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分帳一萬二
第170章 分帳一萬二
他拍了拍身邊那個精壯漢子的肩膀，「這是我侄子，讓他先陪你們在這兒等一下，批條原件我放在車裡了，有點遠，我去去就回。」
許樹和陳瓜皮心中同時一緊。
這是意料之外的變化。
老幹部轉身離開，腳步不疾不徐。
站台上，只剩下了許樹、陳瓜皮，和那個沉默如鐵塔的精壯漢子。
空氣瞬間變得有些壓抑。
那漢子抱著胳膊，站在離他們三步遠的地方，一雙鷹隼般的眼睛，有意無意地，一次又一次地瞟向許樹手中的帆布旅行袋。
陳瓜皮後背的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他混跡江湖半生，哪裡還看不出這其中的門道？
這架勢，分明是在試探他們的膽量和底細。
就在這時。
「叮鈴鈴——叮鈴——叮鈴——
」
清脆而急促的自行車鈴聲，突兀地從站台外圍傳來，三長兩短，不多不少。
這是王建國發出的警報。
許樹的心臟猛地一縮。
幾乎是同一時間，那精壯漢子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麼，身體瞬間繃緊，眼神變得警惕。
千鈞一髮之際，許樹非但沒有後退，反而迎著那漢子的目光，平靜地笑了笑。
他將手裡的旅行袋輕輕放在地上，然後從口袋裡摸出一包煙，抽出一根遞給陳瓜皮，自己也點上一根。
「表舅，看來今天這天，是要下雨了。」他像是閒聊家常一般隨意。
陳瓜皮瞬間會意，接過煙點上，深吸一口：「是啊，下雨好，下雨涼快。」
兩人這副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鎮定，反而讓那精壯漢子有些摸不著頭腦。
幾分鐘後，老幹部回來了，手裡多了一個牛皮紙文件袋。
而王建國警報中的外人，也出現在了站台的入口處。
兩個穿著工裝，提著工具箱的鐵路巡道工，罵罵咧咧地從他們不遠處經過，似乎只是例行檢查。
虛驚一場。
老幹部將文件袋遞給陳瓜皮。
陳瓜皮打開，仔細核對過上面的紅頭印章和鋼印編號，確認無誤後，對許樹重重地點了點頭。
「貨沒問題。」
許樹將地上的旅行袋踢了過去。
老幹部彎腰拉開拉鏈，看到裡面碼放得整整齊齊的鈔票，臉上終於露出了真正的笑容。
他身後的精壯漢子也上前，開始快速地點鈔。
錢貨兩清。
老幹部將批條原件正式交到陳瓜皮手裡，意味深長地看了許樹一眼：「後生仔，膽子不小，有前途。」
「多謝。」許樹平靜回應。
沒有多餘的廢話，雙方各自轉身，朝著相反的方向迅速離開。
直到坐上返回市區的公交車，車輪滾滾向前，將那廢棄站台徹底甩在身後，陳瓜皮才發現，自己後背的襯衫，早已被冷汗濕透。
他看了一眼身邊面色如常的許樹，心中只剩下四個字。
後生可畏。
一行人沒有片刻耽擱，直接殺向了老蔣的工棚。
當許樹將那份蓋著鮮紅印章的批條原件拍在老蔣面前那張滿是圖紙的破木桌上時，整個工棚的空氣都凝固了。
老蔣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張紙，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
他顫抖著手，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張仿佛有千斤重的批條，湊到眼前，翻來覆去地看了十幾遍。
「是真的————是真的！」他喃喃自語，隨即猛地抬起頭，一把抓住許樹的胳膊，聲音嘶啞地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一樣，「兄弟！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
許樹沒有理會他的激動，只是平靜地抽回胳膊，伸出了四根手指。
「四萬。」
「什麼？」老蔣愣住了。
「這批鋼材，一口價，四萬塊。」許樹的語氣不容置疑。
「兄弟，這————這也太高了點吧？」老蔣的臉瞬間垮了下來，開始訴苦，「我這工地停一天就虧一天的錢，工人工資，材料損耗————」
「蔣老闆。」許樹打斷他，「我不是來跟你討價還價的。這批鋼材，計劃內的價格是多少，黑市上又是什麼價，你比我清楚。我這個價格，讓你有得賺，而且能讓你馬上開工，少虧就是賺，這個道理你懂。」
他站起身，作勢要走。
「你要是覺得貴，沒關係，外面等著要這批貨的包工頭，不止你一個。」
這一招釜底抽薪，徹底擊潰了老蔣的心理防線。
「別！兄弟！別走！」他一個箭步衝上來，死死拉住許樹，「四萬就四萬！
我認了！」
半小時後，一個塞滿了各種零錢和幾沓大團結的沉重麻袋，被交到了許樹手中。
錢貨兩清。
當晚，北辰商行的小院裡，燈火通明。
石桌上，那隻從老蔣那裡拿回來的麻袋被整個倒空，花花綠綠的鈔票堆成了一座小山。
阿蓮、趙大虎、王建國和周文斌四個人，圍著桌子，眼睛瞪得像銅鈴，連呼吸都忘了。
「個、十、百、千、萬————」王建國結結巴巴地數著，數到最後，舌頭都打了結，「四————四萬？」
「我靠！」趙大虎爆了句粗口，他伸手在那錢堆里摸了一把，感覺像做夢一樣。
陳瓜皮坐在石凳上，一口接一口地抽著煙，煙霧繚繞中，他的眼神複雜。他知道能賺，但沒想到能賺這麼多。
扣除兩萬的本錢，這一單，淨賺兩萬！
這已經不是賺錢了，這是印錢！
許樹沒有說話，他只是默默地將錢分成幾摞，開始清點。
清點完畢，他從中抽出厚厚的兩沓，每沓一千塊，分別推到了趙大虎和王建國面前。
「這是你們的。」
「——————千？！」趙大虎和王建國同時驚叫出聲，像被電擊了一樣從凳子上彈了起來。
「老許，這————這太多了！我們就是跑跑腿，放放風————」王建國結結巴巴地說。
「拿著。」許樹的語氣不容置疑，「說好的，有錢大家一起賺。這是你們該得的。」
他又分出三千塊，推給陳瓜皮。
「表舅，這是您的份子。」
最後，他看向阿蓮和周文斌，也分別給了兩人一份厚厚的紅包。
做完這一切，桌上還剩下近一萬二。
院子裡，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巨款砸懵了。
趙大虎捏著那厚厚的一沓錢，呼吸越發沉重。
王建國更是激動得眼眶都紅了，他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
「老許————」趙大虎的聲音有些哽咽，「以後，我趙大虎這條命，就是你的了！」
許樹笑了笑，將剩下的錢重新裝回旅行袋，拉上拉鏈。
喧囂和興奮過後，他獨自一人坐在院子裡。
夜風吹過，帶來一絲涼意。
他看著那個裝滿了鈔票的旅行袋，眼神深邃。
他拍了拍身邊那個精壯漢子的肩膀，「這是我侄子，讓他先陪你們在這兒等一下，批條原件我放在車裡了，有點遠，我去去就回。」
許樹和陳瓜皮心中同時一緊。
這是意料之外的變化。
老幹部轉身離開，腳步不疾不徐。
站台上，只剩下了許樹、陳瓜皮，和那個沉默如鐵塔的精壯漢子。
空氣瞬間變得有些壓抑。
那漢子抱著胳膊，站在離他們三步遠的地方，一雙鷹隼般的眼睛，有意無意地，一次又一次地瞟向許樹手中的帆布旅行袋。
陳瓜皮後背的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他混跡江湖半生，哪裡還看不出這其中的門道？
這架勢，分明是在試探他們的膽量和底細。
就在這時。
「叮鈴鈴——叮鈴——叮鈴——
」
清脆而急促的自行車鈴聲，突兀地從站台外圍傳來，三長兩短，不多不少。
這是王建國發出的警報。
許樹的心臟猛地一縮。
幾乎是同一時間，那精壯漢子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麼，身體瞬間繃緊，眼神變得警惕。
千鈞一髮之際，許樹非但沒有後退，反而迎著那漢子的目光，平靜地笑了笑。
他將手裡的旅行袋輕輕放在地上，然後從口袋裡摸出一包煙，抽出一根遞給陳瓜皮，自己也點上一根。
「表舅，看來今天這天，是要下雨了。」他像是閒聊家常一般隨意。
陳瓜皮瞬間會意，接過煙點上，深吸一口：「是啊，下雨好，下雨涼快。」
兩人這副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鎮定，反而讓那精壯漢子有些摸不著頭腦。
幾分鐘後，老幹部回來了，手裡多了一個牛皮紙文件袋。
而王建國警報中的外人，也出現在了站台的入口處。
兩個穿著工裝，提著工具箱的鐵路巡道工，罵罵咧咧地從他們不遠處經過，似乎只是例行檢查。
虛驚一場。
老幹部將文件袋遞給陳瓜皮。
陳瓜皮打開，仔細核對過上面的紅頭印章和鋼印編號，確認無誤後，對許樹重重地點了點頭。
「貨沒問題。」
許樹將地上的旅行袋踢了過去。
老幹部彎腰拉開拉鏈，看到裡面碼放得整整齊齊的鈔票，臉上終於露出了真正的笑容。
他身後的精壯漢子也上前，開始快速地點鈔。
錢貨兩清。
老幹部將批條原件正式交到陳瓜皮手裡，意味深長地看了許樹一眼：「後生仔，膽子不小，有前途。」
「多謝。」許樹平靜回應。
沒有多餘的廢話，雙方各自轉身，朝著相反的方向迅速離開。
直到坐上返回市區的公交車，車輪滾滾向前，將那廢棄站台徹底甩在身後，陳瓜皮才發現，自己後背的襯衫，早已被冷汗濕透。
他看了一眼身邊面色如常的許樹，心中只剩下四個字。
後生可畏。
一行人沒有片刻耽擱，直接殺向了老蔣的工棚。
當許樹將那份蓋著鮮紅印章的批條原件拍在老蔣面前那張滿是圖紙的破木桌上時，整個工棚的空氣都凝固了。
老蔣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張紙，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
他顫抖著手，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張仿佛有千斤重的批條，湊到眼前，翻來覆去地看了十幾遍。
「是真的————是真的！」他喃喃自語，隨即猛地抬起頭，一把抓住許樹的胳膊，聲音嘶啞地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一樣，「兄弟！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
許樹沒有理會他的激動，只是平靜地抽回胳膊，伸出了四根手指。
「四萬。」
「什麼？」老蔣愣住了。
「這批鋼材，一口價，四萬塊。」許樹的語氣不容置疑。
「兄弟，這————這也太高了點吧？」老蔣的臉瞬間垮了下來，開始訴苦，「我這工地停一天就虧一天的錢，工人工資，材料損耗————」
「蔣老闆。」許樹打斷他，「我不是來跟你討價還價的。這批鋼材，計劃內的價格是多少，黑市上又是什麼價，你比我清楚。我這個價格，讓你有得賺，而且能讓你馬上開工，少虧就是賺，這個道理你懂。」
他站起身，作勢要走。
「你要是覺得貴，沒關係，外面等著要這批貨的包工頭，不止你一個。」
這一招釜底抽薪，徹底擊潰了老蔣的心理防線。
「別！兄弟！別走！」他一個箭步衝上來，死死拉住許樹，「四萬就四萬！
我認了！」
半小時後，一個塞滿了各種零錢和幾沓大團結的沉重麻袋，被交到了許樹手中。
錢貨兩清。
當晚，北辰商行的小院裡，燈火通明。
石桌上，那隻從老蔣那裡拿回來的麻袋被整個倒空，花花綠綠的鈔票堆成了一座小山。
阿蓮、趙大虎、王建國和周文斌四個人，圍著桌子，眼睛瞪得像銅鈴，連呼吸都忘了。
「個、十、百、千、萬————」王建國結結巴巴地數著，數到最後，舌頭都打了結，「四————四萬？」
「我靠！」趙大虎爆了句粗口，他伸手在那錢堆里摸了一把，感覺像做夢一樣。
陳瓜皮坐在石凳上，一口接一口地抽著煙，煙霧繚繞中，他的眼神複雜。他知道能賺，但沒想到能賺這麼多。
扣除兩萬的本錢，這一單，淨賺兩萬！
這已經不是賺錢了，這是印錢！
許樹沒有說話，他只是默默地將錢分成幾摞，開始清點。
清點完畢，他從中抽出厚厚的兩沓，每沓一千塊，分別推到了趙大虎和王建國面前。
「這是你們的。」
「——————千？！」趙大虎和王建國同時驚叫出聲，像被電擊了一樣從凳子上彈了起來。
「老許，這————這太多了！我們就是跑跑腿，放放風————」王建國結結巴巴地說。
「拿著。」許樹的語氣不容置疑，「說好的，有錢大家一起賺。這是你們該得的。」
他又分出三千塊，推給陳瓜皮。
「表舅，這是您的份子。」
最後，他看向阿蓮和周文斌，也分別給了兩人一份厚厚的紅包。
做完這一切，桌上還剩下近一萬二。
院子裡，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巨款砸懵了。
趙大虎捏著那厚厚的一沓錢，呼吸越發沉重。
王建國更是激動得眼眶都紅了，他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
「老許————」趙大虎的聲音有些哽咽，「以後，我趙大虎這條命，就是你的了！」
許樹笑了笑，將剩下的錢重新裝回旅行袋，拉上拉鏈。
喧囂和興奮過後，他獨自一人坐在院子裡。
夜風吹過，帶來一絲涼意。
他看著那個裝滿了鈔票的旅行袋，眼神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