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新世界的入場券
劉江走出「集雅茶社」，重新匯入人潮的那一刻，感覺像是從一個高壓的深海潛水艙，回到了喧囂的陸地。
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他下意識地眯了眯眼。
身後那扇門，隔絕了茶香、算計與一個舊時代的江湖。
門外，則是屬於他的、一個嶄新時代的開始。
他沒有回頭。
兜里，那張質地精良的黑色名片，和那台屏幕上還留著轉帳記錄仿佛有千斤重，又仿佛輕如鴻毛。
它們是戰利品，是他用兩世的智慧，從一個老謀深算的老狐狸手裡，硬生生撬下來的、通往未來的第一塊基石。
他沒有打車，而是沿著街邊，不緊不慢地走著。
他在消化。
消化那場無聲的交鋒，消化那筆即將到手的、足以改變他命運的財富。
走了約莫十分鐘，他拐進一條更繁華的商業街，目光精準地鎖定了一家掛著「華夏工商銀行」巨大招牌的銀行網點。
不是最近的，但一定是最大、業務最全面的總行分理處。
走進銀行大廳，一股混雜著消毒水和人民幣油墨味的、獨屬於金融機構的冰冷氣息撲面而來。
他取號，排隊，神情平靜得像一個來替父母存生活費的普通學生。
「您好，請問辦理什麼業務？」櫃檯後，一個戴著眼鏡、表情略帶職業性疲憊的女櫃員公式化地問道。
「開戶，辦張儲蓄卡，開通手機銀行和網銀。」劉江遞上自己的身份證。
女櫃員接過身份證，看了一眼，又抬頭看了看劉江那張年輕的臉，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易察的驚訝。
十八歲，剛成年，就自己來開通所有權限的，不多見。
但她沒多問，只是熟練地操作著。
填表，簽字，設置密碼……
十分鐘後，一張嶄新的、還帶著塑料膜溫熱感的銀行卡，被遞了出來。
「好了，您的卡辦好了，手機銀行即時生效。」
「謝謝。」
劉江接過卡，指尖傳來一陣冰涼的、踏實的觸感。
他走出銀行，沒有絲毫停留，直接在街邊攔了一輛計程車。
「師傅，去最近的肯德基。」
坐在飛馳的計程車里，他拿出手機，將那張白色名片上的電話號碼存進通訊錄，備註為【王助理】。
然後，他用手機，將自己新辦的銀行卡號，編輯成一條簡訊，發送了過去。
信息發送成功的下一秒，他便關掉了手機，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魚餌已經投下，現在，他需要做的，只是等待。
在肯德基點了一杯可樂，找了個最角落的位置坐下。
他沒有喝，只是看著窗外車水馬龍的景象。
省城，這座他上輩子耗盡了十年青春也未能征服的鋼鐵巨獸，此刻在他眼中，不再是威脅，而是一片等待開墾的、廣袤的獵場。
十五分鐘後。
他重新開機。
手機屏幕亮起的瞬間，三條來自銀行官方號碼的簡訊，幾乎是同時彈了出來，帶著一種令人心跳加速的韻律。
【您尾號7778的儲蓄帳戶於15:32收入人民幣50，000.00元，活期餘額50，000.00元。】
【您尾號7778的儲蓄帳戶於15:32收入人民幣50，000.00元，活期餘額100，000.00元。】
【您尾號7778的儲蓄帳戶於15:33收入人民幣50，000.00元，活期餘額150，000.00元。】
再加上支付寶里的五萬。
二十萬。
一分不少。
劉江看著那三條簡訊，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他緩緩地、長長地吐出一口氣，仿佛要將胸中積壓了兩輩子的鬱氣，全部吐出。
他拿起那杯可樂，仰頭，一飲而盡。
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刺激著他的神經，也澆熄了他心中最後一絲不真實的恍惚。
成了。
他的人生，他的未來，他的所有宏偉藍圖，終於有了第一筆、也是最堅實的一筆啟動資金。
他沒有再浪費時間，立刻撥通了劉新俊的電話。
電話幾乎是秒接，那頭傳來劉新俊咋咋呼呼的聲音：「江哥！你人呢？我剛從趙胖子那兒出來，機子已經裝好了！那傢伙，簡直就是一頭性能猛獸！我靠，開機只要五秒鐘！」
「幹得漂亮。」劉江的嘴角，終於勾起了一抹真正意義上的、輕鬆的笑意，「我現在在省城，晚上才能回去。你把機子先扛回我家放著，多少錢，我現在轉給你。」
「我靠，你還真去省城了？跟張海霞請的假？」
「嗯。」劉江沒有過多解釋，直接問道，「總共多少錢？加上你墊付的定金。」
「九千六百塊整，趙胖子一分沒少。」
「知道了。」
劉江掛斷電話，打開手機銀行，找到劉新俊的帳號，沒有絲毫猶豫，直接輸入了一萬。
【轉帳金額：10，000.00元】
點擊，確認。
做完這一切，他站起身，將空可樂杯丟進垃圾桶，轉身走出了肯德基。
他買了一張返回KJ縣的、最晚一班的大巴票。
坐在候車大廳冰冷的鐵皮椅上，他望著電子屏幕上滾動的車次信息，眼神里沒有了來時的凝重與算計，只剩下一片清明與從容。
從省城回KJ縣的大巴上，劉江沒有睡。
他一直睜著眼睛。
窗外的景物從高樓林立的都市叢林，漸變成低矮的丘陵和田野，最後被濃重的夜色吞沒。
車廂內昏暗搖晃，充斥著鄰座大叔的鼾聲和劣質香菸的餘味。
但劉江的感官，卻敏銳到了極致。
他能清晰地聽到自己心臟跳動的聲音，沉穩，有力，像一台剛剛完成超頻測試的引擎。
二十萬。
這不是一筆錢，這是一張船票。
一張能讓他從泥潭中躍起，駛向波瀾壯闊的時代洪流的、頭等艙的船票。
上輩子，他花了十年時間，才在申城那間逼仄的出租屋裡，用鍵盤敲出幾千塊的稿費，卻連房租都交不起。
而現在，只用了不到三天，他便完成了原始資本的積累。
這種近乎魔幻的效率，讓他有一種踩在雲端的不真實感，但更多的，是一種壓抑了太久後、終於得以釋放的，近乎戰慄的快感。
他，終於可以不再為生存焦慮，而是可以真正地，開始「生活」了。
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他下意識地眯了眯眼。
身後那扇門，隔絕了茶香、算計與一個舊時代的江湖。
門外，則是屬於他的、一個嶄新時代的開始。
他沒有回頭。
兜里，那張質地精良的黑色名片，和那台屏幕上還留著轉帳記錄仿佛有千斤重，又仿佛輕如鴻毛。
它們是戰利品，是他用兩世的智慧，從一個老謀深算的老狐狸手裡，硬生生撬下來的、通往未來的第一塊基石。
他沒有打車，而是沿著街邊，不緊不慢地走著。
他在消化。
消化那場無聲的交鋒，消化那筆即將到手的、足以改變他命運的財富。
走了約莫十分鐘，他拐進一條更繁華的商業街，目光精準地鎖定了一家掛著「華夏工商銀行」巨大招牌的銀行網點。
不是最近的，但一定是最大、業務最全面的總行分理處。
走進銀行大廳，一股混雜著消毒水和人民幣油墨味的、獨屬於金融機構的冰冷氣息撲面而來。
他取號，排隊，神情平靜得像一個來替父母存生活費的普通學生。
「您好，請問辦理什麼業務？」櫃檯後，一個戴著眼鏡、表情略帶職業性疲憊的女櫃員公式化地問道。
「開戶，辦張儲蓄卡，開通手機銀行和網銀。」劉江遞上自己的身份證。
女櫃員接過身份證，看了一眼，又抬頭看了看劉江那張年輕的臉，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易察的驚訝。
十八歲，剛成年，就自己來開通所有權限的，不多見。
但她沒多問，只是熟練地操作著。
填表，簽字，設置密碼……
十分鐘後，一張嶄新的、還帶著塑料膜溫熱感的銀行卡，被遞了出來。
「好了，您的卡辦好了，手機銀行即時生效。」
「謝謝。」
劉江接過卡，指尖傳來一陣冰涼的、踏實的觸感。
他走出銀行，沒有絲毫停留，直接在街邊攔了一輛計程車。
「師傅，去最近的肯德基。」
坐在飛馳的計程車里，他拿出手機，將那張白色名片上的電話號碼存進通訊錄，備註為【王助理】。
然後，他用手機，將自己新辦的銀行卡號，編輯成一條簡訊，發送了過去。
信息發送成功的下一秒，他便關掉了手機，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魚餌已經投下，現在，他需要做的，只是等待。
在肯德基點了一杯可樂，找了個最角落的位置坐下。
他沒有喝，只是看著窗外車水馬龍的景象。
省城，這座他上輩子耗盡了十年青春也未能征服的鋼鐵巨獸，此刻在他眼中，不再是威脅，而是一片等待開墾的、廣袤的獵場。
十五分鐘後。
他重新開機。
手機屏幕亮起的瞬間，三條來自銀行官方號碼的簡訊，幾乎是同時彈了出來，帶著一種令人心跳加速的韻律。
【您尾號7778的儲蓄帳戶於15:32收入人民幣50，000.00元，活期餘額50，000.00元。】
【您尾號7778的儲蓄帳戶於15:32收入人民幣50，000.00元，活期餘額100，000.00元。】
【您尾號7778的儲蓄帳戶於15:33收入人民幣50，000.00元，活期餘額150，000.00元。】
再加上支付寶里的五萬。
二十萬。
一分不少。
劉江看著那三條簡訊，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他緩緩地、長長地吐出一口氣，仿佛要將胸中積壓了兩輩子的鬱氣，全部吐出。
他拿起那杯可樂，仰頭，一飲而盡。
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刺激著他的神經，也澆熄了他心中最後一絲不真實的恍惚。
成了。
他的人生，他的未來，他的所有宏偉藍圖，終於有了第一筆、也是最堅實的一筆啟動資金。
他沒有再浪費時間，立刻撥通了劉新俊的電話。
電話幾乎是秒接，那頭傳來劉新俊咋咋呼呼的聲音：「江哥！你人呢？我剛從趙胖子那兒出來，機子已經裝好了！那傢伙，簡直就是一頭性能猛獸！我靠，開機只要五秒鐘！」
「幹得漂亮。」劉江的嘴角，終於勾起了一抹真正意義上的、輕鬆的笑意，「我現在在省城，晚上才能回去。你把機子先扛回我家放著，多少錢，我現在轉給你。」
「我靠，你還真去省城了？跟張海霞請的假？」
「嗯。」劉江沒有過多解釋，直接問道，「總共多少錢？加上你墊付的定金。」
「九千六百塊整，趙胖子一分沒少。」
「知道了。」
劉江掛斷電話，打開手機銀行，找到劉新俊的帳號，沒有絲毫猶豫，直接輸入了一萬。
【轉帳金額：10，000.00元】
點擊，確認。
做完這一切，他站起身，將空可樂杯丟進垃圾桶，轉身走出了肯德基。
他買了一張返回KJ縣的、最晚一班的大巴票。
坐在候車大廳冰冷的鐵皮椅上，他望著電子屏幕上滾動的車次信息，眼神里沒有了來時的凝重與算計，只剩下一片清明與從容。
從省城回KJ縣的大巴上，劉江沒有睡。
他一直睜著眼睛。
窗外的景物從高樓林立的都市叢林，漸變成低矮的丘陵和田野，最後被濃重的夜色吞沒。
車廂內昏暗搖晃，充斥著鄰座大叔的鼾聲和劣質香菸的餘味。
但劉江的感官，卻敏銳到了極致。
他能清晰地聽到自己心臟跳動的聲音，沉穩，有力，像一台剛剛完成超頻測試的引擎。
二十萬。
這不是一筆錢，這是一張船票。
一張能讓他從泥潭中躍起，駛向波瀾壯闊的時代洪流的、頭等艙的船票。
上輩子，他花了十年時間，才在申城那間逼仄的出租屋裡，用鍵盤敲出幾千塊的稿費，卻連房租都交不起。
而現在，只用了不到三天，他便完成了原始資本的積累。
這種近乎魔幻的效率，讓他有一種踩在雲端的不真實感，但更多的，是一種壓抑了太久後、終於得以釋放的，近乎戰慄的快感。
他，終於可以不再為生存焦慮，而是可以真正地，開始「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