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6章 高手去搬磚?這才是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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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個時辰後。

  工部尚書宋應跪在御書房的地磚上,對著那張地圖,臉上的表情比哭還難看。

  他是個老實人,也是個技術宅。

  他一直兢兢業業,帶著工部那幫人搞搞水利,修修宮殿,日子過得還算滋潤。

  但今天,陛下給他出了個難題。

  不,是絕題。

  「陛下……」

  宋應擦了擦腦門上的冷汗,聲音都在抖,「您這想法……簡直是……驚天地泣鬼神。若是真能修成,那絕對是功在當代利在千秋,先帝爺都不如您……」

  「少拍馬屁,說但是。」林休打斷了他。

  「但是……」

  宋應咽了口唾沫,手指顫顫巍巍地指著地圖上那條紅線經過的一片區域。

  「這裡,是山東丘陵與江淮丘陵,山勢陡峭,全是花崗岩。咱們的鐵釺子鑿上去,只能冒個火星子,一天都鑿不下巴掌大的一塊。」

  「還有這裡,黃河渡口。水流湍急,想要架橋,那橋墩得打多深?現在的技術根本做不到啊。」

  「還有這裡,沼澤地……」

  宋應越說越絕望,最後乾脆癱坐在地上,伸出五根手指頭。

  「陛下,微臣大概算了一下。若是按您說的標準,遇山開山,遇水架橋,還要鋪那種什麼『水泥』……」

  「徵發民夫十萬,日夜不停地干。」

  「耗銀……大概得幾個億兩。」

  「工期……」

  宋應閉上了眼睛,像是宣判死刑一樣吐出一個數字。

  「五十年。」

  「這還是最順利的情況。要是中間遇上塌方、洪水、瘟疫……那就沒準了。可能得修五十多年,這路都不一定能通。」

  死寂。

  御書房裡一片死寂。

  剛才還興奮得滿臉紅光的李妙真,此刻像是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了腳。

  五十年?

  她現在的錢是花出去了,可回報呢?

  五十年後她都七八十歲了,牙都掉光了,甚至可能已經掛在牆上了。這路修通了還有什麼意義?讓她躺在棺材裡收過路費嗎?

  「不行!」

  李妙真尖叫一聲,「五十年絕對不行!最多三年!三年必須回本!不對,三年必須通車!」

  宋應苦著臉:「娘娘,您就是殺了微臣,微臣也變不出這條路啊。這是修路,不是變戲法。那是石頭,是山,是河!人力有時而窮啊!」

  李妙真頹然倒在椅子上。

  她感覺自己剛剛看到的一座金山,瞬間化為了泡影。

  那種從雲端跌落的感覺,比沒看到希望還要難受。

  「散了吧,散了吧。」李妙真擺了擺手,有氣無力地說道,「這項目黃了。我還是回去守著我的銀子發霉吧。」

  宋應如蒙大赦,正準備磕頭告退。

  「慢著。」

  一直沒說話的林休突然開口了。

  他依然懶洋洋地靠在龍椅上,手裡把玩著那個硃筆,臉上不僅沒有失望,反而帶著一種……看傻子的表情。

  「宋愛卿,你說修不出來,是因為你把修路的人,想成了普通的民夫。」

  宋應愣了一下:「陛下,修路不用民夫用什麼?難道用牛馬?牛馬也不會使鏟子啊。」

  林休笑了。

  笑得有些詭異,有些陰險,甚至還有點……變態。

  他站起身,走到地圖前,手指輕輕敲擊著那個紅線穿過的山區。

  「宋愛卿,你剛才說,那裡的石頭太硬,鐵釺子鑿不動?」

  「是……全是青岡岩,硬得很。」

  「那如果是一個一掌能拍碎石碑的行氣境武者去鑿呢?」林休問。

  宋應愣住了。

  「這……若是行氣境的高手,運足了內力,那石頭自然是如豆腐一般。可……可那是高手啊!誰會來幹這個?」

  林休沒理他,繼續問:「你剛才說,黃河水急,橋墩打不下去?」


  「是,水流太沖,樁子立不住。」

  「那如果是一群御氣境的強者,哪怕是御氣初期,也能踏波而行,甚至能用真氣分開水流,哪怕只有片刻,夠不夠你下樁子?」

  宋應的眼睛慢慢瞪大了。

  「夠……夠是夠。可是陛下,御氣境那是宗師啊!是一方豪強啊!他們怎麼可能……」

  「這就不用你管了。」

  林休打了個響指,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朕只問你,如果給你三萬個身強力壯、不怕死、而且不要工錢的苦力,再加上幾千個行氣境的『人形挖掘機』,還有幾百個御氣境的『人形起重機』……」

  「這條路,幾年能修完?」

  宋應的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

  他在腦海里構想了一下那個畫面:

  一群平日裡高高在上、衣袂飄飄的武林高手,此刻挽著袖子,赤著胳膊。有的運氣成刀,對著大山瘋狂輸出;有的施展輕功,扛著千斤重的石料在懸崖峭壁上如履平地;有的站在河面上,大喝一聲「開」,硬生生用掌力逼退河水……

  這畫面……太美,太暴力,太……

  太特麼帶勁了!

  如果真有這種配置,什麼天險?什麼困難?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那都是渣渣!

  「三……三年!」

  宋應激動得鬍子都在抖,「不!如果真有這種神仙陣容,兩年!最多兩年!微臣敢立軍令狀!若是修不通,微臣就把這地圖給吃了!」

  「好!」

  林休一拍桌子,「那就這麼定了!」

  旁邊的李妙真卻還沒回過神來。她雖然覺得這個畫面很美好,但作為一個理性的商人,她覺得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陛下……」

  李妙真弱弱地舉起手,「您是不是……沒睡醒?那是武者啊。咱們大聖朝的武者,一個個傲得跟孔雀似的。別說讓他們去修路了,就是讓他們去送個信,他們都覺得辱沒了身份。」

  「您還想讓他們去搬磚?鑿石頭?」

  「您就不怕引起武林公憤,到時候幾大門派圍攻光明頂……哦不,圍攻紫禁城?」

  「而且,那三萬苦力又是哪兒來的?」

  林休神秘一笑。

  他走到李妙真面前,伸手颳了刮她的鼻子。

  「愛妃,你的消息滯後了。」

  「那三萬苦力,陳老侯爺已經在給咱們運回來的路上了。雖然他們以前叫蒙剌鐵騎,但以後,他們有一個光榮的新名字了」

  「至於那些武者嘛……」

  林休轉過身,看著窗外那堆積如山的銀箱子,眼神中透著一股「有錢就是可以為所欲為」的霸氣。

  「尊嚴?」

  「傲氣?」

  「身份?」

  林休輕笑一聲,語氣里充滿了對人性的洞察與嘲弄。

  「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是不能買的。如果不能,那只是因為你出的價不夠高。」

  「愛妃,你不是愁錢花不出去嗎?」

  「正好。」

  「咱們就用這堆讓人發愁的廢紙,去把那些高高在上的武林高手的尊嚴,給它……買下來!」

  「朕倒要看看,在一天一百兩,甚至一千兩的工資面前,究竟是他們的膝蓋硬,還是朕的銀子硬!」

  李妙真看著林休那張雖然帶著壞笑、卻帥得讓人合不攏嘴的臉,突然覺得心跳漏了一拍。

  這一刻,她仿佛看到了無數的武林高手,正排著隊,唱著歌,扛著鐵鍬,向著太行山進發。

  而在道路的盡頭,是源源不斷的過路費,匯成了一條金色的河流,流進了她的口袋。

  「陛下!」

  李妙真猛地跳起來,一把抓住林休的手,「幹了!這票大的,我投了!錢管夠!只要他們肯干,工資隨便開!」

  林休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就對了。」

  他打了個哈欠,重新躺回了軟榻上。

  「行了,方案朕出了,具體的髒活累活你們去干。記得,把工資定得高一點,要高到讓他們懷疑人生,高到讓他們覺得不來搬磚就是虧了一個億的那種。」


  「朕困了,補個覺。」

  「陛下且慢!」

  正準備去數錢的李妙真突然想到了什麼,臉色微微一變,「錢的問題好解決,方案也沒問題。但有個最大的攔路虎……秦破和王守仁。」

  「那兩個老頑固,平時連文官坐轎子都要罵兩句『軟骨頭』,要是知道咱們要把御氣境的高手當泥瓦匠使喚,怕是能直接把御書房的頂給掀了。」

  宋應也反應過來,縮了縮脖子:「是啊陛下,大將軍那脾氣……若是沒有軍方點頭,這《招工啟事》怕是貼出去就被撕了。」

  林休打哈欠的動作停在半空。

  他睜開一隻眼,無奈地嘆了口氣。

  「真是麻煩。」

  「想花個錢怎麼就這麼難呢?」

  他擺了擺手,重新閉上眼睛,聲音里透著一股漫不經心的敷衍。

  「那就把他們都叫來吧。還有內閣那幾個,都叫來。」

  「就說朕要開個……嗯,『關於如何科學地揮霍國庫儲備金』的擴大會議。」

  「朕倒要看看,是那兩個老殺才的骨頭硬,還是朕手裡這張剛印出來的工資單硬。」

  李妙真和宋應面面相覷。

  看著軟榻上的皇帝,兩人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即將目睹修羅場的興奮與忐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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