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肥水不流外人田
雲錦閣，貴賓接待室。
這裡是整個拍賣行最私密也最尊貴的地方。
燕武此刻正把自己整個人都藏在寬大的黑袍之下，優哉游哉地品著上好的靈茶，時不時還捏起一顆晶瑩剔透的靈果塞進嘴裡。
「嗯，這靈果味道不錯，雖然靈力含量比不上我自己煉製的改良版養氣散，但也算得上是難得的滋補佳品了。」
燕武一邊吃著，一邊在心裡默默評價。
這等待遇，要是換做普通的客人，別說吃了，就是聞上一口都得付出不小的代價。
但對他這個手持三級貴賓卡的神秘「煉丹大師」來說，不過是再尋常不過的招待罷了。
沒過多久，房門被人輕輕推開。
一道倩影走了進來。
正是林清雅。
不過此時的她，與之前面對「窮書生午岩」時的那種小女兒羞澀姿態截然不同。
她換上了一身剪裁得體、更顯幹練的月白色長裙，臉上化著精緻的妝容，整個人散發著一種獨屬於豪門大小姐的從容。
舉手投足間，盡顯大家閨秀的風範。
「貴客光臨，清雅有失遠迎，還望海涵。」
林清雅走到桌前，對著黑袍人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這倒是發自內心的尊重。
一個能隨手煉製出改良版養氣散，並且品質遠超同階的煉丹師，無論走到大周王朝的哪個勢力，那都是絕對的座上賓，是要被供起來的存在。
更何況，自從上次這位神秘人送來的養氣散在拍賣會上大放異彩後，家族那邊對於她成功招募並拉攏到這樣一位人才，也是給予了高度的肯定。
這讓林清雅在家族中的話語權都重了幾分。
「不知貴客今日前來，可是又有什麼好東西要關照我們雲錦閣？」
林清雅坐下後，並沒有過多的寒暄，直接切入正題。
她是個聰明人，知道這個黑袍人喜歡直來直去，不喜歡那些虛頭巴腦的客套。
燕武也不廢話。
他從寬大的袖袍中掏出那兩沓厚厚的符籙，往桌上重重一拍。
「啪！」
「看看這個。」
林清雅微微一愣，隨即伸手拿起最上面的一張符籙。
這是一張通體泛著淡淡青光的符紙，上面的硃砂紋路筆走龍蛇，隱隱透著一股攝人的靈力波動。
「這是……」
林清雅瞳孔微微一縮，身為雲錦閣的大小姐，她自幼見多識廣，眼力自然不差。
「二品符籙？！」
她驚呼出聲，再仔細一看那符籙上的筆法。
老練、毒辣、一氣呵成，沒有絲毫的凝滯感。
更重要的是，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這張符籙中蘊含的靈力波動極其穩定，這說明繪製者的精神力極為強大，且對靈力的掌控已經達到了入微的境界！
「上品！絕對是二品符籙中的上品！」
林清雅放下手中的符籙，抬頭看向黑袍人，眼中滿是不可思議的震驚。
「大師，這……莫非您不僅是煉丹師，還是一位符籙師？！」
丹符雙修！
這在大周王朝簡直就是鳳毛麟角般的存在！
煉丹和制符，任何一道都需要極其強大的天賦和海量的時間精力去鑽研。
普通人窮極一生能精通其中一道，就已經足以揚名立萬，受萬人敬仰。
能夠同時精通兩道，那是何等恐怖的天賦和精力？！
面對林清雅的震驚，兜袍下的燕武只是呵呵一笑，聲音低沉：
「林小姐說笑了，老夫精力有限，專攻丹道已是勉強，哪裡還有餘力去鑽研符道？」
他頓了頓，隨口扯了個謊：「這些符籙，乃是老夫的一位至交好友所畫。他生性淡泊，不喜拋頭露面，故而托老夫代為來此寄拍，換些酒錢罷了。」
燕武並不想讓自己表現得太過於離譜。
一個神秘的高階煉丹師就已經夠引人注目的了，若是再暴露自己還是個高階符籙師，那恐怕整個郡城的勢力都會為之瘋狂，到時候麻煩事肯定少不了。
而且，捏造一個子虛烏有的「好朋友」，還能在無形中展示自己深厚的人脈網，讓雲錦閣對自己更加看重，何樂而不為？
果然，聽到這個解釋，林清雅點了點頭，眼中的震驚雖然消退了一些，但敬畏之色卻更濃了。
「原來如此。」
看來這位大師背後的人脈也是深不可測啊！
能結交到這種隨手就能畫出上品二品符籙的好友，這位大師的層次恐怕比我想像的還要高！
「既然是大師好友之作，那自然是信得過的。」
林清雅當即拍板：「這些符籙品質極佳，若是放在拍賣會上定能拍出高價。不過若是大師急用，我們雲錦閣也可以直接收購。」
她略一沉吟，報出了一個價格：「每沓一百五十兩銀子，大師意下如何？」
黑袍下的燕武心中一樂。
二品符籙雖然珍貴，但就算按市場價算，也就一百兩左右。
一百五十兩，這絕對是溢價收購了！
看來這小妮子是想藉機向自己那位「好友」示好，順便進一步拉攏自己啊。
「好，林小姐果然爽快，那就依你所言。」
燕武欣然答應。
緊接著，他又從懷裡掏出一張早就寫好的清單遞了過去。
「另外，老夫這裡還缺幾味藥材，麻煩林小姐幫忙湊一湊。錢就從那些符籙的款項里扣吧。」
林清雅接過清單一看。
龍鬚草、紫陽花、百年龜甲……
雖然只有寥寥幾味藥材，但作為出身皇城世家大族的小姐，她的見識自然不凡。
只一眼，她就看出了這些藥材的門道。
「這……這是煉製【回神丹】的主藥？！」
林清雅再次震驚了。
回神丹，那可是正兒八經的二品丹藥！！
在郡城這種地方，二品煉丹師簡直就是傳說中的存在！
沒想到眼前這位黑袍人，竟然真的要嘗試煉製二品丹藥了？
「大師……您……您要煉製回神丹？」林清雅的聲音都有些顫抖。
「怎麼？有問題嗎？」燕武淡淡反問。
「沒……沒有！絕對沒有！」林清雅連忙擺手，心中卻是翻江倒海。
如果這位大師真的能煉製出二品回神丹，那他的價值將再次翻倍！
一定要抱緊這條大腿！
想到這裡，林清雅突然變得有些猶豫起來，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林小姐有話不妨直說。」燕武看出了她的糾結。
林清雅咬了咬嘴唇，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小心翼翼地問道：
「大師……那個……您能否再煉製一些改良版的養氣散？」
「只要您願意煉製，我……我願意出高價收購！不論多少都要！」
「養氣散？」
燕武有些意外地打量了林清雅一眼。
「林小姐如今已是9級武者，根基也算紮實。這養氣散雖然經過改良，但畢竟是一品丹藥，對你來說，恐怕用處已經不大，頂多也就是錦上添花罷了。」
「這……」
被燕武這麼一問，林清雅那副精明幹練的女強人形象瞬間破功。
她的臉頰迅速飛起兩朵紅雲，變得扭捏起來，聲音細若蚊蠅：
「其……其實不是我自己用的……」
「我有……有個朋友……」
說到這，她的眼神變得有些躲閃，帶著幾分羞澀：
「他是個窮書生，雖然有點天賦，但身子骨太弱了，也沒什麼修煉資源。我想……我想給他弄點好的丹藥補補身子，打打基礎……」
「噗……」
黑袍下的燕武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
這表情，這語氣……
簡直太精彩了！
這丫頭竟然是為了「午岩」那個馬甲來求藥的？
合著我賣給你丹藥，你再拿去送給我？
這算是某種意義上的「肥水不流外人田」嗎？
燕武忍著笑，故作深沉地咳嗽了兩聲：
「咳咳，原來如此。看來林小姐對這位朋友……很是上心啊。」
「大……大師見笑了。」林清雅臉更紅了，頭都快埋到胸口裡去了。
「養氣散嘛，老夫手頭暫時是沒有了。」
燕武想了想，既然是給自己用的，那自然不能虧待了。
「不過，這次老夫要煉製的丹藥，如果能僥倖成功的話……倒是可以分出一些賣給你。」
回神丹可是二品丹藥，藥效比養氣散強了不知多少倍，對於現在的「午岩」來說，確實是不可多得的好東西。
「真的？！」
林清雅聞言，頓時欣喜若狂，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感激的光芒。
「多謝大師！多謝大師成全！」
「只要大師肯賣，無論多高的價格，清雅都絕不還價！」
很快，侍女便將燕武所需的藥材打包好送了過來，連同扣除藥材費用後剩餘的銀票，一併恭敬地遞到了燕武手中。
燕武也不多留，收起東西，在林清雅那充滿敬畏的目光中，起身離去。
只留下林清雅一個人在房間裡，握著拳頭，滿臉憧憬地喃喃自語：
「太好了……有了大師的丹藥，午岩公子的修為肯定能更進一步……」
「到時候，他一定會很開心的……」
這裡是整個拍賣行最私密也最尊貴的地方。
燕武此刻正把自己整個人都藏在寬大的黑袍之下，優哉游哉地品著上好的靈茶，時不時還捏起一顆晶瑩剔透的靈果塞進嘴裡。
「嗯，這靈果味道不錯，雖然靈力含量比不上我自己煉製的改良版養氣散，但也算得上是難得的滋補佳品了。」
燕武一邊吃著，一邊在心裡默默評價。
這等待遇，要是換做普通的客人，別說吃了，就是聞上一口都得付出不小的代價。
但對他這個手持三級貴賓卡的神秘「煉丹大師」來說，不過是再尋常不過的招待罷了。
沒過多久，房門被人輕輕推開。
一道倩影走了進來。
正是林清雅。
不過此時的她，與之前面對「窮書生午岩」時的那種小女兒羞澀姿態截然不同。
她換上了一身剪裁得體、更顯幹練的月白色長裙，臉上化著精緻的妝容，整個人散發著一種獨屬於豪門大小姐的從容。
舉手投足間，盡顯大家閨秀的風範。
「貴客光臨，清雅有失遠迎，還望海涵。」
林清雅走到桌前，對著黑袍人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這倒是發自內心的尊重。
一個能隨手煉製出改良版養氣散，並且品質遠超同階的煉丹師，無論走到大周王朝的哪個勢力，那都是絕對的座上賓，是要被供起來的存在。
更何況，自從上次這位神秘人送來的養氣散在拍賣會上大放異彩後，家族那邊對於她成功招募並拉攏到這樣一位人才，也是給予了高度的肯定。
這讓林清雅在家族中的話語權都重了幾分。
「不知貴客今日前來，可是又有什麼好東西要關照我們雲錦閣？」
林清雅坐下後，並沒有過多的寒暄，直接切入正題。
她是個聰明人，知道這個黑袍人喜歡直來直去，不喜歡那些虛頭巴腦的客套。
燕武也不廢話。
他從寬大的袖袍中掏出那兩沓厚厚的符籙，往桌上重重一拍。
「啪！」
「看看這個。」
林清雅微微一愣，隨即伸手拿起最上面的一張符籙。
這是一張通體泛著淡淡青光的符紙，上面的硃砂紋路筆走龍蛇，隱隱透著一股攝人的靈力波動。
「這是……」
林清雅瞳孔微微一縮，身為雲錦閣的大小姐，她自幼見多識廣，眼力自然不差。
「二品符籙？！」
她驚呼出聲，再仔細一看那符籙上的筆法。
老練、毒辣、一氣呵成，沒有絲毫的凝滯感。
更重要的是，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這張符籙中蘊含的靈力波動極其穩定，這說明繪製者的精神力極為強大，且對靈力的掌控已經達到了入微的境界！
「上品！絕對是二品符籙中的上品！」
林清雅放下手中的符籙，抬頭看向黑袍人，眼中滿是不可思議的震驚。
「大師，這……莫非您不僅是煉丹師，還是一位符籙師？！」
丹符雙修！
這在大周王朝簡直就是鳳毛麟角般的存在！
煉丹和制符，任何一道都需要極其強大的天賦和海量的時間精力去鑽研。
普通人窮極一生能精通其中一道，就已經足以揚名立萬，受萬人敬仰。
能夠同時精通兩道，那是何等恐怖的天賦和精力？！
面對林清雅的震驚，兜袍下的燕武只是呵呵一笑，聲音低沉：
「林小姐說笑了，老夫精力有限，專攻丹道已是勉強，哪裡還有餘力去鑽研符道？」
他頓了頓，隨口扯了個謊：「這些符籙，乃是老夫的一位至交好友所畫。他生性淡泊，不喜拋頭露面，故而托老夫代為來此寄拍，換些酒錢罷了。」
燕武並不想讓自己表現得太過於離譜。
一個神秘的高階煉丹師就已經夠引人注目的了，若是再暴露自己還是個高階符籙師，那恐怕整個郡城的勢力都會為之瘋狂，到時候麻煩事肯定少不了。
而且，捏造一個子虛烏有的「好朋友」，還能在無形中展示自己深厚的人脈網，讓雲錦閣對自己更加看重，何樂而不為？
果然，聽到這個解釋，林清雅點了點頭，眼中的震驚雖然消退了一些，但敬畏之色卻更濃了。
「原來如此。」
看來這位大師背後的人脈也是深不可測啊！
能結交到這種隨手就能畫出上品二品符籙的好友，這位大師的層次恐怕比我想像的還要高！
「既然是大師好友之作，那自然是信得過的。」
林清雅當即拍板：「這些符籙品質極佳，若是放在拍賣會上定能拍出高價。不過若是大師急用，我們雲錦閣也可以直接收購。」
她略一沉吟，報出了一個價格：「每沓一百五十兩銀子，大師意下如何？」
黑袍下的燕武心中一樂。
二品符籙雖然珍貴，但就算按市場價算，也就一百兩左右。
一百五十兩，這絕對是溢價收購了！
看來這小妮子是想藉機向自己那位「好友」示好，順便進一步拉攏自己啊。
「好，林小姐果然爽快，那就依你所言。」
燕武欣然答應。
緊接著，他又從懷裡掏出一張早就寫好的清單遞了過去。
「另外，老夫這裡還缺幾味藥材，麻煩林小姐幫忙湊一湊。錢就從那些符籙的款項里扣吧。」
林清雅接過清單一看。
龍鬚草、紫陽花、百年龜甲……
雖然只有寥寥幾味藥材，但作為出身皇城世家大族的小姐，她的見識自然不凡。
只一眼，她就看出了這些藥材的門道。
「這……這是煉製【回神丹】的主藥？！」
林清雅再次震驚了。
回神丹，那可是正兒八經的二品丹藥！！
在郡城這種地方，二品煉丹師簡直就是傳說中的存在！
沒想到眼前這位黑袍人，竟然真的要嘗試煉製二品丹藥了？
「大師……您……您要煉製回神丹？」林清雅的聲音都有些顫抖。
「怎麼？有問題嗎？」燕武淡淡反問。
「沒……沒有！絕對沒有！」林清雅連忙擺手，心中卻是翻江倒海。
如果這位大師真的能煉製出二品回神丹，那他的價值將再次翻倍！
一定要抱緊這條大腿！
想到這裡，林清雅突然變得有些猶豫起來，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林小姐有話不妨直說。」燕武看出了她的糾結。
林清雅咬了咬嘴唇，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小心翼翼地問道：
「大師……那個……您能否再煉製一些改良版的養氣散？」
「只要您願意煉製，我……我願意出高價收購！不論多少都要！」
「養氣散？」
燕武有些意外地打量了林清雅一眼。
「林小姐如今已是9級武者，根基也算紮實。這養氣散雖然經過改良，但畢竟是一品丹藥，對你來說，恐怕用處已經不大，頂多也就是錦上添花罷了。」
「這……」
被燕武這麼一問，林清雅那副精明幹練的女強人形象瞬間破功。
她的臉頰迅速飛起兩朵紅雲，變得扭捏起來，聲音細若蚊蠅：
「其……其實不是我自己用的……」
「我有……有個朋友……」
說到這，她的眼神變得有些躲閃，帶著幾分羞澀：
「他是個窮書生，雖然有點天賦，但身子骨太弱了，也沒什麼修煉資源。我想……我想給他弄點好的丹藥補補身子，打打基礎……」
「噗……」
黑袍下的燕武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
這表情，這語氣……
簡直太精彩了！
這丫頭竟然是為了「午岩」那個馬甲來求藥的？
合著我賣給你丹藥，你再拿去送給我？
這算是某種意義上的「肥水不流外人田」嗎？
燕武忍著笑，故作深沉地咳嗽了兩聲：
「咳咳，原來如此。看來林小姐對這位朋友……很是上心啊。」
「大……大師見笑了。」林清雅臉更紅了，頭都快埋到胸口裡去了。
「養氣散嘛，老夫手頭暫時是沒有了。」
燕武想了想，既然是給自己用的，那自然不能虧待了。
「不過，這次老夫要煉製的丹藥，如果能僥倖成功的話……倒是可以分出一些賣給你。」
回神丹可是二品丹藥，藥效比養氣散強了不知多少倍，對於現在的「午岩」來說，確實是不可多得的好東西。
「真的？！」
林清雅聞言，頓時欣喜若狂，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感激的光芒。
「多謝大師！多謝大師成全！」
「只要大師肯賣，無論多高的價格，清雅都絕不還價！」
很快，侍女便將燕武所需的藥材打包好送了過來，連同扣除藥材費用後剩餘的銀票，一併恭敬地遞到了燕武手中。
燕武也不多留，收起東西，在林清雅那充滿敬畏的目光中，起身離去。
只留下林清雅一個人在房間裡，握著拳頭，滿臉憧憬地喃喃自語：
「太好了……有了大師的丹藥，午岩公子的修為肯定能更進一步……」
「到時候，他一定會很開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