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巴里的至暗時刻:我的控訴很認真,警官的「建議」更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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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8章 巴里的至暗時刻:我的控訴很認真,警官的「建議」更嚇人

  尼比從看守警員手中交接過巴里,看著他腕上冰冷的手銬,一言不發地帶著他走向長廊深處的訊問室。

  在警局的規則里,詢問室」與訊問室」雖只有一字之差,卻意味著天壤之別的待遇前者是為配合調查的普通市民準備,往往是一杯咖啡、一份筆錄,如同閒談般輕鬆;

  而後者,則是為像巴里這樣有重大嫌疑、或證據指向明確的對象所設,每一步都踏在法律的緊繃線上。

  此刻的巴里,顯然屬於後者。

  手銬錮住他的雙腕,每一步都伴隨著金屬碰撞的冷響。他不是那個可以喝著咖啡講述經歷的市民」,而是被警方嚴密看管的嫌疑人。

  這一字之差,隔開的不僅是兩扇不同的房間,更是自由與約束之間那道看不見的界限。

  尼比和警員戴斯一左一右帶著巴里走進訊問室。

  冰冷的金屬桌椅在螢光燈下泛著青白的光,巴里被按坐在固定在地面的椅子上,手銬與桌環碰撞出清脆的聲響。

  「說說吧,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

  尼比雙手按在桌面上,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如炬。

  巴里困惑地眨了眨眼:「長官,昨天不是已經問過了嗎?怎麼又————」

  「因為你們和當事人供詞有出入...」

  尼比打斷他,指節在桌面上敲了敲:「我需要核實,你昨晚到底實施了什麼行為?」

  巴里不安地挪動了下身子,手銬嘩啦作響。他猶豫著開口:「企圖通過————肢體工·作————獲取不正當金錢————」

  坐在尼比身旁的年輕警員戴斯忍不住側過頭,壓低聲音問道:「頭兒,他這說的是什麼黑話?」

  尼比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筆錄紙都跳了一下:「謝特!搶劫就搶劫!說這麼文縐縐的顯得你有文化是嗎?」

  他的聲音在狹小的訊問室里迴蕩,嚇得巴里縮了縮脖子。

  戴斯恍然大悟地點頭,趕緊在筆錄本上寫下持械搶劫」四個字。巴里尷尬地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絞在一起。

  尼比清了清嗓子,身體微微前傾,目光銳利地鎖定巴里:「你的口供報告中說————昨天你受到了當事人的死亡威脅?」

  這句話像是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巴里記憶的閘門。

  他猛地閉上眼睛,肖恩那張帶著友善笑容」的臉龐立刻占據了他的整個腦海,給塞得滿滿當當,整個腦子都變成肖恩的形狀了。

  現在一回想昨晚發生的事情,巴里只感覺自己的脊背發涼、頭髮好像又在被人撕扯的感覺,下一刻自己的嘴巴就要咬住路基石了。

  聽到這句話,巴里腦海中瞬間浮現起昨天晚上經歷過的事情,仿佛是被牛頭人的苦主,終於找到了釋放壓力的地方宣洩出來:「你們根本不知道!」

  巴里突然激動起來,手銬隨著他的動作嘩啦作響:「那傢伙說是警察,實際上比黑幫還黑幫,根本就是匪幫中的匪幫!」

  「匪幫中的匪幫?」戴斯玩味地重複著這個詞,手指無意識地轉著筆。

  「沒錯!」

  巴里用力點頭,汗水從額角滑落:「你見過哪個警察要用石刑,逼人咬住路緣石,還要一腳踩爆腦袋?他一腳就把我兄弟的肩膀踢碎了!」

  他的聲音越來越高亢,手指在空中比劃著名:「我們不過是想搶點小錢,就被他往死里打!這難道不是黑幫做派嗎?」

  說到激動處,巴里突然抓住自己衣領大口喘息,仿佛又一次感受到昨天那隻腳壓在頸後的室息感。又回到了那個恐怖的雨夜:「他不配當警察!快去抓他!快去啊!」

  他的聲音近乎嘶吼,唾沫星子隨著激動的言語四處飛濺。

  尼比看著對方的狀態,說話時口水如同噴泉一樣飛濺出來。

  不動聲色地後仰避開飛沫,看著對方近乎癲狂的狀態,不禁在心中暗自猜測:

  {情緒反應真實,看來昨天晚上的事情,可能還真的是這個嫌犯說的才是真實經過。}

  尼比的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自光審視著對面幾乎要縮進椅子裡的巴里。

  訊問室的燈光蒼白冰冷,照得人無所遁形。

  一個方才還能正常交流的人,僅因談論到了肖恩警督」就渾身發抖、語無倫次這反應確實耐人尋味。


  {但這又與我何干?}

  尼比的目光掃過案卷上巴里的犯罪記錄:

  從十三歲起至今,兩起搶劫案、七起盜竊案,他心下冷笑!

  [這樣一個慣犯,法庭上誰會相信他對一名警督的指控?}

  一旁的年輕警員戴斯晚半拍的往後仰,默默擦掉了濺到臉上的唾沫。

  「你確定?」

  尼比的聲音陡然嚴肅,鋼筆在指間轉了個圈:「你願意為剛才的陳述承擔法律責任?」

  「願意!我願意!」

  巴里猛地直起身子,手銬嘩啦一聲撞在桌面上。

  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急切地點頭,眼睛裡閃爍著荒謬的希望之光,仿佛真的相信法律能懲戒那個昨夜讓他直面死亡的人。

  尼比凝視著這個以踐踏法律為生的慣犯,此刻卻像個最虔誠的信徒般祈求法律庇護,嘴角不由得揚起一絲譏誚的弧度。

  他合上案卷,在記錄本上利落地寫下最後一句批註:

  【嫌疑人情緒不穩定,疑似患有精神疾病!】

  鋼筆擱下的聲響在寂靜的審訊室里格外清晰。

  尼比向前傾身,雙手交疊放在桌面上,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好吧!既然你堅持這麼說,那不如————安排你和昨晚的當事人單獨談談?」

  他的聲音溫和得像在討論下午茶安排,但每個字都精準地刺中巴里最深的恐懼。

  「我————和他?單獨?」

  巴里的聲音瞬間變了調,手銬隨著他顫抖的雙手叮噹作響。

  他腦海中立刻浮現出肖恩持槍站在他面前的畫面,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的衣衫。

  「他會不會直接開槍斃了我?你們都是警察啊————」

  巴里喃喃自語,瞳孔因恐懼而放大。

  尼比保持著那個「友善」的微笑,在審訊室慘白的燈光下,這個笑容在巴里眼中漸漸與昨夜那個惡魔般的面孔重疊。

  就在這時,巴里突然感到褲襠一熱,一股溫熱的液體不受控制地順著腿根流下,在冰冷的審訊椅上蔓延開來,空氣中忽然間瀰漫出一股騷味。

  年輕警員戴斯懶得看對方這幅包模樣,微妙地移開了視線。

  尼比則面不改色地合上卷宗,仿佛什麼都沒發生。

  「放心!」尼比的聲音依然平靜:「我們會保護好你的。」

  這句話在此刻的巴里聽起來,卻比任何威脅都令人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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