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廢土的「法則」，獵手與獵物
返程的路途，因為滿載的物資而顯得沉甸甸的，車輪在崎嶇的廢土公路上壓出深深的轍痕。
車廂內的氣氛卻很輕鬆，夏豆和胥童都在興奮地清點著這次的收穫，那些在龍骨村被視為珍貴物資的精密零件和稀有金屬，此刻都堆積如山，讓他們合不攏嘴。
然而，廢土的寧靜總是短暫的。
當越野車繞過一處坍塌的高架橋時，一陣激烈的槍聲和夾雜著怒吼、慘叫的廝殺聲，突兀地從不遠處一個廢棄倉庫區傳來。
白月魁眼神一凜，立刻做了個手勢，越野車悄無聲息地停在了一處斷壁殘垣之後。
「是拾荒者火併。」碎星拿出望遠鏡，觀察了片刻，語氣平淡地說道，「兩撥人，大概七十幾號，為了搶倉庫里的東西打起來了。」
林離和老熊也湊了過去，從掩體後望去。
眼前的景象，讓他們的心臟不由得一沉。
那是一場毫無榮譽和戰術可言的野蠻械鬥，兩伙衣衫襤褸的拾荒者，正用最原始、最殘酷的方式進行著搏鬥。
生鏽的砍刀、尖銳的鋼管、簡陋的土製火槍，每一次揮舞和射擊，都伴隨著飛濺的鮮血和悽厲的慘叫。
一個人被幾支削尖的鋼筋活活釘死在牆上，眼睛還圓睜著，充滿了不甘和恐懼。
另一個人則被對手用扳手一下下砸碎了頭顱，紅白之物濺了一地。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火藥味，宛如一個濃縮的人間地獄。
老熊的拳頭不自覺地握緊了，他見慣了與噬極獸的血戰，但這種人類之間的自相殘殺，其血腥和殘酷，依然讓他感到一陣陣心悸。
林離的眉頭也緊緊鎖起。
他知道廢土殘酷，但書本上的文字和親眼所見的衝擊，是截然不同的兩回事。
這種為了幾箱罐頭、幾桶汽油就拼上性命的瘋狂，讓他感到一種發自內心的寒意。
「這就是廢土。」白月魁的聲音在他們耳邊響起，一如既往的冷靜，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沒有法律，沒有道德，沒有對錯。只有最原始的叢林法則——弱肉強食。誰的拳頭硬，誰就能活下去，誰就能擁有一切。」
她看著林離：「你需要習慣，更需要理解。在這裡，憐憫是最沒用的東西，有時候甚至會害死你自己和你的同伴。」
林離沉默不語，他知道白月魁說的是對的。
但他內心深處，屬於另一個世界的價值觀，仍在與眼前的殘酷現實進行著激烈的碰撞。
白月魁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繼續說道：「我們不插手。讓他們自己決出勝負。這也是一種觀察，讓你更直觀地理解，未來我們要面對的，是怎樣的一群人。」
於是，他們就像一群冷漠的觀眾，靜靜地看著這場血腥的戲劇。
廝殺很快進入了尾聲。其中一方明顯更強悍，在付出了兩三條人命的代價後，將另一方屠戮殆盡。
勝利者們發出野獸般的喘息和歡呼，他們踹開倉庫的大門，開始興奮地搜刮裡面的物資。
然而，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一個本以為已經死去的、渾身是血的拾荒者，在同伴被屠殺殆盡的絕望刺激下，迸發出了最後的瘋狂。
他沒有沖向他的仇人，而是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從懷裡掏出了一枚土製的手雷，踉踉蹌蹌地朝著林離他們藏身的掩體沖了過來！
他的眼神充滿了怨毒和瘋狂。
他活不成了，他也要拉幾個墊背的！
他要把這群冷眼旁觀的「漁翁」，也拖進這片血腥的泥潭！
「不好！」老熊怒吼一聲，瞬間舉起了手中的附魔步槍。
但白月魁的反應更快。她的身影一閃，已經擋在了眾人身前，手中的唐刀泛起冰冷的寒光。
然而，林離的動作，比他們所有人都快。
他沒有驚慌，甚至沒有後退。
在那個拾荒者將手雷投擲過來的瞬間，他只是平靜地舉起了手中的魔杖。
他沒有選擇用攻擊性咒語將那人轟殺至渣，也沒有用護盾咒去抵擋。
「【幻身咒】。」
一個音節，輕得幾乎聽不見。林離的身影在空氣中一陣扭曲，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緊接著，他再次舉起魔杖，對準了另一邊正在倉庫里狂歡的、勝利那一方的頭目。
那是個滿臉橫肉的壯漢，正扛著一箱罐頭，得意地大笑著。
「【漂浮咒】。」
無聲無息。
在所有人驚恐的目光中，那個壯漢的笑聲戛然而止。他的身體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抓住，雙腳離地，緩緩地、不受控制地懸浮到了半空中。
「【靜音咒】。」
又一個輕柔的音節。
壯漢臉上的得意變成了極致的恐懼，他張大了嘴，想要尖叫，想要呼救，但喉嚨里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拼命地掙扎，手舞足蹈，像一個被線操控的滑稽木偶，在半空中無聲地表演著死亡的恐懼。
這一幕，比任何血腥的屠殺都更加詭異，更加令人毛骨悚然！
倉庫內外，所有倖存的拾荒者都停下了動作。
他們臉上的狂喜和貪婪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對未知超自然力量的恐懼。
他們看著自己的頭目像個蟲子一樣被無形的力量玩弄，連慘叫都發不出來，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那個投擲手雷的拾荒者，也愣在了原地，手中的手雷都忘了引爆。
他呆呆地看著這一切，臉上的瘋狂被巨大的驚駭所取代。
林離的身影，在另一個角落悄然顯現。
他只是輕輕地揮了揮魔杖。
半空中的壯漢，如同被剪斷了線的木偶，慘叫聲終於衝破了束縛，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然後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塵土飛揚，骨骼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他沒有死，但那種從天堂到地獄的恐懼，已經徹底摧毀了他的意志。
林離的目光，冰冷地掃過在場的所有人。
「滾。」
一個字，清晰，冷漠，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那群剛剛還沉浸在勝利喜悅中的拾荒者，如同見到了魔鬼，連滾帶爬，扔下了剛剛搶到手的物資，發瘋似的向遠處逃竄，連頭都不敢回。
而那個企圖偷襲的拾荒者，更是嚇得魂飛魄散，手中的手雷「哐當」一聲掉在地上，他也跟著屁滾尿流地逃走了。
短短几十秒，剛剛還血流成河的戰場，變得一片死寂。
只剩下滿地的屍體和散落的物資，無聲地訴說著剛剛發生的一切。
胥童和碎星他們，都用一種全新的、帶著一絲敬畏的目光看著林離。
他們知道林離很強，但這種不見血的、玩弄人心的威懾手段，比直接的殺戮更讓他們感到震撼。
白月魁收起了長刀，走到林離身邊。
她的眼中，第一次流露出毫不掩飾的讚賞。
「做得很好。」她說道，「你開始適應這裡的法則了。」
林離看著那些倉皇逃竄的背影，眼神複雜。
他不喜歡殺戮，但他更不喜歡被動。
「我只是找到了更適合我的方式。」他輕聲說。
白月魁點了點頭，她看著林離，仿佛看到了一個正在迅速褪去青澀，逐漸展露出鋒芒的王者。
他沒有被廢土的殘酷所同化，而是用自己的力量，在扭曲和改變著這裡的法則。
「走吧，把這些物資也帶上。」白月魁下令道，「這是我們應得的『旁觀費』。」
車隊重新啟動，碾過血泊，帶走了所有的戰利品。
沒有人注意到，在遠處的一座廢棄高樓上，一個身影用高倍望遠鏡，將剛剛發生的一切盡收眼底。
當他看到林離那鬼魅般的魔法手段時，瞳孔驟然收縮。
他收起望遠鏡，轉身迅速離去。
一個關於「黑髮巫師」的傳說，一個比殺戮更可怕的、能夠無聲無息操控他人的力量傳說，即將從今天起，在這片混亂的廢土之上，悄然流傳開來。
它將吸引來更多的目光，有敬畏的合作者，自然，也少不了貪婪的覬覦者。
車廂內的氣氛卻很輕鬆，夏豆和胥童都在興奮地清點著這次的收穫，那些在龍骨村被視為珍貴物資的精密零件和稀有金屬，此刻都堆積如山，讓他們合不攏嘴。
然而，廢土的寧靜總是短暫的。
當越野車繞過一處坍塌的高架橋時，一陣激烈的槍聲和夾雜著怒吼、慘叫的廝殺聲，突兀地從不遠處一個廢棄倉庫區傳來。
白月魁眼神一凜，立刻做了個手勢，越野車悄無聲息地停在了一處斷壁殘垣之後。
「是拾荒者火併。」碎星拿出望遠鏡，觀察了片刻，語氣平淡地說道，「兩撥人，大概七十幾號，為了搶倉庫里的東西打起來了。」
林離和老熊也湊了過去，從掩體後望去。
眼前的景象，讓他們的心臟不由得一沉。
那是一場毫無榮譽和戰術可言的野蠻械鬥，兩伙衣衫襤褸的拾荒者，正用最原始、最殘酷的方式進行著搏鬥。
生鏽的砍刀、尖銳的鋼管、簡陋的土製火槍，每一次揮舞和射擊，都伴隨著飛濺的鮮血和悽厲的慘叫。
一個人被幾支削尖的鋼筋活活釘死在牆上，眼睛還圓睜著，充滿了不甘和恐懼。
另一個人則被對手用扳手一下下砸碎了頭顱，紅白之物濺了一地。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火藥味，宛如一個濃縮的人間地獄。
老熊的拳頭不自覺地握緊了，他見慣了與噬極獸的血戰，但這種人類之間的自相殘殺，其血腥和殘酷，依然讓他感到一陣陣心悸。
林離的眉頭也緊緊鎖起。
他知道廢土殘酷，但書本上的文字和親眼所見的衝擊，是截然不同的兩回事。
這種為了幾箱罐頭、幾桶汽油就拼上性命的瘋狂，讓他感到一種發自內心的寒意。
「這就是廢土。」白月魁的聲音在他們耳邊響起，一如既往的冷靜，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沒有法律，沒有道德，沒有對錯。只有最原始的叢林法則——弱肉強食。誰的拳頭硬，誰就能活下去，誰就能擁有一切。」
她看著林離：「你需要習慣，更需要理解。在這裡，憐憫是最沒用的東西，有時候甚至會害死你自己和你的同伴。」
林離沉默不語，他知道白月魁說的是對的。
但他內心深處，屬於另一個世界的價值觀，仍在與眼前的殘酷現實進行著激烈的碰撞。
白月魁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繼續說道：「我們不插手。讓他們自己決出勝負。這也是一種觀察，讓你更直觀地理解，未來我們要面對的，是怎樣的一群人。」
於是，他們就像一群冷漠的觀眾，靜靜地看著這場血腥的戲劇。
廝殺很快進入了尾聲。其中一方明顯更強悍，在付出了兩三條人命的代價後，將另一方屠戮殆盡。
勝利者們發出野獸般的喘息和歡呼，他們踹開倉庫的大門，開始興奮地搜刮裡面的物資。
然而，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一個本以為已經死去的、渾身是血的拾荒者，在同伴被屠殺殆盡的絕望刺激下，迸發出了最後的瘋狂。
他沒有沖向他的仇人，而是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從懷裡掏出了一枚土製的手雷，踉踉蹌蹌地朝著林離他們藏身的掩體沖了過來！
他的眼神充滿了怨毒和瘋狂。
他活不成了，他也要拉幾個墊背的！
他要把這群冷眼旁觀的「漁翁」，也拖進這片血腥的泥潭！
「不好！」老熊怒吼一聲，瞬間舉起了手中的附魔步槍。
但白月魁的反應更快。她的身影一閃，已經擋在了眾人身前，手中的唐刀泛起冰冷的寒光。
然而，林離的動作，比他們所有人都快。
他沒有驚慌，甚至沒有後退。
在那個拾荒者將手雷投擲過來的瞬間，他只是平靜地舉起了手中的魔杖。
他沒有選擇用攻擊性咒語將那人轟殺至渣，也沒有用護盾咒去抵擋。
「【幻身咒】。」
一個音節，輕得幾乎聽不見。林離的身影在空氣中一陣扭曲，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緊接著，他再次舉起魔杖，對準了另一邊正在倉庫里狂歡的、勝利那一方的頭目。
那是個滿臉橫肉的壯漢，正扛著一箱罐頭，得意地大笑著。
「【漂浮咒】。」
無聲無息。
在所有人驚恐的目光中，那個壯漢的笑聲戛然而止。他的身體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抓住，雙腳離地，緩緩地、不受控制地懸浮到了半空中。
「【靜音咒】。」
又一個輕柔的音節。
壯漢臉上的得意變成了極致的恐懼，他張大了嘴，想要尖叫，想要呼救，但喉嚨里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拼命地掙扎，手舞足蹈，像一個被線操控的滑稽木偶，在半空中無聲地表演著死亡的恐懼。
這一幕，比任何血腥的屠殺都更加詭異，更加令人毛骨悚然！
倉庫內外，所有倖存的拾荒者都停下了動作。
他們臉上的狂喜和貪婪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對未知超自然力量的恐懼。
他們看著自己的頭目像個蟲子一樣被無形的力量玩弄，連慘叫都發不出來，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那個投擲手雷的拾荒者，也愣在了原地，手中的手雷都忘了引爆。
他呆呆地看著這一切，臉上的瘋狂被巨大的驚駭所取代。
林離的身影，在另一個角落悄然顯現。
他只是輕輕地揮了揮魔杖。
半空中的壯漢，如同被剪斷了線的木偶，慘叫聲終於衝破了束縛，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然後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塵土飛揚，骨骼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他沒有死，但那種從天堂到地獄的恐懼，已經徹底摧毀了他的意志。
林離的目光，冰冷地掃過在場的所有人。
「滾。」
一個字，清晰，冷漠，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那群剛剛還沉浸在勝利喜悅中的拾荒者，如同見到了魔鬼，連滾帶爬，扔下了剛剛搶到手的物資，發瘋似的向遠處逃竄，連頭都不敢回。
而那個企圖偷襲的拾荒者，更是嚇得魂飛魄散，手中的手雷「哐當」一聲掉在地上，他也跟著屁滾尿流地逃走了。
短短几十秒，剛剛還血流成河的戰場，變得一片死寂。
只剩下滿地的屍體和散落的物資，無聲地訴說著剛剛發生的一切。
胥童和碎星他們，都用一種全新的、帶著一絲敬畏的目光看著林離。
他們知道林離很強，但這種不見血的、玩弄人心的威懾手段，比直接的殺戮更讓他們感到震撼。
白月魁收起了長刀，走到林離身邊。
她的眼中，第一次流露出毫不掩飾的讚賞。
「做得很好。」她說道，「你開始適應這裡的法則了。」
林離看著那些倉皇逃竄的背影，眼神複雜。
他不喜歡殺戮，但他更不喜歡被動。
「我只是找到了更適合我的方式。」他輕聲說。
白月魁點了點頭，她看著林離，仿佛看到了一個正在迅速褪去青澀，逐漸展露出鋒芒的王者。
他沒有被廢土的殘酷所同化，而是用自己的力量，在扭曲和改變著這裡的法則。
「走吧，把這些物資也帶上。」白月魁下令道，「這是我們應得的『旁觀費』。」
車隊重新啟動，碾過血泊，帶走了所有的戰利品。
沒有人注意到，在遠處的一座廢棄高樓上，一個身影用高倍望遠鏡，將剛剛發生的一切盡收眼底。
當他看到林離那鬼魅般的魔法手段時，瞳孔驟然收縮。
他收起望遠鏡，轉身迅速離去。
一個關於「黑髮巫師」的傳說，一個比殺戮更可怕的、能夠無聲無息操控他人的力量傳說，即將從今天起，在這片混亂的廢土之上，悄然流傳開來。
它將吸引來更多的目光，有敬畏的合作者，自然，也少不了貪婪的覬覦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