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調教老朱的第一步
「雍泰，你這法子並未解決掉咱說的問題！」
「那些元廷舊吏想徇私舞弊，貪贓枉法，還未得到遏制，更別說改制了！」
「這……」
劉英眨巴了下眼睛，愣了片刻後，頓時一臉訕笑。
「上位恕罪，我剛想到此事，一時激動之下，便說偏了！」
「無妨！」
朱元璋擺了擺手，「咱也和你一樣，想到什麼，就想要一直想通，若不然便心像貓爪子在撓一樣。
那你現在就給咱說說，該如何改制？」
劉英道：「上位，其實，自漢獨尊儒學開始，天下官員便全由儒家把持！」
「嗯！」
朱元璋微微點頭。
「如此，天下的利益，便分為四方。」
劉英想了想，便再次說道：「皇帝、官吏、武將，還有百姓！」
朱元璋神情微眯，這種說法，他從未聽過。
「皇帝，想要主宰天下，讓天下聽命於他，不僅僅是命令，還有天下的錢糧，都為他所用！」
「而官吏，也是儒家，他們都是想要借皇帝的命令，來升官發財！只要他們做官，手中便有足夠的法子來發財。
但同時，他們在貪污之時，又與皇帝、百姓、武將的利益，起了衝突！」
「武將，與官吏差不多！都有發財，提高他們地位的希望。
但他們的地位，是他們和敵軍血肉拼搏而搏來的！」
「百姓所求最少，他們只想安穩種田，可吃飽飯，穿暖衣，有一間可遮風擋雨的房屋。
但，皇帝要收百姓的各種稅，官吏也想從百姓身上，吸取大量的錢糧！」
「這其中，官吏最為重要！天下官吏清正廉潔，勤政為民，哪怕有哪一朝皇帝昏庸，有一眾重臣能臣相輔，天下百姓也不會活的太難！
但若朝中都是一群奸臣，天下百姓便會立即處於水深火熱之中。
百姓若活不起了，就會像此時，義軍四起，元廷日落西山……」
朱元璋忍不住認真的思索著，雖然劉英說的很繁雜，也很露骨，但說的都是真的，天下正是如此！
「所以，又該如何改制？」
「上位，現在官吏如此難纏，上下一心，官官相護，我覺得有一個原因，便是因為他們都是儒家文人！」
劉英冷聲懂啊：「他們利益一致，大多都是師生同窗關係，一方有難，另一方要麼因為情誼相護，要麼害怕被牽連，會下意識的幫助。
現在，我們在學堂內，加上明法、明算、農學、工學！此四科出來，皆可為官！」
「如此，此四科的地位，便與儒學產生衝突！」
「官場之中，再也不是儒學一家的天下！」
聽到這裡，朱元璋兩眼一亮，瞬間明白了劉英的意思。
「妙！」
「雍泰，你繞了半天，便想要讓明法、明算、農學、工學四學，與儒學打擂台？」
「不論如何，只要此四學進入，儒家便休想把持官場，他們更做不到官官相護！」
「上位英明！」
劉英奉承道。
朱元璋又問：「但，你又如何能保證，新加的明法、明算、農學、工學四學，能快速崛起呢？」
劉英自信道：「因為這四學有上位與我的扶持！」
「……」
朱元璋一怔，他沒想到劉英居然對他兩個人有這麼大的自信。
哪怕是他，聽到這話，都有些心虛。
不過，怕個球？
想著，朱元璋再次盯著劉英，問道：「雍泰，咱記得你自個也是儒家讀書人吧？」
「上位所言沒錯，我也是儒家讀書人！」
劉英淡淡一笑，便解釋道：「但是上位，現在的儒家，早已不是孔孟聖人所傳的儒家。」
朱元璋頓時一愣，「哦？不是孔孟聖人所傳儒家，又是何人的儒家？」
「上位，是天下那些大儒與地主大戶所期待的儒家！」
「從孔孟聖人時代開始，到現今，每個朝代，都有儒家大儒為儒家典籍注釋！
但這些儒家大儒，真的理解的孔孟聖人所言的真正意思？」
朱元璋忍不住問道：「雍泰，難不成這些大儒還會篡改孔孟聖人的本意？」
劉英看著朱元璋，淡笑道：「上位，無需篡改，只需將孔孟聖人的話語，稍微改一下斷句，或是解釋的偏向他們自己的利益一點，便可以了！」
「嗯？」
朱元璋滿臉不可思議，「雍泰，還能這般？他們豈不是不尊師重道？」
「上位，他們是大儒，他們是所有讀書人的老師，他們尊不尊師，重不重道，還不如由他們說了算？」
「再者，他們的所言，也符合天下所有儒家讀書人的利益！」
朱元璋神色微變，恨聲道：「所以，哪怕是有別的儒家大儒察覺不對勁，也不會去反駁？」
「上位，那些別的儒家大儒也是人啊！」
「可恨！」
朱元璋忍不住斥罵一句。
隨即，便又有些好奇問道：「雍泰，你給咱說說，這些儒家聖人之言，如何篡改其意？」
這可是你想要說的昂！
劉英忍不住輕輕笑了笑，調教從此刻開始！
「上位，如《論語·泰伯篇》，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
「咱知曉！」
朱元璋微微點頭，「此言為：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
「孔聖人之意是百姓只能驅使，但不能讓老百姓知道太多！」
劉英頓時撇了撇嘴，滿臉不屑，「上位，您也覺得，孔聖人能說出這種愚民之言？」
「愚民之言？」
朱元璋一愣，想了想，又微微點頭。
「雍泰所言極是，這確實是愚民之言，那些人就想要欺負咱老百姓，把咱老百姓當牲口驅使！」
劉英說道：「上位，你想，如果這真的是孔夫子的本意，孔夫子怎麼可能被歷代讀書人奉為至聖先師？」
「因此，這定是被那些大儒胡亂篡改的！」
朱元璋眉頭皺起，「這如何篡改？」
劉英輕笑道：「上位，你聽聽這幾個斷句！」
「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
朱元璋眼睛頓時瞪大！
劉英繼續道：「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
朱元璋眼睛瞪圓！
「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
朱元璋已經兩眼迷濛，腦子轉不過彎來！
劉英再次說道：「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
這會，朱元璋感覺腦袋，已經徹底轉不動！
但，不妨礙他的一臉震驚！
「雍泰，居然還能這般對聖人之言斷句？」
「是啊！」
劉英輕輕一笑，「上位，誰讓聖人之言沒有明確之意，需要後世子弟來斷句注釋？」
「聖人之言，定為：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
朱元璋則是一臉肯定道。
聽此，劉英頓時滿臉滿意，「上位所言沒錯！」
……
「那些元廷舊吏想徇私舞弊，貪贓枉法，還未得到遏制，更別說改制了！」
「這……」
劉英眨巴了下眼睛，愣了片刻後，頓時一臉訕笑。
「上位恕罪，我剛想到此事，一時激動之下，便說偏了！」
「無妨！」
朱元璋擺了擺手，「咱也和你一樣，想到什麼，就想要一直想通，若不然便心像貓爪子在撓一樣。
那你現在就給咱說說，該如何改制？」
劉英道：「上位，其實，自漢獨尊儒學開始，天下官員便全由儒家把持！」
「嗯！」
朱元璋微微點頭。
「如此，天下的利益，便分為四方。」
劉英想了想，便再次說道：「皇帝、官吏、武將，還有百姓！」
朱元璋神情微眯，這種說法，他從未聽過。
「皇帝，想要主宰天下，讓天下聽命於他，不僅僅是命令，還有天下的錢糧，都為他所用！」
「而官吏，也是儒家，他們都是想要借皇帝的命令，來升官發財！只要他們做官，手中便有足夠的法子來發財。
但同時，他們在貪污之時，又與皇帝、百姓、武將的利益，起了衝突！」
「武將，與官吏差不多！都有發財，提高他們地位的希望。
但他們的地位，是他們和敵軍血肉拼搏而搏來的！」
「百姓所求最少，他們只想安穩種田，可吃飽飯，穿暖衣，有一間可遮風擋雨的房屋。
但，皇帝要收百姓的各種稅，官吏也想從百姓身上，吸取大量的錢糧！」
「這其中，官吏最為重要！天下官吏清正廉潔，勤政為民，哪怕有哪一朝皇帝昏庸，有一眾重臣能臣相輔，天下百姓也不會活的太難！
但若朝中都是一群奸臣，天下百姓便會立即處於水深火熱之中。
百姓若活不起了，就會像此時，義軍四起，元廷日落西山……」
朱元璋忍不住認真的思索著，雖然劉英說的很繁雜，也很露骨，但說的都是真的，天下正是如此！
「所以，又該如何改制？」
「上位，現在官吏如此難纏，上下一心，官官相護，我覺得有一個原因，便是因為他們都是儒家文人！」
劉英冷聲懂啊：「他們利益一致，大多都是師生同窗關係，一方有難，另一方要麼因為情誼相護，要麼害怕被牽連，會下意識的幫助。
現在，我們在學堂內，加上明法、明算、農學、工學！此四科出來，皆可為官！」
「如此，此四科的地位，便與儒學產生衝突！」
「官場之中，再也不是儒學一家的天下！」
聽到這裡，朱元璋兩眼一亮，瞬間明白了劉英的意思。
「妙！」
「雍泰，你繞了半天，便想要讓明法、明算、農學、工學四學，與儒學打擂台？」
「不論如何，只要此四學進入，儒家便休想把持官場，他們更做不到官官相護！」
「上位英明！」
劉英奉承道。
朱元璋又問：「但，你又如何能保證，新加的明法、明算、農學、工學四學，能快速崛起呢？」
劉英自信道：「因為這四學有上位與我的扶持！」
「……」
朱元璋一怔，他沒想到劉英居然對他兩個人有這麼大的自信。
哪怕是他，聽到這話，都有些心虛。
不過，怕個球？
想著，朱元璋再次盯著劉英，問道：「雍泰，咱記得你自個也是儒家讀書人吧？」
「上位所言沒錯，我也是儒家讀書人！」
劉英淡淡一笑，便解釋道：「但是上位，現在的儒家，早已不是孔孟聖人所傳的儒家。」
朱元璋頓時一愣，「哦？不是孔孟聖人所傳儒家，又是何人的儒家？」
「上位，是天下那些大儒與地主大戶所期待的儒家！」
「從孔孟聖人時代開始，到現今，每個朝代，都有儒家大儒為儒家典籍注釋！
但這些儒家大儒，真的理解的孔孟聖人所言的真正意思？」
朱元璋忍不住問道：「雍泰，難不成這些大儒還會篡改孔孟聖人的本意？」
劉英看著朱元璋，淡笑道：「上位，無需篡改，只需將孔孟聖人的話語，稍微改一下斷句，或是解釋的偏向他們自己的利益一點，便可以了！」
「嗯？」
朱元璋滿臉不可思議，「雍泰，還能這般？他們豈不是不尊師重道？」
「上位，他們是大儒，他們是所有讀書人的老師，他們尊不尊師，重不重道，還不如由他們說了算？」
「再者，他們的所言，也符合天下所有儒家讀書人的利益！」
朱元璋神色微變，恨聲道：「所以，哪怕是有別的儒家大儒察覺不對勁，也不會去反駁？」
「上位，那些別的儒家大儒也是人啊！」
「可恨！」
朱元璋忍不住斥罵一句。
隨即，便又有些好奇問道：「雍泰，你給咱說說，這些儒家聖人之言，如何篡改其意？」
這可是你想要說的昂！
劉英忍不住輕輕笑了笑，調教從此刻開始！
「上位，如《論語·泰伯篇》，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
「咱知曉！」
朱元璋微微點頭，「此言為：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
「孔聖人之意是百姓只能驅使，但不能讓老百姓知道太多！」
劉英頓時撇了撇嘴，滿臉不屑，「上位，您也覺得，孔聖人能說出這種愚民之言？」
「愚民之言？」
朱元璋一愣，想了想，又微微點頭。
「雍泰所言極是，這確實是愚民之言，那些人就想要欺負咱老百姓，把咱老百姓當牲口驅使！」
劉英說道：「上位，你想，如果這真的是孔夫子的本意，孔夫子怎麼可能被歷代讀書人奉為至聖先師？」
「因此，這定是被那些大儒胡亂篡改的！」
朱元璋眉頭皺起，「這如何篡改？」
劉英輕笑道：「上位，你聽聽這幾個斷句！」
「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
朱元璋眼睛頓時瞪大！
劉英繼續道：「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
朱元璋眼睛瞪圓！
「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
朱元璋已經兩眼迷濛，腦子轉不過彎來！
劉英再次說道：「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
這會，朱元璋感覺腦袋，已經徹底轉不動！
但，不妨礙他的一臉震驚！
「雍泰，居然還能這般對聖人之言斷句？」
「是啊！」
劉英輕輕一笑，「上位，誰讓聖人之言沒有明確之意，需要後世子弟來斷句注釋？」
「聖人之言，定為：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
朱元璋則是一臉肯定道。
聽此，劉英頓時滿臉滿意，「上位所言沒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