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魔鬼與「金絲雀」
小雅看著李默離去的身影，嘴唇翕動了幾下，終究沒能發出聲音。
她腳步虛浮地，獨自走在回往茶樓的路上。
天運城的早上，路上行人稀疏，帶著一層薄薄的涼意。
突然，一陣刺耳的馬匹嘶鳴聲伴隨著車輪急剎的摩擦聲，在她身前炸響！
一輛通體珠光寶氣、極盡奢華的馬車，攔住了她的去路。
車簾被一隻戴著玉扳指的手猛地掀開，王公子那張熟悉的臉出現在簾後，
這一次，他臉上那層屬於貴公子的溫和與耐心已然剝落，只剩下冰冷的、毫不掩飾的居高臨下。
「帶走。」
兩個字，沒有半點多餘的鋪墊。身形魁梧的護衛應聲而上，鐵鉗般的手臂扣住小雅的左右，將她所有的驚呼與掙扎盡數壓回喉嚨深處，粗暴地塞進了馬車。
車門「砰」地一聲關上，隔絕了外界的，也隔絕了她最後一絲逃離的希望。
……
萬寶樓，一間四面無窗、密不透風的暗室之內。小雅被一股大力甩出，重重地跌在一張柔軟的大床上。
她忍著臂膀的疼痛，強撐著坐起身，盡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甚至帶上了一絲平日裡的楚楚可憐：「王公子，您這是……打算對小雅用強麼？」
王公子踱步上前，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卻完全沒看她，仿佛在自言自語：「你知道我為什麼抓你。」
「萬寶樓的丹藥失竊了。那麼巧，李默今天沒來當值，人也不見了。」
他腳步一頓，繞到床前，終於將視線落在她身上，那目光如淬了冰的刀子：「你說，這賊人除了他，還能有誰？」
「小雅的確不知此事，王公子您是不是誤會了。」她垂下眼帘，避開他的直視。
王公子搖了搖頭，發出一聲輕哼：「本公子早就知道你和李默那點青梅竹馬的舊事。他偷了丹藥，第一個要告訴的人，必然是你。我之前不過是不想在你面前留下仗勢欺人的印象，才想著讓他知難而退。」
「沒想到這小子竟然不領情，還敢偷盜丹寶，看來是我之前的手段太溫和了啊！」他停在小雅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他俯身湊近，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臉頰，話語卻森寒刺骨：「沒想到這小子不識抬舉，還敢動我的東西。看來，是我之前的手段太溫和了！」
「公子……」
小雅剛要開口，就被王公子抬手打斷。「後天，就是丹藥拍賣之期。」
「只要明天晚上之前，我能把丹藥找回來，拍賣會照舊，我可以……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
他的語氣輕飄飄的，卻像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小雅的咽喉，讓她幾乎窒息。
小雅的心沉到了谷底。她知道，這不過是貓鼠遊戲，他絕不可能如此輕易放過他們。
她強行壓下翻湧的懼意，抬起那張因失血而更顯蒼白的臉，用力搖了搖頭：「小雅……與阿…李默只是兒時玩伴，我真的沒有見過他。」
「呵。」
王公子發出一聲短促而尖刻的嗤笑。
他猛地蹲下身，五指如鉤，一把捏住小雅尖巧的下巴，強迫她仰頭與自己對視。
「告訴我，他在哪兒。」他的聲音，變得如同魔鬼的低語，充滿了致命的誘惑，「我不僅可以放過他，還可以給你……你想要的一切。」
「榮華富貴，綾羅綢緞，甚至……」他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像重錘，狠狠砸在小雅的心上。
「……讓你也成為修士。」
聽到王公子的話，小雅雙眼微睜，
成為……修士……
那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她再不必在那污濁的茶樓里迎來送往，看盡那些油膩又輕蔑的嘴臉！
意味著她再不必為一日三餐奔波勞碌，擔驚受怕！
意味著她將擁有力量，擁有尊嚴，擁有對那些曾經欺辱過她的人，昂首說「不」的資格！
她那顆堅守了多年的本心，在這一刻，第一次產生了劇烈的搖晃。忠誠與生存，在天平兩端瘋狂起落。李默那張誠實而堅毅的臉，與自己未來身著華服、御風而行的幻象，在她腦海中瘋狂交織、撕扯！
「不，他是騙我的，沒有那麼便宜的事的。」
最終，她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嘗到一絲鐵鏽般的腥甜，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我……真的……不知道。」
王公子清晰地捕捉到了她眼中那一閃而逝的動搖。他鬆開手，緩緩站起身，臉上的笑容變得玩味而殘忍。
「不急。」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那沒有一絲褶皺的衣袍，仿佛在撣去什麼看不見的灰塵。
「我給你時間，好好考慮。」
「籠子裡的金絲雀，有時候，也該學學怎麼為自己歌唱。」
……
王公子離開後，暗室重歸死寂，只剩下小雅一人。
她渾身脫力，癱倒在床上，腦海中反覆迴響著王公子最後那句話。
就在此時，一道黑影，從床角的陰影中緩緩凝聚成形。是林誠。
「你……你是誰？！」小雅的呼吸驟然一滯，她本能地向後縮去，脊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床頭。
「一個……來救你的人。」
暗黑林誠的手中，憑空出現了一張紙條，上面清晰地寫著「城西破廟」四個字。
小雅的瞳孔猛地一縮。他怎麼會知道？！
林誠沒有給她思考的餘地，繼續說道：「我知道，你是個善良的姑娘。」
「這個惡人，不必由你來當。」
他將紙條，輕輕放在小雅面前的床鋪上。
「我可以，幫你代勞。」
「這樣一來，你的名聲保住了，王公子不會遷怒於你。待他尋回丹藥，甚至會因你的『深明大義』，對你另眼相看。」
「兩全其美，不是麼？」
「而代價，不過是犧牲一個，微不足道的李默。」
小雅的目光死死釘在那張紙條上，仿佛那不是紙，而是一條擇人而噬的毒蛇。
她的手，幾次抬起，指尖因用力而微微顫抖，想要將它撕得粉碎。
但對死亡的恐懼，對未來的迷茫，以及那成為修士的、致命的誘惑，又如沉重的枷鎖，一次次將她的手腕拽回。
暗黑林誠欣賞著她臉上那痛苦的掙扎，唇角勾起一抹愉悅的弧度。
「我給你三息時間，」他的聲音，如同最溫柔的毒藥，「你若不反對，我就當你……默許了。」
「一。」
「二。」
……
林誠微笑著，故意將數到「三」之前的間隔拉得極長，留給小雅足夠的時間去撕裂、去煎熬。
她的手顫抖著抬起，又顫抖著垂落，如此反覆。最終，那隻手還是無力地落在了身側，指節攥得發白。
「三。」
「時間到。那麼，我便開始了。」
暗黑林誠咧開嘴，無聲地笑了。這齣戲的女主角，果然沒有讓他失望。
黑暗中，一聲壓抑不住的、滿足的輕笑逸散開來。
小雅始終沒有反對。她告訴自己，我沒有同意，我只是……沒有拒絕。
我只是一個弱女子，我能改變什麼？我什麼都做不了！
她只能閉上眼睛，任由事態朝著那個她無法控制，卻又在心底深處隱隱期盼的方向，滑落而去。
最終，暗黑林誠的身影，如一縷青煙，緩緩淡去，重新融入了無邊的陰影之中。
她腳步虛浮地，獨自走在回往茶樓的路上。
天運城的早上，路上行人稀疏，帶著一層薄薄的涼意。
突然，一陣刺耳的馬匹嘶鳴聲伴隨著車輪急剎的摩擦聲，在她身前炸響！
一輛通體珠光寶氣、極盡奢華的馬車，攔住了她的去路。
車簾被一隻戴著玉扳指的手猛地掀開，王公子那張熟悉的臉出現在簾後，
這一次，他臉上那層屬於貴公子的溫和與耐心已然剝落，只剩下冰冷的、毫不掩飾的居高臨下。
「帶走。」
兩個字，沒有半點多餘的鋪墊。身形魁梧的護衛應聲而上，鐵鉗般的手臂扣住小雅的左右，將她所有的驚呼與掙扎盡數壓回喉嚨深處，粗暴地塞進了馬車。
車門「砰」地一聲關上，隔絕了外界的，也隔絕了她最後一絲逃離的希望。
……
萬寶樓，一間四面無窗、密不透風的暗室之內。小雅被一股大力甩出，重重地跌在一張柔軟的大床上。
她忍著臂膀的疼痛，強撐著坐起身，盡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甚至帶上了一絲平日裡的楚楚可憐：「王公子，您這是……打算對小雅用強麼？」
王公子踱步上前，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卻完全沒看她，仿佛在自言自語：「你知道我為什麼抓你。」
「萬寶樓的丹藥失竊了。那麼巧，李默今天沒來當值，人也不見了。」
他腳步一頓，繞到床前，終於將視線落在她身上，那目光如淬了冰的刀子：「你說，這賊人除了他，還能有誰？」
「小雅的確不知此事，王公子您是不是誤會了。」她垂下眼帘，避開他的直視。
王公子搖了搖頭，發出一聲輕哼：「本公子早就知道你和李默那點青梅竹馬的舊事。他偷了丹藥，第一個要告訴的人，必然是你。我之前不過是不想在你面前留下仗勢欺人的印象，才想著讓他知難而退。」
「沒想到這小子竟然不領情，還敢偷盜丹寶，看來是我之前的手段太溫和了啊！」他停在小雅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他俯身湊近，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臉頰，話語卻森寒刺骨：「沒想到這小子不識抬舉，還敢動我的東西。看來，是我之前的手段太溫和了！」
「公子……」
小雅剛要開口，就被王公子抬手打斷。「後天，就是丹藥拍賣之期。」
「只要明天晚上之前，我能把丹藥找回來，拍賣會照舊，我可以……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
他的語氣輕飄飄的，卻像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小雅的咽喉，讓她幾乎窒息。
小雅的心沉到了谷底。她知道，這不過是貓鼠遊戲，他絕不可能如此輕易放過他們。
她強行壓下翻湧的懼意，抬起那張因失血而更顯蒼白的臉，用力搖了搖頭：「小雅……與阿…李默只是兒時玩伴，我真的沒有見過他。」
「呵。」
王公子發出一聲短促而尖刻的嗤笑。
他猛地蹲下身，五指如鉤，一把捏住小雅尖巧的下巴，強迫她仰頭與自己對視。
「告訴我，他在哪兒。」他的聲音，變得如同魔鬼的低語，充滿了致命的誘惑，「我不僅可以放過他，還可以給你……你想要的一切。」
「榮華富貴，綾羅綢緞，甚至……」他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像重錘，狠狠砸在小雅的心上。
「……讓你也成為修士。」
聽到王公子的話，小雅雙眼微睜，
成為……修士……
那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她再不必在那污濁的茶樓里迎來送往，看盡那些油膩又輕蔑的嘴臉！
意味著她再不必為一日三餐奔波勞碌，擔驚受怕！
意味著她將擁有力量，擁有尊嚴，擁有對那些曾經欺辱過她的人，昂首說「不」的資格！
她那顆堅守了多年的本心，在這一刻，第一次產生了劇烈的搖晃。忠誠與生存，在天平兩端瘋狂起落。李默那張誠實而堅毅的臉，與自己未來身著華服、御風而行的幻象，在她腦海中瘋狂交織、撕扯！
「不，他是騙我的，沒有那麼便宜的事的。」
最終，她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嘗到一絲鐵鏽般的腥甜，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我……真的……不知道。」
王公子清晰地捕捉到了她眼中那一閃而逝的動搖。他鬆開手，緩緩站起身，臉上的笑容變得玩味而殘忍。
「不急。」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那沒有一絲褶皺的衣袍，仿佛在撣去什麼看不見的灰塵。
「我給你時間，好好考慮。」
「籠子裡的金絲雀，有時候，也該學學怎麼為自己歌唱。」
……
王公子離開後，暗室重歸死寂，只剩下小雅一人。
她渾身脫力，癱倒在床上，腦海中反覆迴響著王公子最後那句話。
就在此時，一道黑影，從床角的陰影中緩緩凝聚成形。是林誠。
「你……你是誰？！」小雅的呼吸驟然一滯，她本能地向後縮去，脊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床頭。
「一個……來救你的人。」
暗黑林誠的手中，憑空出現了一張紙條，上面清晰地寫著「城西破廟」四個字。
小雅的瞳孔猛地一縮。他怎麼會知道？！
林誠沒有給她思考的餘地，繼續說道：「我知道，你是個善良的姑娘。」
「這個惡人，不必由你來當。」
他將紙條，輕輕放在小雅面前的床鋪上。
「我可以，幫你代勞。」
「這樣一來，你的名聲保住了，王公子不會遷怒於你。待他尋回丹藥，甚至會因你的『深明大義』，對你另眼相看。」
「兩全其美，不是麼？」
「而代價，不過是犧牲一個，微不足道的李默。」
小雅的目光死死釘在那張紙條上，仿佛那不是紙，而是一條擇人而噬的毒蛇。
她的手，幾次抬起，指尖因用力而微微顫抖，想要將它撕得粉碎。
但對死亡的恐懼，對未來的迷茫，以及那成為修士的、致命的誘惑，又如沉重的枷鎖，一次次將她的手腕拽回。
暗黑林誠欣賞著她臉上那痛苦的掙扎，唇角勾起一抹愉悅的弧度。
「我給你三息時間，」他的聲音，如同最溫柔的毒藥，「你若不反對，我就當你……默許了。」
「一。」
「二。」
……
林誠微笑著，故意將數到「三」之前的間隔拉得極長，留給小雅足夠的時間去撕裂、去煎熬。
她的手顫抖著抬起，又顫抖著垂落，如此反覆。最終，那隻手還是無力地落在了身側，指節攥得發白。
「三。」
「時間到。那麼，我便開始了。」
暗黑林誠咧開嘴，無聲地笑了。這齣戲的女主角，果然沒有讓他失望。
黑暗中，一聲壓抑不住的、滿足的輕笑逸散開來。
小雅始終沒有反對。她告訴自己，我沒有同意，我只是……沒有拒絕。
我只是一個弱女子，我能改變什麼？我什麼都做不了！
她只能閉上眼睛，任由事態朝著那個她無法控制，卻又在心底深處隱隱期盼的方向，滑落而去。
最終，暗黑林誠的身影，如一縷青煙，緩緩淡去，重新融入了無邊的陰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