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危機與「悟道」
聽雨閣，靜室之內。
靈氣如霧，氤氳升騰，如同實質般的白色霧氣，將林誠的身形籠罩其中。
林誠盤膝而坐，眼觀鼻，鼻觀心，呼吸悠長几不可聞，整個人仿佛與這方靈氣天地融為一體，沉入一種玄之又玄的定境。
他的識海之內，御姐【小念】正以一種慵懶至極的姿態，斜倚在她那由【心域沙盤】幻化而成的華美王座之上。
她單手支著光潔的下頜，另一隻手無意識地繞著一縷垂落的青絲。一雙光潔如玉的長腿高高翹著，看著林誠這副「故作高深」的閉關模樣，嘴角撇出一道幾不可察的弧度。
秘境之前，在那幾乎無窮無盡的丹藥供應之下，林誠的修為就來到了築基後期，秘境之中，河神能量的反哺又讓他的修為來到了大圓滿的境界，再加上這段時間，海量「心魔能量」的轉化滋養，
林誠的修為距離金丹境，只差薄薄的一層膜的阻隔，只要稍一用力就能進入全新的世界。
但他，並沒有立刻去衝擊。
因為，結丹，對於任何一個修士而言，都是修行之路上，至關重要的第一道分水嶺。
那不僅僅是靈力的簡單壓縮與蛻變，更是修士，將自身所修行的「道」與「法」，進行第一次「具象化」的玄妙過程。
尋常修士，以天地靈力為根基，結的是「靈力金丹」。
而他，林誠，一個以前世心理學為基石，專修「道心」的心理醫生，
他要結的，必須是一顆，與眾不同的「本心之丹」！
「只是……」
「我的『道』，到底是什麼？」
林誠的意識，在自己的識海中，發出了這樣的疑問。
是「普度眾生」的醫者仁心？還是「明碼標價」的商業逐利？
是『守護』身邊之人的責任感？還是單純享受『整活兒』與『破局』的樂趣？
似乎……都是，又似乎……都不是。
他，第一次，陷入了對自己「本心」的深度求索之中。
識海王座之上，小念看著他這副「哲學家」般的深沉模樣，
忍不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終於，還是忍不住，默默地吐槽了一句。
「真是麻煩。」
「結個丹而已，有那麼複雜嗎？直接把靈力壓縮成一個球，不就行了？」
看到林誠對自己那充滿「智慧」的建議，充耳不聞，
小念傲嬌地「哼」了一聲。
自從進入林誠的識海之後，隨著他們日夜接觸，她早已習慣了跟林誠吐槽鬥嘴，
現在林誠不理她，她快無聊死了。
閒著也是閒著，她便通過那與林誠共享的神識，
百無聊賴地將自己的「視野」，投向了靜室之內。
然後，她便注意到了，那幾個被林誠安裝在聚靈陣之上，極其不起眼的「靈氣過濾器」。
起初，她並未在意。
但當她藉由林誠正在運轉的《大夢觀氣訣》的獨特視野，清晰地「看」到其中的景象時，她隨意的目光凝固了。
她看到，那些駁雜不堪、夾雜著絲絲縷縷負面情緒的靈氣粒子，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梳理，在那小小的裝置中被一層層地篩選、剝離，
最終，只剩下最純粹璀璨的金色粒子，如一條條溫順的溪流，緩緩匯入聚靈陣的核心！
她那張素來清冷淡漠的臉上，血色瞬間褪去，鳳眸陡然睜大！
她再也無法保持那副慵懶的姿態，猛地從王座之上坐直了身體！
林誠！」
她清冷的聲音，直接在林誠的識海中響起，
「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這聲音里，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林誠好不容易才進入的「悟道」狀態，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嗓子，瞬間打斷。
他有些不爽地在識海中回應道：「幹嘛？沒看到我正忙著參悟人生大道嗎？」
「你靜室里，那個過濾靈氣的『法器』，是你做的？」
「還有誰，知道這件事？」
林誠雖然有些不明所以，但聽到她問起自己的「得意之作」，還是忍不住，得意地回答道：
「當然是我做的，我親手設計的『靈氣情緒過濾器1.0版』，厲害吧？」
然而，小念並沒有像他想像中那樣，給予誇獎。
反而，用一種看「無可救藥的白痴」的眼神，看著他。
「厲害？」
「你管這個，叫『厲害』？」
「你難道不知道，靈氣純度乃是決定一個宗門萬年根基、乃至整個修仙界勢力劃分的，第一戰略資源嗎？！」
不等林誠回答，小念的聲音，如同連珠炮般，繼續在他的識海中響起。
「我問你，下品靈石和極品靈石，其最根本的區別，是什麼？」
林誠的眉頭微微一皺，這個常識他還是懂的。
「是其中蘊含靈氣的『數量』與『質量』。」
「沒錯！」
小念的聲音，變得愈發冰冷，
「一座，能穩定產出上品靈石的礦脈，足以讓兩個一流的頂級宗門，為此血戰千年，不死不休！」
「而你這個，看起來不起眼的小小『法器』，」
「卻能以極低的成本，近乎無限地量產出，比上品靈石還要精純的修煉環境！」
「你可知，這究竟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你手中掌握的，不是一個『有趣的玩意兒』！」
「而是一個，足以顛覆整個世界修行體系、讓所有站在金字塔頂端勢力，都為之瘋狂，為之不惜一切代價的……」
「神物！」
小念繼續用她那不帶絲毫感情的語調，為林誠科普著這個世界的，真正的黑暗。
「你能醫治心魔，此事雖然奇特，但在那些活了不知多少萬年的老怪物眼中，不過是『奇術』罷了。這件事，三宗可以護得了你。」
「但你要知道，他們之所以護你，僅僅是因為，你對他們，還有『利用價值』。」
「但這個『過濾器』，不同。」
「它觸動的，是所有人的，『根本利益』！」
「一旦此事泄露，找上你的，將不再是那些求醫問藥的『病人』，」
「而是，想要將你，連同這項逆天的技術一起，徹底『吞噬』的，來自整個修仙界的餓鬼！」
「屆時，別說你師尊尚長青，便是三宗聯盟，也護不住你！」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而你現在，便是那個，抱著足以讓神明都為之動容的神玉，在餓鬼橫行的鬧市之中，大搖大擺行走的稚童。」
「而你，竟然，還把它，堂而皇之地，擺在外面，當成了『公共福利設施』？！」
……
聽完小念這番「科普」，
一股寒意從林誠的尾椎骨猛地竄上後頸，皮膚下沁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這是他繼張虎之後，對這個看似光明的修仙世界，一個更加全面和深刻的黑暗認知。
也就在這一刻。
在他那顆因為巨大的危機感，而變得無比清醒的腦海之中，
那團一直困擾著他的「結丹難題」的迷霧，仿佛被一道驚雷從中劈開……
豁然，開朗！
靈氣如霧，氤氳升騰，如同實質般的白色霧氣，將林誠的身形籠罩其中。
林誠盤膝而坐，眼觀鼻，鼻觀心，呼吸悠長几不可聞，整個人仿佛與這方靈氣天地融為一體，沉入一種玄之又玄的定境。
他的識海之內，御姐【小念】正以一種慵懶至極的姿態，斜倚在她那由【心域沙盤】幻化而成的華美王座之上。
她單手支著光潔的下頜，另一隻手無意識地繞著一縷垂落的青絲。一雙光潔如玉的長腿高高翹著，看著林誠這副「故作高深」的閉關模樣，嘴角撇出一道幾不可察的弧度。
秘境之前，在那幾乎無窮無盡的丹藥供應之下，林誠的修為就來到了築基後期，秘境之中，河神能量的反哺又讓他的修為來到了大圓滿的境界，再加上這段時間，海量「心魔能量」的轉化滋養，
林誠的修為距離金丹境，只差薄薄的一層膜的阻隔，只要稍一用力就能進入全新的世界。
但他，並沒有立刻去衝擊。
因為，結丹，對於任何一個修士而言，都是修行之路上，至關重要的第一道分水嶺。
那不僅僅是靈力的簡單壓縮與蛻變，更是修士，將自身所修行的「道」與「法」，進行第一次「具象化」的玄妙過程。
尋常修士，以天地靈力為根基，結的是「靈力金丹」。
而他，林誠，一個以前世心理學為基石，專修「道心」的心理醫生，
他要結的，必須是一顆，與眾不同的「本心之丹」！
「只是……」
「我的『道』，到底是什麼？」
林誠的意識，在自己的識海中，發出了這樣的疑問。
是「普度眾生」的醫者仁心？還是「明碼標價」的商業逐利？
是『守護』身邊之人的責任感？還是單純享受『整活兒』與『破局』的樂趣？
似乎……都是，又似乎……都不是。
他，第一次，陷入了對自己「本心」的深度求索之中。
識海王座之上，小念看著他這副「哲學家」般的深沉模樣，
忍不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終於，還是忍不住，默默地吐槽了一句。
「真是麻煩。」
「結個丹而已，有那麼複雜嗎？直接把靈力壓縮成一個球，不就行了？」
看到林誠對自己那充滿「智慧」的建議，充耳不聞，
小念傲嬌地「哼」了一聲。
自從進入林誠的識海之後，隨著他們日夜接觸，她早已習慣了跟林誠吐槽鬥嘴，
現在林誠不理她，她快無聊死了。
閒著也是閒著，她便通過那與林誠共享的神識，
百無聊賴地將自己的「視野」，投向了靜室之內。
然後，她便注意到了，那幾個被林誠安裝在聚靈陣之上，極其不起眼的「靈氣過濾器」。
起初，她並未在意。
但當她藉由林誠正在運轉的《大夢觀氣訣》的獨特視野，清晰地「看」到其中的景象時，她隨意的目光凝固了。
她看到，那些駁雜不堪、夾雜著絲絲縷縷負面情緒的靈氣粒子，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梳理，在那小小的裝置中被一層層地篩選、剝離，
最終，只剩下最純粹璀璨的金色粒子，如一條條溫順的溪流，緩緩匯入聚靈陣的核心！
她那張素來清冷淡漠的臉上，血色瞬間褪去，鳳眸陡然睜大！
她再也無法保持那副慵懶的姿態，猛地從王座之上坐直了身體！
林誠！」
她清冷的聲音，直接在林誠的識海中響起，
「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這聲音里，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林誠好不容易才進入的「悟道」狀態，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嗓子，瞬間打斷。
他有些不爽地在識海中回應道：「幹嘛？沒看到我正忙著參悟人生大道嗎？」
「你靜室里，那個過濾靈氣的『法器』，是你做的？」
「還有誰，知道這件事？」
林誠雖然有些不明所以，但聽到她問起自己的「得意之作」，還是忍不住，得意地回答道：
「當然是我做的，我親手設計的『靈氣情緒過濾器1.0版』，厲害吧？」
然而，小念並沒有像他想像中那樣，給予誇獎。
反而，用一種看「無可救藥的白痴」的眼神，看著他。
「厲害？」
「你管這個，叫『厲害』？」
「你難道不知道，靈氣純度乃是決定一個宗門萬年根基、乃至整個修仙界勢力劃分的，第一戰略資源嗎？！」
不等林誠回答，小念的聲音，如同連珠炮般，繼續在他的識海中響起。
「我問你，下品靈石和極品靈石，其最根本的區別，是什麼？」
林誠的眉頭微微一皺，這個常識他還是懂的。
「是其中蘊含靈氣的『數量』與『質量』。」
「沒錯！」
小念的聲音，變得愈發冰冷，
「一座，能穩定產出上品靈石的礦脈，足以讓兩個一流的頂級宗門，為此血戰千年，不死不休！」
「而你這個，看起來不起眼的小小『法器』，」
「卻能以極低的成本，近乎無限地量產出，比上品靈石還要精純的修煉環境！」
「你可知，這究竟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你手中掌握的，不是一個『有趣的玩意兒』！」
「而是一個，足以顛覆整個世界修行體系、讓所有站在金字塔頂端勢力，都為之瘋狂，為之不惜一切代價的……」
「神物！」
小念繼續用她那不帶絲毫感情的語調，為林誠科普著這個世界的，真正的黑暗。
「你能醫治心魔，此事雖然奇特，但在那些活了不知多少萬年的老怪物眼中，不過是『奇術』罷了。這件事，三宗可以護得了你。」
「但你要知道，他們之所以護你，僅僅是因為，你對他們，還有『利用價值』。」
「但這個『過濾器』，不同。」
「它觸動的，是所有人的，『根本利益』！」
「一旦此事泄露，找上你的，將不再是那些求醫問藥的『病人』，」
「而是，想要將你，連同這項逆天的技術一起，徹底『吞噬』的，來自整個修仙界的餓鬼！」
「屆時，別說你師尊尚長青，便是三宗聯盟，也護不住你！」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而你現在，便是那個，抱著足以讓神明都為之動容的神玉，在餓鬼橫行的鬧市之中，大搖大擺行走的稚童。」
「而你，竟然，還把它，堂而皇之地，擺在外面，當成了『公共福利設施』？！」
……
聽完小念這番「科普」，
一股寒意從林誠的尾椎骨猛地竄上後頸，皮膚下沁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這是他繼張虎之後，對這個看似光明的修仙世界，一個更加全面和深刻的黑暗認知。
也就在這一刻。
在他那顆因為巨大的危機感，而變得無比清醒的腦海之中，
那團一直困擾著他的「結丹難題」的迷霧，仿佛被一道驚雷從中劈開……
豁然，開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