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最後的「禮物」與「消失的道友」
那場遲到了萬年的道歉，
最終，以一場同樣遲到了萬年的嚎啕大哭，畫上了句號。
當小念那壓抑了萬年的委屈與怨念，隨著淚水，徹底宣洩出來時，
林誠所構建的「精神診室」也開始變得虛幻，他知道，這場「雙向治療」，成功了。
光芒散去，他們重新回到了那片空曠的棋盤空間。
王座之上，小念靜靜地佇立著，她那冰冷的眼神中，第一次，有了一絲屬於「人性」的溫度。
她看著林誠，緩緩地低頭對著他，行了一個鄭重的古禮。
她的聲音，雖然依舊清冷，卻不再像之前那般空洞。
「『責任』……我，明白了。」
她輕聲念著這個詞，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感謝你，外來者。」
她看著林誠，緩緩說道：「我的病根，在於『理性』與『感性』的徹底剝離。」
「如今，在你的幫助下，」
「我終於可以將那份被我視為累贅的『人性』，重新凝聚。」
說著，小念的身體開始變得虛幻。
一道無比柔和的，帶著一絲暖意的光芒，從她的眉心，緩緩飛出。
在半空中，那道光芒，漸漸凝聚成了一個沉睡的，與她一模一樣的「分身」。
而「小念」的主體，則在剝離了這份「情感」之後，重新變回了一團純粹的，散發著無上大道氣息的巨大光球。
它，恢復了那個「絕對理性」的，作為【傳道之種】的最終形態。
它那宏大而又毫無感情的聲音，在林誠的識海中響起：
「此乃萬年執念所化之形，承我所有『情感』與『記憶』。因你而生獨立人性，亦因此散盡力量，無法獨存。你的識海，是她唯一歸宿。」
「此為報答。」
話音未落，那個沉睡的光影之身，便化作一道柔和的流光，瞬間沒入了林誠的眉心，靜靜地，在他的識海深處安頓了下來。
林誠能感覺到，自己的識海中多了一個沉睡的靈魂。正是那個在竹林里追逐蝴蝶，在棋盤前哭泣哀求的『小念』。她此刻如初生的嬰兒般蜷縮著，身上穿著那件熟悉的月白素色道袍，靜美而安詳。
緊接著，那巨大的光球主體，又分出了一道更加璀璨的，蘊含著法則之力的光芒，烙印在了林誠識海中小念的靈魂深處。
「此乃【心域沙盤】的核心權限，與她魂魄相連。她醒，則權限啟；她眠，則權限寂。如何喚醒，自行探尋。」
……
宏大的聲音留下最後一句充滿未知的話語，林誠眼前的光球便驟然收縮，隨後光芒一閃。
等他再次睜開眼時，已經回到了那熟悉的秘境入口。
他身邊，尚知夏，龐大龍等人正悠悠轉醒，一臉的茫然。
……
腳下是堅實的土地，那股壓抑神魂的法則之力也隨之消散。
林誠還沒來得及看清周圍，兩道身影便如狂風般，瞬間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是尚長青和趙拓！
尚長青的臉上，再也沒有了平日裡的從容，他的眼神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急切。
他沒有開口問任何問題，而是直接伸出手，一股溫潤的靈力瞬間籠罩了林誠和尚知夏，仔細地探查著他們身體一遍。
當確認兩人只是靈力消耗過大，並無大礙時，他那緊繃的肩膀才不易察覺地鬆弛了下來，重重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而一旁的趙拓，他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塊臉，此刻竟也罕見的流露出了一絲擔憂。
與此同時，神農谷的掌門鍾離春也出現在了鍾神通身邊，他沒有像尚長青那般外露，只是將手輕輕搭在兒子的肩上，一股生機勃勃的藥力渡入，眼神中充滿了慶幸。
就在這一片劫後餘生的凝重氛圍中，唯有不朽金身門的掌門項天罡，在看清了所有倖存弟子的面容後，臉色「唰」的一下，變得慘白！
他像一頭巨熊，直接沖了上來，一把抓住身邊一個倖存的金身門弟子，雙目赤紅，用他那洪鐘般的聲音，急切地咆哮道：
「頂天呢？！我侄兒項頂天呢？！」
「他怎麼沒跟你們一起出來？！」
那名弟子被問得一臉懵逼，而一旁的龐大龍，也同樣一臉疑惑地撓了撓頭，說道：「不對啊，宗主。」
「項師兄在遇到那個『狂怒火靈』的時候，不是早就被秘境的力量給彈出去了嗎？」
「還有神農谷那個哭鼻子的師姐，和我們金身門那個想初戀的師弟，不也早就哭著出去了嗎？」
龐大龍這番話說得天真而又理所當然。
然而，這番話落入項天罡的耳中，卻像是一道足以劈開天地的驚雷！
他那因為急切而漲紅的臉，血色瞬間褪盡，變得一片慘白！
抓著那名弟子的手也不自覺地鬆開。
「彈……彈出去？」
他喃喃自語，那雙原本霸烈無比的眸子瞬間暗了下去，
他那魁梧如山的氣勢，仿佛塌了一樣，愣在當場。
整個場面，瞬間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死寂。
神農谷的宗主鍾離春，那張儒雅的臉上，瞬間變的凝重起來，他說出了一句，讓所有倖存弟子，都毛骨悚然的話。
「『彈出』？」
「不……」
「從來……就……沒有什麼『彈出』啊……」
萬法歸一宗的掌門尚長青，
臉上，也露出了無比沉痛的表情。
他接過了鍾離春的話頭，
用一種低沉的聲音，為這些還不明所以的倖存者們，揭示了真相。
「【太上心牢】內的法則，與外界，是徹底隔絕的。」
「之前我們三宗便派過弟子進去，」
「只是……」
「他們……沒有一個出來的。」
「你們所謂的『被排斥之力彈出』，那應該只是你們身處其中，所產生的錯覺……」
「實際上……」
他的聲音，變得無比的沉重。
「實際上，那些在秘境之中，道心崩潰之人，」
「他們的神魂，是被秘境的『情緒法則』，當場同化、分解，」
「徹底地……」
「『消化』掉了……」
……
此言一出，全場死寂！
所有倖存的弟子，包括鍾神通，尚知夏和龐大龍，都在這一刻，驚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們的後背，瞬間被冰冷的汗水浸透！
龐大龍猛然想起了那個哭喊著「小芳，沒你我可怎麼活啊！」的金身門師弟，他消失前那絕望的表情，此刻回想起來，哪裡是傳送的光芒，分明是身體被法則分解的輝光！
鍾神通也想起了那個因為「悲傷」而哭著消失的女弟子，她最後望向自己的眼神，充滿了求救的意味，而自己當時卻以為她只是平安離開……
他們這才意識到，自己剛剛所經歷的，根本就不是什麼「溫和」的試煉，而是一場死亡率超過九成九的……修羅場！
一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地，聚焦在了那個從始至終都一臉平靜的男人身上。
林誠。
他們，在這一刻，才明白了。
如果不是林誠，用他那匪夷所思的「情緒隔離區」，為他們撐起了一片絕對安全的「淨土」。
如果不是林誠，用他那些離譜到極點的「奇葩法寶」，將那些恐怖的情緒體，一一「收服」。
他們所有人……
今天，都得死在那裡！
一個，都活不下來！
林誠，是他們所有人的……救命恩人！
最終，以一場同樣遲到了萬年的嚎啕大哭，畫上了句號。
當小念那壓抑了萬年的委屈與怨念，隨著淚水，徹底宣洩出來時，
林誠所構建的「精神診室」也開始變得虛幻，他知道，這場「雙向治療」，成功了。
光芒散去，他們重新回到了那片空曠的棋盤空間。
王座之上，小念靜靜地佇立著，她那冰冷的眼神中，第一次，有了一絲屬於「人性」的溫度。
她看著林誠，緩緩地低頭對著他，行了一個鄭重的古禮。
她的聲音，雖然依舊清冷，卻不再像之前那般空洞。
「『責任』……我，明白了。」
她輕聲念著這個詞，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感謝你，外來者。」
她看著林誠，緩緩說道：「我的病根，在於『理性』與『感性』的徹底剝離。」
「如今，在你的幫助下，」
「我終於可以將那份被我視為累贅的『人性』，重新凝聚。」
說著，小念的身體開始變得虛幻。
一道無比柔和的，帶著一絲暖意的光芒，從她的眉心，緩緩飛出。
在半空中，那道光芒，漸漸凝聚成了一個沉睡的，與她一模一樣的「分身」。
而「小念」的主體，則在剝離了這份「情感」之後，重新變回了一團純粹的，散發著無上大道氣息的巨大光球。
它，恢復了那個「絕對理性」的，作為【傳道之種】的最終形態。
它那宏大而又毫無感情的聲音，在林誠的識海中響起：
「此乃萬年執念所化之形，承我所有『情感』與『記憶』。因你而生獨立人性，亦因此散盡力量，無法獨存。你的識海，是她唯一歸宿。」
「此為報答。」
話音未落，那個沉睡的光影之身，便化作一道柔和的流光，瞬間沒入了林誠的眉心，靜靜地，在他的識海深處安頓了下來。
林誠能感覺到，自己的識海中多了一個沉睡的靈魂。正是那個在竹林里追逐蝴蝶，在棋盤前哭泣哀求的『小念』。她此刻如初生的嬰兒般蜷縮著，身上穿著那件熟悉的月白素色道袍，靜美而安詳。
緊接著，那巨大的光球主體，又分出了一道更加璀璨的，蘊含著法則之力的光芒，烙印在了林誠識海中小念的靈魂深處。
「此乃【心域沙盤】的核心權限，與她魂魄相連。她醒，則權限啟；她眠，則權限寂。如何喚醒，自行探尋。」
……
宏大的聲音留下最後一句充滿未知的話語，林誠眼前的光球便驟然收縮，隨後光芒一閃。
等他再次睜開眼時，已經回到了那熟悉的秘境入口。
他身邊，尚知夏，龐大龍等人正悠悠轉醒，一臉的茫然。
……
腳下是堅實的土地，那股壓抑神魂的法則之力也隨之消散。
林誠還沒來得及看清周圍，兩道身影便如狂風般，瞬間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是尚長青和趙拓！
尚長青的臉上，再也沒有了平日裡的從容，他的眼神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急切。
他沒有開口問任何問題，而是直接伸出手，一股溫潤的靈力瞬間籠罩了林誠和尚知夏，仔細地探查著他們身體一遍。
當確認兩人只是靈力消耗過大，並無大礙時，他那緊繃的肩膀才不易察覺地鬆弛了下來，重重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而一旁的趙拓，他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塊臉，此刻竟也罕見的流露出了一絲擔憂。
與此同時，神農谷的掌門鍾離春也出現在了鍾神通身邊，他沒有像尚長青那般外露，只是將手輕輕搭在兒子的肩上，一股生機勃勃的藥力渡入，眼神中充滿了慶幸。
就在這一片劫後餘生的凝重氛圍中，唯有不朽金身門的掌門項天罡，在看清了所有倖存弟子的面容後，臉色「唰」的一下，變得慘白！
他像一頭巨熊，直接沖了上來，一把抓住身邊一個倖存的金身門弟子，雙目赤紅，用他那洪鐘般的聲音，急切地咆哮道：
「頂天呢？！我侄兒項頂天呢？！」
「他怎麼沒跟你們一起出來？！」
那名弟子被問得一臉懵逼，而一旁的龐大龍，也同樣一臉疑惑地撓了撓頭，說道：「不對啊，宗主。」
「項師兄在遇到那個『狂怒火靈』的時候，不是早就被秘境的力量給彈出去了嗎？」
「還有神農谷那個哭鼻子的師姐，和我們金身門那個想初戀的師弟，不也早就哭著出去了嗎？」
龐大龍這番話說得天真而又理所當然。
然而，這番話落入項天罡的耳中，卻像是一道足以劈開天地的驚雷！
他那因為急切而漲紅的臉，血色瞬間褪盡，變得一片慘白！
抓著那名弟子的手也不自覺地鬆開。
「彈……彈出去？」
他喃喃自語，那雙原本霸烈無比的眸子瞬間暗了下去，
他那魁梧如山的氣勢，仿佛塌了一樣，愣在當場。
整個場面，瞬間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死寂。
神農谷的宗主鍾離春，那張儒雅的臉上，瞬間變的凝重起來，他說出了一句，讓所有倖存弟子，都毛骨悚然的話。
「『彈出』？」
「不……」
「從來……就……沒有什麼『彈出』啊……」
萬法歸一宗的掌門尚長青，
臉上，也露出了無比沉痛的表情。
他接過了鍾離春的話頭，
用一種低沉的聲音，為這些還不明所以的倖存者們，揭示了真相。
「【太上心牢】內的法則，與外界，是徹底隔絕的。」
「之前我們三宗便派過弟子進去，」
「只是……」
「他們……沒有一個出來的。」
「你們所謂的『被排斥之力彈出』，那應該只是你們身處其中，所產生的錯覺……」
「實際上……」
他的聲音，變得無比的沉重。
「實際上，那些在秘境之中，道心崩潰之人，」
「他們的神魂，是被秘境的『情緒法則』，當場同化、分解，」
「徹底地……」
「『消化』掉了……」
……
此言一出，全場死寂！
所有倖存的弟子，包括鍾神通，尚知夏和龐大龍，都在這一刻，驚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們的後背，瞬間被冰冷的汗水浸透！
龐大龍猛然想起了那個哭喊著「小芳，沒你我可怎麼活啊！」的金身門師弟，他消失前那絕望的表情，此刻回想起來，哪裡是傳送的光芒，分明是身體被法則分解的輝光！
鍾神通也想起了那個因為「悲傷」而哭著消失的女弟子，她最後望向自己的眼神，充滿了求救的意味，而自己當時卻以為她只是平安離開……
他們這才意識到，自己剛剛所經歷的，根本就不是什麼「溫和」的試煉，而是一場死亡率超過九成九的……修羅場！
一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地，聚焦在了那個從始至終都一臉平靜的男人身上。
林誠。
他們，在這一刻，才明白了。
如果不是林誠，用他那匪夷所思的「情緒隔離區」，為他們撐起了一片絕對安全的「淨土」。
如果不是林誠，用他那些離譜到極點的「奇葩法寶」，將那些恐怖的情緒體，一一「收服」。
他們所有人……
今天，都得死在那裡！
一個，都活不下來！
林誠，是他們所有人的……救命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