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你管這叫小攤子？
趙宇航的聲音不大，甚至因為不確定而有些發虛。
但在這寂靜的寢室里，卻像一顆投入深潭的炸雷，激起千層浪花。
陳浩和孫磊的目光，「刷」的一下，從電腦屏幕上挪開，死死地釘在了劉江的臉上。
震驚，疑惑，不敢置信。種種情緒在他們年輕的臉龐上交織。
劉江臉上的笑容，有那麼一瞬間的僵硬。
他設想過無數種馬甲被戳穿的可能。
在商界大佬面前，在談判桌上，甚至在未來的某個新聞發布會上。
但他從沒想過，會是在這樣一個平平無奇的夜晚，在大學宿舍里，以這樣一種近乎荒誕的方式，被一個剛剛認識了半個月的室友，一語道破天機。
他看著趙宇航那張因大膽猜測而漲紅的臉，心裡閃過一萬個念頭。
大腦的運轉速度，在這一刻甚至超越了處理商業危機的時候。
承認？還是否認？
承認，就等於親手在自己身上貼上一個「怪物」的標籤。
從此以後，他將失去作為一個普通大學生的所有樂趣，一舉一動都會被放在顯微鏡下觀察。
他與這三位室友剛剛建立起來的微妙關係，將瞬間崩塌，變成敬畏、嫉妒，或者疏遠。
這不是他想要的。他重活一世，不僅僅是為了賺錢，更是為了體驗一次不留遺憾的青春。
否認？
在剛才一系列的巧合面前，任何否認都顯得蒼白無力。
強行否認，只會加深他們的懷疑，讓他們在背後無休止地猜測，反而更麻煩。
電光火石之間，一個後世網絡上堪稱經典的「危機公關」策略，浮現在他的腦海中——
當無法解釋時，就用一個更大的謎題，去覆蓋當前的謎題。
他緩緩地靠回到自己的椅子上。
臉上那瞬間的僵硬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捉摸不透的、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拿起桌上那瓶喝了一半的可樂，擰開，仰頭灌了一大口。
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也讓他徹底冷靜下來。
「嗝——」
他打了個響亮的飽嗝，在這寂靜的寢室里顯得格外突兀。
然後，他才慢悠悠地看著目瞪口呆的三人。
沒有回答趙宇航的問題，反而懶洋洋地拋出了另一個問題：
「你們說，廖俊這哥們兒，能拿冠軍嗎？」
他在轉移話題。
用一種最笨拙，也最直接，甚至帶著一絲「你能奈我何」的無賴態度。
趙宇航被他這一下給整不會了。
他感覺自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蓄了半天的力氣，結果對方根本不接招。
這讓他自己都開始懷疑，難道……
真的是自己想多了？巧合？都只是巧合？
否則他怎麼能這麼淡定？
「冠……冠軍？那……那肯定能啊！」趙宇航結結巴巴地回答，思路完全被劉江帶跑了，「這要是拿不了冠軍，絕對有黑幕！」
「沒錯！」孫磊也激動地附和，他的眼圈還是紅的。
作為整個寢室里唯一的雅安人，這首歌帶給他的震撼遠超其他人。
他感覺自己不僅僅是聽了一首歌，更是看到了家鄉的山，聞到了故土的雨，想起了遠方的親人。
他由衷地為自己的老鄉感到驕傲。
陳浩扶了扶眼鏡，用他那技術宅特有的分析口吻說道：「從音頻工程學的角度講，他的發聲方式很科學，氣息穩定。雖然沒用什麼高難度技巧，但情感傳遞的效率非常高。而且這首歌的編曲……很簡單，但非常高級。」
看著成功被自己帶偏的三人，劉江心中暗暗鬆了口氣。
第一關，算是糊弄過去了。
然而，電腦屏幕上的畫面，卻沒給他繼續和稀泥的機會。
舞台上，四位導師已經為了爭搶廖俊，展開了激烈的「口水戰」。
「廖俊，來我這裡！我能給你最大的舞台！我今年有三十二場演唱會！」
「別聽他的！他那是體育場，你這種安靜的民謠需要音樂廳！來我這裡，我讓你成為真正的藝術家！」
「我不管他們說什麼，我只問你一句，你的夢想是什麼？」
……
看著導師們近乎失態的爭搶，趙宇航再次激動起來：「臥槽！搶瘋了！江哥，你說他會選誰？」
劉江靠在椅子上，雙手枕在腦後，淡淡地吐出兩個字：「那姐。」
「為什麼？」三人異口同聲地問。
「因為她的資源最適合他。」劉江隨口解釋了一句。
他總不能說，這是前世就已經發生過、並且被證明是最佳選擇的結果。
果然，電視裡的廖俊在經過一番糾結後，深深地向四位導師鞠躬，然後說出了那個名字：「我選擇那姐。」
「我靠！」趙宇航一拍大腿，看著劉江的眼神，已經從看「怪物」，變成了看「預言家」，「江哥，你這也能猜到？神了你！」
劉江只是笑了笑，沒說話。
他知道，今晚過後，自己身上這層「神秘」的光環，算是徹底摘不掉了。
不過這樣也好，一點神秘感，反而更有利於維持寢室里的領導地位。
節目結束了。
但屬於《雅安》和廖俊的風暴，才剛剛開始。
陳浩第一時間打開微博，熱搜榜上，「夏國好聲音四轉」、「廖俊雅安」、「神秘的朋友」這幾個詞條，如同坐了火箭一般，飛速向上攀升，很快就占據了前五中的三席。
孫磊則在用他那有些卡頓的手機，一遍遍地回放著剛才的演唱視頻。
作為雅安人，他與有榮焉。
趙宇航則是在他們班級的QQ群里，唾沫橫飛地吹噓著：「我跟你們說，今晚那個唱《雅安》的廖俊，太牛逼了！我們寢室的江哥，直接預言了他會選那姐，一字不差！我江哥神了！」
而劉江的手機，在沉寂了片刻後，如同瘋了一般，開始嗡嗡作響。
一條條簡訊和TT消息，接踵而至。
【劉新俊】：江哥！成了！成了！我剛才在公司樓下，親眼看到好幾個娛樂公司的車開過去了！都是來找我們的！
【阿飛】：江哥，我的神！你快看我朋友圈，半個音樂圈都炸了！都在問廖俊背後是誰！我電話已經被打爆了！
【周鳴（銀河證券）】：劉總，恭喜恭喜！沒想到您在文化產業上，也有如此布局！佩服！
【曹國維（啟航中文網）】：劉江！你小子！我剛看電視，那個廖俊，是不是就是你之前提過的那個？可以啊你！藏得夠深啊！我啟航網的宣傳資源，隨時準備跟進！
甚至，還有一條來自【秦立德】的簡訊。這位老狐狸的消息顯然也異常靈通：
【小友，一曲《雅安》，聲動全城，好手段。你那『第二世界』，怕是要一飛沖天了。】
劉江一條條地翻看著，臉上始終保持著平靜。
這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他就像一個高明的棋手，在很久之前，落下了一枚看似不起眼的棋子。
今晚，這枚棋子，終於在棋盤的中央，引爆了一場華麗的盛宴。
他正準備將手機靜音，一個意料之外的電話，卻打了進來。
來電顯示：譚銀銀。
劉江的心，瞬間柔軟了下來。他示意正在吵鬧的室友們安靜，然後走到了陽台。
「餵？」
「劉江，你在看電視嗎？」電話那頭，傳來譚銀銀清脆又帶著一絲興奮的聲音。
「在看，怎麼了？」
「那個……那個唱《雅安》的歌手，他唱得真好。」譚銀銀的聲音里充滿了真誠的讚美。
「是啊，我也覺得不錯。」劉江笑著說。
「就是覺得……那首歌寫得真好，我聽了都好感動。」譚銀銀頓了頓，輕聲說，「劉江，你也是會寫東西的人，我覺得你以後肯定也能寫出這麼好的作品。」
聽到這句純粹的、帶著鼓勵的信任，劉江感覺比收到秦立德的簡訊，還要開心一百倍。
「是嗎？那你喜不喜歡這首歌？」
「喜歡！特別喜歡！」譚銀銀毫不猶豫地回答。
「那好。」劉江靠在欄杆上，看著天上的月亮，輕聲說，「等國慶我去找你的時候，我唱給你聽。」
「啊？」譚銀銀愣住了，「你……你也會唱？」
「我教他的。」
劉江用一種陳述事實的、平淡無奇的語氣，說出了這句石破天驚的話。
電話那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陽台門內，剛剛安靜下來的402寢室，也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趙宇航、陳浩和孫磊三人，舉著剛剛從劉江桌上偷拿的搪瓷杯，本來準備貼在門上偷聽，結果被這句信息量爆炸的話，震得三魂不見了七魄。
趙宇航手一抖，搪瓷杯「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劉江回頭，看著門口那三張呆若木雞的臉，無奈地嘆了口氣。
看來，今晚是別想睡個安穩覺了。
但在這寂靜的寢室里，卻像一顆投入深潭的炸雷，激起千層浪花。
陳浩和孫磊的目光，「刷」的一下，從電腦屏幕上挪開，死死地釘在了劉江的臉上。
震驚，疑惑，不敢置信。種種情緒在他們年輕的臉龐上交織。
劉江臉上的笑容，有那麼一瞬間的僵硬。
他設想過無數種馬甲被戳穿的可能。
在商界大佬面前，在談判桌上，甚至在未來的某個新聞發布會上。
但他從沒想過，會是在這樣一個平平無奇的夜晚，在大學宿舍里，以這樣一種近乎荒誕的方式，被一個剛剛認識了半個月的室友，一語道破天機。
他看著趙宇航那張因大膽猜測而漲紅的臉，心裡閃過一萬個念頭。
大腦的運轉速度，在這一刻甚至超越了處理商業危機的時候。
承認？還是否認？
承認，就等於親手在自己身上貼上一個「怪物」的標籤。
從此以後，他將失去作為一個普通大學生的所有樂趣，一舉一動都會被放在顯微鏡下觀察。
他與這三位室友剛剛建立起來的微妙關係，將瞬間崩塌，變成敬畏、嫉妒，或者疏遠。
這不是他想要的。他重活一世，不僅僅是為了賺錢，更是為了體驗一次不留遺憾的青春。
否認？
在剛才一系列的巧合面前，任何否認都顯得蒼白無力。
強行否認，只會加深他們的懷疑，讓他們在背後無休止地猜測，反而更麻煩。
電光火石之間，一個後世網絡上堪稱經典的「危機公關」策略，浮現在他的腦海中——
當無法解釋時，就用一個更大的謎題，去覆蓋當前的謎題。
他緩緩地靠回到自己的椅子上。
臉上那瞬間的僵硬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捉摸不透的、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拿起桌上那瓶喝了一半的可樂，擰開，仰頭灌了一大口。
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也讓他徹底冷靜下來。
「嗝——」
他打了個響亮的飽嗝，在這寂靜的寢室里顯得格外突兀。
然後，他才慢悠悠地看著目瞪口呆的三人。
沒有回答趙宇航的問題，反而懶洋洋地拋出了另一個問題：
「你們說，廖俊這哥們兒，能拿冠軍嗎？」
他在轉移話題。
用一種最笨拙，也最直接，甚至帶著一絲「你能奈我何」的無賴態度。
趙宇航被他這一下給整不會了。
他感覺自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蓄了半天的力氣，結果對方根本不接招。
這讓他自己都開始懷疑，難道……
真的是自己想多了？巧合？都只是巧合？
否則他怎麼能這麼淡定？
「冠……冠軍？那……那肯定能啊！」趙宇航結結巴巴地回答，思路完全被劉江帶跑了，「這要是拿不了冠軍，絕對有黑幕！」
「沒錯！」孫磊也激動地附和，他的眼圈還是紅的。
作為整個寢室里唯一的雅安人，這首歌帶給他的震撼遠超其他人。
他感覺自己不僅僅是聽了一首歌，更是看到了家鄉的山，聞到了故土的雨，想起了遠方的親人。
他由衷地為自己的老鄉感到驕傲。
陳浩扶了扶眼鏡，用他那技術宅特有的分析口吻說道：「從音頻工程學的角度講，他的發聲方式很科學，氣息穩定。雖然沒用什麼高難度技巧，但情感傳遞的效率非常高。而且這首歌的編曲……很簡單，但非常高級。」
看著成功被自己帶偏的三人，劉江心中暗暗鬆了口氣。
第一關，算是糊弄過去了。
然而，電腦屏幕上的畫面，卻沒給他繼續和稀泥的機會。
舞台上，四位導師已經為了爭搶廖俊，展開了激烈的「口水戰」。
「廖俊，來我這裡！我能給你最大的舞台！我今年有三十二場演唱會！」
「別聽他的！他那是體育場，你這種安靜的民謠需要音樂廳！來我這裡，我讓你成為真正的藝術家！」
「我不管他們說什麼，我只問你一句，你的夢想是什麼？」
……
看著導師們近乎失態的爭搶，趙宇航再次激動起來：「臥槽！搶瘋了！江哥，你說他會選誰？」
劉江靠在椅子上，雙手枕在腦後，淡淡地吐出兩個字：「那姐。」
「為什麼？」三人異口同聲地問。
「因為她的資源最適合他。」劉江隨口解釋了一句。
他總不能說，這是前世就已經發生過、並且被證明是最佳選擇的結果。
果然，電視裡的廖俊在經過一番糾結後，深深地向四位導師鞠躬，然後說出了那個名字：「我選擇那姐。」
「我靠！」趙宇航一拍大腿，看著劉江的眼神，已經從看「怪物」，變成了看「預言家」，「江哥，你這也能猜到？神了你！」
劉江只是笑了笑，沒說話。
他知道，今晚過後，自己身上這層「神秘」的光環，算是徹底摘不掉了。
不過這樣也好，一點神秘感，反而更有利於維持寢室里的領導地位。
節目結束了。
但屬於《雅安》和廖俊的風暴，才剛剛開始。
陳浩第一時間打開微博，熱搜榜上，「夏國好聲音四轉」、「廖俊雅安」、「神秘的朋友」這幾個詞條，如同坐了火箭一般，飛速向上攀升，很快就占據了前五中的三席。
孫磊則在用他那有些卡頓的手機，一遍遍地回放著剛才的演唱視頻。
作為雅安人，他與有榮焉。
趙宇航則是在他們班級的QQ群里，唾沫橫飛地吹噓著：「我跟你們說，今晚那個唱《雅安》的廖俊，太牛逼了！我們寢室的江哥，直接預言了他會選那姐，一字不差！我江哥神了！」
而劉江的手機，在沉寂了片刻後，如同瘋了一般，開始嗡嗡作響。
一條條簡訊和TT消息，接踵而至。
【劉新俊】：江哥！成了！成了！我剛才在公司樓下，親眼看到好幾個娛樂公司的車開過去了！都是來找我們的！
【阿飛】：江哥，我的神！你快看我朋友圈，半個音樂圈都炸了！都在問廖俊背後是誰！我電話已經被打爆了！
【周鳴（銀河證券）】：劉總，恭喜恭喜！沒想到您在文化產業上，也有如此布局！佩服！
【曹國維（啟航中文網）】：劉江！你小子！我剛看電視，那個廖俊，是不是就是你之前提過的那個？可以啊你！藏得夠深啊！我啟航網的宣傳資源，隨時準備跟進！
甚至，還有一條來自【秦立德】的簡訊。這位老狐狸的消息顯然也異常靈通：
【小友，一曲《雅安》，聲動全城，好手段。你那『第二世界』，怕是要一飛沖天了。】
劉江一條條地翻看著，臉上始終保持著平靜。
這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他就像一個高明的棋手，在很久之前，落下了一枚看似不起眼的棋子。
今晚，這枚棋子，終於在棋盤的中央，引爆了一場華麗的盛宴。
他正準備將手機靜音，一個意料之外的電話，卻打了進來。
來電顯示：譚銀銀。
劉江的心，瞬間柔軟了下來。他示意正在吵鬧的室友們安靜，然後走到了陽台。
「餵？」
「劉江，你在看電視嗎？」電話那頭，傳來譚銀銀清脆又帶著一絲興奮的聲音。
「在看，怎麼了？」
「那個……那個唱《雅安》的歌手，他唱得真好。」譚銀銀的聲音里充滿了真誠的讚美。
「是啊，我也覺得不錯。」劉江笑著說。
「就是覺得……那首歌寫得真好，我聽了都好感動。」譚銀銀頓了頓，輕聲說，「劉江，你也是會寫東西的人，我覺得你以後肯定也能寫出這麼好的作品。」
聽到這句純粹的、帶著鼓勵的信任，劉江感覺比收到秦立德的簡訊，還要開心一百倍。
「是嗎？那你喜不喜歡這首歌？」
「喜歡！特別喜歡！」譚銀銀毫不猶豫地回答。
「那好。」劉江靠在欄杆上，看著天上的月亮，輕聲說，「等國慶我去找你的時候，我唱給你聽。」
「啊？」譚銀銀愣住了，「你……你也會唱？」
「我教他的。」
劉江用一種陳述事實的、平淡無奇的語氣，說出了這句石破天驚的話。
電話那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陽台門內，剛剛安靜下來的402寢室，也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趙宇航、陳浩和孫磊三人，舉著剛剛從劉江桌上偷拿的搪瓷杯，本來準備貼在門上偷聽，結果被這句信息量爆炸的話，震得三魂不見了七魄。
趙宇航手一抖，搪瓷杯「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劉江回頭，看著門口那三張呆若木雞的臉，無奈地嘆了口氣。
看來，今晚是別想睡個安穩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