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陌生的白月光
「默哥，快上車！」
小區樓下，王昊的腦袋從駕駛室窗子探出喊道。
江默慢悠悠地走了過來，打開后座車門坐了進去。
八月中旬的北湖省正是高溫酷熱的時候，即使是傍晚，光是在樓下站會兒都冒汗。
也就是上了車吹著空調才舒服。
【搞輛車的確還是會方便很多】
他往後一躺，心中想道。
幾百萬的暫時買不起，但買個幾十萬的代步還是可以的。
不過現在就買著的話，一來不好跟家裡交代，二是開學了還得開過去。
六百公里的距離可不算短，還不如坐高鐵來得舒服。
所以思來想去還是決定等九月份到了車城再去4S店看看，現車肯定也比這個小縣城的多。
至於駕照，他自己在上個星期就拿到手了，當時也就是去報了個名。
駕校的教練一看他這個老司機的樣，就擺了擺手表示直接來考試就行了。
王昊這時突然問了句去哪裡吃。
江默回答「老地方」。
所謂老地方，其實就是老電影院對面的「老賀燒烤」。
「穩著點開啊，別搞出什麼么蛾子。」
「放心吧默哥，縣城就這點路，我閉著眼都能開！」
他嘿嘿一笑，踩著離合掛著擋，車「吭哧」一聲抖了兩下，慢悠悠地往前挪。
不過十來分鐘就到了地方。
「老賀，給我們來三斤蝦子，再拿一箱雪花！」
一下車，王昊便熟絡地跟老闆打起招呼，說完又去冰櫃裡拿烤串。
牛、羊肉串是必須吃的，當然韭菜、腰子和生蚝也象徵性地拿了些。
江默則是坐在位子上，掏出一根1916點上。
「我靠，默哥，你啥時候也開始抽菸的？」
而回來的王昊看到這一幕則是瞪大了眼睛，他從初中開始就跟混混們打交道，自然也是抽的，只不過在江默面前從不會點上。
「嗯，最近吧。」
瞥了一眼大驚小怪的髮小，江默將煙盒丟到他面前，淡淡地說道。
重活一世，菸癮自然是沒有的，只是坐著無聊這才燒一根。
突然他又想到健康問題，即使是掙再多的錢，身體不行也是無福消受。
三十歲的時候他的胃病很嚴重，但抽菸喝酒熬夜還是一個都不落下。
這麼回想著，他又拿起煙盒往王昊兜里塞，表示都給他了。
「我可不跟你這個百萬富翁客氣了啊！」
王昊嘿嘿一笑，說他爹平時都抽不到這麼好的煙，自己帶回去非得要他給自己點一根才行。
緩緩吐出一個煙圈，江默漫無目的地朝著前方看去。
不過很快他又眼睛一咪，似乎是看到了什麼熟人。
「耗子，我去買杯奶茶，你喝什麼？」
他突然把煙往地上一扔，用腳踩滅，開口問道。
「奶茶？哥你喝吧，我就喝點啤的。」
王昊撓了撓頭表示道，他可不喜歡喝什麼奶茶，都是些什麼粉子兌出來的。
還不如小麥果汁健康呢。
應了一聲，江默朝著馬路對面走去，那裡正有一家奶茶店。
店不大，裝修也說不上出色，不過還是零零散散有幾個客人。
少女穿著紅色工服，正低著頭給杯子貼標籤，額前的碎發被汗水粘在臉上。
她伸手去拿冰塊時，江默才發現她手腕上套著個舊發圈，有了些許磨損。
「一杯椰果奶茶，正常冰。」
林倩雅聽到聲音抬頭，看到是江默時明顯一頓，手裡的杯子差點沒拿穩。
「稍等。」
她的聲音很輕，很快別過視線似乎不太想看他。
江默沒說話，只是看著她彎腰舀冰，T恤後背濕了一片，緊貼在身上。
「倩雅，快點，後面還有客人呢！」
旁邊的老闆娘抱著胳膊喊。
少女應聲「哎」，手速更快了，看得出來還是很熟練的。
「六塊。」
她把做好的奶茶遞了過去。
江默從兜里掏出一張十塊錢，而後接過找回的四個硬幣。
接過奶茶，他卻沒有急著離開，而是在一旁隨手拉個椅子坐下，嘬了兩口奶茶。
五分鐘後，等後面的兩個顧客拿著奶茶離開後，他這才站起來。
「挺好喝的，在這裡打工一個月多少錢啊？」
江默笑了笑問道，倒是沒有避諱什麼。
林倩雅則是邊拖著地板邊回答「一千塊」。
「可以啊，老闆娘，你這裡還缺人嗎，看看我怎麼樣？」
他挑了挑眉，一本正經地對著老闆娘問道。
老闆娘則是表示目前店裡不缺人了，不過要是他也想打暑假工的話，倒是可以幫忙聯繫。
就比如對面那家燒烤店，晚上就經常忙不過來，應該需要他這樣的年輕小伙子幫忙。
江默點了點頭，說自己在那點了燒烤，待會兒就問問老闆。
隨後也沒有再多說什麼，向著林倩雅打了個招呼，就端著還剩半杯的奶茶離開了。
「倩雅，剛剛這個是你同學嗎？」
看到人過了馬路，老闆娘這才饒有興趣地問道。
林倩雅點了點頭，說是高中同學。
「哦，小伙子長得還挺俊的，早知道是你同學就不收他的錢了。」
老闆娘笑道，而少女則是想了想，隨後搖了搖頭。
表示那自己高中同學有不少，要是個個都不收錢的話，姑媽會虧本的。
......
「默哥，我看你好像在那聊天呢，是誰啊？」
王昊這邊的滷蝦已經在桌上了，不過他沒有動，而是等兄弟回來。
「沒什麼，我一個親戚。」
江默搪塞道，戴上手套開始剝起了小龍蝦。
不過突然他又開口，問王昊知不知道有關林倩雅家裡的事情。
「林校花的家裡？」
王昊嗦了嗦蝦頭，搖頭表示自己不太清楚。
畢竟大家說到底也只是同學，哪裡會去專門打聽這個。
不過又說他回去問問，他爹在這縣城多少也算個萬事通。
「對了，我爹一直說什麼時候請你吃個飯，我最近都擼忘了。」
江默提的「超市＋快遞代收」的模式，王昊家的超市還真的幹了起來。
最近一個月就多掙了大幾千塊錢。
擺了擺手表示不用，兩人吃著喝著一直到十點多才回家。
剛洗漱完往床上一躺，王昊的電話就發了過來。
江默接通，聽著他的敘述，眉毛不由得微皺起來。
「好，我知道了，這事記得不要跟別人說。」
掛斷電話後，他的睡意全無。
背靠著床頭坐了起來，低著眸子，似乎明白了一些東西。
但又好像正在離自己遠去。
小區樓下，王昊的腦袋從駕駛室窗子探出喊道。
江默慢悠悠地走了過來，打開后座車門坐了進去。
八月中旬的北湖省正是高溫酷熱的時候，即使是傍晚，光是在樓下站會兒都冒汗。
也就是上了車吹著空調才舒服。
【搞輛車的確還是會方便很多】
他往後一躺，心中想道。
幾百萬的暫時買不起，但買個幾十萬的代步還是可以的。
不過現在就買著的話，一來不好跟家裡交代，二是開學了還得開過去。
六百公里的距離可不算短，還不如坐高鐵來得舒服。
所以思來想去還是決定等九月份到了車城再去4S店看看，現車肯定也比這個小縣城的多。
至於駕照，他自己在上個星期就拿到手了，當時也就是去報了個名。
駕校的教練一看他這個老司機的樣，就擺了擺手表示直接來考試就行了。
王昊這時突然問了句去哪裡吃。
江默回答「老地方」。
所謂老地方，其實就是老電影院對面的「老賀燒烤」。
「穩著點開啊，別搞出什麼么蛾子。」
「放心吧默哥，縣城就這點路，我閉著眼都能開！」
他嘿嘿一笑，踩著離合掛著擋，車「吭哧」一聲抖了兩下，慢悠悠地往前挪。
不過十來分鐘就到了地方。
「老賀，給我們來三斤蝦子，再拿一箱雪花！」
一下車，王昊便熟絡地跟老闆打起招呼，說完又去冰櫃裡拿烤串。
牛、羊肉串是必須吃的，當然韭菜、腰子和生蚝也象徵性地拿了些。
江默則是坐在位子上，掏出一根1916點上。
「我靠，默哥，你啥時候也開始抽菸的？」
而回來的王昊看到這一幕則是瞪大了眼睛，他從初中開始就跟混混們打交道，自然也是抽的，只不過在江默面前從不會點上。
「嗯，最近吧。」
瞥了一眼大驚小怪的髮小，江默將煙盒丟到他面前，淡淡地說道。
重活一世，菸癮自然是沒有的，只是坐著無聊這才燒一根。
突然他又想到健康問題，即使是掙再多的錢，身體不行也是無福消受。
三十歲的時候他的胃病很嚴重，但抽菸喝酒熬夜還是一個都不落下。
這麼回想著，他又拿起煙盒往王昊兜里塞，表示都給他了。
「我可不跟你這個百萬富翁客氣了啊！」
王昊嘿嘿一笑，說他爹平時都抽不到這麼好的煙，自己帶回去非得要他給自己點一根才行。
緩緩吐出一個煙圈，江默漫無目的地朝著前方看去。
不過很快他又眼睛一咪，似乎是看到了什麼熟人。
「耗子，我去買杯奶茶，你喝什麼？」
他突然把煙往地上一扔，用腳踩滅，開口問道。
「奶茶？哥你喝吧，我就喝點啤的。」
王昊撓了撓頭表示道，他可不喜歡喝什麼奶茶，都是些什麼粉子兌出來的。
還不如小麥果汁健康呢。
應了一聲，江默朝著馬路對面走去，那裡正有一家奶茶店。
店不大，裝修也說不上出色，不過還是零零散散有幾個客人。
少女穿著紅色工服，正低著頭給杯子貼標籤，額前的碎發被汗水粘在臉上。
她伸手去拿冰塊時，江默才發現她手腕上套著個舊發圈，有了些許磨損。
「一杯椰果奶茶，正常冰。」
林倩雅聽到聲音抬頭，看到是江默時明顯一頓，手裡的杯子差點沒拿穩。
「稍等。」
她的聲音很輕，很快別過視線似乎不太想看他。
江默沒說話，只是看著她彎腰舀冰，T恤後背濕了一片，緊貼在身上。
「倩雅，快點，後面還有客人呢！」
旁邊的老闆娘抱著胳膊喊。
少女應聲「哎」，手速更快了，看得出來還是很熟練的。
「六塊。」
她把做好的奶茶遞了過去。
江默從兜里掏出一張十塊錢，而後接過找回的四個硬幣。
接過奶茶，他卻沒有急著離開，而是在一旁隨手拉個椅子坐下，嘬了兩口奶茶。
五分鐘後，等後面的兩個顧客拿著奶茶離開後，他這才站起來。
「挺好喝的，在這裡打工一個月多少錢啊？」
江默笑了笑問道，倒是沒有避諱什麼。
林倩雅則是邊拖著地板邊回答「一千塊」。
「可以啊，老闆娘，你這裡還缺人嗎，看看我怎麼樣？」
他挑了挑眉，一本正經地對著老闆娘問道。
老闆娘則是表示目前店裡不缺人了，不過要是他也想打暑假工的話，倒是可以幫忙聯繫。
就比如對面那家燒烤店，晚上就經常忙不過來，應該需要他這樣的年輕小伙子幫忙。
江默點了點頭，說自己在那點了燒烤，待會兒就問問老闆。
隨後也沒有再多說什麼，向著林倩雅打了個招呼，就端著還剩半杯的奶茶離開了。
「倩雅，剛剛這個是你同學嗎？」
看到人過了馬路，老闆娘這才饒有興趣地問道。
林倩雅點了點頭，說是高中同學。
「哦，小伙子長得還挺俊的，早知道是你同學就不收他的錢了。」
老闆娘笑道，而少女則是想了想，隨後搖了搖頭。
表示那自己高中同學有不少，要是個個都不收錢的話，姑媽會虧本的。
......
「默哥，我看你好像在那聊天呢，是誰啊？」
王昊這邊的滷蝦已經在桌上了，不過他沒有動，而是等兄弟回來。
「沒什麼，我一個親戚。」
江默搪塞道，戴上手套開始剝起了小龍蝦。
不過突然他又開口，問王昊知不知道有關林倩雅家裡的事情。
「林校花的家裡？」
王昊嗦了嗦蝦頭，搖頭表示自己不太清楚。
畢竟大家說到底也只是同學，哪裡會去專門打聽這個。
不過又說他回去問問，他爹在這縣城多少也算個萬事通。
「對了，我爹一直說什麼時候請你吃個飯，我最近都擼忘了。」
江默提的「超市＋快遞代收」的模式，王昊家的超市還真的幹了起來。
最近一個月就多掙了大幾千塊錢。
擺了擺手表示不用，兩人吃著喝著一直到十點多才回家。
剛洗漱完往床上一躺，王昊的電話就發了過來。
江默接通，聽著他的敘述，眉毛不由得微皺起來。
「好，我知道了，這事記得不要跟別人說。」
掛斷電話後，他的睡意全無。
背靠著床頭坐了起來，低著眸子，似乎明白了一些東西。
但又好像正在離自己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