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被逐出宮門,太后反倒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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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報——錦衣衛沿海八百里急報!高麗後隊重型滿載海船,共一百九十萬斤東海原礦、七十六萬兩現銀,已安然駛出風浪海域,入我大聖內海防線!預計最遲大半月,即可泊入天津衛!」

  聽見這話,李妙真眼底的狂熱徹底炸開了,她只來得及對靜太妃匆匆行了個禮,拎起金算盤就往外沖。

  「真金白銀馬上就要抵岸了!臣妾得去找戶部和內務府的那幫人,把這批貨的內務折價調撥權,提前死死捏在手裡!」

  看著李妙真風風火火的背影,靜太妃徹底放鬆地靠回了軟引枕上,嘴角勾起一抹哭笑不得的弧度。

  伴隨著天色漸漸擦黑,乾清宮暖閣里那折騰了一整個下午的驚人動靜,終於連同外人羞於啟齒的旖旎喘息,一起徹底歇息了下來。

  守在殿外的小太監們早已面紅耳赤。

  誰也沒想到,這位素來慵懶的陛下,對這位高麗太后竟一連叫了三次水。

  先天大圓滿級別那如同人形凶獸般的極限體魄,簡直要把這位外邦貴女的骨頭都拆碎在龍床上。

  林休披上一件玄色外氅,從暖閣里走了出來。他看起來神清氣爽,反觀暖閣深處,那紫色的宮裙凌亂地散在一旁,金映雪連動彈一下手指的力氣都快沒了。

  就在這時,一陣極其輕巧、卻帶著讓所有宮人瞬間屏息的篤定腳步聲,從長廊外傳來。

  「皇后娘娘駕到——」

  小太監的通報聲都帶著幾分顫抖。

  暖閣的門被不急不緩地推開。

  陸瑤穿著一身素雅卻難掩尊貴的雲雁常服,手裡親自端著一個黑漆描金的托盤,款款走了進來。

  在暖閣深處的金映雪猛地打了個激靈,強忍著如同被碾壓過的酸痛,死死咬住下唇。

  她用最快的速度將那一襲暗紫色正裝宮裙胡亂套在身上。

  隨後,硬生生拖著還在打軟的雙腿,跌跌撞撞地跪伏在暖閣外間那冰冷的金磚上。

  「微臣……叩見皇后娘娘。」她聲音沙啞得厲害,眼底滿是驚懼。

  這剛從龍床上下來就撞上正宮娘娘查房。那種難以啟齒的羞窘,以及對這位大聖正宮之主本能的畏懼,瞬間便擊穿了她平日裡所有的鐵腕偽裝!

  陸瑤端著托盤走到榻前,將裡面的青瓷燉盅輕輕放下,全程甚至沒有低頭看金映雪一眼。

  揭開蓋子,一股混合著極品老參和鹿茸的醇厚香氣頓時瀰漫開來,卻沒有一絲姜味。

  「臣妾聽聞陛下今日為了東海的大事,勞神費力。」

  陸瑤一邊盛湯,一邊自然熟稔地嗔怪道,那語氣仿佛只是個尋常妻子在叮囑丈夫:

  「本是千秋基業的好事,但陛下這身子也不是鐵打的。這折騰了一下午也就罷了,明早還有大朝會,總得顧惜著些。」

  「這碗沒放姜的參湯,陛下趁熱喝了吧。」

  這話里的信息量實在太大,但那語氣又太過賢惠自然。

  林休接過參湯吹了吹,一口飲盡。

  他其實很享受陸瑤這種看似溫婉實則強勢宣示主權的「護食」做派。

  陸瑤順手接過空碗,用絲帕自然地替林休擦了擦嘴角,然後才緩緩轉過身。

  直到此刻,她那平靜如水的目光,才輕輕落在了滿身紅暈與狼狽、連膝蓋都在發抖的金映雪身上。

  「這便是高麗太后吧。」陸瑤的聲音依舊溫和。

  「外邦小國罪婦……叩見大聖皇后娘娘。」金映雪心頭驟然湧起一股無法形容的壓迫感卡在喉嚨。

  過了片刻,陸瑤才輕輕一笑。

  「金管事快起來吧,陛下既然有意要讓你打理東海的爛攤子,往後都是替大聖辦事的人,也就是本宮的自家人,不必行此大禮。」

  這聲「金管事」叫得輕描淡寫,卻在一瞬間給金映雪下了定調:不管你剛才在暖閣里怎麼翻雲覆雨,在本宮眼裡,你終究是是個替大聖干散活的高級奴婢。

  陸瑤轉頭看了一眼窗外漸漸沉落的殘陽,暮色已經開始在紫禁城的紅牆綠瓦間瀰漫。

  她又轉過頭,看著金映雪,臉上依舊掛著讓人如沐春風的微笑,只是這微笑里,多了一股不可僭越的中宮底線。

  「天色不早了,宮門很快就要落鎖。」


  陸瑤溫聲細語地說道,每一個字卻如千鈞之重:

  「大聖朝的規矩向來嚴明,外藩使臣入夜絕不得留宿大內。」

  「你既然是替陛下在前方流血流汗的功臣,自然該好生歇息。本宮已經讓人在承天門外備好了馬車,四方館那邊也打點妥當了。」

  「金管事,這就出宮去吧。」

  這番溫聲細語的逐客令一出,整個暖閣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這是絕對的皇權正宮壓迫感。到了晚上下班的點,你就得乖乖打卡出宮。這是後宮的紅線,也是大聖正宮娘娘的鐵律!

  金映雪渾身一顫,下意識地想要抬眼去尋那一抹能作為她唯一倚仗的帝王身影,指望能捕捉到哪怕一絲挽留的餘地。

  然而,龍榻之上原本一直安靜的林休,卻只是懶洋洋地靠在引枕上。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嗓音帶著事後的慵懶與不容置疑的霸道:

  「皇后的規矩,就是大聖的規矩。還不退下?」

  「奴婢……謝娘娘體恤、謝主隆恩。」金映雪心頭最後一絲僥倖被敲得粉碎,她徹底低下了頭,深深地磕在地上,弓著身子如同受驚的喜鵲般退了出去。

  紫禁城外,晚風燥熱。

  承天門外的青磚夾道上,一頂極不起眼的小轎正停在那裡等待。

  金映雪在一眾禁軍冷漠的注視下走出宮門。燥風吹在臉上,她沒有感到被正宮強行剝奪「留宿權」的淒涼委屈,反而當悶熱的氣流灌進鼻腔的一剎那,她內心深處湧起的是一股前所未有的踏實與通透。

  那接連幾輪如同狂風暴雨般的撻伐,雖然幾乎把她折騰散架,卻也最直白地告訴她:她這具身體,極度迎合了那位大聖第一人的爽點。

  皇帝那句冷酷的定調和陸瑤的逐客令,雖然徹底斷絕了她染指後宮名分的念想,卻也變相默認了她以「管事」之名繼續為大聖撈錢生根。

  只要保留了播撒龍種、借腹生子的資格,只要帝王還需要這把「東海美人刀」,那她在高麗就是說一不二的無冕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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