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第172章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許樹他們班第一次集體秋遊活動，在代理班長李非的極力推動下，最終敲定。
地點是花城著名的白雲山。
為了凸顯自己的組織能力和勤儉節約的集體主義精神，李非在班會上著重強調，這次活動要發揚艱苦樸素的作風，力求用最少的錢，辦最有意義的事。
他向每位同學收取了五毛錢的班費，宣布這筆錢將集中管理，統一用於租借一輛大巴車和購買基本的飲用水。
秋遊當天，天氣晴朗，甚至有些熱。
清晨的大巴車上，幾個女生還沉浸在第一次集體出遊的新鮮感中，一路歡聲笑語，對李非這位能幹的班長不乏讚美之詞。
李非很享受這種被簇擁的感覺，臉上帶著矜持的微笑，不時站起身，用他那特有的幹部腔調，強調著紀律和集體榮譽感。
然而，這份高昂的興致，在開始登山後不到一個小時，就被炎熱的天氣和陡峭的山路消磨殆盡。
汗水浸濕了所有人的衣衫，李非統一分發的那一小瓶白開水，很快見了底。
隊伍的行進速度越來越慢，抱怨聲開始此起彼伏。
「不行了，不行了，渴死我了————」
「班長，還有多遠啊？能不能歇會兒？」
李非看著這些叫苦不迭的同學，眉頭緊鎖，臉上露出一絲恨鐵不成鋼的失望。
他清了清嗓子，站在一塊岩石上，大聲進行思想動員：「同學們，這點苦都吃不了，以後怎麼為祖國的建設做貢獻？」
這番話，非但沒有起到鼓舞作用，反而讓許多同學在心裡直翻白眼。
在半山腰一個簡陋的休息平台，隊伍徹底走不動了。
許多女生累得臉色發白，互相攙扶著坐在石階上，乾裂的嘴唇抿了又抿，連話都不想多說一句。
許樹看著這番景象，又看了看還在一旁發表長篇大論的李非，不動聲色地對身旁的趙大虎和王建國使了個眼色。
「走，跟我來。」
三人悄悄脫離隊伍，繞到平台後方。
不遠處，果然有一個搭著石棉瓦棚子的小賣部。
「老闆，你這兒的汽水，我全要了。」許樹指著角落裡那個裝著冰塊和玻璃瓶的大木桶，語氣乾脆。
「好嘞！」
當趙大虎和王建國一人抱著半箱還冒著絲絲涼氣的橘子汽水，出現在氣喘吁吁的同學面前時，整個平台瞬間安靜了。
「都別愣著了！」趙大虎那洪亮的嗓門如同平地驚雷，「老許請全班同學喝的！一人一瓶，解解渴！」
在持續了兩秒安靜後，瞬間被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所取代！
「哇！汽水！」
「許樹萬歲！」
口乾舌燥的同學們一擁而上，那種拿到冰涼瓶身時的驚喜，擰開瓶蓋時嘶的一聲脆響，以及第一口冰鎮糖漿滑過喉嚨時的舒爽，完全無法用語言去描述。
這份簡單的快樂，與剛才喝著白開水、聽著大道理的沉悶，形成了天壤之別。
班裡的女生們，此刻更是毫不掩飾自己的感激。
「許樹，太謝謝你了！你真是我們的救星！」幾個女生圍了過來，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
就連一直有些高冷，被公認為班花的秦楠，也拿著一瓶汽水，走到了許樹面前。她沒有像其他女生那樣激動，只是微微頷首，輕聲說了一句：「謝謝。」
不遠處，李非的臉已經徹底沉了下去，鐵青一片。
他精心策劃的憶苦思甜主題秋遊，他想藉此樹立的樸素領袖形象，在這一箱冰鎮汽水的衝擊下，碎得連渣都不剩。
所有人的感激和目光都聚焦在了許樹身上，他這個名義上的組織者，反倒像個無關緊要的配角，被晾在了一邊。
「班長————咱們————」一個跟班湊過來，想說點什麼。
「喝什么喝！」李非壓低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一句，「一點艱苦奮鬥的精神都沒有！典型的資產階級享樂主義作風！」
他想發作，卻找不到任何理由。
許樹是自掏腰包請客，他總不能攔著不讓大家喝。
這份無力感，讓他心中的妒火燒得更旺了。
中午在山頂平台午餐，氣氛更是詭異。
大部分同學吃的都是自己從食堂帶來的，乾巴巴的饅頭和鹹菜。
而許樹那一小圈，卻成了美食中心。
他從背包里，像變戲法一樣，拿出了幾包用油紙包好的牛肉乾，幾個真空包裝的滷蛋，甚至還有兩罐黃桃水果罐頭。
「來，都嘗嘗，別客氣。」他將食物分給身邊的趙大虎和王建國，又很自然地遞了一塊牛肉乾給旁邊的秦楠。
秦楠猶豫了一下，看到周圍女生羨慕的目光，還是接了過來，小聲說了句謝謝。
周圍的同學看著他們這邊肉香四溢，再看看自己手裡冰冷的乾糧，眼神里充滿了羨慕。
幾個和許樹關係還不錯的同學，也被熱情地招呼過去，分享著這意外的美味O
一時間，許樹的身邊聚攏了班裡大半的人，笑語不斷，熱鬧非凡。
而李非和他的幾個跟班，則被徹底地孤立在了另一頭，啃著饅頭，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下山的路上，隊伍的構成已經發生了根本性的變化。
幾乎所有女生，都有意無意地聚攏在許樹周圍，嘰嘰喳喳地問著各種問題，從學習方法到夜市趣聞，氣氛熱烈得像一場小型的聯誼會。
許樹應付自如，言談風趣，時而引得女孩們發出一陣陣清脆的笑聲。
李非和他的小團體，則像被遺忘的孤魂野鬼，遠遠地吊在隊尾，無人問津。
他能清晰地聽到前方傳來的歡聲笑語，那每一聲笑，都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他臉上。
回到宿舍，李非反手將門重重地關上，發出呼的一聲巨響。
他胸口劇烈地起伏著，臉上滿是屈辱與怨毒。
他猛地衝到自己的書桌前，從上鎖的抽屜里，拿出那個記錄著許樹罪證的筆記本。
他翻開本子，握著鋼筆的手因為過度用力，指節都已發白。
他幾乎是咬著牙，面目猙獰地在紙上重重寫下一行字，力透紙背。
「於集體秋遊活動中，利用金錢收買人心，宣揚享樂主義，破壞班級樸素作風，其心可誅！」
這份詳細記錄了許樹種種劣跡的材料，足以構成一份分量十足的舉報信，讓他從學籍上，從根本上，徹底萬劫不復！
而許樹，對此卻毫無察覺。
他壓根沒把請客這點小事放在心上，在他看來，這不過是人之常情。
晚上，他沒有在宿舍多待，直接回到了北辰商行的小院。
陳瓜皮和阿蓮已經按照他之前的吩咐，在地圖上圈出了幾個備選的店鋪位置O
「阿樹，你看，這個位置是花城最旺的商業街，就是租金太貴了。
「還有這個，人流也大，是個老鋪子，就是門面有點窄————
」
許樹他們班第一次集體秋遊活動，在代理班長李非的極力推動下，最終敲定。
地點是花城著名的白雲山。
為了凸顯自己的組織能力和勤儉節約的集體主義精神，李非在班會上著重強調，這次活動要發揚艱苦樸素的作風，力求用最少的錢，辦最有意義的事。
他向每位同學收取了五毛錢的班費，宣布這筆錢將集中管理，統一用於租借一輛大巴車和購買基本的飲用水。
秋遊當天，天氣晴朗，甚至有些熱。
清晨的大巴車上，幾個女生還沉浸在第一次集體出遊的新鮮感中，一路歡聲笑語，對李非這位能幹的班長不乏讚美之詞。
李非很享受這種被簇擁的感覺，臉上帶著矜持的微笑，不時站起身，用他那特有的幹部腔調，強調著紀律和集體榮譽感。
然而，這份高昂的興致，在開始登山後不到一個小時，就被炎熱的天氣和陡峭的山路消磨殆盡。
汗水浸濕了所有人的衣衫，李非統一分發的那一小瓶白開水，很快見了底。
隊伍的行進速度越來越慢，抱怨聲開始此起彼伏。
「不行了，不行了，渴死我了————」
「班長，還有多遠啊？能不能歇會兒？」
李非看著這些叫苦不迭的同學，眉頭緊鎖，臉上露出一絲恨鐵不成鋼的失望。
他清了清嗓子，站在一塊岩石上，大聲進行思想動員：「同學們，這點苦都吃不了，以後怎麼為祖國的建設做貢獻？」
這番話，非但沒有起到鼓舞作用，反而讓許多同學在心裡直翻白眼。
在半山腰一個簡陋的休息平台，隊伍徹底走不動了。
許多女生累得臉色發白，互相攙扶著坐在石階上，乾裂的嘴唇抿了又抿，連話都不想多說一句。
許樹看著這番景象，又看了看還在一旁發表長篇大論的李非，不動聲色地對身旁的趙大虎和王建國使了個眼色。
「走，跟我來。」
三人悄悄脫離隊伍，繞到平台後方。
不遠處，果然有一個搭著石棉瓦棚子的小賣部。
「老闆，你這兒的汽水，我全要了。」許樹指著角落裡那個裝著冰塊和玻璃瓶的大木桶，語氣乾脆。
「好嘞！」
當趙大虎和王建國一人抱著半箱還冒著絲絲涼氣的橘子汽水，出現在氣喘吁吁的同學面前時，整個平台瞬間安靜了。
「都別愣著了！」趙大虎那洪亮的嗓門如同平地驚雷，「老許請全班同學喝的！一人一瓶，解解渴！」
在持續了兩秒安靜後，瞬間被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所取代！
「哇！汽水！」
「許樹萬歲！」
口乾舌燥的同學們一擁而上，那種拿到冰涼瓶身時的驚喜，擰開瓶蓋時嘶的一聲脆響，以及第一口冰鎮糖漿滑過喉嚨時的舒爽，完全無法用語言去描述。
這份簡單的快樂，與剛才喝著白開水、聽著大道理的沉悶，形成了天壤之別。
班裡的女生們，此刻更是毫不掩飾自己的感激。
「許樹，太謝謝你了！你真是我們的救星！」幾個女生圍了過來，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
就連一直有些高冷，被公認為班花的秦楠，也拿著一瓶汽水，走到了許樹面前。她沒有像其他女生那樣激動，只是微微頷首，輕聲說了一句：「謝謝。」
不遠處，李非的臉已經徹底沉了下去，鐵青一片。
他精心策劃的憶苦思甜主題秋遊，他想藉此樹立的樸素領袖形象，在這一箱冰鎮汽水的衝擊下，碎得連渣都不剩。
所有人的感激和目光都聚焦在了許樹身上，他這個名義上的組織者，反倒像個無關緊要的配角，被晾在了一邊。
「班長————咱們————」一個跟班湊過來，想說點什麼。
「喝什么喝！」李非壓低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一句，「一點艱苦奮鬥的精神都沒有！典型的資產階級享樂主義作風！」
他想發作，卻找不到任何理由。
許樹是自掏腰包請客，他總不能攔著不讓大家喝。
這份無力感，讓他心中的妒火燒得更旺了。
中午在山頂平台午餐，氣氛更是詭異。
大部分同學吃的都是自己從食堂帶來的，乾巴巴的饅頭和鹹菜。
而許樹那一小圈，卻成了美食中心。
他從背包里，像變戲法一樣，拿出了幾包用油紙包好的牛肉乾，幾個真空包裝的滷蛋，甚至還有兩罐黃桃水果罐頭。
「來，都嘗嘗，別客氣。」他將食物分給身邊的趙大虎和王建國，又很自然地遞了一塊牛肉乾給旁邊的秦楠。
秦楠猶豫了一下，看到周圍女生羨慕的目光，還是接了過來，小聲說了句謝謝。
周圍的同學看著他們這邊肉香四溢，再看看自己手裡冰冷的乾糧，眼神里充滿了羨慕。
幾個和許樹關係還不錯的同學，也被熱情地招呼過去，分享著這意外的美味O
一時間，許樹的身邊聚攏了班裡大半的人，笑語不斷，熱鬧非凡。
而李非和他的幾個跟班，則被徹底地孤立在了另一頭，啃著饅頭，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下山的路上，隊伍的構成已經發生了根本性的變化。
幾乎所有女生，都有意無意地聚攏在許樹周圍，嘰嘰喳喳地問著各種問題，從學習方法到夜市趣聞，氣氛熱烈得像一場小型的聯誼會。
許樹應付自如，言談風趣，時而引得女孩們發出一陣陣清脆的笑聲。
李非和他的小團體，則像被遺忘的孤魂野鬼，遠遠地吊在隊尾，無人問津。
他能清晰地聽到前方傳來的歡聲笑語，那每一聲笑，都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他臉上。
回到宿舍，李非反手將門重重地關上，發出呼的一聲巨響。
他胸口劇烈地起伏著，臉上滿是屈辱與怨毒。
他猛地衝到自己的書桌前，從上鎖的抽屜里，拿出那個記錄著許樹罪證的筆記本。
他翻開本子，握著鋼筆的手因為過度用力，指節都已發白。
他幾乎是咬著牙，面目猙獰地在紙上重重寫下一行字，力透紙背。
「於集體秋遊活動中，利用金錢收買人心，宣揚享樂主義，破壞班級樸素作風，其心可誅！」
這份詳細記錄了許樹種種劣跡的材料，足以構成一份分量十足的舉報信，讓他從學籍上，從根本上，徹底萬劫不復！
而許樹，對此卻毫無察覺。
他壓根沒把請客這點小事放在心上，在他看來，這不過是人之常情。
晚上，他沒有在宿舍多待，直接回到了北辰商行的小院。
陳瓜皮和阿蓮已經按照他之前的吩咐，在地圖上圈出了幾個備選的店鋪位置O
「阿樹，你看，這個位置是花城最旺的商業街，就是租金太貴了。
「還有這個，人流也大，是個老鋪子，就是門面有點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