第73章 呼喚與記憶，失落的獵荒者
那個聲音。
扭曲，嘶啞，充滿了非人的痛苦。
可那音色，那頻率，那在絕望深處殘存的一絲熟悉感。
馬克高大的身軀，僵在原地，如同被凍結的雕像。
他臉上的血色，在一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不......不可能......」他喃喃自語，聲音抖得不成樣子，「這個聲音......是......」
林離的臉色同樣難看。
他比馬克更清楚，這具軀殼裡，藏著一個被囚禁的人類靈魂。
而這個靈魂，與馬克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小花，繼續。」林離的聲音低沉，不帶一絲溫度。
小女孩感受到了林離語氣中的凝重，雖然害怕，但還是乖巧地點點頭，掌心的金色光暈持續穩定發亮，安撫著實驗台上那具軀體中狂暴的瑪娜能量。
「白老闆，老王，麻煩你們，守住這裡，不要讓外面的人靠近。」
林離下達指令，隨後再次將魔杖的杖尖，對準了那怪物的眉心。
這一次，他的眼神里再無半分試探，只剩下一種決絕的冰冷。
他要的不是分析，不是研究。
他要一個真相。
一個血淋淋的，被摩根掩蓋在「破曉計劃」光環之下的，殘酷真相。
「【攝神取念】！」
精神力如同一柄鋒利的手術刀，再次剖開了那具軀殼的意識。
轟！
這一次，林離沒有在外圍盤旋。
他驅動著自己的精神力，頂著那片由痛苦和絕望構成的風暴，筆直地，狠狠地，扎向了風暴最核心的那一點人性火種。
「告訴我，你是誰！」
林離在精神層面，發出了一聲不容置疑的怒吼。
那點微弱的火種，劇烈地搖曳了一下。
緊接著，無數混亂的，破碎的記憶畫面，如同決堤的洪水，朝著林離的精神世界瘋狂湧來。
......
畫面一。
燈塔，獵荒者訓練場。
陽光透過穹頂的模擬天窗灑下。
一個年輕的，臉上帶著些許稚氣的獵荒者，正咧著嘴，一拳將訓練用的沙袋打得高高飛起。
「隊長！你看我這一拳！怎麼樣！」
馬克穿著黑色的作戰背心，汗水浸濕了短髮，他笑著走過去，一巴掌拍在年輕隊員的後腦勺上。
「蠢貨，力量不錯，但全是破綻。記住，羅凱，戰場上，敵人不會給你第二次出拳的機會。」
羅凱。
這個名字，像一道閃電，劈開了林離的意識。
......
畫面二。
地面，廢棄的城市。
獵荒者小隊正在執行物資搜集任務。
「隊長，C區發現大量罐頭食品！」羅凱興奮的聲音從通訊器里傳來。
「小心點，別冒進！注意周圍的能量波動！」馬克冷靜地指揮著。
「明白！」
......
畫面三。
危機驟然降臨。
一隻體型龐大的，從未見過的變異噬極獸從地底鑽出。
戰鬥瞬間爆發。
火光，爆炸，嘶吼。
羅凱為了掩護一名受傷的隊友撤退，被噬極獸的利爪掃中，重重地撞在牆壁上，昏死過去。
當他再次醒來時，他看到的，是燈塔冰冷的，泛著金屬光澤的天花板。
「太好了，你醒了！」一名醫療官走過來，臉上帶著職業性的微笑，「你傷得很重，但已經脫離危險了。」
羅凱掙扎著想坐起來，「隊長他們呢？任務......」
「放心，任務完成了，你的隊友們也都很安全。」醫療官的笑容里，透著一絲說不出的詭異，「你現在需要做的，就是好好休息。城主大人對你的英勇表現非常讚賞，決定給你進行一次特殊的『強化治療』。」
......
畫面四。
冰冷的實驗室。
羅凱被綁在實驗台上，手腳被堅固的金屬鐐銬鎖死。
他驚恐地看著周圍。
這裡不是醫療區。
穿著白色研究服的人員，面無表情地在他身邊穿梭，調試著各種他看不懂的儀器。
摩根。
燈塔的城主，摩根，從陰影中走了出來。
他的臉上，帶著一種近乎狂熱的笑容。
「羅凱，你應該感到榮幸。」摩根的聲音，如同魔鬼的低語，「你的基因，你的意志，都非常出色。你將成為新時代的基石，成為人類進化的先驅。」
「城主大人......你們要幹什麼！」羅凱驚恐地掙扎著。
「讓你......永生。」
一根粗大的針頭，刺入了他的脖頸。
黑色的，充滿了不祥氣息的液體，被緩緩注入他的體內。
劇痛！
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劇痛，瞬間席捲了他的全身！
他的骨骼在碎裂，肌肉在重組，皮膚下仿佛有無數條蟲子在啃噬。
他的意識在被撕扯，被污染。
屬於人類的記憶，在一點點被黑色的，狂暴的能量吞噬。
他看到了自己身體的變化，皮膚變得蒼白，手臂長出骨刃。
他發不出聲音，只能在無邊的痛苦中，眼睜睜看著自己，變成一個怪物。
......
林離猛地抽回了精神力。
他踉蹌著後退一步，臉色蒼白如紙，額頭上布滿了冷汗。
實驗室里，所有人都看著他。
他只是轉過頭，看向馬克。
他的眼神里，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憤怒，和一種深沉的悲哀。
「馬克。」
林離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他叫羅凱。」
「燈塔獵荒者第三小隊成員。」
「在三個月前的一次地面任務中，被上報『英勇犧牲』。」
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馬克的心臟上。
馬克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他的雙眼，瞬間變得通紅。
「羅凱......」
他想起來了。
那個總是跟在他身後，咋咋呼呼，笑起來像個傻小子一樣的年輕人。
那個在任務中，永遠沖在最前面，喊著「為了燈塔」的愣頭青。
犧牲？
不，他沒有犧牲。
他被自己的同胞，被他誓死守護的燈塔，被他最尊敬的城主，拖進了地獄。
「摩根......」
一聲壓抑到極致的，如同野獸般的低吼，從馬克的喉嚨里擠了出來。
他猛地一拳，狠狠砸在旁邊的合金牆壁上！
咚！
一聲巨響。
厚達半米的合金牆壁，被他砸出了一個清晰的拳印，蛛網般的裂紋向四周蔓延。
「我早該想到的！」馬克臉色悲痛，聲音變得悽厲起來，「燈塔內部，失蹤的獵荒者數量，遠超正常的戰損。我一直懷疑，摩根在秘密進行著什麼，但我沒想到......他竟然如此喪心病狂！用自己的戰士，去做這種實驗！」
真相，赤裸裸地擺在了所有人面前。
所謂的「破曉計劃」，所謂的「人類進化」，根本不是什麼偉大的藍圖。
那是一場用無數無辜者的生命和靈魂，堆砌起來的，慘無人道的屠殺！
「他要的不是進化，是兵器。」林離的聲音，恢復了平靜，但那平靜之下，是即將噴發的火山，「可以被他隨意操控，沒有情感，不知疲倦的，殺戮兵器。」
「而那些被選中的獵荒者，他們的基因，他們的戰鬥本能，就是最好的『素材』。」
林離的目光，再次落回實驗台上。
那具軀體，已經徹底安靜了下來。
仿佛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經被揭露，它放棄了掙扎。
那雙空洞的眼睛裡，似乎流下了一行黑色的液體。
是淚水嗎？
沒有人知道。
「必須阻止他。」
「怎麼阻止？」老王的聲音有些發顫，「那可是摩根，是燈塔！我們......」
「那就推翻它。」
林離的聲音不大，卻讓整個實驗室，瞬間陷入了死寂。
推翻燈塔。
這個念頭，在過去，對於任何一個廢土倖存者來說，都如同天方夜譚。
但此刻，從林離的口中說出，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因為，他不再是為了生存而戰，不再是為了利益而戰。
他是為了那些被犧牲的，被折磨的，無辜的靈魂而戰。
這，是一場復仇。
也是一場，救贖。
林離深吸一口氣，準備徹底切斷與羅凱的精神連結。
然而，就在他即將退出的最後一刻。
在羅凱那片破碎的，即將徹底消散的記憶海洋深處。
一個模糊的，一閃而過的畫面，被林離捕捉到了。
那是在燈塔的最深處。
不是「伊甸園」實驗室。
是另一個，更加森嚴，更加隱秘的地方。
那裡的牆壁，不是金屬，而是一種純黑色的，不知名的材料，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線。
在那片黑暗的中央，漂浮著無數個巨大的透明容器。
容器里，浸泡著各種形態的，更加恐怖，更加扭曲的......「研究成果」。
而在其中一個最大的容器前，一扇厚重的，同樣是純黑色的合金門上。
用血紅色的字體，烙印著一個代號。
【代號：X】
扭曲，嘶啞，充滿了非人的痛苦。
可那音色，那頻率，那在絕望深處殘存的一絲熟悉感。
馬克高大的身軀，僵在原地，如同被凍結的雕像。
他臉上的血色，在一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不......不可能......」他喃喃自語，聲音抖得不成樣子，「這個聲音......是......」
林離的臉色同樣難看。
他比馬克更清楚，這具軀殼裡，藏著一個被囚禁的人類靈魂。
而這個靈魂，與馬克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小花，繼續。」林離的聲音低沉，不帶一絲溫度。
小女孩感受到了林離語氣中的凝重，雖然害怕，但還是乖巧地點點頭，掌心的金色光暈持續穩定發亮，安撫著實驗台上那具軀體中狂暴的瑪娜能量。
「白老闆，老王，麻煩你們，守住這裡，不要讓外面的人靠近。」
林離下達指令，隨後再次將魔杖的杖尖，對準了那怪物的眉心。
這一次，他的眼神里再無半分試探，只剩下一種決絕的冰冷。
他要的不是分析，不是研究。
他要一個真相。
一個血淋淋的，被摩根掩蓋在「破曉計劃」光環之下的，殘酷真相。
「【攝神取念】！」
精神力如同一柄鋒利的手術刀，再次剖開了那具軀殼的意識。
轟！
這一次，林離沒有在外圍盤旋。
他驅動著自己的精神力，頂著那片由痛苦和絕望構成的風暴，筆直地，狠狠地，扎向了風暴最核心的那一點人性火種。
「告訴我，你是誰！」
林離在精神層面，發出了一聲不容置疑的怒吼。
那點微弱的火種，劇烈地搖曳了一下。
緊接著，無數混亂的，破碎的記憶畫面，如同決堤的洪水，朝著林離的精神世界瘋狂湧來。
......
畫面一。
燈塔，獵荒者訓練場。
陽光透過穹頂的模擬天窗灑下。
一個年輕的，臉上帶著些許稚氣的獵荒者，正咧著嘴，一拳將訓練用的沙袋打得高高飛起。
「隊長！你看我這一拳！怎麼樣！」
馬克穿著黑色的作戰背心，汗水浸濕了短髮，他笑著走過去，一巴掌拍在年輕隊員的後腦勺上。
「蠢貨，力量不錯，但全是破綻。記住，羅凱，戰場上，敵人不會給你第二次出拳的機會。」
羅凱。
這個名字，像一道閃電，劈開了林離的意識。
......
畫面二。
地面，廢棄的城市。
獵荒者小隊正在執行物資搜集任務。
「隊長，C區發現大量罐頭食品！」羅凱興奮的聲音從通訊器里傳來。
「小心點，別冒進！注意周圍的能量波動！」馬克冷靜地指揮著。
「明白！」
......
畫面三。
危機驟然降臨。
一隻體型龐大的，從未見過的變異噬極獸從地底鑽出。
戰鬥瞬間爆發。
火光，爆炸，嘶吼。
羅凱為了掩護一名受傷的隊友撤退，被噬極獸的利爪掃中，重重地撞在牆壁上，昏死過去。
當他再次醒來時，他看到的，是燈塔冰冷的，泛著金屬光澤的天花板。
「太好了，你醒了！」一名醫療官走過來，臉上帶著職業性的微笑，「你傷得很重，但已經脫離危險了。」
羅凱掙扎著想坐起來，「隊長他們呢？任務......」
「放心，任務完成了，你的隊友們也都很安全。」醫療官的笑容里，透著一絲說不出的詭異，「你現在需要做的，就是好好休息。城主大人對你的英勇表現非常讚賞，決定給你進行一次特殊的『強化治療』。」
......
畫面四。
冰冷的實驗室。
羅凱被綁在實驗台上，手腳被堅固的金屬鐐銬鎖死。
他驚恐地看著周圍。
這裡不是醫療區。
穿著白色研究服的人員，面無表情地在他身邊穿梭，調試著各種他看不懂的儀器。
摩根。
燈塔的城主，摩根，從陰影中走了出來。
他的臉上，帶著一種近乎狂熱的笑容。
「羅凱，你應該感到榮幸。」摩根的聲音，如同魔鬼的低語，「你的基因，你的意志，都非常出色。你將成為新時代的基石，成為人類進化的先驅。」
「城主大人......你們要幹什麼！」羅凱驚恐地掙扎著。
「讓你......永生。」
一根粗大的針頭，刺入了他的脖頸。
黑色的，充滿了不祥氣息的液體，被緩緩注入他的體內。
劇痛！
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劇痛，瞬間席捲了他的全身！
他的骨骼在碎裂，肌肉在重組，皮膚下仿佛有無數條蟲子在啃噬。
他的意識在被撕扯，被污染。
屬於人類的記憶，在一點點被黑色的，狂暴的能量吞噬。
他看到了自己身體的變化，皮膚變得蒼白，手臂長出骨刃。
他發不出聲音，只能在無邊的痛苦中，眼睜睜看著自己，變成一個怪物。
......
林離猛地抽回了精神力。
他踉蹌著後退一步，臉色蒼白如紙，額頭上布滿了冷汗。
實驗室里，所有人都看著他。
他只是轉過頭，看向馬克。
他的眼神里，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憤怒，和一種深沉的悲哀。
「馬克。」
林離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他叫羅凱。」
「燈塔獵荒者第三小隊成員。」
「在三個月前的一次地面任務中，被上報『英勇犧牲』。」
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馬克的心臟上。
馬克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他的雙眼，瞬間變得通紅。
「羅凱......」
他想起來了。
那個總是跟在他身後，咋咋呼呼，笑起來像個傻小子一樣的年輕人。
那個在任務中，永遠沖在最前面，喊著「為了燈塔」的愣頭青。
犧牲？
不，他沒有犧牲。
他被自己的同胞，被他誓死守護的燈塔，被他最尊敬的城主，拖進了地獄。
「摩根......」
一聲壓抑到極致的，如同野獸般的低吼，從馬克的喉嚨里擠了出來。
他猛地一拳，狠狠砸在旁邊的合金牆壁上！
咚！
一聲巨響。
厚達半米的合金牆壁，被他砸出了一個清晰的拳印，蛛網般的裂紋向四周蔓延。
「我早該想到的！」馬克臉色悲痛，聲音變得悽厲起來，「燈塔內部，失蹤的獵荒者數量，遠超正常的戰損。我一直懷疑，摩根在秘密進行著什麼，但我沒想到......他竟然如此喪心病狂！用自己的戰士，去做這種實驗！」
真相，赤裸裸地擺在了所有人面前。
所謂的「破曉計劃」，所謂的「人類進化」，根本不是什麼偉大的藍圖。
那是一場用無數無辜者的生命和靈魂，堆砌起來的，慘無人道的屠殺！
「他要的不是進化，是兵器。」林離的聲音，恢復了平靜，但那平靜之下，是即將噴發的火山，「可以被他隨意操控，沒有情感，不知疲倦的，殺戮兵器。」
「而那些被選中的獵荒者，他們的基因，他們的戰鬥本能，就是最好的『素材』。」
林離的目光，再次落回實驗台上。
那具軀體，已經徹底安靜了下來。
仿佛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經被揭露，它放棄了掙扎。
那雙空洞的眼睛裡，似乎流下了一行黑色的液體。
是淚水嗎？
沒有人知道。
「必須阻止他。」
「怎麼阻止？」老王的聲音有些發顫，「那可是摩根，是燈塔！我們......」
「那就推翻它。」
林離的聲音不大，卻讓整個實驗室，瞬間陷入了死寂。
推翻燈塔。
這個念頭，在過去，對於任何一個廢土倖存者來說，都如同天方夜譚。
但此刻，從林離的口中說出，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因為，他不再是為了生存而戰，不再是為了利益而戰。
他是為了那些被犧牲的，被折磨的，無辜的靈魂而戰。
這，是一場復仇。
也是一場，救贖。
林離深吸一口氣，準備徹底切斷與羅凱的精神連結。
然而，就在他即將退出的最後一刻。
在羅凱那片破碎的，即將徹底消散的記憶海洋深處。
一個模糊的，一閃而過的畫面，被林離捕捉到了。
那是在燈塔的最深處。
不是「伊甸園」實驗室。
是另一個，更加森嚴，更加隱秘的地方。
那裡的牆壁，不是金屬，而是一種純黑色的，不知名的材料，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線。
在那片黑暗的中央，漂浮著無數個巨大的透明容器。
容器里，浸泡著各種形態的，更加恐怖，更加扭曲的......「研究成果」。
而在其中一個最大的容器前，一扇厚重的，同樣是純黑色的合金門上。
用血紅色的字體，烙印著一個代號。
【代號：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