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開業在即
第178章 開業在即
林巧心看著龔冉冉手裡那個冒著熱氣的飯盒，再看看她那副理所當然的姿態，心中最後一絲幻想也徹底破滅了。
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感湧上心頭，讓她瞬間失去了所有繼續待下去的勇氣。
「那個————許樹同學，我突然想起來還有點事，我先走了！」她幾乎是語無倫次地找了個藉口，甚至不敢再多看許樹一眼，抱著書本，轉身快步離去，背影顯得有些狼狽。
許樹看著她匆匆離去的背影，微微皺眉。
以他對林巧心的了解，多半是誤會了什麼。
剛想開口挽留，龔再再已經走上前來，將飯盒塞進他手裡。
「趁熱吃吧。」她淡淡地說了一句，目光卻瞟了一眼林巧心消失的方向，心裡再次默默地給許樹記上了一筆。
「這傢伙，真是走到哪兒都能招蜂引蝶！」
她決定，下次給夏雪寫信的時候，一定要把今天的敵情匯報得更詳盡一些，讓她知道，她男朋友在這邊的行情有多麼緊俏。
她告訴自己，這完全是出於對好友的責任感。
可當她看到林巧心那落荒而逃的背影時，心中那一閃而逝的快意，卻連她自己都未曾深究。
許樹回到北辰商行的小院時，天色已近黃昏。
他剛推開院門，就看到陳瓜皮正拿著一個用粗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包裹，臉上的表情有些古怪。
「阿樹，你老家寄來的。」
許樹心中一暖，接過那個沉甸甸的包裹。
打開層層疊疊的粗布，裡面除了李建軍等人報平安的信，還有十幾雙由屯裡婦女們一針一線納出的厚實棉布鞋墊，針腳細密。
包裹的最底下，是一個玻璃罐子，裡面塞滿了黑乎乎的鹹菜疙瘩，是他娘最拿手的手藝。
一股濃烈的醬香混合著鄉愁的味道，瞬間溢滿整個小院。
他看著信上李建軍那歪歪扭扭的字跡，囑咐他注意身體，別捨不得花錢，屯裡一切都好，大傢伙兒都盼著他出息————
一旁的陳瓜皮一直沒作聲，他看著許樹臉上那難得一見的柔和神情，又瞥了一眼包裹里那些樸實得有些寒酸的物件。
最終還是沒忍住，指著那個黑乎乎的玻璃罐子，好奇地問了一句：「這是什麼寶貝？看著黑乎乎的。」
「我娘醃的鹹菜。」許樹拿起一塊，放進嘴裡，那股熟悉的，咸中帶韌的滋味，瞬間讓他眼眶有些發熱，「城裡買不到這個味兒。」
陳瓜皮湊過來，也捻起一塊嘗了嘗，鹹得他直咧嘴，卻又忍不住咂了咂嘴：「嗯，是咸了點，但夠味！下飯一絕！」
他的目光又落在那一疊厚實的鞋墊上，拿起來用粗糙的手指摩挲著，感受著那細密而堅韌的針腳：「這針腳，密實得很，一看就是下過功夫的，你家裡人做的？」
「屯裡的嬸子大娘們做的。」許樹嘴角帶著笑。
陳瓜皮拿著鞋墊的手頓住了，他沉默了片刻，將鞋墊放回包裹里，重新點上一支煙，深深地吸了一口。
「你小子，身上背著的東西，不輕啊。」
許樹沒有回答，只是將那罐鹹菜疙瘩小心地蓋好，又把那些鞋墊一雙雙疊整齊。
過了許久，他才抬起頭，迎著陳瓜皮那複雜的目光，平靜地說道：「就是因為背著這些，才不敢停下來。」
陳瓜皮聞言，拿著煙的手猛地一滯，他看著許樹那雙清澈卻又深不見底的眼睛，半晌無言，最終只是重重地點了點頭，將剩下的大半截煙，一口氣吸到了盡頭。
半個月後，店鋪的裝修進入了尾聲。
巨大的玻璃幕牆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嶄新的招牌上，「北辰商行」四個龍飛鳳舞的大字，已經掛了上去。
許樹開始著手開業前的最後準備。
他將阿蓮叫到身邊，交給了她一項全新的，也是最艱巨的任務。
「阿蓮，從明天開始，你去招人。」許樹的語氣嚴肅。
——
「我們的店，需要第一批能說會道的店員，我給你幾個要求。」
「第一，形象要好，不一定要多漂亮，但一定要乾淨、精神，讓人看著舒服。」
「第二，口齒要伶俐，普通話要標準，要有親和力，不能像國營商店那些售貨員一樣拉著個臉。」
「招到人後，你要親自對她們進行培訓。從站姿、微笑，到每一件商品的介紹話術，都必須按照我給你的稿子，練到滾瓜爛熟。」
他交給阿蓮一本厚厚的筆記本，上面是他親手寫下的，後世總結出的全套銷售培訓手冊。
阿蓮接過那本寫滿了字的筆記本，眼中滿是鬥志。
她重重地點了點頭。
「放心！阿樹！我保證完成任務！」
剛忙完的王建國三人從外面走了進來。
許樹對著三人招了招手。
周文斌則是拿著一個小本子坐到了一旁。
許樹望著三人笑道：「這段時間，辛苦你們三個了。」
趙大虎則是一臉隨意，揮了揮手道：「又不是白幹活，說這話。」
許樹笑了笑，轉頭望向周文斌：「你那邊如何？」
周文斌隨即打開了手中的本子，那是一個用牛皮紙作封面的硬殼筆記本，裡面用鋼筆記錄著密密麻麻的數字和表格，字跡工整得像是印刷出來的一樣。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
「我把從夜市正式開業到昨晚的數據，全部整理匯總了一遍。」
「總計二十六個營業日，扣除所有成本，包括給施工隊買煙買水的開銷，以及我們幾個人的工資，北辰商行夜市攤位的總計淨利潤為————」
他頓了頓，翻過一頁，報出了一個讓空氣都為之凝固的數字。
「五千三百四十二塊七毛三分。」
話音落下，院子裡一片死寂。
只有遠處街道傳來的幾聲零星車鈴，反而襯得這方小院愈發安靜。
趙大虎和王建國張著嘴，臉上是同一種表情，呆滯。
他們倆天天在攤位上忙活，只知道錢袋子一天比一天沉，卻從未想過，這些零零散散的毛票角票匯集起來，竟是如此一個天文數字。
周文斌沒有理會他們的震驚，繼續分析。
「根據銷售額和利潤貢獻，我把業務分成了兩個板塊。」
「第一，是傳統服裝板塊，以喇叭褲和牛仔衫為主。這部分業務構成了我們收入的基本盤，銷售額穩定，貢獻了總利潤的百分之三十五。它的優勢是需求穩定，風險低，但缺點是利潤率不高，增長空間有限。」
林巧心看著龔冉冉手裡那個冒著熱氣的飯盒，再看看她那副理所當然的姿態，心中最後一絲幻想也徹底破滅了。
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感湧上心頭，讓她瞬間失去了所有繼續待下去的勇氣。
「那個————許樹同學，我突然想起來還有點事，我先走了！」她幾乎是語無倫次地找了個藉口，甚至不敢再多看許樹一眼，抱著書本，轉身快步離去，背影顯得有些狼狽。
許樹看著她匆匆離去的背影，微微皺眉。
以他對林巧心的了解，多半是誤會了什麼。
剛想開口挽留，龔再再已經走上前來，將飯盒塞進他手裡。
「趁熱吃吧。」她淡淡地說了一句，目光卻瞟了一眼林巧心消失的方向，心裡再次默默地給許樹記上了一筆。
「這傢伙，真是走到哪兒都能招蜂引蝶！」
她決定，下次給夏雪寫信的時候，一定要把今天的敵情匯報得更詳盡一些，讓她知道，她男朋友在這邊的行情有多麼緊俏。
她告訴自己，這完全是出於對好友的責任感。
可當她看到林巧心那落荒而逃的背影時，心中那一閃而逝的快意，卻連她自己都未曾深究。
許樹回到北辰商行的小院時，天色已近黃昏。
他剛推開院門，就看到陳瓜皮正拿著一個用粗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包裹，臉上的表情有些古怪。
「阿樹，你老家寄來的。」
許樹心中一暖，接過那個沉甸甸的包裹。
打開層層疊疊的粗布，裡面除了李建軍等人報平安的信，還有十幾雙由屯裡婦女們一針一線納出的厚實棉布鞋墊，針腳細密。
包裹的最底下，是一個玻璃罐子，裡面塞滿了黑乎乎的鹹菜疙瘩，是他娘最拿手的手藝。
一股濃烈的醬香混合著鄉愁的味道，瞬間溢滿整個小院。
他看著信上李建軍那歪歪扭扭的字跡，囑咐他注意身體，別捨不得花錢，屯裡一切都好，大傢伙兒都盼著他出息————
一旁的陳瓜皮一直沒作聲，他看著許樹臉上那難得一見的柔和神情，又瞥了一眼包裹里那些樸實得有些寒酸的物件。
最終還是沒忍住，指著那個黑乎乎的玻璃罐子，好奇地問了一句：「這是什麼寶貝？看著黑乎乎的。」
「我娘醃的鹹菜。」許樹拿起一塊，放進嘴裡，那股熟悉的，咸中帶韌的滋味，瞬間讓他眼眶有些發熱，「城裡買不到這個味兒。」
陳瓜皮湊過來，也捻起一塊嘗了嘗，鹹得他直咧嘴，卻又忍不住咂了咂嘴：「嗯，是咸了點，但夠味！下飯一絕！」
他的目光又落在那一疊厚實的鞋墊上，拿起來用粗糙的手指摩挲著，感受著那細密而堅韌的針腳：「這針腳，密實得很，一看就是下過功夫的，你家裡人做的？」
「屯裡的嬸子大娘們做的。」許樹嘴角帶著笑。
陳瓜皮拿著鞋墊的手頓住了，他沉默了片刻，將鞋墊放回包裹里，重新點上一支煙，深深地吸了一口。
「你小子，身上背著的東西，不輕啊。」
許樹沒有回答，只是將那罐鹹菜疙瘩小心地蓋好，又把那些鞋墊一雙雙疊整齊。
過了許久，他才抬起頭，迎著陳瓜皮那複雜的目光，平靜地說道：「就是因為背著這些，才不敢停下來。」
陳瓜皮聞言，拿著煙的手猛地一滯，他看著許樹那雙清澈卻又深不見底的眼睛，半晌無言，最終只是重重地點了點頭，將剩下的大半截煙，一口氣吸到了盡頭。
半個月後，店鋪的裝修進入了尾聲。
巨大的玻璃幕牆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嶄新的招牌上，「北辰商行」四個龍飛鳳舞的大字，已經掛了上去。
許樹開始著手開業前的最後準備。
他將阿蓮叫到身邊，交給了她一項全新的，也是最艱巨的任務。
「阿蓮，從明天開始，你去招人。」許樹的語氣嚴肅。
——
「我們的店，需要第一批能說會道的店員，我給你幾個要求。」
「第一，形象要好，不一定要多漂亮，但一定要乾淨、精神，讓人看著舒服。」
「第二，口齒要伶俐，普通話要標準，要有親和力，不能像國營商店那些售貨員一樣拉著個臉。」
「招到人後，你要親自對她們進行培訓。從站姿、微笑，到每一件商品的介紹話術，都必須按照我給你的稿子，練到滾瓜爛熟。」
他交給阿蓮一本厚厚的筆記本，上面是他親手寫下的，後世總結出的全套銷售培訓手冊。
阿蓮接過那本寫滿了字的筆記本，眼中滿是鬥志。
她重重地點了點頭。
「放心！阿樹！我保證完成任務！」
剛忙完的王建國三人從外面走了進來。
許樹對著三人招了招手。
周文斌則是拿著一個小本子坐到了一旁。
許樹望著三人笑道：「這段時間，辛苦你們三個了。」
趙大虎則是一臉隨意，揮了揮手道：「又不是白幹活，說這話。」
許樹笑了笑，轉頭望向周文斌：「你那邊如何？」
周文斌隨即打開了手中的本子，那是一個用牛皮紙作封面的硬殼筆記本，裡面用鋼筆記錄著密密麻麻的數字和表格，字跡工整得像是印刷出來的一樣。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
「我把從夜市正式開業到昨晚的數據，全部整理匯總了一遍。」
「總計二十六個營業日，扣除所有成本，包括給施工隊買煙買水的開銷，以及我們幾個人的工資，北辰商行夜市攤位的總計淨利潤為————」
他頓了頓，翻過一頁，報出了一個讓空氣都為之凝固的數字。
「五千三百四十二塊七毛三分。」
話音落下，院子裡一片死寂。
只有遠處街道傳來的幾聲零星車鈴，反而襯得這方小院愈發安靜。
趙大虎和王建國張著嘴，臉上是同一種表情，呆滯。
他們倆天天在攤位上忙活，只知道錢袋子一天比一天沉，卻從未想過，這些零零散散的毛票角票匯集起來，竟是如此一個天文數字。
周文斌沒有理會他們的震驚，繼續分析。
「根據銷售額和利潤貢獻，我把業務分成了兩個板塊。」
「第一，是傳統服裝板塊，以喇叭褲和牛仔衫為主。這部分業務構成了我們收入的基本盤，銷售額穩定，貢獻了總利潤的百分之三十五。它的優勢是需求穩定，風險低，但缺點是利潤率不高，增長空間有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