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小試牛刀
煉丹師工會內還挺熱鬧。
午岩看了眼窗外，日頭正中，肚子也開始叫了。
該回去了。
跟兩人道了別，燕武走出工會大門，確認沒人跟著後，拐進條死胡同。
不一會兒，一個穿粗布衣服的獵戶少年走了出來。
燕武摸摸肚子，嘴角一勾。
「還是這身舒服。「
他聞著飯菜香，在路邊熟食鋪買了只荷葉燒雞，慢悠悠往潛龍驛館走。
……
潛龍驛館，膳堂。
正值午飯時間，寬敞的膳堂內人聲鼎沸，來自各郡參加潛龍選拔的天才們匯聚一堂。
在靠窗的一處視野極好的位置，蘇婉儀、葉紅綾和李青鸞三女正圍坐一桌。
她們坐在一起，便是這膳堂內最亮麗的一道風景線，引得周圍不少青年才俊頻頻側目，卻又攝於李青鸞那生人勿近的氣場不敢上前。
唯獨一人例外。
周雲飛這廝，厚著臉皮坐在鄰桌的一角，正對著三女唾沫橫飛。
「想當年我在山海郡，那也是威名赫赫，但凡提起我周雲飛的名字，誰不豎起一個大拇指？」周雲飛搖著摺扇，自我感覺極其良好地吹噓著，「若是這次選拔賽遇到什麼麻煩，幾位姑娘儘管躲在我身後，本少主自會護你們周全。」
葉紅綾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低頭猛戳碗裡的米飯，顯然是忍耐到了極限。
就在這時，一陣囂張的腳步聲打破了這份微妙的氣氛。
一群身穿赤紅色錦袍的青年大步走進了膳堂。行走間帶著一股熱浪，所過之處，周圍的溫度都升高了幾分。
領頭的一名青年赫然已經達到了15級！在他身後，還跟著五六名隨從，竟然也都有著13級到14級的實力。
這是來自「烈火郡」的天才隊伍。
領頭者名為張烈，在烈火郡年輕一代中那是響噹噹的人物，性格如火般爆裂霸道。
張烈目光環視一圈，最後落在了蘇婉儀等人那一桌上。他眼中閃過一絲驚艷，隨即便是毫不掩飾的傲慢。
「這位置不錯，通風也好，還能看街景。」張烈帶著人徑直走了過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幾人「幾位，這桌子我們要了。麻煩你們挪個地兒，去那邊的角落裡吃吧。」
他指了指膳堂靠近泔水桶的一個角落，言語中的侮辱之意溢於言表。
蘇婉儀眉頭微蹙，放下了手中的筷子。葉紅綾更是個暴脾氣，「啪」的一聲將筷子拍在桌上，剛要發作，卻被蘇婉儀輕輕按住了手背。
「凡事總有個先來後到。」蘇婉儀語氣不卑不亢，「驛館膳堂這麼大，空位多得是，閣下何必強人所難？」
「先來後到？」張烈身後一個跟班嗤笑一聲，滿臉不屑，「在武道界，只有強者為尊。看你們這打扮和氣息，是山海郡那種偏遠鄉下來的吧？那種鳥不拉屎的地方能出什麼人物？給你們十息時間，趕緊滾，別逼我們動手。」
「你！」葉紅綾氣得滿臉通紅，手已經摸向了腰間的軟鞭。
一直想在美女面前表現的周雲飛覺得機會來了。這簡直是天賜良機啊！只要自己此時挺身而出，展現出男子氣概，何愁美人不傾心？
「啪！」
周雲飛猛地合上摺扇，霍然起身，擺出一副自以為瀟灑的姿態，指著張烈喝道：「放肆！大家都是來參加潛龍選拔的，誰給你的膽子在這裡撒野？我乃山海郡周家少主周雲飛，識相的……」
「哪裡來的蒼蠅，聒噪。」
張烈連正眼都沒看周雲飛一眼，只是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話音未落，他周身猛地騰起一股赤紅色的真氣。那並非普通的內力，而是經過特殊火系功法淬鍊的「烈火真氣」，溫度極高，爆裂無比。
轟！
僅僅是一道護體真氣的震盪，甚至不需要張烈出手。
周雲飛就像是被一頭狂奔的公牛撞中胸口，「噗」的一聲，整個人慘叫著倒飛出去三四米遠，重重地撞在後方的柱子上。
「啊！我的頭髮！我新做的髮型！」
周雲飛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原本精心打理的髮型被那股熱浪燒焦了一大片，散發著難聞的焦糊味。
全場譁然。
「是烈火郡的張烈！那可是這次選拔的熱門人物！」
「那小子真慘，11級的修為也敢在15級的高手面前叫囂。」
張烈不屑地彈了彈衣袖，目光重新落回三女身上，帶著幾分侵略性：「我不想打女人，但我耐心有限。最後說一遍，滾。」
蘇婉儀俏臉含霜，「鏘」的一聲拔出了隨身的長劍，劍尖直指張烈。葉紅綾也抽出了軟鞭，就連一向清冷的李青鸞，眼神也微微一凝，指尖隱隱有寒氣流轉。
「想打架？奉陪！」蘇婉儀雖然感受到對方強大的壓迫感，但絕不會受此屈辱。
「給臉不要臉。」張烈冷笑一聲，身後的五名跟班也齊齊跨前一步，屬於13、14級高手的氣息爆發開來，瞬間將山海郡這邊的氣勢壓得死死的。
局勢一觸即發。
就在李青鸞眼帘微垂，準備給這群不知天高地厚之徒一點教訓的時候——
「借過，借過。」
一道懶洋洋的聲音突然從人群後方傳來，顯得格格不入。
眾人下意識地回頭，只見一個穿著粗布麻衣、背著破舊包裹的獵戶，手裡提著一隻正在滴油的荷葉燒雞，正慢悠悠地擠進人群。
正是燕武。
他仿佛完全沒看到這劍拔弩張的氣氛，徑直走向蘇婉儀那一桌，嘴裡還嘟囔著：「買個燒雞都要排隊，省城的人就是多，餓死我了。咦？小姐你們怎麼都站著？這雞得趁熱吃啊。」
張烈眉頭一皺，看著這個一身土氣的「鄉巴佬」竟然無視自己，心中的火氣頓時竄了上來。
山海郡的人，一個個都這麼不知死活嗎？
「哪來的乞丐，滾一邊去！」
張烈眼中厲色一閃，右手拇指與中指一扣，隨手彈出。
嗤！
一道赤紅色的指風瞬間破空而出。這是烈火郡的獨門絕技「彈火指」，將內力高度壓縮，化作如子彈般的火彈。
他這一指，陰毒無比，直奔燕武手中的燒雞而去，顯然是想燒掉燒雞，順便燙爛燕武的手，讓他知道得罪自己的厲害。
「燕武小心！」蘇婉儀見狀，臉色大變，失聲驚呼。
那火彈速度極快，帶著灼人的高溫，眨眼間就逼近了燕武的面門。
然而，面對這包含15級內力的一擊，燕武的腳步連停都沒停，眼皮都沒抬一下。
在他眼中，這所謂高手的攻擊，慢得可笑。
就在火彈即將擊中燒雞的瞬間，燕武那隻空閒的左手，看似隨意地向前一探。
沒有內力的光芒，沒有武技的起手式。
就是簡簡單單的一抓。
但在旁人眼中，那一抓快得只剩下一道殘影，仿佛他預判了火彈的軌跡，早已等在那裡。
「啪。」
一聲輕響。
預想中燒雞炸裂、手掌被廢的慘叫聲並沒有出現。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燕武站在原地，左手的食指和拇指捏在一起。而在他的指尖之間，那團原本散發著高溫的赤紅火球，正如同一隻被捏住翅膀的螢火蟲，還在徒勞地掙扎，卻怎麼也逃不出那兩根手指的掌控。
那是純粹的肉身力量！
燕武的手指呈現出一種淡淡的古銅色澤，那是【金剛不壞】雛形的被動防禦。任憑那烈火真氣如何灼燒，他的皮膚竟然連一絲紅印都沒有留下，甚至連汗毛都沒捲曲。
「這……」張烈瞳孔劇烈收縮，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徒手接真氣？這怎麼可能！就算是同級別的體修，也不敢這麼托大吧？
燕武看著指尖那團微弱的火苗，臉上露出一絲嫌棄的表情，仿佛真的抓到了一隻髒兮兮的蟲子。
「噗。」
他兩根手指輕輕一搓。
就像是捏滅一個菸頭一樣，輕鬆寫意地將那團包含了15級高手內力的火球直接捏滅了。
一縷青煙從他指尖裊裊升起。
燕武順手彈了彈指尖並不存在的菸灰，抬頭看向張烈，眼神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語氣平淡地說道：
「這省城的蚊子，火氣挺大啊。」
死寂。
整個膳堂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連咀嚼食物的聲音都消失了。
所有人都像是見了鬼一樣看著燕武。那是張烈！烈火郡的天才！那一指雖然未盡全力，但也絕不是肉體凡胎能接下的。
可這個獵戶打扮的傢伙，不僅接下了，還捏滅了？
這也太不講道理了！
蘇婉儀的小嘴微微張開，美眸中滿是不可思議。雖然她知道燕武天生神力，可這……這也太誇張了吧？
燕武沒有理會周圍驚駭的目光，他徑直走到桌邊，將那隻完好無損的荷葉燒雞放在蘇婉儀面前，解開油紙包，誘人的肉香瞬間飄散出來。
「小姐，趁熱吃，涼了就不好吃了。」燕武溫和地對蘇婉儀說道，隨後轉過身，擋在了三女面前。
此時的他，雖然沒有釋放任何氣息，但那寬闊的背影卻如同一座無法撼動的大山，給了蘇婉儀等人無與倫比的安全感。
燕武看著面色僵硬的張烈，眼神逐漸變冷
「不想吃飯就出去，別影響我家小姐胃口。」
張烈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他此時內心掀起了驚濤駭浪。對方身上分明沒有任何真氣波動！這隻有兩種可能：要麼對方是個毫無修為的普通人，但這顯然不可能；要麼，對方修煉的是極端罕見的橫練功夫，肉身強橫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地步，或者……對方身上帶著什麼能夠免疫火系傷害的高階寶物！
不管是哪一種，在這個人多眼雜的地方，繼續糾纏下去都討不到好。
此時，膳堂門口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名穿著驛館管事服飾的中年人帶著幾名護衛匆匆趕來，顯然是被剛才的動靜驚動了。
「何人在此喧譁！驛館之內禁止私鬥，違者取消選拔資格！」管事大聲喝道，目光嚴厲地掃視全場。
張烈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驚怒。他看不透燕武的深淺，加上管事已到，再動手只會吃虧。
「好，很好。」張烈咬著牙，聲音陰狠，為了找回一點面子放狠話道，「山海郡是吧？獵戶是吧？你最好祈禱在選拔賽上別遇到我。到時候，我會讓你知道，借來的外力和寶物，在真正的武道真氣面前，是多麼脆弱！我會當眾把你的骨頭一根根捏碎！」
說完，他一揮衣袖，轉身欲走：「我們走！」
就在他轉身的瞬間。
一直坐在那裡沒動過的李青鸞，忽然輕輕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瓷杯與桌面碰撞，發出一聲清脆的「嗒」。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鑽入了張烈的耳中。
「你剛才說什麼？」
李青鸞微微側頭，那雙清冷的鳳眸中閃過一絲令人膽寒的鋒芒。她並未起身，但一股屬於上位者的威嚴無聲地瀰漫開來，那是久居高位才能養出的氣勢。
「再說一遍試試？」
她的語氣很輕。
張烈腳步猛地一頓，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李青鸞。
當他對上那雙冰冷徹骨的眼睛時，竟然莫名地感到一股戰慄。這種眼神……他在郡守大人身上都沒見過如此可怕的威壓！讓他從頭到腳一片冰涼。
這群山海郡的鄉巴佬到底是什麼來頭？
一個徒手滅火的獵戶，還有一個眼神能殺人的女人？
張烈原本的囂張氣焰瞬間被這一眼澆滅了大半
「哼……」
午岩看了眼窗外，日頭正中，肚子也開始叫了。
該回去了。
跟兩人道了別，燕武走出工會大門，確認沒人跟著後，拐進條死胡同。
不一會兒，一個穿粗布衣服的獵戶少年走了出來。
燕武摸摸肚子，嘴角一勾。
「還是這身舒服。「
他聞著飯菜香，在路邊熟食鋪買了只荷葉燒雞，慢悠悠往潛龍驛館走。
……
潛龍驛館，膳堂。
正值午飯時間，寬敞的膳堂內人聲鼎沸，來自各郡參加潛龍選拔的天才們匯聚一堂。
在靠窗的一處視野極好的位置，蘇婉儀、葉紅綾和李青鸞三女正圍坐一桌。
她們坐在一起，便是這膳堂內最亮麗的一道風景線，引得周圍不少青年才俊頻頻側目，卻又攝於李青鸞那生人勿近的氣場不敢上前。
唯獨一人例外。
周雲飛這廝，厚著臉皮坐在鄰桌的一角，正對著三女唾沫橫飛。
「想當年我在山海郡，那也是威名赫赫，但凡提起我周雲飛的名字，誰不豎起一個大拇指？」周雲飛搖著摺扇，自我感覺極其良好地吹噓著，「若是這次選拔賽遇到什麼麻煩，幾位姑娘儘管躲在我身後，本少主自會護你們周全。」
葉紅綾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低頭猛戳碗裡的米飯，顯然是忍耐到了極限。
就在這時，一陣囂張的腳步聲打破了這份微妙的氣氛。
一群身穿赤紅色錦袍的青年大步走進了膳堂。行走間帶著一股熱浪，所過之處，周圍的溫度都升高了幾分。
領頭的一名青年赫然已經達到了15級！在他身後，還跟著五六名隨從，竟然也都有著13級到14級的實力。
這是來自「烈火郡」的天才隊伍。
領頭者名為張烈，在烈火郡年輕一代中那是響噹噹的人物，性格如火般爆裂霸道。
張烈目光環視一圈，最後落在了蘇婉儀等人那一桌上。他眼中閃過一絲驚艷，隨即便是毫不掩飾的傲慢。
「這位置不錯，通風也好，還能看街景。」張烈帶著人徑直走了過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幾人「幾位，這桌子我們要了。麻煩你們挪個地兒，去那邊的角落裡吃吧。」
他指了指膳堂靠近泔水桶的一個角落，言語中的侮辱之意溢於言表。
蘇婉儀眉頭微蹙，放下了手中的筷子。葉紅綾更是個暴脾氣，「啪」的一聲將筷子拍在桌上，剛要發作，卻被蘇婉儀輕輕按住了手背。
「凡事總有個先來後到。」蘇婉儀語氣不卑不亢，「驛館膳堂這麼大，空位多得是，閣下何必強人所難？」
「先來後到？」張烈身後一個跟班嗤笑一聲，滿臉不屑，「在武道界，只有強者為尊。看你們這打扮和氣息，是山海郡那種偏遠鄉下來的吧？那種鳥不拉屎的地方能出什麼人物？給你們十息時間，趕緊滾，別逼我們動手。」
「你！」葉紅綾氣得滿臉通紅，手已經摸向了腰間的軟鞭。
一直想在美女面前表現的周雲飛覺得機會來了。這簡直是天賜良機啊！只要自己此時挺身而出，展現出男子氣概，何愁美人不傾心？
「啪！」
周雲飛猛地合上摺扇，霍然起身，擺出一副自以為瀟灑的姿態，指著張烈喝道：「放肆！大家都是來參加潛龍選拔的，誰給你的膽子在這裡撒野？我乃山海郡周家少主周雲飛，識相的……」
「哪裡來的蒼蠅，聒噪。」
張烈連正眼都沒看周雲飛一眼，只是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話音未落，他周身猛地騰起一股赤紅色的真氣。那並非普通的內力，而是經過特殊火系功法淬鍊的「烈火真氣」，溫度極高，爆裂無比。
轟！
僅僅是一道護體真氣的震盪，甚至不需要張烈出手。
周雲飛就像是被一頭狂奔的公牛撞中胸口，「噗」的一聲，整個人慘叫著倒飛出去三四米遠，重重地撞在後方的柱子上。
「啊！我的頭髮！我新做的髮型！」
周雲飛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原本精心打理的髮型被那股熱浪燒焦了一大片，散發著難聞的焦糊味。
全場譁然。
「是烈火郡的張烈！那可是這次選拔的熱門人物！」
「那小子真慘，11級的修為也敢在15級的高手面前叫囂。」
張烈不屑地彈了彈衣袖，目光重新落回三女身上，帶著幾分侵略性：「我不想打女人，但我耐心有限。最後說一遍，滾。」
蘇婉儀俏臉含霜，「鏘」的一聲拔出了隨身的長劍，劍尖直指張烈。葉紅綾也抽出了軟鞭，就連一向清冷的李青鸞，眼神也微微一凝，指尖隱隱有寒氣流轉。
「想打架？奉陪！」蘇婉儀雖然感受到對方強大的壓迫感，但絕不會受此屈辱。
「給臉不要臉。」張烈冷笑一聲，身後的五名跟班也齊齊跨前一步，屬於13、14級高手的氣息爆發開來，瞬間將山海郡這邊的氣勢壓得死死的。
局勢一觸即發。
就在李青鸞眼帘微垂，準備給這群不知天高地厚之徒一點教訓的時候——
「借過，借過。」
一道懶洋洋的聲音突然從人群後方傳來，顯得格格不入。
眾人下意識地回頭，只見一個穿著粗布麻衣、背著破舊包裹的獵戶，手裡提著一隻正在滴油的荷葉燒雞，正慢悠悠地擠進人群。
正是燕武。
他仿佛完全沒看到這劍拔弩張的氣氛，徑直走向蘇婉儀那一桌，嘴裡還嘟囔著：「買個燒雞都要排隊，省城的人就是多，餓死我了。咦？小姐你們怎麼都站著？這雞得趁熱吃啊。」
張烈眉頭一皺，看著這個一身土氣的「鄉巴佬」竟然無視自己，心中的火氣頓時竄了上來。
山海郡的人，一個個都這麼不知死活嗎？
「哪來的乞丐，滾一邊去！」
張烈眼中厲色一閃，右手拇指與中指一扣，隨手彈出。
嗤！
一道赤紅色的指風瞬間破空而出。這是烈火郡的獨門絕技「彈火指」，將內力高度壓縮，化作如子彈般的火彈。
他這一指，陰毒無比，直奔燕武手中的燒雞而去，顯然是想燒掉燒雞，順便燙爛燕武的手，讓他知道得罪自己的厲害。
「燕武小心！」蘇婉儀見狀，臉色大變，失聲驚呼。
那火彈速度極快，帶著灼人的高溫，眨眼間就逼近了燕武的面門。
然而，面對這包含15級內力的一擊，燕武的腳步連停都沒停，眼皮都沒抬一下。
在他眼中，這所謂高手的攻擊，慢得可笑。
就在火彈即將擊中燒雞的瞬間，燕武那隻空閒的左手，看似隨意地向前一探。
沒有內力的光芒，沒有武技的起手式。
就是簡簡單單的一抓。
但在旁人眼中，那一抓快得只剩下一道殘影，仿佛他預判了火彈的軌跡，早已等在那裡。
「啪。」
一聲輕響。
預想中燒雞炸裂、手掌被廢的慘叫聲並沒有出現。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燕武站在原地，左手的食指和拇指捏在一起。而在他的指尖之間，那團原本散發著高溫的赤紅火球，正如同一隻被捏住翅膀的螢火蟲，還在徒勞地掙扎，卻怎麼也逃不出那兩根手指的掌控。
那是純粹的肉身力量！
燕武的手指呈現出一種淡淡的古銅色澤，那是【金剛不壞】雛形的被動防禦。任憑那烈火真氣如何灼燒，他的皮膚竟然連一絲紅印都沒有留下，甚至連汗毛都沒捲曲。
「這……」張烈瞳孔劇烈收縮，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徒手接真氣？這怎麼可能！就算是同級別的體修，也不敢這麼托大吧？
燕武看著指尖那團微弱的火苗，臉上露出一絲嫌棄的表情，仿佛真的抓到了一隻髒兮兮的蟲子。
「噗。」
他兩根手指輕輕一搓。
就像是捏滅一個菸頭一樣，輕鬆寫意地將那團包含了15級高手內力的火球直接捏滅了。
一縷青煙從他指尖裊裊升起。
燕武順手彈了彈指尖並不存在的菸灰，抬頭看向張烈，眼神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語氣平淡地說道：
「這省城的蚊子，火氣挺大啊。」
死寂。
整個膳堂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連咀嚼食物的聲音都消失了。
所有人都像是見了鬼一樣看著燕武。那是張烈！烈火郡的天才！那一指雖然未盡全力，但也絕不是肉體凡胎能接下的。
可這個獵戶打扮的傢伙，不僅接下了，還捏滅了？
這也太不講道理了！
蘇婉儀的小嘴微微張開，美眸中滿是不可思議。雖然她知道燕武天生神力，可這……這也太誇張了吧？
燕武沒有理會周圍驚駭的目光，他徑直走到桌邊，將那隻完好無損的荷葉燒雞放在蘇婉儀面前，解開油紙包，誘人的肉香瞬間飄散出來。
「小姐，趁熱吃，涼了就不好吃了。」燕武溫和地對蘇婉儀說道，隨後轉過身，擋在了三女面前。
此時的他，雖然沒有釋放任何氣息，但那寬闊的背影卻如同一座無法撼動的大山，給了蘇婉儀等人無與倫比的安全感。
燕武看著面色僵硬的張烈，眼神逐漸變冷
「不想吃飯就出去，別影響我家小姐胃口。」
張烈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他此時內心掀起了驚濤駭浪。對方身上分明沒有任何真氣波動！這隻有兩種可能：要麼對方是個毫無修為的普通人，但這顯然不可能；要麼，對方修煉的是極端罕見的橫練功夫，肉身強橫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地步，或者……對方身上帶著什麼能夠免疫火系傷害的高階寶物！
不管是哪一種，在這個人多眼雜的地方，繼續糾纏下去都討不到好。
此時，膳堂門口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名穿著驛館管事服飾的中年人帶著幾名護衛匆匆趕來，顯然是被剛才的動靜驚動了。
「何人在此喧譁！驛館之內禁止私鬥，違者取消選拔資格！」管事大聲喝道，目光嚴厲地掃視全場。
張烈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驚怒。他看不透燕武的深淺，加上管事已到，再動手只會吃虧。
「好，很好。」張烈咬著牙，聲音陰狠，為了找回一點面子放狠話道，「山海郡是吧？獵戶是吧？你最好祈禱在選拔賽上別遇到我。到時候，我會讓你知道，借來的外力和寶物，在真正的武道真氣面前，是多麼脆弱！我會當眾把你的骨頭一根根捏碎！」
說完，他一揮衣袖，轉身欲走：「我們走！」
就在他轉身的瞬間。
一直坐在那裡沒動過的李青鸞，忽然輕輕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瓷杯與桌面碰撞，發出一聲清脆的「嗒」。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鑽入了張烈的耳中。
「你剛才說什麼？」
李青鸞微微側頭，那雙清冷的鳳眸中閃過一絲令人膽寒的鋒芒。她並未起身，但一股屬於上位者的威嚴無聲地瀰漫開來，那是久居高位才能養出的氣勢。
「再說一遍試試？」
她的語氣很輕。
張烈腳步猛地一頓，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李青鸞。
當他對上那雙冰冷徹骨的眼睛時，竟然莫名地感到一股戰慄。這種眼神……他在郡守大人身上都沒見過如此可怕的威壓！讓他從頭到腳一片冰涼。
這群山海郡的鄉巴佬到底是什麼來頭？
一個徒手滅火的獵戶，還有一個眼神能殺人的女人？
張烈原本的囂張氣焰瞬間被這一眼澆滅了大半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