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操盤手的第一步
電話那頭，劉新俊被劉江這突如其來的、充滿命令感的語氣給震得愣了一下。
「我靠，江哥，你……你中彩票了啊？買那麼好的電腦幹嘛？打《英雄聯盟》需要那麼好的配置嗎？」
「算是發了筆小財。」劉江的語氣不容置疑，他沒有過多解釋，而是用了一句更具衝擊力的話來定下基調，「俊娃，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我需要一把最快的劍，去打一場硬仗，這台電腦，就是我的生產工具，是我以後吃飯的傢伙。」
「生產工具？」劉新俊更懵了，但他從劉江那不容置疑的語氣中，聽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決心。他不再多問，立刻切換到了「軍師」模式。
「要說全縣城最好的電腦，那肯定不是那些品牌店。得去老街那家『極客聯盟』，老闆叫趙胖子，專門給咱們縣裡那些打遊戲發燒的土豪裝機子，手藝絕對牛逼！你現在在哪？我過來找你！」
「我就在家，過來吧。」
掛斷電話，劉江的眼神，冷靜而銳利。
他知道，他正在為即將到來的戰爭，鍛造第一把，也是最鋒利的一把劍。
半小時後，兩人在「極客聯盟」的門口碰頭了。
這家店面不大，甚至有些雜亂，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獨有的、電子元件的特殊氣味。
牆上掛滿了各種花花綠綠的顯卡、主板、內存條的包裝盒，對於這個時代的電腦愛好者而言，這裡就是天堂。
老闆趙胖子，正坐在一堆紙箱子後面，專心致志地看著電影。
看到劉新俊帶著劉江進來，他才懶洋洋地抬起頭：「喲，俊娃，又帶同學來配機子啊？」
「趙哥，」劉新俊上前遞了根煙，「我這兄弟，要配台頂級的。」
「頂級？」趙胖子來了點興趣，上下打量了一下劉江，「怎麼個頂級法？」
劉江沒有廢話，直接開口報出了一連串在2015年堪稱豪華的配置單：
「CPU，英特爾i7-4790K。」
「主板，華碩Z97。」
「顯卡，英偉達的GTX970。」
「內存，金士頓的駭客神條，先來兩條8G的。」
「硬碟，必須上固態，給我來個256G的，再加一塊1T的機械。」
他這一連串如同報菜名般精準的型號報出來，不僅劉新俊聽得一愣一愣的，就連見多識廣的趙胖子，都收起了那副懶散的表情，眼神里透出一絲驚訝。
他扶了扶眼鏡，重新審視著眼前這個看起來其貌不揚的少年。
這小子……是真懂行啊。
「兄弟，你這套配下來，可不便宜啊。」趙胖子一邊在計算器上按著，一邊說道。
「你算吧，給我個實誠價。」
幾分鐘後，趙胖子抬起頭，報出了一個數字：「所有東西給你算最好的，裝機費我都不收了，一口價，九千六。」
「九千六？！」劉新俊在一旁倒吸一口涼氣，「江哥，這也太貴了吧！你錢夠嗎？」
他知道劉江家裡的情況，這筆錢對他家來說不算什麼，但對他們這個年紀的學生來說，無疑是一筆巨款。
劉江的臉上，卻沒有絲毫波瀾。
他平靜地看著趙胖子，問道：「可以。什麼時候能裝好？」
「你要是現在定下來，我下午就能給你裝好，晚上你過來拿就行。」
「行。」劉江點點頭，然後轉頭，看著一臉擔憂的劉新俊，用一種不容置疑的、卻又帶著絕對信任的語氣說道：
「俊娃，錢我來想辦法。你卡里有多少錢？先幫我墊付一下定金，一千塊。我明天之內，肯定連本帶利還你。」
這番話，讓劉新俊徹底愣住了。
他看著劉江那雙平靜卻充滿力量的眼睛，那些「你哪來那麼多錢」的疑問，到了嘴邊，卻怎麼也問不出口。
他只是鬼使神差地，從牙縫裡擠出了一個字：
「……好。」
從電腦店出來，劉新俊還是感覺暈乎乎的。
「江哥，你到底在搞什麼名堂啊？這都快一萬塊了，你拿來寫小說？那小說是金子做的啊？」
「俊娃，」劉江拍了拍他的肩膀，看著遠方，眼神悠遠，「我找到了一條能讓我們以後都抬頭挺胸走路的路。你信我，就別多問。等我明天把錢還你的時候，你就知道了。」
送走劉新俊，劉江獨自一人回到了家。
他關上房門，沒有片刻休息。
那筆一千塊的定金，像一座沉甸甸的大山，壓在了他的心頭，將他所有的退路都徹底斬斷。
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時間可以猶豫了。
他從書包里，小心翼翼地拿出那個用毛巾包裹著的東西，將其攤開在書桌上。
——九節重樓。
在檯燈的光線下，那九片輪生的葉子，綠得近乎發黑，葉脈中的那一絲絲金線，仿佛在緩緩流動，透著一股沉穩的寶光。
它的價值，足以解決他眼前的一切困境。
但他面臨的問題是——如何將它，以一個合理的價格，快速地，賣給一個對的人。
劉江拉開椅子，坐了下來，拿出那台老舊的iPhone 6，連接上Wi-Fi，打開了瀏覽器。
他的手指，在搜索框裡，沒有絲毫停頓，精準地輸入了幾個他記憶深處的關鍵字：
【華夏草木鑒】
這是一個界面古樸、看起來極其小眾的論壇。
上輩子，他為了給一本小說查資料時，無意中發現的，這裡聚集著全國最頂尖的一批中草藥愛好者、收藏家和民間「土專家」。
註冊帳號，登錄成功。
他沒有去瀏覽那些眼花繚亂的帖子，而是直接點開了「交易區」。
他的目光，在「求購」和「出售」兩個板塊之間，停留了零點五秒。
然後，他毫不猶豫地點了【求購】。
他新建了一個帖子，在標題欄里，用一種老道而沉穩的口吻，敲下了一行字。
【標題：誠心求購一株品相上佳的野生九節重樓，年份不限，價格好商量，懂行的兄弟請私聊。】
他沒有賣。
而是，在問價。
以買家的身份，去試探這件「絕世奇珍」，在這個時代，真正的價值深淺。
這，才是操盤手的第一步。
「我靠，江哥，你……你中彩票了啊？買那麼好的電腦幹嘛？打《英雄聯盟》需要那麼好的配置嗎？」
「算是發了筆小財。」劉江的語氣不容置疑，他沒有過多解釋，而是用了一句更具衝擊力的話來定下基調，「俊娃，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我需要一把最快的劍，去打一場硬仗，這台電腦，就是我的生產工具，是我以後吃飯的傢伙。」
「生產工具？」劉新俊更懵了，但他從劉江那不容置疑的語氣中，聽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決心。他不再多問，立刻切換到了「軍師」模式。
「要說全縣城最好的電腦，那肯定不是那些品牌店。得去老街那家『極客聯盟』，老闆叫趙胖子，專門給咱們縣裡那些打遊戲發燒的土豪裝機子，手藝絕對牛逼！你現在在哪？我過來找你！」
「我就在家，過來吧。」
掛斷電話，劉江的眼神，冷靜而銳利。
他知道，他正在為即將到來的戰爭，鍛造第一把，也是最鋒利的一把劍。
半小時後，兩人在「極客聯盟」的門口碰頭了。
這家店面不大，甚至有些雜亂，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獨有的、電子元件的特殊氣味。
牆上掛滿了各種花花綠綠的顯卡、主板、內存條的包裝盒，對於這個時代的電腦愛好者而言，這裡就是天堂。
老闆趙胖子，正坐在一堆紙箱子後面，專心致志地看著電影。
看到劉新俊帶著劉江進來，他才懶洋洋地抬起頭：「喲，俊娃，又帶同學來配機子啊？」
「趙哥，」劉新俊上前遞了根煙，「我這兄弟，要配台頂級的。」
「頂級？」趙胖子來了點興趣，上下打量了一下劉江，「怎麼個頂級法？」
劉江沒有廢話，直接開口報出了一連串在2015年堪稱豪華的配置單：
「CPU，英特爾i7-4790K。」
「主板，華碩Z97。」
「顯卡，英偉達的GTX970。」
「內存，金士頓的駭客神條，先來兩條8G的。」
「硬碟，必須上固態，給我來個256G的，再加一塊1T的機械。」
他這一連串如同報菜名般精準的型號報出來，不僅劉新俊聽得一愣一愣的，就連見多識廣的趙胖子，都收起了那副懶散的表情，眼神里透出一絲驚訝。
他扶了扶眼鏡，重新審視著眼前這個看起來其貌不揚的少年。
這小子……是真懂行啊。
「兄弟，你這套配下來，可不便宜啊。」趙胖子一邊在計算器上按著，一邊說道。
「你算吧，給我個實誠價。」
幾分鐘後，趙胖子抬起頭，報出了一個數字：「所有東西給你算最好的，裝機費我都不收了，一口價，九千六。」
「九千六？！」劉新俊在一旁倒吸一口涼氣，「江哥，這也太貴了吧！你錢夠嗎？」
他知道劉江家裡的情況，這筆錢對他家來說不算什麼，但對他們這個年紀的學生來說，無疑是一筆巨款。
劉江的臉上，卻沒有絲毫波瀾。
他平靜地看著趙胖子，問道：「可以。什麼時候能裝好？」
「你要是現在定下來，我下午就能給你裝好，晚上你過來拿就行。」
「行。」劉江點點頭，然後轉頭，看著一臉擔憂的劉新俊，用一種不容置疑的、卻又帶著絕對信任的語氣說道：
「俊娃，錢我來想辦法。你卡里有多少錢？先幫我墊付一下定金，一千塊。我明天之內，肯定連本帶利還你。」
這番話，讓劉新俊徹底愣住了。
他看著劉江那雙平靜卻充滿力量的眼睛，那些「你哪來那麼多錢」的疑問，到了嘴邊，卻怎麼也問不出口。
他只是鬼使神差地，從牙縫裡擠出了一個字：
「……好。」
從電腦店出來，劉新俊還是感覺暈乎乎的。
「江哥，你到底在搞什麼名堂啊？這都快一萬塊了，你拿來寫小說？那小說是金子做的啊？」
「俊娃，」劉江拍了拍他的肩膀，看著遠方，眼神悠遠，「我找到了一條能讓我們以後都抬頭挺胸走路的路。你信我，就別多問。等我明天把錢還你的時候，你就知道了。」
送走劉新俊，劉江獨自一人回到了家。
他關上房門，沒有片刻休息。
那筆一千塊的定金，像一座沉甸甸的大山，壓在了他的心頭，將他所有的退路都徹底斬斷。
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時間可以猶豫了。
他從書包里，小心翼翼地拿出那個用毛巾包裹著的東西，將其攤開在書桌上。
——九節重樓。
在檯燈的光線下，那九片輪生的葉子，綠得近乎發黑，葉脈中的那一絲絲金線，仿佛在緩緩流動，透著一股沉穩的寶光。
它的價值，足以解決他眼前的一切困境。
但他面臨的問題是——如何將它，以一個合理的價格，快速地，賣給一個對的人。
劉江拉開椅子，坐了下來，拿出那台老舊的iPhone 6，連接上Wi-Fi，打開了瀏覽器。
他的手指，在搜索框裡，沒有絲毫停頓，精準地輸入了幾個他記憶深處的關鍵字：
【華夏草木鑒】
這是一個界面古樸、看起來極其小眾的論壇。
上輩子，他為了給一本小說查資料時，無意中發現的，這裡聚集著全國最頂尖的一批中草藥愛好者、收藏家和民間「土專家」。
註冊帳號，登錄成功。
他沒有去瀏覽那些眼花繚亂的帖子，而是直接點開了「交易區」。
他的目光，在「求購」和「出售」兩個板塊之間，停留了零點五秒。
然後，他毫不猶豫地點了【求購】。
他新建了一個帖子，在標題欄里，用一種老道而沉穩的口吻，敲下了一行字。
【標題：誠心求購一株品相上佳的野生九節重樓，年份不限，價格好商量，懂行的兄弟請私聊。】
他沒有賣。
而是，在問價。
以買家的身份，去試探這件「絕世奇珍」，在這個時代，真正的價值深淺。
這，才是操盤手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