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地下情報網，黑市的「活地圖」
燈塔的陰謀，如同一座冰山，緩緩浮出水面。
「基因實驗」、「改造馬克」，這幾個詞彙在指揮室內迴蕩，讓空氣都變得冰冷刺骨。
白月魁的臉上，也罕見地流露出一絲波動。
仿佛她對這個結果，有點意料之中。
「科拉爾市的防禦太嚴密，我們的人根本無法靠近。」白月魁沉聲說道，「光憑那幾個關鍵詞，我們無法得知他們具體的計劃，也找不到馬克的準確位置。」
信息，他們現在最需要的就是更精準、更核心的信息。
林離的目光再次投向了電子地圖上，那個代表著黑市的暗紅光點。
「我們再去一次黑市。」林離做出了決定。
「去交易物資？」老熊有些不解。
「不。」林離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精芒，「這次，我們去買『消息』，我們需要建立一個屬於我們自己的、穩定的地下情報網絡。」
白月魁立刻明白了林離的意圖。
她點了點頭，調出了黑市的內部結構圖，手指點在了地下防空洞體系最深處的一個標記上。
「如果你想找情報販子，那就只能找他——『活地圖』。」
白月魁介紹道：「這個人的真實姓名和來歷無人知曉。傳說他從末日之初就一直待在黑市，見證了無數勢力的興衰。他的情報網絡遍布廢土的每一個角落，從燈塔高層的秘聞，到某個拾荒者昨晚吃了什麼，只要你出得起價錢，他都能給你弄來。但他收費極其高昂，而且異常謹慎，從不與沒有信譽的陌生人交易。」
「我去見他。」林離說道。
「我陪你去。」白月魁立刻道。
「不，你目標太大。」林離否決了，「這次，我要用另一種方式跟他『談生意』。」
最終，林離決定只帶上兩個人。
小花，她對能量的敏銳感知，在魚龍混雜的黑市里是最好的預警器。
以及，夏豆這位可愛的小姑娘，她能操控蛇狗之類的噬極獸，既是武力上的保障，也是現在技術層面的代表。
再次來到黑市，氣氛比上次更加詭異。
當林離一行人出現時，周圍的目光瞬間聚焦過來。
但與上次的貪婪和渴望不同，這次的目光中，多了許多敬畏和忌憚。
「黑髮巫師」的傳說，已經在這裡發酵成了某種近乎禁忌的存在。
沒有人敢輕易上前搭話。
在白月魁事先提供的路線指引下，他們穿過了喧鬧的交易區，走進了一條更加幽深、狹窄的通道。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重的機油和鐵鏽味。
通道的盡頭，是一扇厚重的、布滿了鉚釘的鋼鐵大門。
夏豆上前，按照特殊的節奏敲了三下。
門上的觀察窗打開，一雙渾濁但銳利的眼睛向外掃視。
「白月魁的人？」一個沙啞、仿佛金屬摩擦般的聲音從門後傳來。
「我們老闆，想和『活地圖』先生談一筆長期的生意。」夏豆沉聲回應。
門內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權衡。
最終，沉重的門栓拉開，鋼鐵大門發出「嘎吱」一聲，向內打開。
門後的空間不大，像一個巨大的機械維修間。
牆壁上掛滿了各種稀奇古怪的工具和線路板，空氣中漂浮著細密的塵埃。
一個老者，坐在房間中央的一張由無數機械零件拼接而成的椅子上。
他就是「活地圖」。
他的身體，除了頭部，幾乎完全被冰冷的機械義肢所替代。
閃爍著紅光的電子眼，布滿線路的金屬手臂，以及發出輕微液壓聲的下肢。
他就像一個從舊時代垃圾堆里爬出來的、縫縫補補的賽博格。
他的面前，擺著一杯顏色渾濁、散發著刺鼻氣味的劣質酒水。
「白月魁自己為什麼不來？」活地圖的電子眼閃爍著，打量著林離三人，聲音里充滿了警惕。
林離沒有急著回答。
他只是平靜地看著這個半人半機械的老者，強大的魔力已經悄無聲息地探了出去。
藏在手裡的魔杖，對準了前面的老者。
【攝神取念】。
他沒有強行突破對方的大腦，那會引起警覺。
他只是像一個最耐心的漁夫，輕輕地感知著對方潛意識表層流淌的情緒和念頭。
......對機械義肢常年磨損的煩躁......對一杯純淨好酒的渴望......以及，內心最深處，對一件被珍藏的、已經損毀的舊物的惋惜和懷念......
林離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他沒有像在黑市大廳那樣，用憑空造水來展示神跡。
對付這種老狐狸，必須用更攻心的方式。
他走到一張工作檯前，上面擺放著一堆報廢的零件。
在一堆鏽蝕的鐵片中，他看到了一塊舊時代的機械手錶。
手錶的錶盤已經碎裂，內部的齒輪也已錯位，顯然已經徹底報廢。
但林離從老者的潛意識中知道，這塊手錶，是他還身為「人類」時，唯一的念想。
「不錯的收藏品。」林離拿起手錶，淡淡地說道。
「一個壞掉的垃圾而已。」活地圖的語氣毫無波瀾，但他的電子眼卻不易察覺地閃爍了一下。
林離笑了笑，他伸出另一隻手，魔杖已然在握。
「或許，它還有救。」
活地圖當然知道這個最近討論紛紛的「黑髮巫師」，但在林離舉起了魔杖，他還是很驚訝。
【修復咒】！
一道柔和的、如同月光般的光芒，籠罩了那塊破舊的手錶。
奇蹟，在老者的眼前上演。
碎裂的錶盤玻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彌合，變得光潔如新。
內部那些錯位、鏽蝕的微小齒輪，仿佛被一雙無形的神之手重新校準、打磨、上油，開始再次精準地、有節奏地轉動起來。
「滴答......滴答......」
清脆悅耳的、屬於機械生命的聲響，在寂靜的房間內響起。
幾秒鐘後，光芒散去。
一塊嶄新如初、走時精準的機械手錶，靜靜地躺在林離的掌心。
活地圖那張幾乎沒有表情的機械面孔，第一次出現了劇烈的波動。
他的電子眼紅光急促地閃爍，金屬手指甚至在微微顫抖。
這塊手錶，他找過廢土上最好的機械師，所有人都斷定，它已經徹底死了。
可現在，它活了過來。
這已經不是「技術」，這是「魔法」！是真正的「奇蹟」！
林離沒有停下。
他走回桌邊，指著那杯劣質的酒水。
「我想，活地圖先生的品味，應該不止於此。」
【清水如泉】。
他沒有變出水，而是將咒語的力量，精準地作用於那杯酒水。
只見那杯渾濁的液體，以一種違反物理定律的方式，迅速變得清澈、透亮。
其中的雜質和有害物質被瞬間分解、湮滅，只留下了最純粹的、經過發酵的穀物精華。
一股醇厚而芬芳的酒香，瞬間瀰漫了整個房間。
林離做完這一切，才重新坐下，微笑著看著目瞪口呆的活地圖。
「這點誠意，夠不夠我們談一筆長期的生意？」
活地圖死死地盯著那杯酒，又看了看林離手中的手錶。
他沙啞地笑了，笑聲中充滿了震撼和一絲......釋然。
「夠了......太夠了！」他伸出金屬手臂，鄭重地接過了手錶，小心翼翼地戴在了自己的手腕上，「『黑髮巫師』......原來傳聞是真的。不，傳聞遠不及你本人的萬分之一。」
他端起那杯酒，一飲而盡，發出了滿足的喟嘆。
「說吧，想知道什麼？」他看向林離的眼神，已經從警惕變成了合作者的熱忱，「從今天起，你就是我『活地圖』最高級別的客戶。只要我有的情報，你都可以知道。」
「燈塔。科拉爾市。馬克。」林離吐出三個詞。
活地圖的電子眼閃爍了幾下，顯然是在調取他那龐大的資料庫。
「大買賣啊......」他沉吟道，「關於這件事，我知道一些傳聞。燈塔確實在科拉爾市有大動作，他們秘密捕捉了很多『變異體』和『稀有噬極獸』，似乎在進行某種生物實驗。」
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更關鍵的信息。
「我還聽說，實驗的核心材料，是一種極其罕見的『脊蠱』。那種脊蠱，似乎能直接影響甚至改寫生物的基因序列。」
這個線索，讓林離的心再次沉了下去。
這與他的猜測完全吻合。
「我需要更具體的情報。實驗內容，地點，時間，以及......馬克這名獵荒者隊長的現狀。」林離說道。
「這些屬於燈塔的最高機密，需要時間。」活地圖說道，「給我三天，我會動用我所有的暗線。」
「好。」
就在林離準備離開時，活地圖忽然又叫住了他。
「對了，還有一個不尋常的情報，或許對你有用。」他沙啞地說道，「最近，燈塔內部似乎發生了一些變動。好幾支功勳卓著的獵荒者小隊，他們的一些核心成員，在任務報告中被記錄為『失蹤』或『犧牲』。但我的線人說，他們更像是......被秘密『調離』了。」
這個消息，如同一道閃電，擊中了林離。
他瞬間明白了。
燈塔需要的，恐怕不止馬克一個「實驗體」。
他對馬克的處境，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擔憂。
「基因實驗」、「改造馬克」，這幾個詞彙在指揮室內迴蕩，讓空氣都變得冰冷刺骨。
白月魁的臉上，也罕見地流露出一絲波動。
仿佛她對這個結果，有點意料之中。
「科拉爾市的防禦太嚴密，我們的人根本無法靠近。」白月魁沉聲說道，「光憑那幾個關鍵詞，我們無法得知他們具體的計劃，也找不到馬克的準確位置。」
信息，他們現在最需要的就是更精準、更核心的信息。
林離的目光再次投向了電子地圖上，那個代表著黑市的暗紅光點。
「我們再去一次黑市。」林離做出了決定。
「去交易物資？」老熊有些不解。
「不。」林離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精芒，「這次，我們去買『消息』，我們需要建立一個屬於我們自己的、穩定的地下情報網絡。」
白月魁立刻明白了林離的意圖。
她點了點頭，調出了黑市的內部結構圖，手指點在了地下防空洞體系最深處的一個標記上。
「如果你想找情報販子，那就只能找他——『活地圖』。」
白月魁介紹道：「這個人的真實姓名和來歷無人知曉。傳說他從末日之初就一直待在黑市，見證了無數勢力的興衰。他的情報網絡遍布廢土的每一個角落，從燈塔高層的秘聞，到某個拾荒者昨晚吃了什麼，只要你出得起價錢，他都能給你弄來。但他收費極其高昂，而且異常謹慎，從不與沒有信譽的陌生人交易。」
「我去見他。」林離說道。
「我陪你去。」白月魁立刻道。
「不，你目標太大。」林離否決了，「這次，我要用另一種方式跟他『談生意』。」
最終，林離決定只帶上兩個人。
小花，她對能量的敏銳感知，在魚龍混雜的黑市里是最好的預警器。
以及，夏豆這位可愛的小姑娘，她能操控蛇狗之類的噬極獸，既是武力上的保障，也是現在技術層面的代表。
再次來到黑市，氣氛比上次更加詭異。
當林離一行人出現時，周圍的目光瞬間聚焦過來。
但與上次的貪婪和渴望不同，這次的目光中，多了許多敬畏和忌憚。
「黑髮巫師」的傳說，已經在這裡發酵成了某種近乎禁忌的存在。
沒有人敢輕易上前搭話。
在白月魁事先提供的路線指引下，他們穿過了喧鬧的交易區，走進了一條更加幽深、狹窄的通道。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重的機油和鐵鏽味。
通道的盡頭，是一扇厚重的、布滿了鉚釘的鋼鐵大門。
夏豆上前，按照特殊的節奏敲了三下。
門上的觀察窗打開，一雙渾濁但銳利的眼睛向外掃視。
「白月魁的人？」一個沙啞、仿佛金屬摩擦般的聲音從門後傳來。
「我們老闆，想和『活地圖』先生談一筆長期的生意。」夏豆沉聲回應。
門內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權衡。
最終，沉重的門栓拉開，鋼鐵大門發出「嘎吱」一聲，向內打開。
門後的空間不大，像一個巨大的機械維修間。
牆壁上掛滿了各種稀奇古怪的工具和線路板，空氣中漂浮著細密的塵埃。
一個老者，坐在房間中央的一張由無數機械零件拼接而成的椅子上。
他就是「活地圖」。
他的身體，除了頭部，幾乎完全被冰冷的機械義肢所替代。
閃爍著紅光的電子眼，布滿線路的金屬手臂，以及發出輕微液壓聲的下肢。
他就像一個從舊時代垃圾堆里爬出來的、縫縫補補的賽博格。
他的面前，擺著一杯顏色渾濁、散發著刺鼻氣味的劣質酒水。
「白月魁自己為什麼不來？」活地圖的電子眼閃爍著，打量著林離三人，聲音里充滿了警惕。
林離沒有急著回答。
他只是平靜地看著這個半人半機械的老者，強大的魔力已經悄無聲息地探了出去。
藏在手裡的魔杖，對準了前面的老者。
【攝神取念】。
他沒有強行突破對方的大腦，那會引起警覺。
他只是像一個最耐心的漁夫，輕輕地感知著對方潛意識表層流淌的情緒和念頭。
......對機械義肢常年磨損的煩躁......對一杯純淨好酒的渴望......以及，內心最深處，對一件被珍藏的、已經損毀的舊物的惋惜和懷念......
林離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他沒有像在黑市大廳那樣，用憑空造水來展示神跡。
對付這種老狐狸，必須用更攻心的方式。
他走到一張工作檯前，上面擺放著一堆報廢的零件。
在一堆鏽蝕的鐵片中，他看到了一塊舊時代的機械手錶。
手錶的錶盤已經碎裂，內部的齒輪也已錯位，顯然已經徹底報廢。
但林離從老者的潛意識中知道，這塊手錶，是他還身為「人類」時，唯一的念想。
「不錯的收藏品。」林離拿起手錶，淡淡地說道。
「一個壞掉的垃圾而已。」活地圖的語氣毫無波瀾，但他的電子眼卻不易察覺地閃爍了一下。
林離笑了笑，他伸出另一隻手，魔杖已然在握。
「或許，它還有救。」
活地圖當然知道這個最近討論紛紛的「黑髮巫師」，但在林離舉起了魔杖，他還是很驚訝。
【修復咒】！
一道柔和的、如同月光般的光芒，籠罩了那塊破舊的手錶。
奇蹟，在老者的眼前上演。
碎裂的錶盤玻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彌合，變得光潔如新。
內部那些錯位、鏽蝕的微小齒輪，仿佛被一雙無形的神之手重新校準、打磨、上油，開始再次精準地、有節奏地轉動起來。
「滴答......滴答......」
清脆悅耳的、屬於機械生命的聲響，在寂靜的房間內響起。
幾秒鐘後，光芒散去。
一塊嶄新如初、走時精準的機械手錶，靜靜地躺在林離的掌心。
活地圖那張幾乎沒有表情的機械面孔，第一次出現了劇烈的波動。
他的電子眼紅光急促地閃爍，金屬手指甚至在微微顫抖。
這塊手錶，他找過廢土上最好的機械師，所有人都斷定，它已經徹底死了。
可現在，它活了過來。
這已經不是「技術」，這是「魔法」！是真正的「奇蹟」！
林離沒有停下。
他走回桌邊，指著那杯劣質的酒水。
「我想，活地圖先生的品味，應該不止於此。」
【清水如泉】。
他沒有變出水，而是將咒語的力量，精準地作用於那杯酒水。
只見那杯渾濁的液體，以一種違反物理定律的方式，迅速變得清澈、透亮。
其中的雜質和有害物質被瞬間分解、湮滅，只留下了最純粹的、經過發酵的穀物精華。
一股醇厚而芬芳的酒香，瞬間瀰漫了整個房間。
林離做完這一切，才重新坐下，微笑著看著目瞪口呆的活地圖。
「這點誠意，夠不夠我們談一筆長期的生意？」
活地圖死死地盯著那杯酒，又看了看林離手中的手錶。
他沙啞地笑了，笑聲中充滿了震撼和一絲......釋然。
「夠了......太夠了！」他伸出金屬手臂，鄭重地接過了手錶，小心翼翼地戴在了自己的手腕上，「『黑髮巫師』......原來傳聞是真的。不，傳聞遠不及你本人的萬分之一。」
他端起那杯酒，一飲而盡，發出了滿足的喟嘆。
「說吧，想知道什麼？」他看向林離的眼神，已經從警惕變成了合作者的熱忱，「從今天起，你就是我『活地圖』最高級別的客戶。只要我有的情報，你都可以知道。」
「燈塔。科拉爾市。馬克。」林離吐出三個詞。
活地圖的電子眼閃爍了幾下，顯然是在調取他那龐大的資料庫。
「大買賣啊......」他沉吟道，「關於這件事，我知道一些傳聞。燈塔確實在科拉爾市有大動作，他們秘密捕捉了很多『變異體』和『稀有噬極獸』，似乎在進行某種生物實驗。」
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更關鍵的信息。
「我還聽說，實驗的核心材料，是一種極其罕見的『脊蠱』。那種脊蠱，似乎能直接影響甚至改寫生物的基因序列。」
這個線索，讓林離的心再次沉了下去。
這與他的猜測完全吻合。
「我需要更具體的情報。實驗內容，地點，時間，以及......馬克這名獵荒者隊長的現狀。」林離說道。
「這些屬於燈塔的最高機密，需要時間。」活地圖說道，「給我三天，我會動用我所有的暗線。」
「好。」
就在林離準備離開時，活地圖忽然又叫住了他。
「對了，還有一個不尋常的情報，或許對你有用。」他沙啞地說道，「最近，燈塔內部似乎發生了一些變動。好幾支功勳卓著的獵荒者小隊，他們的一些核心成員，在任務報告中被記錄為『失蹤』或『犧牲』。但我的線人說，他們更像是......被秘密『調離』了。」
這個消息，如同一道閃電，擊中了林離。
他瞬間明白了。
燈塔需要的，恐怕不止馬克一個「實驗體」。
他對馬克的處境，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