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2章 一腳震百步!搬磚?不,這是朕賜予的無上機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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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歡呼聲如潮水般在曠野上迴蕩,趙破虜正享受著這難得的高光時刻,連秦破臉上的褶子都舒展開了。

  然而,這熱鬧的氣氛甚至沒能維持過三息。

  「咚——」

  「咚——」

  沉悶而威嚴的鼓聲,突然從官道的盡頭傳來,每一下都仿佛敲擊在眾人的心口上,讓原本喧囂的現場瞬間安靜下來。

  緊接著,悠長的號角聲響徹雲霄。

  「皇——上——駕——到——!」

  太監尖細卻穿透力極強的聲音,劃破了長空。

  眾人下意識地回頭,只見官道盡頭,一支金黃色的隊伍如洪流般湧來。

  那是真正的皇家儀仗!

  金瓜鉞斧,朝天鐙,掌扇,華蓋……在陽光下折射出令人不敢直視的光芒。而在隊伍的最中央,一架由十六名行氣太監抬著的九龍沉香輦,緩緩行來。

  那步輦之上,端坐著一道身影。

  他身穿明黃色的五爪金龍袍,頭戴翼善冠,雖然只是隨意地靠在軟墊上,但那一身仿佛與天地相合的恐怖氣息,卻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感到呼吸困難。

  這不是微服私訪。

  這是大聖朝的主人,是這片土地的至尊,在向他的子民展示他的威儀!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嘩啦啦——

  無論是百姓、士兵,還是那些桀驁不馴的江湖人士,在這一刻,都被那股無形的皇威壓得不由自主地跪了下去。

  林休坐在步輦上,微微睜開眼,掃視了一圈跪倒的眾人,心中暗道:「排場搞這麼大,應該能把這幫傢伙震住吧?早點弄完早點回去睡覺。」

  「平身。」

  林休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在每一個人的耳邊響起,仿佛他就在你身旁低語。

  待眾人起身,林休緩緩走下步輦。他沒有理會周圍的百姓,而是徑直走向了那群有些手足無措的士兵。

  他看了一眼滿臉通紅的趙破虜,又看了一眼那段被「轟」出來的路基,嘴角微微上揚。

  「趙將軍,打得不錯。」

  林休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肯定,「這一掌,打出了我大聖朝軍人的威風!誰說軍人只能殺敵?這開山裂石,造福萬民,更是大功德!朕看以後誰敢說你們是在玩泥巴?」

  這番話,說得擲地有聲。趙破虜聽得眼眶都濕了,只覺得剛才的賣力全值了!

  但下一秒,林休話鋒一轉。

  「不過……」

  林休走到那段路基前,用腳尖輕輕踢了踢那堅硬的土層,轉過身,目光如炬地盯著趙破虜,以及在場的所有軍中高手。

  「朕看趙將軍剛才這一掌,雖然氣勢驚人,但似乎……太費勁了?」

  趙破虜一愣,下意識道:「陛下,這可是硬茬子活兒,不拼命不行啊。」

  「拼命?」

  林休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恨鐵不成鋼的表情,「你們啊,就是太『直』了。咱們武者,真氣是天地之精,是身體的延伸。既然是手腳,那就要用得靈活,用得巧。趙將軍剛才那是『硬碰硬』,是以力降十會。這種法子,用來殺人或許痛快,但用來修路……簡直是浪費!」

  「浪費?」

  秦破和趙破虜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裡的懵逼。

  林休沒有解釋,他只是笑了笑,然後背著手,一步步走向前方還未開墾的荒地中央。

  他的步伐不快,每一步都走得很穩,身上的龍袍在微風中輕輕擺動。

  「看好了。」

  林休站在荒地中央,聲音瞬間變得宏大起來,仿佛從九天之上傳下,「朕今日便教教你們,什麼叫真正的……舉重若輕!」

  他沒有扎馬步,沒有運真氣,甚至連周身的空氣都沒有一絲波動。

  他就那麼隨隨便便地站著,像是飯後在御花園散步一樣。

  然後,他緩緩抬起了右腳。

  那動作,慢得像是在打太極,又像是怕踩死了地上的螞蟻。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連大氣都不敢喘。

  這就是先天大圓滿的高手嗎?這是要發什麼驚天動地的大招?


  然而。

  什麼都沒有。

  林休的那隻腳,就那麼輕飄飄地,沒有任何煙火氣地,落了下去。

  「啪嗒。」

  一聲輕響。

  就像是一塊小石子落在地上的聲音。甚至連那枯草上的白霜,都沒有被震落。

  秦破愣住了。趙破虜愣住了。周圍那些等著看神跡的江湖人士也愣住了。

  就這?

  這就是陛下說的「舉重若輕」?這怕不是在逗我們玩吧?

  然而,就在下一個瞬間。

  站在最前面的幾個行氣境高手,臉色突然變得慘白。

  他們感覺到了!

  一股極其細膩、極其柔和,但又恐怖到讓人靈魂顫抖的波動,順著大地深處的紋理,瞬間擴散開來!

  那不是爆炸般的力量。

  那像是一滴水落入了平靜的湖面,盪起了層層漣漪。但這漣漪,是足以撼動山嶽的真氣構成的!

  「嗡——」

  沒有震耳欲聾的轟鳴,只有一聲低沉到極點的悶響,仿佛是大地深處傳來的嘆息。

  緊接著,一幕讓所有人終生難忘的奇觀出現了。

  只見林休腳下的地面,仿佛變成了水面。以前方那雜亂的荒地為中心,整整三十丈長、十丈寬的路基範圍內,無數細小的土石顆粒、無數堅硬的岩石,在這一瞬間,仿佛聽到了某種不可違抗的號令。

  它們微微一顫。

  然後,像是找到了最舒服的姿勢,整齊劃一地、緊密地咬合在了一起。

  原本凸起的石頭,無聲無息地粉碎、下沉。原本凹陷的坑窪,被周圍流動的土石瞬間填滿。

  那一瞬間,大地仿佛活了過來,在進行著自我重組。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又太安靜。

  當那股波動平息下來的時候,人們只覺得眼前一花。

  原本那段亂糟糟的荒地,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條筆直、平整、光滑得如同鏡面一樣的路基!

  它整體下沉了半尺。表面不再是鬆軟的泥土,而是呈現出一種如同打磨過的青石板般的質感。

  渾然天成。鬼斧神工。

  做完這一切,林休依舊背著手,站在原地。他面不改色,氣息平穩如初,連髮絲都沒有亂一根。仿佛剛才那改天換地的一腳,真的只是他隨意的跺了跺腳。

  全場死寂。

  這種安靜,比剛才趙破虜那一掌之後的安靜,還要可怕。那是被徹底震懾後的失語。

  過了好半天,工部尚書宋應才像個瘋子一樣沖了過去,用水平尺量了半天,最後發出一聲尖叫:「分毫不差!深達岩層!這是神跡……這是神跡啊!」

  宋應的尖叫打破了寂靜。

  「我的天吶……」

  秦破看著那三十丈長的神跡,喉嚨發乾,只覺得雙腿發軟。他也是行家,自然知道這一腳意味著什麼。

  要把真氣分散成無數細絲,滲透進每一寸泥土,還要控制它們按照既定的形狀排列組合……這比一掌打爆一座山,難了一萬倍!

  這哪裡是修路?這分明是在降維打擊!

  林休看著目瞪口呆的軍中將士,滿意地笑了笑。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看到了嗎?」

  林休轉過身,聲音充滿了蠱惑力,「這就是『順勢』。不要總想著去征服大地,要去感知它,引導它。修路,亦是修心。」

  「你們總覺得自己卡在瓶頸,無法突破。為什麼?因為你們太躁了!什麼時候,你們能收起那一身殺伐之氣,能做到舉重若輕,像朕這樣把真氣控制入微……」

  林休指了指那平整的路面,給出了最後的暴擊:「那你們的瓶頸,自然也就破了。」

  轟!

  這句話,就像是一顆重磅炸彈,直接在所有士兵的腦子裡炸開了。

  如果說剛才那是實力的震撼,那麼現在,就是靈魂的洗禮!

  原本覺得丟人、覺得是在做苦力的士兵們,眼神瞬間變了。變得狂熱!變得熾熱!

  原來陛下讓我們來修路,不是為了羞辱我們,也不是為了省錢!這特麼是在傳授無上秘法啊!這是在給我們機會,讓我們在大地中感悟真氣的真諦,讓我們在搬磚中磨礪心性!

  這是何等的胸懷?這是何等的恩賜?

  「我悟了!我悟了啊!」

  突然,一個神機營的百戶猛地大叫一聲,把手裡的鐵鍬一扔,直接撲到一段新的荒地上,「我是個傻子!原來是控制力不夠!原來是心不夠靜!」

  這人一邊喊,一邊運起真氣,學著林休的樣子,開始嘗試用真氣去震盪泥土。

  雖然他震得滿臉通紅,效果只有林休的百分之一,但那種真氣與大地共鳴的感覺,讓他痴迷!

  「讓開!都讓開!這塊地讓我來震!」

  「別搶!這塊石頭是我的!我要用它來磨練我的軍體拳!」

  一時間,整個工地畫風突變。

  剛才還死氣沉沉的「大爺」們,瞬間變成了打了雞血的瘋子。他們不再覺得這是苦力活,這分明就是最高端的「修煉場」!

  而在外圍圍觀的那些江湖人士,此刻一個個面面相覷,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們原本是來看笑話的,可現在,看著那些在「搬磚」中似乎若有所悟、氣息隱隱攀升的士兵,他們心中竟然湧起了一股強烈的……嫉妒?

  這可是先天大圓滿高手的親自指點啊!

  這可是能突破瓶頸的無上機緣啊!

  這幫當兵的,運氣也太好了吧?

  秦破看著眼前熱火朝天的場面,張大了嘴巴,最後只能無奈地搖了搖頭。

  「忽悠瘸了……全都忽悠瘸了……」

  但他看向林休的目光中,卻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敬畏。

  林休看著這群不要命的「付費勞動力」,心裡那個美啊。

  「行了,別看了。」林休拍了拍還在發呆的秦破的肩膀,打了個哈欠,「朕乏了,擺駕回宮。」

  說完,這位深藏功與名的大忽悠,坐回了九龍沉香輦。

  在山呼萬歲的恭送聲中,林休帶著滿意的笑容離去,只留下一個讓人高山仰止的背影,和那一條……註定要震驚世界、也註定要讓無數江湖人士眼紅的「超級直道」。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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