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幹了！
第168章 幹了！
王建國的話音落下，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匯聚到了許樹身上。
阿蓮的一雙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許樹。
許樹沒有立刻回答。
他拿起桌上的茶杯，輕輕吹開浮沫，呷了一口。
滾燙的茶水順著喉嚨滑下，帶來一絲灼熱。
他將茶杯緩緩放回桌面。
「表舅的擔心，是對的。」許樹開口了，聲音平靜。
他先是肯定了陳瓜皮的顧慮，讓後者緊繃的臉色緩和了半分。
「這件事的風險，比我們之前做的任何一筆生意都要大，不是開玩笑的。」
他這番話，像一盆冷水，澆在了趙大虎和王建國剛剛升騰起的熱火上，讓他們瞬間清醒過來。
「但是。」許樹話鋒一轉，目光如炬，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風險，也意味著收益。夜市的生意，我們一晚上累死累活，賺個幾百塊就頂天了。而這一筆批條生意，如果做成了，利潤難以估量。」
他伸出一根手指，敲了敲桌面。
「更重要的，這不是錢的問題，這是一個質的飛躍。這道門檻，我們跨過去了，以後能做的生意，就完全是另一個天地。」
「至於風險————」許樹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這個窗口期不會太長，撐死一兩年，等市場完全放開，這種機會，就再也沒有了。」
「富貴險中求，但我們不能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去求。所以，這件事，我們必須做得滴水不漏。」
他看向眾人，開始部署。
「第一，這筆生意，必須和我們的北辰商行完全切割開，帳目、人員、資金，不能有任何牽連。就算出了事，也只是我們幾個人的私人行為，絕不能把我們辛苦建立起來的攤子搭進去。」
「第二，從聯繫賣家到尋找買家，全程不能用真實身份。表舅，您出面聯繫，就用您在道上的老名號，然後我去找買家。」
「第三，表舅負責對接上家，拿到批條，我負責找到可靠的買家，並且主導談判，虎哥、建國，你們倆的任務，還是在交易時負責外圍警戒和接應，絕對不能暴露身份，阿蓮，你和老周留守商行。」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點，速戰速決。這種生意，絕不能拖泥帶水，必須是一錘子買賣。錢貨兩清，人貨分離，交易完成，立刻散夥，所有環節不留任何尾巴。」
一套邏輯嚴密，分工明確的計劃，從許樹口中清晰地吐出。
如此老道，聽的趙大虎三人聽得目瞪口呆，心中的恐懼，不知不覺間消散了許多。
「最後。」
許樹看著他們，神情變得無比嚴肅。
「這件事，干係重大，我不會強迫任何人，現在，你們可以選擇退出，之前賺的錢一分不少，以後我們還是兄弟，但只要點了頭，就必須把腦袋拴在一起，絕對服從命令，不能有半點含糊。」
他給了所有人選擇的機會。
「幹了！」
趙大虎第一個拍案而起，他那張方正的臉上滿是亢奮的潮紅，一拳砸在自己胸口。
「老許！我趙大虎爛命一條！以前在老家打架，腦袋都開過瓢，怕個鳥！你說怎麼幹，我就怎麼幹！」
王建國也站了起來，他搓著手，嘿嘿一笑，眼裡閃著精光：「我————我也干！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這輩子能不能開上小汽車，就看這一把了！」
周文斌推了推眼鏡，他沒有像前兩人那樣激動，而是冷靜地說道：「許樹，從經濟學的角度看，這是價格雙軌制下最典型的套利行為，是研究轉型期市場經濟最生動、最鮮活的案例。我————不想錯過。」
最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阿蓮身上。
阿蓮的臉有些發白，她捏著衣角，隨後她看向許樹，表情嚴肅。
「阿樹，你說怎麼幹，我就怎麼幹。」
許樹點了點頭，自光最後轉向陳瓜皮。
陳瓜皮看著眼前這群被點燃了熱血的年輕人，仿佛看到了自己年輕時的影子。
他將杯中剩下的茶水一飲而盡，重重地把茶杯往桌上一放。
「好！既然你們這幫後生仔都不怕，我這把老骨頭還怕什麼！」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小本子，翻開，指著上面一個潦草的電話號碼。
「這是上家的聯繫方式，我現在就去聯繫他，約個時間地點，看批條。」
許樹站起身，拍了拍手，部署最後的任務。
當天下午，許樹換了一身半舊的工裝，獨自一人來到城郊結合部一個自發形成的勞務市場。
這裡龍蛇混雜，聚集著大量等待活計的散工，和一些尋找廉價勞動力的包工頭。
他沒有急著找人搭話，而是在一個賣大碗茶的茶攤坐下，要了一碗最便宜的涼茶，豎著耳朵，聽著周圍三教九流的閒聊。
「老蔣那個工地，又停工了，聽說就是搞不到鋼材————」
「他膽子也大，沒批文就敢接那麼大的活兒————」
許樹不動聲色地喝完茶，起身走到一個看起來消息最靈通的茶客旁，遞上一根煙，故作神秘的口吻問道：「大哥，打聽個事，你剛才說的那個老蔣，在哪兒能找著？」
兩人聞言，對視了一眼，其中一人接過了許樹手中的煙，隨意的說了兩句，許樹聽後，心中也有了數。
一個小時後，在一間煙霧繚繞的簡陋工棚里，許樹見到了那個傳說中的包工頭，老蔣。
老蔣四十多歲，一臉精明相，正對著一張圖紙愁眉不展。
「兄弟，你是什麼人？誰介紹你來的？」老蔣警惕地打量著眼前這個陌生的年輕人。
許樹沒有回答，只是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白紙，用鉛筆在上面寫下了一串數字和規格。
「蔣老闆，我手上有一批計劃內的螺紋鋼，價格好說，就看你吃不吃得下。
「」
老蔣的眼睛瞬間瞪圓了，他一把搶過那張紙，看著上面自己做夢都想要的鋼材型號，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
他猛地抬起頭，死死地盯著許樹，聲音嘶啞地問：「貨————在哪兒？
許樹平靜地迎著他的目光，伸出兩根手指。
「兩天後，你準備好現金，我帶你去看貨。」
王建國的話音落下，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匯聚到了許樹身上。
阿蓮的一雙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許樹。
許樹沒有立刻回答。
他拿起桌上的茶杯，輕輕吹開浮沫，呷了一口。
滾燙的茶水順著喉嚨滑下，帶來一絲灼熱。
他將茶杯緩緩放回桌面。
「表舅的擔心，是對的。」許樹開口了，聲音平靜。
他先是肯定了陳瓜皮的顧慮，讓後者緊繃的臉色緩和了半分。
「這件事的風險，比我們之前做的任何一筆生意都要大，不是開玩笑的。」
他這番話，像一盆冷水，澆在了趙大虎和王建國剛剛升騰起的熱火上，讓他們瞬間清醒過來。
「但是。」許樹話鋒一轉，目光如炬，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風險，也意味著收益。夜市的生意，我們一晚上累死累活，賺個幾百塊就頂天了。而這一筆批條生意，如果做成了，利潤難以估量。」
他伸出一根手指，敲了敲桌面。
「更重要的，這不是錢的問題，這是一個質的飛躍。這道門檻，我們跨過去了，以後能做的生意，就完全是另一個天地。」
「至於風險————」許樹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這個窗口期不會太長，撐死一兩年，等市場完全放開，這種機會，就再也沒有了。」
「富貴險中求，但我們不能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去求。所以，這件事，我們必須做得滴水不漏。」
他看向眾人，開始部署。
「第一，這筆生意，必須和我們的北辰商行完全切割開，帳目、人員、資金，不能有任何牽連。就算出了事，也只是我們幾個人的私人行為，絕不能把我們辛苦建立起來的攤子搭進去。」
「第二，從聯繫賣家到尋找買家，全程不能用真實身份。表舅，您出面聯繫，就用您在道上的老名號，然後我去找買家。」
「第三，表舅負責對接上家，拿到批條，我負責找到可靠的買家，並且主導談判，虎哥、建國，你們倆的任務，還是在交易時負責外圍警戒和接應，絕對不能暴露身份，阿蓮，你和老周留守商行。」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點，速戰速決。這種生意，絕不能拖泥帶水，必須是一錘子買賣。錢貨兩清，人貨分離，交易完成，立刻散夥，所有環節不留任何尾巴。」
一套邏輯嚴密，分工明確的計劃，從許樹口中清晰地吐出。
如此老道，聽的趙大虎三人聽得目瞪口呆，心中的恐懼，不知不覺間消散了許多。
「最後。」
許樹看著他們，神情變得無比嚴肅。
「這件事，干係重大，我不會強迫任何人，現在，你們可以選擇退出，之前賺的錢一分不少，以後我們還是兄弟，但只要點了頭，就必須把腦袋拴在一起，絕對服從命令，不能有半點含糊。」
他給了所有人選擇的機會。
「幹了！」
趙大虎第一個拍案而起，他那張方正的臉上滿是亢奮的潮紅，一拳砸在自己胸口。
「老許！我趙大虎爛命一條！以前在老家打架，腦袋都開過瓢，怕個鳥！你說怎麼幹，我就怎麼幹！」
王建國也站了起來，他搓著手，嘿嘿一笑，眼裡閃著精光：「我————我也干！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這輩子能不能開上小汽車，就看這一把了！」
周文斌推了推眼鏡，他沒有像前兩人那樣激動，而是冷靜地說道：「許樹，從經濟學的角度看，這是價格雙軌制下最典型的套利行為，是研究轉型期市場經濟最生動、最鮮活的案例。我————不想錯過。」
最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阿蓮身上。
阿蓮的臉有些發白，她捏著衣角，隨後她看向許樹，表情嚴肅。
「阿樹，你說怎麼幹，我就怎麼幹。」
許樹點了點頭，自光最後轉向陳瓜皮。
陳瓜皮看著眼前這群被點燃了熱血的年輕人，仿佛看到了自己年輕時的影子。
他將杯中剩下的茶水一飲而盡，重重地把茶杯往桌上一放。
「好！既然你們這幫後生仔都不怕，我這把老骨頭還怕什麼！」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小本子，翻開，指著上面一個潦草的電話號碼。
「這是上家的聯繫方式，我現在就去聯繫他，約個時間地點，看批條。」
許樹站起身，拍了拍手，部署最後的任務。
當天下午，許樹換了一身半舊的工裝，獨自一人來到城郊結合部一個自發形成的勞務市場。
這裡龍蛇混雜，聚集著大量等待活計的散工，和一些尋找廉價勞動力的包工頭。
他沒有急著找人搭話，而是在一個賣大碗茶的茶攤坐下，要了一碗最便宜的涼茶，豎著耳朵，聽著周圍三教九流的閒聊。
「老蔣那個工地，又停工了，聽說就是搞不到鋼材————」
「他膽子也大，沒批文就敢接那麼大的活兒————」
許樹不動聲色地喝完茶，起身走到一個看起來消息最靈通的茶客旁，遞上一根煙，故作神秘的口吻問道：「大哥，打聽個事，你剛才說的那個老蔣，在哪兒能找著？」
兩人聞言，對視了一眼，其中一人接過了許樹手中的煙，隨意的說了兩句，許樹聽後，心中也有了數。
一個小時後，在一間煙霧繚繞的簡陋工棚里，許樹見到了那個傳說中的包工頭，老蔣。
老蔣四十多歲，一臉精明相，正對著一張圖紙愁眉不展。
「兄弟，你是什麼人？誰介紹你來的？」老蔣警惕地打量著眼前這個陌生的年輕人。
許樹沒有回答，只是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白紙，用鉛筆在上面寫下了一串數字和規格。
「蔣老闆，我手上有一批計劃內的螺紋鋼，價格好說，就看你吃不吃得下。
「」
老蔣的眼睛瞬間瞪圓了，他一把搶過那張紙，看著上面自己做夢都想要的鋼材型號，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
他猛地抬起頭，死死地盯著許樹，聲音嘶啞地問：「貨————在哪兒？
許樹平靜地迎著他的目光，伸出兩根手指。
「兩天後，你準備好現金，我帶你去看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