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論隊友的正確用法:關鍵時候用來抵債的。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23章 論隊友的正確用法:關鍵時候用來抵債的。

  剛從逃出生天的喜悅中緩過神來,納爾還沒來得及慶幸,就被博克冰冷的話語猛地拉回現實。

  林間的風穿過枝葉,發出簌的輕響,月光透過縫隙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仿佛也在窺視這場殘酷的談判。

  納爾渾身一僵,瞳孔因恐懼而微微收縮。

  他這才猛然驚醒一站在眼前的這夥人,可不是什麼救苦救難的天使。博克緩緩站起身,拍了拍西裝上的塵土,剛才的疲憊仿佛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膽寒的氣勢。

  「你欠的這筆錢...」

  博克的聲音低沉而壓迫,他刻意放慢語速,每個字都像錘子般砸在納爾心上:「說多,發不了財;說少,也夠買好幾條人命了。」

  他向前邁了一步,皮鞋踩在落葉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我是放貸的,要是錢都收不回來,往後在洛聖都,我也就別混了。」

  作為賭場安保主管,博克同樣肩負收貸的職責」。

  他說話時右手不自覺地摩挲著左手殘缺的手指,這個細微的動作讓納爾不寒而慄。

  {幸好是來找納爾的,不關我事。}

  一旁的格蘭傑暗自慶幸,悄悄往後縮了縮身子,恨不得把自己藏進陰影里,連呼吸都放輕了許多。

  什麼兄弟義氣、同甘共苦?

  還是等下輩子吧。

  「博克,不是我不想還————我是真的沒了!」

  納爾聲音發顫,雙手不自覺地絞在一起,幾乎是在哀求:「您也知道,上次在賭場,我那是「葫蘆「撞上「四條「————真不能怪我啊!」

  格蘭傑在一旁聽得清楚,不自覺地咽了口唾沫,心中暗嘆真是難兄難弟一剛才自己才被嚇得半死,現在又輪到納爾了。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

  博克冷笑一聲,緩緩舉起自己的左手,讓月光清楚地照亮那缺了無名指和小指的手掌:「那就是沒得談了。我得給你長點記性。

  「不要!求您了!別!」納爾瘋狂搖頭,臉上寫滿恐懼,冷汗順著額角滑落。

  他一點都不想變成和博克一樣的殘障人士」。

  「再給我一次機會,給我一點時間,我一定還!我一定還!」

  博克聞言,忽然咧嘴一笑,眼睛眯成兩道縫,露出一口白牙,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森然:「我都不知道你得罪了哪路人馬,被人活埋在這兒——

  他環顧四周,意味深長地頓了頓:「我怎麼知道你還有沒有命活到還錢那天?」

  他向前又邁了一步,陰影完全籠罩了納爾:「再說了,只斷兩根也太便宜你了————再加一根吧!

  」

  {兩根我都受不了,還三根?}

  納爾「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膝蓋砸在泥土上發出沉悶的聲響,眼神寫滿絕望:「不要啊!別切我手指!」

  這句話反而讓正要示意小弟動手的博克愣了一下,隨即他臉上浮起一抹近乎邪惡的笑意:「誰說要切你手指了?」

  不切手指?那切什麼————

  {臥槽!!}

  納爾瞬間如遭雷擊,臉色煞白,一萬頭草泥馬仿佛從心頭奔騰而過—一他突然覺得,切自己幾根手指走,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了。

  納爾還未來得及繼續求饒,博克身後的一個手下已經猛地上前一步,手中那把剛鏟過泥土的鐵鍬帶著風聲橫向掄起「砰!」

  一聲悶響,鐵鍬的側面狠狠拍在納爾的左腿膝蓋上。

  緊接著,一道令人牙酸的骨裂聲清晰響起,在寂靜的林間格外刺耳。

  「啊啊啊啊—!」

  納爾發出一聲悽厲至極的慘叫,整個人猛地蜷縮起來,雙手死死抱住徹底變形的膝蓋,額頭上瞬間爆出豆大的冷汗。

  他的臉因劇痛而扭曲變形,喉嚨里發出如同受傷野獸般的哀嚎,在月光照拂的樹林間迴蕩,顯得格外駭人。

  這條腿————徹底廢了。

  納爾強忍著左腿傳來的鑽心劇痛,額頭上青筋暴起,冷汗混著泥土粘在臉上。

  他咬緊牙關,用雙手死死撐在泥濘混雜著枯葉的地面上,一下一下艱難地向後挪動身體。沾滿污泥的手指深深陷入土裡,在潮濕的地面上劃出凌亂的痕跡。


  月光透過枝葉的縫隙,在他寫滿恐懼的臉上投下破碎的光斑。

  他急促的喘息在寂靜的林間顯得格外清晰,每一次向後挪動都引發一陣劇烈的抽搐那條廢腿就像不屬於自己般拖在身後。

  站在周圍的幾人冷眼注視著他的掙扎,就像在看一隻掉進陷阱的獵物在做最後的徒勞反抗。

  當另一個手下舉起鐵鍬準備砸向他右腿的瞬間,納爾突然像是觸電般猛地抬起顫抖的雙手,用盡全身力氣嘶喊道:「有錢!有錢!有錢還————」

  他的聲音嘶啞得幾乎破音,卻帶著絕處逢生的急切,仿佛這幾個字就是他最後的救命稻草。

  聽到納爾喊話的博克,臉上的橫肉立刻堆疊起來,仿佛春風融化了冰霜。他抬手止住了正準備上前的手下,自己則慢悠悠地半蹲在納爾面前。

  林間稀疏的月光落在他油亮的腦門上,反射出一點微光。

  他眯起眼睛,嘴角咧開一個過分熱情的弧度,露出一排懸掛在空中的牙齒,眼神里盛滿了近乎「慈祥」的笑意—仿佛在看一個不小心摔倒了又自己爬起來的乖孩子。

  「有錢就好說嘛,早這樣多省事。」

  博克的聲音變得柔和了許多,甚至帶著點哄勸的意味,但他龐大的身軀投射下的陰影,依舊將納爾完全籠罩:「錢在哪兒呢?拿出來,咱們立刻兩清,我還能派輛車送你們二位去看醫生」

  。

  納爾忍著渾身骨頭散架般的酸痛,以及被膠帶勒出的火辣辣的刺痛,艱難地吸了口氣。

  他眼珠一轉,臉上瞬間堆起一種「我還能坑你不成」的誠懇表情,用盡剛剛恢復的一點氣力,小手猛地一揮,直直指向旁邊正試圖降低存在感、悄悄活動手腳的格蘭傑。

  「博克先生!」

  納爾的聲音嘶啞卻異常清晰,每個字都透著一種急切:「這位!我的黃金搭檔、異父異母的親兄弟、剛剛才一起經歷了生死的過命之交!他有錢!特別有錢!剛剛他才————才顯擺了有二十七萬呢!還這兩萬五,對他來說就跟玩兒一樣!您找他,准沒錯!」

  這番話如同平地驚雷,把格蘭傑炸得外焦里嫩。

  他猛地扭過頭,眼睛瞪得溜圓,幾乎要凸出眼眶,死死地盯著納爾,仿佛第一次認識這個人。

  他的嘴唇哆嗦著,內心早已是萬馬奔騰:

  {誰TM和你是好兄弟啊!剛不是說了下輩子再做好兄弟嘛?這輩子就算了...}

  {那二十七萬是我保命的錢!已經讓上一波煞星榨乾了啊!我現在兜里比臉還乾淨,硬幣都掏不出一個!

  博克的笑容更加燦爛了,仿佛聽到了最動聽的音樂。

  他慢條斯理地站起身,拍了拍西裝上沾著的枯葉和泥土—儘管那身昂貴的西裝早已皺巴巴不成樣子。

  他邁著沉穩的步子,像一頭發現了新獵物的胖熊,不緊不慢地渡到格蘭傑面前,巨大的身影再次將格蘭傑完全罩住。

  他微微俯下身,帶著那股混合著高級古龍水、汗味和泥土味的複雜氣息,臉上依舊掛著那副職業化的、對待潛在付款人」的友善微笑,慢悠悠地開口,每個字都拖長了音調:「這位————老闆?」

  他故作客氣地用了尊稱,但眼神里卻毫無敬意,只有審視和算計:「您的好兄弟說,這筆帳,由您來負責。您看————您怎麼說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