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帳內算紅利,帳外鐵牛吼了一宿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李妙真的眼底不僅沒有任何被驚嚇過後的恐懼,反而燃燒著兩團比那蒸汽機火爐還要赤裸、貪婪的純金火光。

  「不需要餵人吃的大魚大肉,只需要給它瘋狂填最下等的大同黑石頭,然後它就能一刻不停歇地永遠轉下去?」李妙真那嬌艷的紅唇微微舔了舔,似乎在那電光火石之間就已經算出了這其中驚人的投入產出比。

  「所以……」林休舒服得閉著眼,享受著陸瑤的頂級按摩,連聲音里都透著一絲懶洋洋的味道,「看出什麼門道了沒,李行長?」

  李妙真冷笑一聲,面露嫌棄地指了指帳篷外的風口。

  「外面那個抱著金算盤乾嚎的死胖子,眼睛裡只看得見這東西造出來費了工部幾十萬兩白銀。」

  她那妖艷的面容上浮起一層薄薄的不屑。

  「但這胖子恐怕這輩子都看不明白,這破鐵傢伙要是真能不停地抽乾地下水,把深層礦脈給硬挖出來……」

  「這哪是在燒錢?這分明是在給大聖朝徒手搓一個絕對不知疲倦的無敵造錢槽!」

  「如果這技術將來不僅限於朝廷自用,而是允許那些大商幫用重金入股合辦作坊,甚至搞出來一個什麼《特許鐵機使用賃狀》……」

  李妙真在心裡的小本本上光速翻了一頁,妖艷的面容上一片興奮。

  「陛下,這破東西難道就不能像『江南路權期貨』那樣,變成下一把更肥美的金融大鐮刀嗎?」

  林休猛地睜開眼,跟上方那個滿腦子只有「資本膨脹與瘋狂割韭菜」的極品妖孽對視在了一起。

  隨後,兩人心照不宣地交換了一個不當人子的「黑心夫妻」微笑。

  這才是他的財務長!跟那些只會死死盯著國庫銀根、嚇得要命的腐儒相比,李妙真的流氓商業腦洞,永遠能精準地給他的暴力工業兜住底!

  「你呀……」

  陸瑤看著這兩人狼狽為奸的表情,無奈地嘆了口氣,手裡的按摩力道卻不自覺地重了一分,嘴裡雖然像個操心的母親一樣嘟囔著,但眼底卻藏著絕對的縱容與心疼。

  「成天就知道拿妙真當拉磨的驢使喚!這大半夜凍得要死,都不忘給人家塞套新活兒。」

  大帳內的暖香與打趣聲交織,幾乎讓人忘卻了這其實是偏僻苦寒的京西礦區。

  一直默默站在角落陰影里的金映雪,看著大聖朝這兩位尊貴的後宮之主如此自然地與皇帝插科打諢、甚至直接拍板未來的國家紅利,她那雙如同古井般深邃的冷艷美眸中,控制不住地閃過一絲深深的敬畏。

  在其他王朝,後宮嬪妃哪怕是稍微談論一句國事,都會被滿朝文武噴成「妖后禍國」。

  但在這裡,在林休的御帳下,這所謂的「爭風吃醋修羅場」,已被陛下的無窮魅力和恐怖手腕,硬生生捏合成了一個比前朝內閣還要冷酷、絕對高效的最高權力「董事局」!

  見縫插針間,金映雪不動聲色地深吸了一口氣。她不僅沒有恃寵而驕,反而以最高的高麗臣女之禮,無比恭順地跪伏在林休和陸瑤的榻前。

  作為那把剛被林休親自「蓋印開刃」、死死盯盤東海前線的帝國大管家,她雙手穩穩地托起了一份散發著油墨香氣的紅皮摺子。

  「陛下。」金映雪的嗓音清冷,卻又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敬畏與絕對的臣服,「臣妾剛才進帳前,透過帳縫看了一眼那頭咆哮的鐵獸。」

  她那微微發顫的絕美面容上,流露出一種如同仰望神明般的震撼:「這等能吞水吐火、不知疲倦的神物……臣妾在半島活了這幾十年,簡直聞所未聞。」

  「臣妾此刻只覺得無比慶幸……」

  金映雪深深地將頭埋在柔軟的地毯上,聲音里透著一絲後怕與狂熱。

  「慶幸當年臣妾做出了最正確的抉擇,讓高麗徹底臣服於大聖的鐵幕之下。若是有朝一日,大聖朝千萬台這樣的神鐵巨獸同時開動,別說東瀛那些蕞爾小邦,便是這全天下,又有誰能阻擋陛下的浩蕩鋒芒?」

  林休微睜著眼,看著眼前這個被大聖功業偉力徹底震碎了心理防線、骨子裡只剩下絕對慕強與臣服的高麗太后。

  林休甚至連眼皮都沒有多抬一下,他只是舒服地枕在陸瑤腿上,吹了吹參湯的熱氣,根本懶得去接那些關於「碾碎舊時代」的宏大馬屁。

  「行了,少跪在那裡說些好聽的。」

  林休隨意地擺了擺手,語氣淡得就像是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只要你這條看門犬能把釜山的後勤大營給朕死死咬住別鬆口,以後這頭怪物挖出來的紅利,自然少不了你們高麗喝的湯。」


  「臣妾……叩謝陛下天恩!」

  金映雪哪裡敢對皇帝的漫不經心有半分不悅,反而如蒙大赦般將光潔的額頭小心翼翼地貼在地毯上。

  「行了,都退下吧。朕眯一會兒,明一早還要陪外面那幾個老頭子看熱鬧。」

  林休打了個哈欠,漫不經心地揮了揮手。

  陸瑤見狀也沒再多說什麼,只是細心地替他掖好大氅的貂毛領口。李妙真收起金算盤,隨後帶著金映雪,悄無聲息地退出了御帳。

  沉甸甸的夜色徹底籠罩了這片礦坑,唯有帳外那台鐵獸的暴虐轟鳴聲,依舊在不知疲倦地碾壓著呼嘯的漫天寒風。

  第二天清晨。

  當凜冽的秋風夾雜著冰冷的晨露,狠狠刮過京西這片光禿禿的礦坑時。內閣三老的眼睛,已經布滿了核桃般大小的恐怖血絲。

  昨夜,沒有一個人敢合眼。

  而在他們面前,那頭被餵飽了無煙煤的蒸汽抽水泵。

  不僅沒有絲毫崩散歇氣的疲態,反而像一頭不知疲倦的惡鬼,依舊保持著和昨日午時一模一樣、哪怕連半絲顫動頻率都沒變過的狂暴咆哮!

  「哐當!哐當!哐當!」

  這冰冷、死板而又枯燥的金屬撞擊聲,就像是一把生鏽的原鋼鋸條,在反覆狠狠摩擦著三隻老狐狸原本已經有些僵化的舊有世界觀。

  沒有一個人喊累。沒有十萬民夫輪班倒換時那烏煙瘴氣的混亂與喧譁。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