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劇本」與「誘餌」
李默送走了小雅，目光久久追隨著她發間那根木簪，直到那小小的影子沒入黑暗。
他獨自一人，拖著腳步走在天運城深夜陰冷的巷陌中。
兩旁高樓投下的陰影，如同擇人而噬的巨獸，將他那瘦削的身影，襯托得愈發孤單與渺小。
白天管事那充滿了鄙夷的唾罵，王公子那高高在上的輕蔑眼神，以及小雅眼中的擔憂與無力……
一幕幕畫面在他胸膛里翻滾，像一團燒紅的炭，每一次呼吸都帶起灼人的痛楚。不甘，像受了潮的藤蔓，瘋長著纏緊了他的心臟。
就在他快要被這股窒息感徹底壓垮時，巷子裡的空氣似乎凝滯了一瞬。
一道黑影，從牆壁的陰影里滲透出來般，悄無聲息地顯現。
緊接著，一個平淡的聲音，直接在他顱內響起。
「想變強嗎？」
李默猛地抬起頭，只見巷道的盡頭，一道身穿暗紅色道袍的身影，正靜靜地佇立在月影之下，仿佛與黑暗融為了一體。
那人，正是暗黑林誠。
「你……你是誰？！」李默喉嚨發乾，聲音沙啞，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我是誰，不重要。」
暗黑林誠的步伐不疾不徐，從更深的陰影里踱出，月光勾勒出他半邊臉廓，唇角掛著一抹笑意，「重要的是，我能幫你。」
他視線越過李默的肩膀，望向他來時的方向，輕聲道：「那個叫小雅的姑娘，很不錯。」
「但是，你也該清楚，憑你現在這副樣子……你，護不住她。」
這句話，如同一柄淬了火的利刃，精準地扎進李默的心口，扎在他最怕被人觸碰的地方。
「我可以給你一個機緣，」暗黑林誠的聲音壓低了，像是有鉤子，一字一句地撓著李默心底最深處的欲望，「一個讓你一步登天，讓你有情人終成眷屬的機緣。」
他屈指一彈，一縷微光在指尖亮起，色澤清冷，如同黑夜中的螢火。
修士的手段！李默的呼吸驟然一滯，隨即變得粗重，胸口劇烈起伏。
「仙……仙人……」他膝蓋一軟，「撲通」一聲，重重跪倒在地，額頭磕上冰冷的石板，「求仙師指點！」
「起來吧。」
暗黑林誠的語氣依舊平淡：「明日，萬寶樓會收到一件極其珍貴的拍賣品。」
「一枚，能讓凡人一步登天，直接踏入鍊氣之境的……『脫凡丹』。」
李默的眼睛，瞬間瞪得滾圓，充滿了無盡的渴望！
「我可以，幫你「得」到它。」
「而且，」暗黑林誠的笑容，變得更加意味深長，
「明晚值守丹藥房的，是另一個雜役。」
「至於丟失丹藥的罪名嘛……自然有他來幫你承擔了。」
「兩全其美。」
「你，得到力量，抱得美人歸。」
「而代價，不過是犧牲一個，與你毫不相干的人。」
李默的身體，猛地一僵。
一股冰冷的寒意，從他的腳底，直衝天靈蓋！
他的內心，陷入了一場前所未有的慘烈交戰！
一邊，是小雅那充滿了期盼的眼神，是對力量的無盡渴求，是對那些欺辱者深入骨髓的恨意！
另一邊，是自小被灌輸的道理，是那顆尚未被塵世徹底染黑的本心！
「不行……我不能這麼做……那也是一條人命……」
「可是……若不動手，小雅遲早要被王公子那種人搶走！我將永遠活在屈辱之中！」
他的腦海中，浮現出明晚值守的那個雜役——吳大海那張憨厚老實的臉。
隨即，又被管事那張油膩膩的、唾沫橫飛的臉所取代。
最終，所有的畫面都破碎了，只定格在小雅那雙純淨而又無助的眼眸上。
「……」
他那攥緊的拳頭，指節發白，青筋暴起，緩緩鬆開，又猛地再次握緊。
不知過了多久，他緩緩抬起頭。
那雙眼中的搖擺與掙扎已被徹底壓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寒潭，潭底沉著不計後果的瘋狂。
「仙師，我……我該怎麼做？」
「很好。」暗黑林誠唇角的弧度更深了幾分，對他這番轉變，似乎早有預料。
「只是……仙師為何，要如此幫我？」李默問出了心中最後的疑惑。
暗黑林誠聞言，目光微微垂下，像是被這個問題勾起了什麼塵封的往事，一絲恰到好處的蕭索攀上眉梢。他轉過身，背對李默，聲音里仿佛沉澱了歲月的風霜，悠悠響起：
「因為，很多年前……」
「我也像你一樣，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心愛的姑娘，被一個無法反抗的權貴，從身邊奪走。」
「我只是……不想看到同樣的遺憾，再次上演罷了。」
他面不改色地，隨口編了個謊。
這番話，徹底打消了李默心中最後的一絲疑慮。
他看著那道孤寂的背影，先前那點殘存的戒備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找到同路人的灼熱共鳴。
暗黑林誠能感覺到身後那道目光的變化，從懷疑到感激，再到狂熱。他心中冷冷地評估著。
「嗯，第一個演員，已經就位。」
「那麼……」
「是時候，去見見我們美麗的女主角了。」
……
與此同時，遠在千里之外的萬法歸一宗，聽雨閣內。
林誠盤膝而坐，在他的識海之中，一場前所未有的「技術革新」，正在上演。
在【小念】那女王般的，居高臨下的「指導」之下，
林誠開始嘗試著，將自己體內那塊「心魔碎片」散發出的少量「惡意」，進行「分解」。
只見，一縷比髮絲還要纖細的灰色霧氣，從那心魔碎片中，被緩緩剝離出來。
下一刻，那枚懸浮在小念手中的【心域沙盤】，便爆發出一陣吸力，將霧氣整個吞了進去！
嗡——！
沙盤之上光華流轉，無數細若塵埃的符文以驚人的速度運轉、重組。
片刻之後。
那縷灰色的「惡意」，竟被徹底分解，轉化成了三樣全新的事物！
一縷，是純淨到了極致的，散發著溫潤光芒的「神魂之力」。
一片，是閃爍著微光，蘊含著某個弟子執念的「記憶碎片」。
最後一團，則是被提純後的，最原始的「恐懼」情緒能量。
「成了！」
林誠的神念一陣激盪，幾乎要壓抑不住那份狂涌而上的喜悅！
他沒有絲毫猶豫，立刻引導那縷純淨的「神魂之力」，融入自己的識海！
一股清冽如山泉，又溫潤如暖玉的氣息，瞬間浸透了他每一寸神魂。
他能清晰地「看」到，自己那因「精神內戰」而布滿裂痕的神魂，在這股力量的滋養下，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彌合、復原！
而那片「記憶碎片」和「情緒能量」，則被【心域沙盤】盡數吸收、儲存，
在沙盤的表面，化作了一枚嶄新的，等待被啟動的空白「棋子」。
這簡直是天賜之法！他終於找到了解決自身隱患，並將「副作用」完美轉化為「收益」的途徑！
「太好了！這樣一來，我非但不用再擔心被『心魔轉移』所反噬！」
「反而，可以將被轉移過來的『心魔能量』，當成是壯大我神魂的『經驗包』！」
「以後，我解決的弟子心魔越多，我的神魂，就會越強大！」
他抬眼望向王座上，那道身影正翹著修長的玉足，微微抬著下巴，一副「還不快謝恩」的矜貴模樣。
林誠不由得在心底感嘆：「年少雖知富姐好，如今才知富姐妙啊！」
他握了握拳，指節捏得發白，一股新的力量感在識海中充盈。
「那個該死的『影子』，你等著！」
「下一次，我定要親手，把你從黑暗裡揪出來！」
他獨自一人，拖著腳步走在天運城深夜陰冷的巷陌中。
兩旁高樓投下的陰影，如同擇人而噬的巨獸，將他那瘦削的身影，襯托得愈發孤單與渺小。
白天管事那充滿了鄙夷的唾罵，王公子那高高在上的輕蔑眼神，以及小雅眼中的擔憂與無力……
一幕幕畫面在他胸膛里翻滾，像一團燒紅的炭，每一次呼吸都帶起灼人的痛楚。不甘，像受了潮的藤蔓，瘋長著纏緊了他的心臟。
就在他快要被這股窒息感徹底壓垮時，巷子裡的空氣似乎凝滯了一瞬。
一道黑影，從牆壁的陰影里滲透出來般，悄無聲息地顯現。
緊接著，一個平淡的聲音，直接在他顱內響起。
「想變強嗎？」
李默猛地抬起頭，只見巷道的盡頭，一道身穿暗紅色道袍的身影，正靜靜地佇立在月影之下，仿佛與黑暗融為了一體。
那人，正是暗黑林誠。
「你……你是誰？！」李默喉嚨發乾，聲音沙啞，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我是誰，不重要。」
暗黑林誠的步伐不疾不徐，從更深的陰影里踱出，月光勾勒出他半邊臉廓，唇角掛著一抹笑意，「重要的是，我能幫你。」
他視線越過李默的肩膀，望向他來時的方向，輕聲道：「那個叫小雅的姑娘，很不錯。」
「但是，你也該清楚，憑你現在這副樣子……你，護不住她。」
這句話，如同一柄淬了火的利刃，精準地扎進李默的心口，扎在他最怕被人觸碰的地方。
「我可以給你一個機緣，」暗黑林誠的聲音壓低了，像是有鉤子，一字一句地撓著李默心底最深處的欲望，「一個讓你一步登天，讓你有情人終成眷屬的機緣。」
他屈指一彈，一縷微光在指尖亮起，色澤清冷，如同黑夜中的螢火。
修士的手段！李默的呼吸驟然一滯，隨即變得粗重，胸口劇烈起伏。
「仙……仙人……」他膝蓋一軟，「撲通」一聲，重重跪倒在地，額頭磕上冰冷的石板，「求仙師指點！」
「起來吧。」
暗黑林誠的語氣依舊平淡：「明日，萬寶樓會收到一件極其珍貴的拍賣品。」
「一枚，能讓凡人一步登天，直接踏入鍊氣之境的……『脫凡丹』。」
李默的眼睛，瞬間瞪得滾圓，充滿了無盡的渴望！
「我可以，幫你「得」到它。」
「而且，」暗黑林誠的笑容，變得更加意味深長，
「明晚值守丹藥房的，是另一個雜役。」
「至於丟失丹藥的罪名嘛……自然有他來幫你承擔了。」
「兩全其美。」
「你，得到力量，抱得美人歸。」
「而代價，不過是犧牲一個，與你毫不相干的人。」
李默的身體，猛地一僵。
一股冰冷的寒意，從他的腳底，直衝天靈蓋！
他的內心，陷入了一場前所未有的慘烈交戰！
一邊，是小雅那充滿了期盼的眼神，是對力量的無盡渴求，是對那些欺辱者深入骨髓的恨意！
另一邊，是自小被灌輸的道理，是那顆尚未被塵世徹底染黑的本心！
「不行……我不能這麼做……那也是一條人命……」
「可是……若不動手，小雅遲早要被王公子那種人搶走！我將永遠活在屈辱之中！」
他的腦海中，浮現出明晚值守的那個雜役——吳大海那張憨厚老實的臉。
隨即，又被管事那張油膩膩的、唾沫橫飛的臉所取代。
最終，所有的畫面都破碎了，只定格在小雅那雙純淨而又無助的眼眸上。
「……」
他那攥緊的拳頭，指節發白，青筋暴起，緩緩鬆開，又猛地再次握緊。
不知過了多久，他緩緩抬起頭。
那雙眼中的搖擺與掙扎已被徹底壓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寒潭，潭底沉著不計後果的瘋狂。
「仙師，我……我該怎麼做？」
「很好。」暗黑林誠唇角的弧度更深了幾分，對他這番轉變，似乎早有預料。
「只是……仙師為何，要如此幫我？」李默問出了心中最後的疑惑。
暗黑林誠聞言，目光微微垂下，像是被這個問題勾起了什麼塵封的往事，一絲恰到好處的蕭索攀上眉梢。他轉過身，背對李默，聲音里仿佛沉澱了歲月的風霜，悠悠響起：
「因為，很多年前……」
「我也像你一樣，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心愛的姑娘，被一個無法反抗的權貴，從身邊奪走。」
「我只是……不想看到同樣的遺憾，再次上演罷了。」
他面不改色地，隨口編了個謊。
這番話，徹底打消了李默心中最後的一絲疑慮。
他看著那道孤寂的背影，先前那點殘存的戒備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找到同路人的灼熱共鳴。
暗黑林誠能感覺到身後那道目光的變化，從懷疑到感激，再到狂熱。他心中冷冷地評估著。
「嗯，第一個演員，已經就位。」
「那麼……」
「是時候，去見見我們美麗的女主角了。」
……
與此同時，遠在千里之外的萬法歸一宗，聽雨閣內。
林誠盤膝而坐，在他的識海之中，一場前所未有的「技術革新」，正在上演。
在【小念】那女王般的，居高臨下的「指導」之下，
林誠開始嘗試著，將自己體內那塊「心魔碎片」散發出的少量「惡意」，進行「分解」。
只見，一縷比髮絲還要纖細的灰色霧氣，從那心魔碎片中，被緩緩剝離出來。
下一刻，那枚懸浮在小念手中的【心域沙盤】，便爆發出一陣吸力，將霧氣整個吞了進去！
嗡——！
沙盤之上光華流轉，無數細若塵埃的符文以驚人的速度運轉、重組。
片刻之後。
那縷灰色的「惡意」，竟被徹底分解，轉化成了三樣全新的事物！
一縷，是純淨到了極致的，散發著溫潤光芒的「神魂之力」。
一片，是閃爍著微光，蘊含著某個弟子執念的「記憶碎片」。
最後一團，則是被提純後的，最原始的「恐懼」情緒能量。
「成了！」
林誠的神念一陣激盪，幾乎要壓抑不住那份狂涌而上的喜悅！
他沒有絲毫猶豫，立刻引導那縷純淨的「神魂之力」，融入自己的識海！
一股清冽如山泉，又溫潤如暖玉的氣息，瞬間浸透了他每一寸神魂。
他能清晰地「看」到，自己那因「精神內戰」而布滿裂痕的神魂，在這股力量的滋養下，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彌合、復原！
而那片「記憶碎片」和「情緒能量」，則被【心域沙盤】盡數吸收、儲存，
在沙盤的表面，化作了一枚嶄新的，等待被啟動的空白「棋子」。
這簡直是天賜之法！他終於找到了解決自身隱患，並將「副作用」完美轉化為「收益」的途徑！
「太好了！這樣一來，我非但不用再擔心被『心魔轉移』所反噬！」
「反而，可以將被轉移過來的『心魔能量』，當成是壯大我神魂的『經驗包』！」
「以後，我解決的弟子心魔越多，我的神魂，就會越強大！」
他抬眼望向王座上，那道身影正翹著修長的玉足，微微抬著下巴，一副「還不快謝恩」的矜貴模樣。
林誠不由得在心底感嘆：「年少雖知富姐好，如今才知富姐妙啊！」
他握了握拳，指節捏得發白，一股新的力量感在識海中充盈。
「那個該死的『影子』，你等著！」
「下一次，我定要親手，把你從黑暗裡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