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救人悖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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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0章 救人悖論

  張天師這時忍不住開口:「能不能說具體一點?」

  李冉這時候迫切的想看看原生世界各大派的功法典籍,他的修煉體系與他們完全不同,長期交流起來恐怕很難確保不露陷。

  於是他只好儘量模糊自己的說辭:「我也說不上來,以前從來沒見過這種狀態。要不你們也檢查一下?」

  張天師對李冉的成見很深,他沒好氣地說:「幫人驅鬼辟邪,怎可能不查人魂魄。這麼基礎的事情,還用你來教我?」

  淳光子之前和李冉有所交流,但這次也是第一次和李再聯手合作。

  他雖然對李冉沒什麼成見,也覺得李冉說的有些不太靠譜。

  李冉皺了皺眉,與在穿越世界不同,時刻有清虛子的意見作為參照。

  但是現在他不知道是自己特殊的感知能力,還是雙方修煉體系的差異造成他們認知的分歧。

  李冉露出一副苦惱的神情:「大家派別不同,各有所長。如果你們看不出來的話,待我想想如何證明。」

  張關師被李再的話給弄得哭笑不得:「我關師道的確最擅長的是符籙一系。

  可若是連最基礎的檢查魂魄都有問題,那我們豈不是白混了。」

  李冉想了想說:「二位能否看出魂魄上的怨氣?」

  張天師和淳光子聽著愣了愣,淳光子說:「如果是怨魂,怎麼可能看不出來。」

  「是他的生魂上帶了些許的怨氣。

  「生魂上怎會帶有怨氣?」

  「原因有很多種,現在二位只要回答我,能不能探查到出蔡同學魂魄上的怨氣。」

  張天師望了一眼他身前的橘貓,那隻橘貓站了起來,朝他輕叫了一聲。

  張天師虎軀一震,但是他上一秒還在質疑李冉,不好馬上改口。

  於是他也也學著剛剛李再的做派,裝腔作勢了一番。

  李冉看著這一幕,心中都快樂開了花,還好他自制力優秀,沒有笑出聲來。

  等了一小會,張天師面容嚴肅,一本正經的說:「你說的不錯,他的魂魄上確有怨氣,但是活人的魂魄怎會沾染怨氣?」

  「這一點也是我疑惑的地方,但不論如何,肯定與那次扶乩有關。」

  「不錯。」

  李冉繼續分析道:「傳統道門派系擅長處理的都是死後亡魂,很少有人研究生魂。」

  「那是自然,正統道門只會講究養精鍊氣,邪派為了施展邪術才會研究生魂。」

  「不過我太一道對此就頗有研究,當然不是為了施展邪術害人,而是為了濟世救人。

  據我推測,蔡同學所患的乃是一種特殊的一體雙魂,我派的前輩遇過此症,所以典籍對此有所記載。」

  當李冉準確的指出了蔡同學魂魄有怨氣時,張天師就已經對李再有所改觀。

  現在聽李冉說的如此有鼻子有眼,不禁懷疑自己剛剛是不是太過武斷,冤枉了李冉。

  想到這裡,他的語氣與態度都改善了許多。

  「玄同道友,一體雙魂聽名字很好理解,不知道能不能詳細向我們介紹一下?」

  「一體雙魂顧名思義就是一個身體之內容納了兩個靈魂。

  兩個靈魂乃是與生俱來,都是本人的靈魂,但是思維與想法卻完全不同。

  現代我們經常聽說的精神疾病:人格分裂,症狀就與其極為類似,甚至其中有可能就有人就是一體雙魂。

  當年北魏皇帝拓跋珪就擁有一體雙魂,所以他年輕戰爭勝利殺人無數後,又會後悔莫及,再對敵人安撫優待。

  年紀大後他更加喜怒無常,對身邊的人也全不信任,晚上甚至會自言自語一整夜,就好像旁邊有看不見的鬼魂在同他說話。」

  張天師聽到這裡也大概了解了,他忍不住問道:「那貴派前輩如何治療這種症狀?」

  「因為一體雙魂的兩個靈魂都是本人的靈魂,他們的生辰八字,陰陽特徵完全一樣。

  對於傳統道法來說,這兩個魂魄完全沒有區別,所以只憑傳統的道法手段既難以發現,又完全無法分開。」

  淳光子在一邊聽了半天,聽到李冉這麼說頓時急了:「那豈不是說沒得治了?」


  張天師雖然沒有說話,但他也露出了同樣的疑問神色。

  「傳統道法手段的確無法分開。

  但那我派前輩提出了一種醫治的可能。

  因為普通人的魂魄都是由三魂七魄組成,一體雙魂之人,體內就容納了六魂十四魄。

  而人類的身體理論上最多也就容納六魂十四魄,所以可以馭使可控的鬼物,強行上身一體雙魂之人。

  鬼物的力量遠比普通人魂魄的力量要大得多,上身之後就會將雙魂其中一魂衝出原主的身體。

  只要事先備下鎖魂玉,接納被衝出來的魂魄,最後再將上身的鬼物分離。

  這樣,體內的雙魂就被分開了。

  這個方法其中一個的缺點在於,沒法決定被衝出的是哪一道魂魄。

  如果治療者想要保留某個指定魂魄,就需要多試一次。

  好在,只要本人體質健康,即使短時間內連續換魂,身體也不會過於受到損傷。

  但是,這其中仍然有一個問題。」

  淳光子第一次聽說如此症狀,催促李冉:「還有什麼問題?快說快說。」

  「還有一個問題就是,想要得到理想的結果,絕對不能將治療的方法事先告訴本人。

  一旦本人事先知道這個方法,那麼另一個魂魄就會所防範。

  到時候,本人偽裝本人,任何人都沒辦法看出破綻。

  但無論如何,理論上,這個方法是完全可行的。」

  淳光子問:「這個方法聽起來,沒什麼問題,為什麼只是理論上可行呢?」

  張天師聽完了李再的描述則皺起了眉頭,顯然已經想通其中關竅。

  「之所以只是理論上的可行,最主要的當然是因為以上都是我派前輩們的推斷,並沒有真的使用過。

  第二個原因,也是最關鍵的問題。

  我之前說過,想要得到施術者指定的結果,那麼絕對不能將治療的方法事先告訴本人。

  所以,這就形成了一個悖論,想要成功就不能告訴本人,告訴了本人就難以成功。

  所以另一個魂魄離體時,是在絕對不知情的情況下。

  魂魄在這種情況下離體,其實基本也就等於宣告了死亡。

  從某一個角度上來說,這算是一種謀殺。

  但如果本人都不知情,施術者憑什麼有權力決定殺掉哪一個魂魄呢?」

  附:關於拓跋珪的歷史記載:

  《魏書·卷二·帝紀第二》初,帝服寒食散,自太醫令陰羌死後,藥數動發,至此逾甚。而災變屢見,憂懣不安,或數日不食,或不寢達旦。歸咎群下,喜怒乖常,謂百僚左右人不可信,慮如天文之占,或有肘腋之虞。追思既往成敗得失,終日竟夜獨語不止,若旁有鬼物對揚者。朝臣至前,追其舊惡皆見殺害,其餘或以顏色變動,或以喘息不調,或以行步乖節,或以言辭失措,帝皆以為懷惡在心,變見於外,乃手自毆擊,死者皆陳天安殿前。於是朝野人情各懷危懼。

  有司懈怠,莫相督攝;百工偷劫,盜賊公行,巷裡之間人為希少。帝亦聞之,曰:「朕縱之使然,待過災年,當更清治之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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