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信任危機:當一個片子開始要求別人相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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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9章 信任危機:當一個片子開始要求別人相信他!

  你看很多他媽的人啊,把屍體他媽的拖到荒郊野外。

  草他媽的的埋是埋了,可是埋得太淺,被他媽狗叼出來了!

  你問我怎麼回事呢?

  就是因為——不會挖坑!

  滿身大汗的凱南拍了拍身旁同樣在奮力挖坑的德瑞克,喘得上氣不接下氣,幾乎虛脫地問道:「臥槽————你確定我們真得挖出能埋得下這倆貨的坑嗎?」

  他一邊說,一邊用沾滿泥的手指向地上正拼命扭動、還想掙扎逃命的格蘭傑和納爾。

  尤其當凱南瞥見納爾那肥腸滿肚的體型,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光是把這死沉死沉的傢伙扛上山坡,就已經快把他累趴—簡直是在挑戰人體極限。

  月光冰冷地穿透稀疏的枝葉,在林間空地上投下破碎而蒼白的光斑。

  泥土的氣息混雜著落葉腐爛的酸澀,在寂靜的空氣中瀰漫。

  德瑞克沉默地揮著鐵鍬,良久,才緩緩停下動作,抬起頭。

  他的目光比往常更加沉鬱,看向凱南時,眼中掠過一絲幾乎難以察覺的寒意,再無往日說笑時的鬆弛。

  「先挖了再說。」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由於這兩天下雨的緣故土壤很軟,鐵鍬可以較為輕鬆地插入土中,幾乎不費什麼氣力。

  與此同時,傑弗里緩步走向地上被縛的兩人。

  他臉上仍掛著與白天無異的微笑,可那笑容在慘白月色的映襯下,只讓格蘭傑覺得像是地獄傳來的問候。

  他全身劇烈地顫抖,膠帶封住的嘴不斷發出「嗚嗚」的哀鳴,眼中寫滿驚懼與絕望,早已不見先前的囂張。

  傑弗里在他面前單膝蹲下,眼神平靜地端詳他掙扎的狼狽模樣—從對方拒絕離開溫妮莎的那一刻起,他就早已預料到此時的場景。

  忽然,傑弗里伸出手,動作利落地撕開格蘭傑嘴上的膠帶,扯出塞口的布團。

  「救命!救命啊——!」格蘭傑幾乎立刻嘶喊起來,聲音因恐懼而扭曲刺耳。

  傑弗里卻絲毫不為所動,仿佛一切盡在掌握。他語調平穩,甚至帶著些許嘲弄:「下了雨,山里起霧了,這附近不會有人。」他稍作停頓,冷冰冰地補充道,「你的聲音,最多傳出幾百米,除了我們,誰也聽不見。」

  可格蘭傑仿佛根本沒聽見,仍一遍遍聲嘶力竭地呼喊:「有沒有人————救救我!救命!」

  傑弗里輕輕搖頭,緩緩站起身,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森長,籠罩在格蘭傑之上。

  「喊吧!」他語氣淡漠,「就算喊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

  看著眼前那越挖越深的土坑,每一鍬泥土的翻飛都像是為自己敲響的喪鐘,格蘭傑渾身止不住地顫抖,冷汗早已浸透了他的後背。

  他死死地盯著那個黑洞般的坑穴,腦海中瘋狂迴蕩著一個念頭:

  為什麼白天沒有答應那個男人的要求?

  否則也不會落到這步田地—金錢、豪車、女人————生前苦苦追逐的一切,死後皆成泡影。他絕望地閉上眼,只恨這世間從無後悔藥可吃。

  與格蘭傑產生鮮明對比的納爾仿佛已徹底放棄掙扎,癱軟如泥地歪倒在地上。

  他雙眼空洞地望著被樹葉切割得支離破碎的夜空,人生的走馬燈不受控制地一幕幕閃過:

  賭桌之上的狂喜與潰敗、騙局得手時的得意、還有那些他早已不敢去想的愧疚與恐懼。

  作為一個資深賭徒,他比誰都明白:

  買定,就得離手;

  落子,便無悔棋。

  儘管這一次,他們賭錯了對手,沒料到對方下手竟如此狠絕,直接就要將他們活埋於此。

  但這既然是自己的選擇,再慘烈的結局,他也只能認下。

  「我可以出錢!你們要多少?我都給!」

  眼見呼救無望,格蘭傑嘶啞地轉換策略,試圖用金錢換取一線生機。他掙扎著仰起頭,汗水混著泥土從額角滑落,眼中交織著恐懼與最後的算計。

  「只要我有的,你們統統可以拿走!有了錢,什麼樣的女人找不到?何必死盯著溫妮莎不放?」他死死盯著逐步逼近的傑弗里,仿佛抓住最後一根稻草般急切地說道。


  傑弗里在他面前停步,月光從他身後照來,面容陷在陰影之中,唯有一聲輕笑清晰可聞。

  「條件聽起來不錯...」

  他語氣平穩,甚至帶點玩味:「但看看你現在—錢,從哪兒來?」

  這一問,如同冰水澆頭。

  格蘭傑下意識地低頭看向自己—一—曾經腕上那塊閃亮的金表早已不翼而飛;

  量身剪裁的西裝外套如今沾滿污泥,皺巴巴地裹在身上,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顏色;

  那雙價格不菲的鱷魚皮鞋更不知何時遺失,只剩下一雙被泥水徹底浸透的襪子,狼狽地裹在腳上。

  他此刻的模樣莫說是富人,就是扔到聖地亞哥街頭,恐怕不出兩分鐘就會被移民局當作非法移民拖走。

  曾精心堆砌的財富表象,早已在今晚的狼狽掙扎中蕩然無存。

  「我說!錢——錢都藏在我租的房子裡!」

  格蘭傑幾乎是嘶吼著叫道,冷汗混著泥土黏在他的額發和臉頰上,整個人因恐懼而劇烈顫抖。

  「客廳天花板的吊頂————上面有個暗格,我所有的現金————全在那兒了!」

  他語無倫次,呼吸急促,彷彿每一個字都榨乾他最後一絲力氣。

  月光從林葉間隙冷冷地照下來,落在他狼狽不堪的臉上,映出一雙寫滿絕望和掙扎的眼睛。

  作為一個長期在逃的通緝犯,格蘭傑從來四海為家、居無定所。

  他根本不敢把錢存進銀行—一隻怕名字一登記,還沒拿到卡,警察的手銬就已經送上來了。

  更何況格蘭傑本就生性多疑,誰也不信,只信自己。

  他原本甚至偏執地想:如果有一天真的逃不過,死也要死在這些錢旁邊,讓它們陪自己一起爛掉。

  可現在,他再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命都要沒了,還要錢做什麼?

  「區區幾萬塊錢,就想換你這條命?看來你還是沒搞清楚狀況啊————」

  傑弗里冷笑一聲,聲音像是淬了冰。他刻意放緩語速,每一個字都帶著沉甸甸的壓迫感,目光如刀般刻在格蘭傑臉上。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朝坑邊吼道:「沒吃飯嗎?給我挖快點!」

  德瑞克和凱南也是十分配合,鐵鍬鏟土的悶響頓時變得急促而凌亂,泥土飛濺的頻率明顯加快。那聲響像死亡的倒計時,一聲聲砸在格蘭傑心上。

  「那————那就是我全部的錢了!二十七萬————我真的再也沒有了!你為什麼不信我?!」

  格蘭傑幾乎崩潰地哭喊出來,眼淚和鼻涕糊了滿臉,身體因絕望而劇烈地抽搐著。

  他被捆住的手腳徒勞地扭動,指甲深深摳進泥里,仿佛想抓住什麼根本不存在的希望。

  冰冷的月光映照著他慘白扭曲的臉,林間的風穿過枝葉,發出沙沙的輕響,仿佛也在無聲地嘲笑著他的徒勞。

  就在格蘭傑拖著哭腔,聲嘶力竭地質問對方「為什麼不相信我」時。

  他恐怕從未想過——

  一個靠出賣長相和情感為生的職業騙子,一個以謊言為食、以欺騙為刃的人,又有什麼資格要求別人的信任?

  他涕淚交加的臉上寫滿了委屈與絕望,被縛的雙手因激動而不停顫抖,仿佛自己才是受了天大冤枉的那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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