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有的選
白鋒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讓年輕的趙拓將所有的擔憂都咽回了肚子裡。
他只能重重地點了點頭，眼神中充滿了對這位亦師亦友的大師兄，全然的信任。
……
眼前的軍帳，如同被風吹散的沙畫，瞬間消散。
下一秒，林誠三人眼前的場景，再次變換！
這一次，他們回到了那個，血流成河，屍橫遍野的落魔淵戰場！
刺鼻的血腥味，混合著焦土的氣息，瘋狂地湧入鼻腔！
斷裂的法寶殘骸，插滿了大地，無數修士與魔物的屍體，交錯堆疊，形成了一座座令人作嘔的屍山！
天空，是詭異的暗紅色，仿佛被無盡的鮮血所浸染！
……
三人的「旁觀者」視角，此刻，正跟隨著那個年輕的趙拓。
只見他，已經成功地脫離了正面戰場，甩掉了身後那群如同跗骨之蛆般的魔獸，正御使著【問心劍】，化作一道流光，向著預設的埋伏地點——「鎖龍谷」，疾馳而去！
然而，就在他路過一處早已被戰火摧毀的山腳之時，一陣微弱的，充滿了痛苦的呻吟聲，傳入了他的耳中。
他下意識地，將目光投了過去。
只見山腳下，幾個渾身都散發著黑氣的魔道修士，正獰笑著，戲弄著幾個早已手無寸鐵的凡人。
一個看起來只有七八歲的小女孩，在看到天上那道如同救命稻草般的劍光時，
竟掙脫了她母親的懷抱，跌跌撞撞地，從那片陰影之中跑了出來！
她仰起那張沾滿了灰塵與淚水的小臉，用盡全身的力氣，對著天上的趙拓，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喊！
「仙人！仙人救我娘！救救我們！」
……
趙拓，也轉過頭，看到了那個小女孩，那雙充滿了恐懼與期盼的眼睛。
在這一刻，時間，仿佛靜止了。
……
【心域沙盤】之內。
那個被黑色鎖鏈捆綁的「本我趙拓」，再次看到這個畫面的瞬間，
渾身，猛地劇震！
他那張充滿了痛苦的臉上，神情變得更加的扭曲！
他死死地咬著牙，喉嚨里，發出一陣陣如同野獸般的低吼！
他身上的那些黑色鎖鏈，仿佛感受到了他內心的劇痛，
開始，一圈圈地，瘋狂收緊！
直到勒入他的皮肉，發出「嘎吱嘎吱」的恐怖聲響！
而一旁的「心魔趙拓」，則抱著雙臂，臉上露出了一個充滿了惡意的嘲笑。
它甚至衝著畫面中，那個正在猶豫的年輕趙拓譏諷道：
「快走啊！蠢貨！」
「再不走，你可就趕不上，去給你那敬愛的大師兄收屍了！」
「他會因為你這可笑的『仁慈』，而死無葬身之地哦！」
……
畫面之中，那個年輕的趙拓，在經歷了短暫的掙扎之後，終於下定了某種決心。
他猛地，扭過了頭去！
對身後那幾個凡人，撕心裂肺的求救聲，充耳不聞！
他那雙銳利如鷹的眼眸瞬間變得冰冷，再無半分的波瀾與猶豫！
沒有絲毫的停留，催動著腳下的飛劍，以更快的速度，向著「鎖龍谷」的方向，疾馳而去！
最終，他準時地抵達了目的地。
……
大師兄的計劃，完美地執行了！
誘敵！
合圍！
在那個名為「千面」的域外天魔，開啟「虛實轉換」神通的瞬間，
年輕趙拓的【問心劍】，精準無比地，破除了它的「虛無」狀態，將其強行「鎖定」！
大師兄白鋒的絕殺禁術——【三陽焚天劍】，也隨之，轟然落下！
「千面」，被當場秒殺！
……
大師兄，沒有死，只是因為強行施展禁術，而受了些許內傷。
所有參與此戰的師兄弟，都活了下來。
北面的域外天魔大軍，因為失去了首領，瞬間潰不成軍，被成功攔截。
沒過多久，正道聯盟，也傳來了八大域外天魔王，盡數被誅殺的捷報！
他們，因為攔截有功，都成了宗門，乃至整個正道聯盟的英雄！
……
「心魔趙拓」，看到這裡，臉上，露出了一個勝利者般的笑容。
它轉過身，看著林誠，譏諷道：
「看到了嗎？」
「這，才叫效率！」
「這，才叫正確！」
「沒有了那份無用的『愧疚』，就不會有任何的『悲劇』！」
「我，才是對的！」
……
然而，幻境的畫面，並沒有就此停止。
時光飛逝，數百年彈指一揮間。
數十年後，因為強行施展禁術而根基受損的大師兄白鋒，自知此生已無緣突破化神後期，便悄然離開了宗門，雲遊四方，從此再無音訊。
而趙拓，依舊成為了那個威震四方的執法堂首座。
但那個時候的他，比現實之中，還要冷酷，還要無情。
……
在一個寂靜的深夜，他獨自一人，坐在執法堂冰冷的座椅之上，
一遍又一遍地，撫摸著手中那柄，早已失去了所有光澤的【問心劍】。
他，喃喃自語。
「我……我做出了最『正確』的選擇……」
「可是……可是為什麼……」
「問心劍……你……為什麼，再也無法，被我驅動了？」
他的腦海之中，
那個，被他放棄的凡人小女孩，臨死前的，那雙充滿了絕望的眼睛，
如同夢魘般，不受控制地，一次又一次地，閃回！
那個眼神，成了一個他無法被治癒的……心魔。
……
【心域沙盤】之內。
林誠，指著那個，雖然活著，卻如同行屍走肉般的趙拓，
對著那個，笑容已經僵在臉上的「心魔趙拓」，
問出了第一個問題。
「你所謂的『強大』，就是指這個嗎？」
「一個，失去了『心』，只剩下『劍』的空殼？」
……
嗡——！
道心天平之上，那幾塊代表著【愧疚】與【責任】的黑色砝碼，瞬間融合！
化作了一枚，通體呈現出灰敗之色，銘刻著【凡心·負罪】四個大字的全新砝碼！
重重地，落在了「本我趙拓」那一端的托盤之上！
原本，被高高翹起的那一端，瞬間，沉了下去！
天平，重新恢復了平衡！
……
「心魔趙拓」臉上的笑容，第一次凝固了！
林誠沒有再看它，而是繼續說道：
「你，一直在嘲笑他的『愧疚』，認為那是『軟弱』。」
「但你有沒有想過……」
「一個，連『愧疚』都不會產生的東西，也配稱之為『人』嗎？」
「你所謂的『強大』，不過是閹割了所有『人性』之後，所留下的一具，行屍走肉罷了！」
「你不是他的『進化』！」
「你只是他身上，被切除掉的，最冰冷，最無趣的那一部分！」
「一個，只會計算利弊的『工具』！」
「而他，」
林誠指向那個，被鎖鏈捆綁，但眼神之中，已經開始重新燃起火焰的「本我趙拓」，
「他雖然痛苦，雖然掙扎！」
「但他，背負著『愧疚』、承載著『責任』、銘記著『守護』……」
「這些，才是讓他成為『趙拓』，而不是『一把劍』的全部證明！」
「現在，你再告訴我。」
「你們兩個，到底誰，才是那個，真正『活』著的？」
他只能重重地點了點頭，眼神中充滿了對這位亦師亦友的大師兄，全然的信任。
……
眼前的軍帳，如同被風吹散的沙畫，瞬間消散。
下一秒，林誠三人眼前的場景，再次變換！
這一次，他們回到了那個，血流成河，屍橫遍野的落魔淵戰場！
刺鼻的血腥味，混合著焦土的氣息，瘋狂地湧入鼻腔！
斷裂的法寶殘骸，插滿了大地，無數修士與魔物的屍體，交錯堆疊，形成了一座座令人作嘔的屍山！
天空，是詭異的暗紅色，仿佛被無盡的鮮血所浸染！
……
三人的「旁觀者」視角，此刻，正跟隨著那個年輕的趙拓。
只見他，已經成功地脫離了正面戰場，甩掉了身後那群如同跗骨之蛆般的魔獸，正御使著【問心劍】，化作一道流光，向著預設的埋伏地點——「鎖龍谷」，疾馳而去！
然而，就在他路過一處早已被戰火摧毀的山腳之時，一陣微弱的，充滿了痛苦的呻吟聲，傳入了他的耳中。
他下意識地，將目光投了過去。
只見山腳下，幾個渾身都散發著黑氣的魔道修士，正獰笑著，戲弄著幾個早已手無寸鐵的凡人。
一個看起來只有七八歲的小女孩，在看到天上那道如同救命稻草般的劍光時，
竟掙脫了她母親的懷抱，跌跌撞撞地，從那片陰影之中跑了出來！
她仰起那張沾滿了灰塵與淚水的小臉，用盡全身的力氣，對著天上的趙拓，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喊！
「仙人！仙人救我娘！救救我們！」
……
趙拓，也轉過頭，看到了那個小女孩，那雙充滿了恐懼與期盼的眼睛。
在這一刻，時間，仿佛靜止了。
……
【心域沙盤】之內。
那個被黑色鎖鏈捆綁的「本我趙拓」，再次看到這個畫面的瞬間，
渾身，猛地劇震！
他那張充滿了痛苦的臉上，神情變得更加的扭曲！
他死死地咬著牙，喉嚨里，發出一陣陣如同野獸般的低吼！
他身上的那些黑色鎖鏈，仿佛感受到了他內心的劇痛，
開始，一圈圈地，瘋狂收緊！
直到勒入他的皮肉，發出「嘎吱嘎吱」的恐怖聲響！
而一旁的「心魔趙拓」，則抱著雙臂，臉上露出了一個充滿了惡意的嘲笑。
它甚至衝著畫面中，那個正在猶豫的年輕趙拓譏諷道：
「快走啊！蠢貨！」
「再不走，你可就趕不上，去給你那敬愛的大師兄收屍了！」
「他會因為你這可笑的『仁慈』，而死無葬身之地哦！」
……
畫面之中，那個年輕的趙拓，在經歷了短暫的掙扎之後，終於下定了某種決心。
他猛地，扭過了頭去！
對身後那幾個凡人，撕心裂肺的求救聲，充耳不聞！
他那雙銳利如鷹的眼眸瞬間變得冰冷，再無半分的波瀾與猶豫！
沒有絲毫的停留，催動著腳下的飛劍，以更快的速度，向著「鎖龍谷」的方向，疾馳而去！
最終，他準時地抵達了目的地。
……
大師兄的計劃，完美地執行了！
誘敵！
合圍！
在那個名為「千面」的域外天魔，開啟「虛實轉換」神通的瞬間，
年輕趙拓的【問心劍】，精準無比地，破除了它的「虛無」狀態，將其強行「鎖定」！
大師兄白鋒的絕殺禁術——【三陽焚天劍】，也隨之，轟然落下！
「千面」，被當場秒殺！
……
大師兄，沒有死，只是因為強行施展禁術，而受了些許內傷。
所有參與此戰的師兄弟，都活了下來。
北面的域外天魔大軍，因為失去了首領，瞬間潰不成軍，被成功攔截。
沒過多久，正道聯盟，也傳來了八大域外天魔王，盡數被誅殺的捷報！
他們，因為攔截有功，都成了宗門，乃至整個正道聯盟的英雄！
……
「心魔趙拓」，看到這裡，臉上，露出了一個勝利者般的笑容。
它轉過身，看著林誠，譏諷道：
「看到了嗎？」
「這，才叫效率！」
「這，才叫正確！」
「沒有了那份無用的『愧疚』，就不會有任何的『悲劇』！」
「我，才是對的！」
……
然而，幻境的畫面，並沒有就此停止。
時光飛逝，數百年彈指一揮間。
數十年後，因為強行施展禁術而根基受損的大師兄白鋒，自知此生已無緣突破化神後期，便悄然離開了宗門，雲遊四方，從此再無音訊。
而趙拓，依舊成為了那個威震四方的執法堂首座。
但那個時候的他，比現實之中，還要冷酷，還要無情。
……
在一個寂靜的深夜，他獨自一人，坐在執法堂冰冷的座椅之上，
一遍又一遍地，撫摸著手中那柄，早已失去了所有光澤的【問心劍】。
他，喃喃自語。
「我……我做出了最『正確』的選擇……」
「可是……可是為什麼……」
「問心劍……你……為什麼，再也無法，被我驅動了？」
他的腦海之中，
那個，被他放棄的凡人小女孩，臨死前的，那雙充滿了絕望的眼睛，
如同夢魘般，不受控制地，一次又一次地，閃回！
那個眼神，成了一個他無法被治癒的……心魔。
……
【心域沙盤】之內。
林誠，指著那個，雖然活著，卻如同行屍走肉般的趙拓，
對著那個，笑容已經僵在臉上的「心魔趙拓」，
問出了第一個問題。
「你所謂的『強大』，就是指這個嗎？」
「一個，失去了『心』，只剩下『劍』的空殼？」
……
嗡——！
道心天平之上，那幾塊代表著【愧疚】與【責任】的黑色砝碼，瞬間融合！
化作了一枚，通體呈現出灰敗之色，銘刻著【凡心·負罪】四個大字的全新砝碼！
重重地，落在了「本我趙拓」那一端的托盤之上！
原本，被高高翹起的那一端，瞬間，沉了下去！
天平，重新恢復了平衡！
……
「心魔趙拓」臉上的笑容，第一次凝固了！
林誠沒有再看它，而是繼續說道：
「你，一直在嘲笑他的『愧疚』，認為那是『軟弱』。」
「但你有沒有想過……」
「一個，連『愧疚』都不會產生的東西，也配稱之為『人』嗎？」
「你所謂的『強大』，不過是閹割了所有『人性』之後，所留下的一具，行屍走肉罷了！」
「你不是他的『進化』！」
「你只是他身上，被切除掉的，最冰冷，最無趣的那一部分！」
「一個，只會計算利弊的『工具』！」
「而他，」
林誠指向那個，被鎖鏈捆綁，但眼神之中，已經開始重新燃起火焰的「本我趙拓」，
「他雖然痛苦，雖然掙扎！」
「但他，背負著『愧疚』、承載著『責任』、銘記著『守護』……」
「這些，才是讓他成為『趙拓』，而不是『一把劍』的全部證明！」
「現在，你再告訴我。」
「你們兩個，到底誰，才是那個，真正『活』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