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嫂子」
過了很久，她的哭聲，才漸漸平息，變成了小聲的、斷斷續續的抽噎。
劉江看著她哭得通紅的眼睛和鼻子，心裡又疼又好笑。
他伸出另一隻手，輕輕地，撥開她因為哭泣而粘在臉頰上的一縷頭髮。
然後，他的目光，落在了被她放在旁邊座位上、那個印著「清華大學」四個字的帆布包上。
他忽然笑了，用一種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語氣，輕聲說道：
「我說，你們清華，現在都這麼接地氣了嗎？」
譚銀銀抬起淚眼婆娑的眼睛，不解地看著他。
「這包，」劉江指了指那個帆布包，「搞得跟我們去銀行存一個億，人家銀行送的紀念品一樣。」
「上面非得印那麼大四個字，生怕別人不知道。」
一句不合時宜的玩笑話，卻像一顆投入冰湖的石子，瞬間打破了那凝重而悲傷的氣氛。
譚銀銀「噗嗤」一聲，被他給逗笑了，眼淚還掛在睫毛上，嘴角卻已經忍不住，向上揚起。
「你胡說什麼呢！」她嗔怪地，用不大不小的力道，捶了他一下。
「我哪有胡說。」劉江一本正經地說道，「不信，你待會兒跟我上去看看。我保證，我們公司，絕對找不出第二個，這麼有『文化氣息』的包了。」
「上去？」譚銀-銀的笑容，瞬間凝固了，眼神里，又流露出一絲膽怯和不安，「去……去你們公司？」
「不然呢？」劉江理所當然地說道，「我總不能，讓我女朋友，一直以為，她男朋友的公司，是個龍潭虎穴，連門都不敢進吧？」
他站起身，不容置疑地，拉起譚銀-銀的手，然後，又順手，拎起了那個，被他調侃了半天的帆布包。
「走。」他說，「我帶你去，巡視一下，你的『領地』。」
……
五分鐘後，國貿三期，四十八樓，「第二世界」的前台。
當劉江，拉著一個眼睛還有些紅腫的女孩，拎著一個印著清華大學logo的帆布包，出現在公司門口時。
整個前台，和路過的所有員工，都愣住了。
他們見慣了劉總身邊的，那些氣場強大的合作夥伴，比如SM的李善英，或者一身精英范兒的方哲。
他們，從未見過，劉總身邊，出現過，這麼……「樸素」的女孩。
「江哥！」
劉新俊第一個，從自己的辦公室里沖了出來，當他看到劉江身邊的譚銀-銀時，先是一愣，隨即立刻露出了一個憨厚而熱情的笑容。
「嫂子！你來啦！」
這一聲「嫂子」，喊得，又響亮，又真誠。
譚銀-銀的臉，「唰」的一下，就紅透了，下意識地，往劉江身後躲了躲。
劉江卻笑了，他拍了拍劉新俊的肩膀，然後，用一種，全公司都能聽到的音量，介紹道：
「給大家介紹一下。」
「這位，是譚銀銀，清華的學霸。」
「也是你們，未來的，老闆娘。」
一句話，如同一顆重磅炸彈。
整個辦公區，先是死一般的寂靜，隨即，爆發出了一陣，混雜著善意和起鬨的，掌聲與口哨聲。
譚銀銀的頭，埋得更低了，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
劉江卻不在意。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要用這種，最直接，最霸道，也最無可辯駁的方式，向所有人，也向譚銀-銀自己，宣告她的「主權」。
他拉著她，像巡視自己領地的獅子一樣，在公司里，走了一圈。
「這裡，是俊娃的『天璇』事業群，就是我跟你說的，簽耿浩他們的那個部門。」
「那邊，是方總的『天樞』事業群，負責花錢買買買的。」
「哦，對了，那個角落裡，鎖著門，拉著窗簾，看起來像黑客老巢的，是陳浩的算法實驗室。」
他介紹得，隨意，又自然。
仿佛，他不是在介紹一家，估值百億的公司。
而只是在，向自己的女朋友，介紹著，自己的家。
最後，他拉著她，走進了自己那間，巨大得，有些誇張的，CEO辦公室。
他走到那面，可以俯瞰整個京城的落地窗前，從背後，輕輕地，環住了譚銀-銀的腰。
「喜歡這裡嗎？」他將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輕聲問道。
譚銀-銀看著窗外，那片，她曾經覺得，遙不可及的，繁華世界，點了點頭。
「那……」劉江笑了笑，「以後，你就搬過來，跟我一起住吧。」
「這間辦公室，旁邊，還有一個休息室，和你的宿舍，差不多大。」
「我讓俊娃，按照你的喜好，重新布置一下。」
「從這裡，到清華，坐地鐵，一個小時。我讓公司，給你配個專車，每天接送。」
「你……」譚銀銀轉過身，仰起頭，看著劉江，眼睛裡，充滿了震驚和一絲，不敢相信。
「你覺得，怎麼樣？」劉江看著她，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認真。
他知道，對於譚銀銀這樣的女孩來說。
再多的甜言蜜語，都比不上，一句，最樸實的：
「搬過來，一起住吧。」
劉江那句「搬過來，一起住吧」，像一顆投入湖心的石子，讓譚銀銀的心，泛起了巨大的漣漪。
有那麼一瞬間，她真的很想，不顧一切地，點頭答應。
但，當她抬起頭，看到劉江眼睛裡的認真，和窗外那片象徵著巨大權力和財富的世界時，她內心深處，那股源於「清華學子」的、小小的驕傲和固執，卻讓她，冷靜了下來。
她不想，成為他這個龐大世界裡，一個被圈養的、漂亮的點綴。
她也想，擁有自己的世界。哪怕，那個世界，現在看起來，還很小。
她從劉江的懷裡，輕輕地掙脫出來，搖了搖頭。
「……現在，還不行。」她的聲音很輕，但語氣，卻很堅定。
劉江有些意外。
「為什麼？」
「因為……」譚銀銀看著他，鼓起了勇氣，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表達著自己的想法，「你現在，跑得太快了，劉江。」
「我，有點追不上。」
「我不想，每天在這裡，等著你下班，等著你回來。我想，在你往前跑的時候，我也能，在自己的路上，往前走。」
「學校里，有很多資源，圖書館，實驗室，還有我的導師……」她指了指自己那個，被劉江隨手放在辦公桌上的帆布包，「我的世界，現在，還在那裡。」
「等我，什麼時候，覺得，自己能配得上這裡了。」她環視了一下這間，大得有些不真實的辦公室，「或者說，等我覺得，我站在這裡，心裡不會再發慌了，我再搬過來，好不好？」
劉江看著她哭得通紅的眼睛和鼻子，心裡又疼又好笑。
他伸出另一隻手，輕輕地，撥開她因為哭泣而粘在臉頰上的一縷頭髮。
然後，他的目光，落在了被她放在旁邊座位上、那個印著「清華大學」四個字的帆布包上。
他忽然笑了，用一種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語氣，輕聲說道：
「我說，你們清華，現在都這麼接地氣了嗎？」
譚銀銀抬起淚眼婆娑的眼睛，不解地看著他。
「這包，」劉江指了指那個帆布包，「搞得跟我們去銀行存一個億，人家銀行送的紀念品一樣。」
「上面非得印那麼大四個字，生怕別人不知道。」
一句不合時宜的玩笑話，卻像一顆投入冰湖的石子，瞬間打破了那凝重而悲傷的氣氛。
譚銀銀「噗嗤」一聲，被他給逗笑了，眼淚還掛在睫毛上，嘴角卻已經忍不住，向上揚起。
「你胡說什麼呢！」她嗔怪地，用不大不小的力道，捶了他一下。
「我哪有胡說。」劉江一本正經地說道，「不信，你待會兒跟我上去看看。我保證，我們公司，絕對找不出第二個，這麼有『文化氣息』的包了。」
「上去？」譚銀-銀的笑容，瞬間凝固了，眼神里，又流露出一絲膽怯和不安，「去……去你們公司？」
「不然呢？」劉江理所當然地說道，「我總不能，讓我女朋友，一直以為，她男朋友的公司，是個龍潭虎穴，連門都不敢進吧？」
他站起身，不容置疑地，拉起譚銀-銀的手，然後，又順手，拎起了那個，被他調侃了半天的帆布包。
「走。」他說，「我帶你去，巡視一下，你的『領地』。」
……
五分鐘後，國貿三期，四十八樓，「第二世界」的前台。
當劉江，拉著一個眼睛還有些紅腫的女孩，拎著一個印著清華大學logo的帆布包，出現在公司門口時。
整個前台，和路過的所有員工，都愣住了。
他們見慣了劉總身邊的，那些氣場強大的合作夥伴，比如SM的李善英，或者一身精英范兒的方哲。
他們，從未見過，劉總身邊，出現過，這麼……「樸素」的女孩。
「江哥！」
劉新俊第一個，從自己的辦公室里沖了出來，當他看到劉江身邊的譚銀-銀時，先是一愣，隨即立刻露出了一個憨厚而熱情的笑容。
「嫂子！你來啦！」
這一聲「嫂子」，喊得，又響亮，又真誠。
譚銀-銀的臉，「唰」的一下，就紅透了，下意識地，往劉江身後躲了躲。
劉江卻笑了，他拍了拍劉新俊的肩膀，然後，用一種，全公司都能聽到的音量，介紹道：
「給大家介紹一下。」
「這位，是譚銀銀，清華的學霸。」
「也是你們，未來的，老闆娘。」
一句話，如同一顆重磅炸彈。
整個辦公區，先是死一般的寂靜，隨即，爆發出了一陣，混雜著善意和起鬨的，掌聲與口哨聲。
譚銀銀的頭，埋得更低了，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
劉江卻不在意。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要用這種，最直接，最霸道，也最無可辯駁的方式，向所有人，也向譚銀-銀自己，宣告她的「主權」。
他拉著她，像巡視自己領地的獅子一樣，在公司里，走了一圈。
「這裡，是俊娃的『天璇』事業群，就是我跟你說的，簽耿浩他們的那個部門。」
「那邊，是方總的『天樞』事業群，負責花錢買買買的。」
「哦，對了，那個角落裡，鎖著門，拉著窗簾，看起來像黑客老巢的，是陳浩的算法實驗室。」
他介紹得，隨意，又自然。
仿佛，他不是在介紹一家，估值百億的公司。
而只是在，向自己的女朋友，介紹著，自己的家。
最後，他拉著她，走進了自己那間，巨大得，有些誇張的，CEO辦公室。
他走到那面，可以俯瞰整個京城的落地窗前，從背後，輕輕地，環住了譚銀-銀的腰。
「喜歡這裡嗎？」他將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輕聲問道。
譚銀-銀看著窗外，那片，她曾經覺得，遙不可及的，繁華世界，點了點頭。
「那……」劉江笑了笑，「以後，你就搬過來，跟我一起住吧。」
「這間辦公室，旁邊，還有一個休息室，和你的宿舍，差不多大。」
「我讓俊娃，按照你的喜好，重新布置一下。」
「從這裡，到清華，坐地鐵，一個小時。我讓公司，給你配個專車，每天接送。」
「你……」譚銀銀轉過身，仰起頭，看著劉江，眼睛裡，充滿了震驚和一絲，不敢相信。
「你覺得，怎麼樣？」劉江看著她，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認真。
他知道，對於譚銀銀這樣的女孩來說。
再多的甜言蜜語，都比不上，一句，最樸實的：
「搬過來，一起住吧。」
劉江那句「搬過來，一起住吧」，像一顆投入湖心的石子，讓譚銀銀的心，泛起了巨大的漣漪。
有那麼一瞬間，她真的很想，不顧一切地，點頭答應。
但，當她抬起頭，看到劉江眼睛裡的認真，和窗外那片象徵著巨大權力和財富的世界時，她內心深處，那股源於「清華學子」的、小小的驕傲和固執，卻讓她，冷靜了下來。
她不想，成為他這個龐大世界裡，一個被圈養的、漂亮的點綴。
她也想，擁有自己的世界。哪怕，那個世界，現在看起來，還很小。
她從劉江的懷裡，輕輕地掙脫出來，搖了搖頭。
「……現在，還不行。」她的聲音很輕，但語氣，卻很堅定。
劉江有些意外。
「為什麼？」
「因為……」譚銀銀看著他，鼓起了勇氣，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表達著自己的想法，「你現在，跑得太快了，劉江。」
「我，有點追不上。」
「我不想，每天在這裡，等著你下班，等著你回來。我想，在你往前跑的時候，我也能，在自己的路上，往前走。」
「學校里，有很多資源，圖書館，實驗室，還有我的導師……」她指了指自己那個，被劉江隨手放在辦公桌上的帆布包，「我的世界，現在，還在那裡。」
「等我，什麼時候，覺得，自己能配得上這裡了。」她環視了一下這間，大得有些不真實的辦公室，「或者說，等我覺得，我站在這裡，心裡不會再發慌了，我再搬過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