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河神與林誠
這片充滿了負面情緒的荒野，終於走到了盡頭。
太上心牢。
一股比之前荒野中所有情緒加起來，還要沉重、還要死寂的氣息，
從塔內，瀰漫開來。
林誠看到塔門前散落著幾具人形石像，他們或跪或坐，臉上凝固著貪婪、虛偽或絕望的表情，
僅僅是站在塔前，林誠就感覺自己的神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無形壓力，
「咕咚。」
他不自覺咽了一下口水，
也感受到了身旁，尚知夏和龐大龍那變得無比凝重的呼吸。
高塔的大門，緊緊閉合。
門上，刻畫著無數繁複到讓人看一眼就頭暈目眩的符文，
就在眾人靠近塔門的一瞬間。
一股無法抗拒的霸道力量，從塔內湧出，瞬間覆蓋到所有人身上。
「轟隆隆——」
沉重的塔門，緩緩自動開啟。
然而，還沒等眾人做出戒備的姿態，那股力量，便如同搖籃曲一般。
林誠他眼睜睜地看著，身邊所有人，臉上的表情，瞬間從戒備變成了迷茫，
再然後，眼皮開始不受控制地打架，最後，一個接一個地，齊刷刷地雙眼一閉。
下一秒，尚知夏雙腳一軟，倒在林誠腳下，
而龐大龍，則像一座被推倒的山峰，
「轟隆」一聲，發出了巨大的悶響，
砸在地上，激起了一片塵土。
林誠心中一凜。
他知道，這是傳道之種的力量。
它，只允許自己這個「純淨之人」，進入它的體內。
他看著身後那躺了一地的「隊友」，
深吸一口氣，不再猶豫，
獨自一人，挺進了那深邃的黑暗之內。
……
眼前一黑，再一亮。
林誠發現，自己來到了一個空曠無垠的空間。
他的正前方，是一個巨大無比的「沙盤棋盤」，
沙盤由無數閃爍著光芒的方格組成的，
棋盤之上，星河流轉，而在棋盤的盡頭，一張由純粹光芒構成的王座之上，靜靜地倚靠著一個人。
那是一個身穿月白素色道袍的女子，墨發如瀑，面容絕美，仿佛天地間所有美好的凝聚。
但她的神情，卻淡漠到了極致，眼神看不出半點情緒，就像一個沒有情感的冰冷人偶娃娃。
【傳道之種·太上】。
林誠的心中，浮現出了這個名字。
白衣女子緩緩抬起眼，那雙空洞的眸子落在了林誠的身上，
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他的皮肉，直抵他的本心，讓他任何一絲雜念都無所遁形。
她沒有說話，只是從棋盤上拿起一枚代表著「考驗」的棋子，將其具象化在了林誠的面前。
隨著她纖指微動，林誠面前的景象再次變幻。
一條清澈見底的河流，出現在他腳下。
河邊，一個全身散發著光輝，看起來無比正直的「河神」，正一臉慈祥地看著他。
而在河神的腳邊，正漂浮著三把造型各異的斧頭。
一把，通體由黃金鑄就，霞光萬道，蘊含著開天闢地的大道至理；
一把，通體由白銀打造，仙氣繚繞，靈光閃爍；
最後一把，則是一柄鏽跡斑斑的普通鐵斧。
林誠只看了一眼那柄金斧，心中便抑制不住地湧起一股強烈的渴望，仿佛靈魂都在叫囂著要得到它。
但下一刻，林誠便猛然驚醒，恢復冷靜的狀態。
「呵，河神的斧頭？」
林誠心中暗笑，這考驗，也太老套了。
不就是考驗「誠實」嗎？
「神斧、仙斧、凡斧，那兩把斧頭的確看著就讓人想要，不過那又如何？」
我閉著眼睛都會選啊！
他看向河神，正準備按照童話故事裡的標準答案回答「那柄普通的鐵斧，才是我掉的」。
但林誠突然覺得這河神透著一股彆扭，那看似慈祥臉龐卻帶著一雙毫無波動的眼神，
他忽然意識到，這個河神貌似沒有生命，它更像是一個……運行著固定指令的「法則化身」。
這時，白衣女子的聲音，在他腦海中冰冷地響起，
揭示了這個考驗真正的困難之處。
「你若回答『普通鐵斧』，」
「河神，會判定你『誠實』，並將三把斧頭，都作為獎勵，贈予你。」
「但，」
「只要在你內心深處，對那柄神器斧頭和仙器斧頭，產生過哪怕一絲一毫的『渴望』，」
「只要你動過，哪怕一瞬間的貪念，」
「那麼，你的回答，對於你的『本心』而言，就是『虛偽』！」
「你的道心，將因這份『偽善』，而蒙上永恆的塵埃。」
「屆時，你，失敗。」
「……」
林誠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對神器和仙器不動一絲渴望和貪念？
「我靠，我還能撤回我剛剛的想法嗎？」
白衣女子的聲音，還在繼續：
「你若回答『金斧頭』或『銀斧頭』，」
「河神，會判定你『貪婪』，你將一無所獲。」
「同時，你也會因為無法抑制自己的欲望，而被判定為『道心不堅』。」
「屆時，你，同樣失敗。」
「你若什麼都不回答，或說『都不是我掉的』，」
「河神，會判定你『逃避』考驗，乃懦夫所為。」
「屆時，你，還是失敗。」
她用那冰冷到不帶一絲情感的語氣，
做出了最後的總結：「在『絕對誠實』的法則面前，人心，根本經不起考驗。」
「這，是一個死局。」
「無論你怎麼選，你都會輸！」
……
論心不論跡啊！
只要我起過貪念，這題就無解，偏偏那神器斧頭上還可以激發人心的貪念，否則剛剛林誠不可能對神器斧頭出現那一瞬間的渴望。
聽完這堪稱無賴的規則，林誠臉上非但沒有露出絕望，反而，露出了一個比之前還要「和善」的笑容。
「哦？跟我玩絕對法則是吧？」
他沒有回答河神的問題。
而是走上前，對上那位一臉慈祥的河神說道：「老人家，您這三把斧頭離我太遠了，看不真切，萬一認錯了，豈不是對您不敬？」
他一臉的誠懇，
「能不能……借我康康？」
河神愣了一下，他沒有拒絕失主確認失物的理由，然後，他只好點了點頭。
得到同意，林誠便毫不客氣地從河神的手中拿到了那三把斧頭。
然後。
在河神，以及棋盤後方那白衣女子，都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
林誠，抱著這三把斧頭，
「噗通」一聲，
自己，跳進了河裡！
……
河神，懵了，轉頭看向白衣女子，
而白衣女子，那萬年不變的冰冷眸子裡，第一次，出現了一絲……龜裂。
河神的法則核心開始劇烈衝突，
它被這個突如其來的「複合型失物」給徹底搞懵了！
一個人加三把斧頭掉到了河裡，
它試圖找出一個「公平」的解決方案。
最終，它得出了一個，在它看來，最公平的辦法，
對每一個「構成部分」，都單獨地，進行一次「三級選項」的生成！
於是，下一秒。
只見那清澈的河水，開始劇烈地翻湧！
一個又一個的「林誠」，從水裡冒了出來！
「年輕的冒險者啊，你掉的，是這個【仙人林誠】，還是這個【修士林誠】，還是這個【普通的林誠】呢？」
「年輕的冒險者啊，你掉的，是這個【抱著神器斧頭的仙人林誠】，還是這個【抱著仙器斧頭的仙人林誠】，還是這個【抱著凡器斧頭的仙人林誠】呢？」
……
眨眼之間！
整個河岸上，站滿了各種各樣組合的「林誠」和「斧頭」！
十二個林誠，拿著不同等級的斧頭，出現在河神面前。
……
而此刻，還泡在水裡的「本體」林誠，
看著岸上的「林誠軍團」，
瞬間明白了破局的關鍵，只要作為「考題」的河神本身不存在了，這個死局自然就解了。
答題？
答個屁的題！
現在，該「搖人」了！
他猛地從水裡站起來，
指著那個已經徹底懵逼的「河神」，
對著岸上的「自己」，
用一種充滿了江湖義氣的語氣，淡淡說道：
「我是林誠！」
「是兄弟……」
「就來砍他！」
「吼——！！！」
岸上的「林誠軍團」，
在聽到「本體」的召喚後，
竟同時發出了一聲震天的怒吼！
高舉著手中的神器斧頭、仙器斧頭、凡器斧頭，
朝著那個可憐的「河神」，
瘋狂地，沖了過去！
太上心牢。
一股比之前荒野中所有情緒加起來，還要沉重、還要死寂的氣息，
從塔內，瀰漫開來。
林誠看到塔門前散落著幾具人形石像，他們或跪或坐，臉上凝固著貪婪、虛偽或絕望的表情，
僅僅是站在塔前，林誠就感覺自己的神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無形壓力，
「咕咚。」
他不自覺咽了一下口水，
也感受到了身旁，尚知夏和龐大龍那變得無比凝重的呼吸。
高塔的大門，緊緊閉合。
門上，刻畫著無數繁複到讓人看一眼就頭暈目眩的符文，
就在眾人靠近塔門的一瞬間。
一股無法抗拒的霸道力量，從塔內湧出，瞬間覆蓋到所有人身上。
「轟隆隆——」
沉重的塔門，緩緩自動開啟。
然而，還沒等眾人做出戒備的姿態，那股力量，便如同搖籃曲一般。
林誠他眼睜睜地看著，身邊所有人，臉上的表情，瞬間從戒備變成了迷茫，
再然後，眼皮開始不受控制地打架，最後，一個接一個地，齊刷刷地雙眼一閉。
下一秒，尚知夏雙腳一軟，倒在林誠腳下，
而龐大龍，則像一座被推倒的山峰，
「轟隆」一聲，發出了巨大的悶響，
砸在地上，激起了一片塵土。
林誠心中一凜。
他知道，這是傳道之種的力量。
它，只允許自己這個「純淨之人」，進入它的體內。
他看著身後那躺了一地的「隊友」，
深吸一口氣，不再猶豫，
獨自一人，挺進了那深邃的黑暗之內。
……
眼前一黑，再一亮。
林誠發現，自己來到了一個空曠無垠的空間。
他的正前方，是一個巨大無比的「沙盤棋盤」，
沙盤由無數閃爍著光芒的方格組成的，
棋盤之上，星河流轉，而在棋盤的盡頭，一張由純粹光芒構成的王座之上，靜靜地倚靠著一個人。
那是一個身穿月白素色道袍的女子，墨發如瀑，面容絕美，仿佛天地間所有美好的凝聚。
但她的神情，卻淡漠到了極致，眼神看不出半點情緒，就像一個沒有情感的冰冷人偶娃娃。
【傳道之種·太上】。
林誠的心中，浮現出了這個名字。
白衣女子緩緩抬起眼，那雙空洞的眸子落在了林誠的身上，
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他的皮肉，直抵他的本心，讓他任何一絲雜念都無所遁形。
她沒有說話，只是從棋盤上拿起一枚代表著「考驗」的棋子，將其具象化在了林誠的面前。
隨著她纖指微動，林誠面前的景象再次變幻。
一條清澈見底的河流，出現在他腳下。
河邊，一個全身散發著光輝，看起來無比正直的「河神」，正一臉慈祥地看著他。
而在河神的腳邊，正漂浮著三把造型各異的斧頭。
一把，通體由黃金鑄就，霞光萬道，蘊含著開天闢地的大道至理；
一把，通體由白銀打造，仙氣繚繞，靈光閃爍；
最後一把，則是一柄鏽跡斑斑的普通鐵斧。
林誠只看了一眼那柄金斧，心中便抑制不住地湧起一股強烈的渴望，仿佛靈魂都在叫囂著要得到它。
但下一刻，林誠便猛然驚醒，恢復冷靜的狀態。
「呵，河神的斧頭？」
林誠心中暗笑，這考驗，也太老套了。
不就是考驗「誠實」嗎？
「神斧、仙斧、凡斧，那兩把斧頭的確看著就讓人想要，不過那又如何？」
我閉著眼睛都會選啊！
他看向河神，正準備按照童話故事裡的標準答案回答「那柄普通的鐵斧，才是我掉的」。
但林誠突然覺得這河神透著一股彆扭，那看似慈祥臉龐卻帶著一雙毫無波動的眼神，
他忽然意識到，這個河神貌似沒有生命，它更像是一個……運行著固定指令的「法則化身」。
這時，白衣女子的聲音，在他腦海中冰冷地響起，
揭示了這個考驗真正的困難之處。
「你若回答『普通鐵斧』，」
「河神，會判定你『誠實』，並將三把斧頭，都作為獎勵，贈予你。」
「但，」
「只要在你內心深處，對那柄神器斧頭和仙器斧頭，產生過哪怕一絲一毫的『渴望』，」
「只要你動過，哪怕一瞬間的貪念，」
「那麼，你的回答，對於你的『本心』而言，就是『虛偽』！」
「你的道心，將因這份『偽善』，而蒙上永恆的塵埃。」
「屆時，你，失敗。」
「……」
林誠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對神器和仙器不動一絲渴望和貪念？
「我靠，我還能撤回我剛剛的想法嗎？」
白衣女子的聲音，還在繼續：
「你若回答『金斧頭』或『銀斧頭』，」
「河神，會判定你『貪婪』，你將一無所獲。」
「同時，你也會因為無法抑制自己的欲望，而被判定為『道心不堅』。」
「屆時，你，同樣失敗。」
「你若什麼都不回答，或說『都不是我掉的』，」
「河神，會判定你『逃避』考驗，乃懦夫所為。」
「屆時，你，還是失敗。」
她用那冰冷到不帶一絲情感的語氣，
做出了最後的總結：「在『絕對誠實』的法則面前，人心，根本經不起考驗。」
「這，是一個死局。」
「無論你怎麼選，你都會輸！」
……
論心不論跡啊！
只要我起過貪念，這題就無解，偏偏那神器斧頭上還可以激發人心的貪念，否則剛剛林誠不可能對神器斧頭出現那一瞬間的渴望。
聽完這堪稱無賴的規則，林誠臉上非但沒有露出絕望，反而，露出了一個比之前還要「和善」的笑容。
「哦？跟我玩絕對法則是吧？」
他沒有回答河神的問題。
而是走上前，對上那位一臉慈祥的河神說道：「老人家，您這三把斧頭離我太遠了，看不真切，萬一認錯了，豈不是對您不敬？」
他一臉的誠懇，
「能不能……借我康康？」
河神愣了一下，他沒有拒絕失主確認失物的理由，然後，他只好點了點頭。
得到同意，林誠便毫不客氣地從河神的手中拿到了那三把斧頭。
然後。
在河神，以及棋盤後方那白衣女子，都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
林誠，抱著這三把斧頭，
「噗通」一聲，
自己，跳進了河裡！
……
河神，懵了，轉頭看向白衣女子，
而白衣女子，那萬年不變的冰冷眸子裡，第一次，出現了一絲……龜裂。
河神的法則核心開始劇烈衝突，
它被這個突如其來的「複合型失物」給徹底搞懵了！
一個人加三把斧頭掉到了河裡，
它試圖找出一個「公平」的解決方案。
最終，它得出了一個，在它看來，最公平的辦法，
對每一個「構成部分」，都單獨地，進行一次「三級選項」的生成！
於是，下一秒。
只見那清澈的河水，開始劇烈地翻湧！
一個又一個的「林誠」，從水裡冒了出來！
「年輕的冒險者啊，你掉的，是這個【仙人林誠】，還是這個【修士林誠】，還是這個【普通的林誠】呢？」
「年輕的冒險者啊，你掉的，是這個【抱著神器斧頭的仙人林誠】，還是這個【抱著仙器斧頭的仙人林誠】，還是這個【抱著凡器斧頭的仙人林誠】呢？」
……
眨眼之間！
整個河岸上，站滿了各種各樣組合的「林誠」和「斧頭」！
十二個林誠，拿著不同等級的斧頭，出現在河神面前。
……
而此刻，還泡在水裡的「本體」林誠，
看著岸上的「林誠軍團」，
瞬間明白了破局的關鍵，只要作為「考題」的河神本身不存在了，這個死局自然就解了。
答題？
答個屁的題！
現在，該「搖人」了！
他猛地從水裡站起來，
指著那個已經徹底懵逼的「河神」，
對著岸上的「自己」，
用一種充滿了江湖義氣的語氣，淡淡說道：
「我是林誠！」
「是兄弟……」
「就來砍他！」
「吼——！！！」
岸上的「林誠軍團」，
在聽到「本體」的召喚後，
竟同時發出了一聲震天的怒吼！
高舉著手中的神器斧頭、仙器斧頭、凡器斧頭，
朝著那個可憐的「河神」，
瘋狂地，沖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