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吾皇萬歲!憋屈半月的大將軍拔刀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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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一個字落下的瞬間。

  那幾名護院的短刀,距離林休的肩膀只剩下不到一寸的距離。就在他們以為馬上就能聽到殺豬般的慘叫時,一股無法用任何語言來形容的絕大恐怖,毫無徵兆地在整個工地上轟然爆發!

  沒有狂風呼嘯,沒有地動山搖。

  那是一種純粹的精神碾壓,一種生命層次上的絕對降維打擊!

  這是先天境大圓滿武者,毫無保留釋放出的終極氣場。這氣場不僅僅是力量的體現,更是大聖朝至高無上的皇權,與無敵武力完美融合後產生的絕對威壓!

  「砰!」

  「砰!」

  「砰!」

  一連串沉悶的巨響。

  那幾個沖在最前面護院。

  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整個人就像被看不見的水晶大山狠狠砸中!

  「咔嚓——」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碎裂聲。

  他們被這股恐怖氣場硬生生壓趴在滿是石子的地面上。臉頰死死嵌進黃土,七竅流血,連一根手指頭都動彈不得。

  這還遠遠沒有結束。

  這股氣場以那輛簡陋的馬車為中心,如同星隕撞擊地面的無盡絕浪一樣,以一種恐怖的速度瘋狂向外擴散。

  上一秒還在馬背上耀武揚威、準備看好戲的孔尚德,只覺得大腦瞬間一片空白。他甚至沒明白髮生了什麼,胯下的那匹健壯的軍馬就發出一聲悽厲的嘶鳴,四肢一軟,直接被壓得趴在了地上。

  孔尚德從馬背上重重摔下,七葷八素。

  他本能地想爬起來破口大罵。

  卻驚恐地發現,周圍空氣仿佛成了凝固的水銀!

  他越掙扎,那股壓力越沉重。

  壓得他像一條瀕死的鲶魚,貼在滾燙的地面上拼命倒氣。

  「怎麼回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他那雙被酒色掏空的眼睛裡,終於寫滿了恐懼。

  方圓一里之內的修路工地,仿佛變成了一個絕對靜止的領域。

  那些原本癱坐在地、滿懷憋屈的南下鐵軍精銳。

  還有那些蒙剌戰俘。

  全被這股突如其來的氣場死死壓制在地。

  他們並非攻擊目標,受傷不重。

  但那種靈魂震顫的恐懼,卻讓他們連頭都不敢抬一下。

  這是一種來自生物本能的臣服。就像是草原上的羊群,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遠古蒼龍的吐息。

  唯一沒有趴下的,只有兩個人。

  一個是一直待在馬車上,早已習慣了這種大場面的財神娘娘李妙真。她甚至還慵懶地換了個坐姿,心想,這免費的出場特效,簡直比京城裡最貴的煙花還要震撼。

  另一個,是渾身汗透、像根木樁一樣杵在那裡的兵部大將軍秦破。

  林休刻意避開了秦破,所以他並沒有感受到那種致命的壓迫感。但他此刻內心的震撼,卻比在場的任何人都要強烈一萬倍。

  他太清楚這股氣息意味著什麼了。那位深居九重宮闕、平日裡看似只展現了普通先天境修為的帝王,那位在談笑間調度顧青、運籌帷幄打贏了北方戰爭的天下至尊,此刻終於不再有任何保留!

  那個在朝堂上天天嚷嚷著要早朝下班、把摺子隨便亂扔的鹹魚皇帝,終於懶得再掩飾了。

  沒有雷霆震怒,也沒有暴君般的嘶吼。

  只有一種令人絕望的、視萬物如螻蟻般的冷酷與平靜。

  大聖朝這條總在朝堂嫌麻煩、仿佛對權力毫無興趣的「鹹魚」。

  在這一刻,徹底撕裂了人畜無害的偽裝!

  那位安坐京城操盤天下、將絕世武力與鐵腕策略完美結合的頂級巨頭。

  面對這些不知死活的跳樑小丑。

  終於亮出足以碾壓一切的恐怖鋒芒!

  死寂。令人窒息的死寂。

  這種寂靜不僅是聲音的消失,更是連空氣都被徹底凍結了。甚至連工地邊緣那些生性暴烈、素來以驍勇著稱的蒙剌軍馬,此刻竟也如同見了真龍巡視一般,齊刷刷地雙膝跪伏在滾燙的黃塵之中,喉嚨里發出驚恐而卑微的嗚咽。


  整個工地,只剩下風卷黃沙的沙沙聲。

  以及那些護院骨骼折斷的可怕悶響。

  林休緩緩站起身。

  他從那輛破舊的馬車上,一步一步走了下來。

  明明踩在鬆軟黃土上。

  卻仿佛踏在所有人的心尖!

  每走一步,空氣里的粘稠感就加重一分,周圍頓如墜入冰窟!

  他走到秦破面前,沒有看一眼那個像蛤蟆一樣趴在地上的孔尚德。

  林休微微偏了偏頭,那雙如同寒星般深邃的眸子,淡淡地掃過秦破那一身髒兮兮的勁裝,還有那把插在土裡的巨刃。

  「你剛才說……」林休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金屬質感,在空曠的工地上迴蕩,「你要讓大聖朝的兵部大將軍,滾過去……給你牽馬?」

  這話,問的是地上趴著的孔尚德。

  孔尚德此刻早就嚇破了膽。他就算再蠢,現在也該明白,自己是踢到了不僅長滿倒刺、還燒得通紅的超級鐵板。這絕對不是什麼窮酸書生!這恐怖的武道修為,哪怕是他在衍聖公府見過的那些老怪物,也連給人家提鞋都不配啊!

  「我……我不知道……大人饒命……誤會!都是誤會啊!」

  孔尚德艱難地從乾澀喉嚨里擠出破碎求饒。

  他拼命想抬頭。

  想證明自己衍聖公旁支的身份,想說孔家在朝中有多少人脈,想說魯王府多麼強勢!

  但他引以為傲的資本。

  在這如天威的絕對力量前,連個屁都算不上。

  林休根本沒有理會他的狗叫。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秦破,微微挑了挑眉:「老秦,這大半年沒見,你這脾氣倒是變得跟個小綿羊似的。人家拿鞭子抽你的兵,讓你去當馬夫,你這都不砍他們?你那『破陣』刀,生鏽了?」

  秦破聽到這熟悉甚至帶有幾分調侃的語氣。

  眼眶突然就紅了。

  半個多月來的憋屈……

  堂堂拿賣命錢的大聖精兵,居然被這幫酸儒當成泥腿子像狗一樣呼來喝去!

  為了修路大局死死隱忍的窩囊……

  所有情緒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那是一種找到了主心骨、找到了可以託付生命的信仰的絕對安全感。

  他秦破是個粗人,不懂那麼多彎彎繞。他只知道,只要眼前這個人在,大聖朝的天就塌不下來!他手底下這幫修路掙家底的弟兄,就不會白白受這種窩囊氣!

  秦破猛地將插在地上的「破陣」巨刃一把拔出。

  他並沒有像往常那樣雙手抱拳。而是以大聖朝軍方最隆重的禮節,雙膝重重地跪在那堅硬的石板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他仰起那張猶如老獅般的臉,布滿紅血絲的眼裡閃爍著狂熱的星火。

  他扯開那個比破鑼還要響亮的嗓門,用盡全身所有的力氣,爆發出一聲撕裂長空的怒吼:

  「末將秦破!參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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