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論老大的自我修養:如何優雅地賣掉小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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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5章 論老大的自我修養:如何優雅地賣掉小弟

  秒針即將完成最後一圈輪迴時,街角傳來了引擎粗野的咆哮聲。

  一輛明顯經過改裝、降低了懸掛的舊款雪佛蘭Caprice粗暴地拐進街道,帶著一股廉價的汽油味和街頭混混特有的虛張聲勢,停在了肖恩的車旁。

  駕駛座的車門猛地推開,托尼幾乎是彈出來的。

  他臉上早已沒了之前街頭「老大」的倨傲,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緊繃的、混合著恐懼與迫切的表情。

  他根本沒看腕錶,但全身的細胞仿佛都在尖叫著時間到了」。

  生怕自己帶人到這裡的時候發現肖恩不見了。

  他沒敢讓肖恩多等一秒。

  甚至還貼心的將苦主的手機、小包、耳環用一個透明塑膠袋裝起來了,放到肖恩車子的後備箱裡面。

  見到對方在規定時間內將人帶到,肖恩不再多言。

  他俯身從副駕駛座的抽屜里取出一副冰冷的手銬,隨手丟向傑森。

  鋥亮的金屬在空氣中劃出一道短暫的弧線,「啪」一聲落在傑森腳前的路面上。

  托尼手下的小弟們遠遠站著,眼神躲閃,不敢與肖恩有任何視線接觸,仿佛他周身散發著無形的灼人氣息。

  傑森望著地上的手銬,沒有掙扎,也沒有哀求。

  他深吸一口氣,仿佛要將這街頭混雜的空氣最後一次深深烙進肺里。

  事已至此,他比誰都明白該怎麼做。

  他緩緩彎腰,撿起了那副沉重的手銬。冰冷的觸感從指尖蔓延開來。

  就在剛才,在波娜的家門口,托尼沒有對他動粗,而是按著他的肩膀,語重心長:「傑森,我們是兄弟。一個人出事,全伙扛。但這次————你得自己走過去。不是為了我,是為了所有弟兄。別讓大家為你一個人的事買單。」

  正是這套街頭最樸素也最沉重的「兄弟情義」,擊中了傑森。

  他心甘情願地點頭,不是為了逃避懲罰,而是為了那點虛無縹緲卻被他視若珍寶的「義氣」—他不想讓老大和同伴們承擔自己犯錯的後果。

  肖恩冷眼看著眼前這群人上演著「悲情告別」的戲碼,只覺得一陣反胃。

  他徹底失去了耐心,一把拽過已經自銬雙手的傑森,毫不客氣地將人塞進了副駕駛座。

  [哪來這麼多矯情的真情流露?真當自己在拍街頭肥皂劇?}

  他可不是那些容易被表象蒙蔽的菜鳥。

  傑森銬上手銬時,托尼和人群中一個小弟嘴角的那抹轉瞬即逝的偷笑,早已被肖恩敏銳地捕捉到了。

  對托尼而言,剛才那出所謂的「兄弟情深」,不過是他自編自導、與心腹默契配合的一場戲。

  一番聲情並茂的「規勸」,成功讓傑森心甘情願地去頂下所有罪責。

  一個小弟而已,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不過是隨時可以替換的消耗品。

  托尼再清楚不過只要還有錢和地盤,就算這批小弟全折進去,他明天就能找來新的一批。

  到時候,歌照唱、舞照跳,日子照樣逍遙。

  他之所以大費周章地演這齣戲,無非是不想讓出賣兄弟」這頂不光彩的帽子扣在自己頭上。

  在街區的名聲一旦臭了,隊伍可就不好帶了。

  這一切,不過是為了維護他那虛偽的江湖義氣」的假面罷了。

  真以為出來混的,個個都講道義、重感情?別太天真了。

  肖恩利落地拉開車門,在一片各懷心思的自光中發動引擎。

  車輛毫不留戀地駛離街角,只留下輪胎碾過塵土的細微聲響,以及車窗內傑森那張蒼白失神的臉。

  望著那輛載著「瘟神」的車徹底消失在街道盡頭,托尼一直緊繃的肩膀終於垮了下來,胸腔里那口提了半晌的氣總算長長吁了出來—這尊煞神,可算是送走了。

  傑森怎麼辦?要坐多久的牢?

  幫傑森打官司?

  請律師?

  得了吧!

  請個像樣的律師得花多少錢啊?

  有那筆錢,托尼寧願今晚就去夜店多開幾瓶好酒,或者找個豪華套房逍遙快活。


  小弟可以再招,但自己手上的錢,可是一分都不能浪費在這種「賠本買賣」上。

  副駕駛座上的傑森異常老實,一路僵坐著,沒有任何試圖反抗的跡象。

  他比誰都清楚,身邊握著方向盤的這位警察絕非善茬。

  更關鍵的是,對方手裡還捏著他最在意的那點軟肋—那句無聲的威脅仿佛仍縈繞耳邊:「傑森,你總不想你的老大和那幫兄弟,明天就流落街頭吧?」

  傑森典型就是,被對方賣了,還嫌賣價不夠高的這種人。

  肖恩指節輕敲著方向盤,心情頗佳。

  他確實沒料到這趟外出能如此順利,不僅人抓了,贓物也一併起獲。

  溫士頓在總警監那邊能不能因此挺直腰杆說話,肖恩不確定。

  但他知道,現在自己絕對能站在溫士頓辦公室里,底氣十足地提高嗓門了。

  肖恩幾乎能想像出那個畫面把案件報告拍在桌上,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得意:「瞧瞧!你上午交代的事,我沒拖到中午十二點吧?徹底搞定。」

  而且可不是隨便找個人頂罪湊數。受害者被搶的東西全數追回,證據鏈清晰明白這是一樁板上釘釘的鐵案。

  沒過多久,肖恩的車便乾脆利落地停進了警局門口的專用車位。

  傑森表現得異常順從,甚至沒等肖恩發話,就自己推開副駕駛的門走了下來。

  他沉默地低著頭,步履僵硬地跟在肖恩身後,像一道無聲的影子。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警局大廳。

  幾乎就在進門的一瞬間,數道目光便從各個方向投來一值班警員、匆匆走過的文職、甚至幾個正辦理手續的市民,都不約而同地用帶著詫異和審視的眼神,打量著肖恩和他身後這個雙手被銬、神情頹喪的黑人年輕嫌犯。

  眾人驚異的焦點,並不在於又一名黑人嫌犯落了網。

  而在於—這押送方式也太鬆弛了!

  就這麼簡單銬著手,讓他老老實實跟在身後?

  既不揪著領子,也不反扭胳膊?

  難道就不怕他突然掙脫逃跑?

  一些資歷較深的老警員看到這一幕,更是暗自咋舌。

  肖恩警官親手抓回來的嫌犯————居然還能自己走著進警局?

  這簡直堪稱奇觀!

  按往常的經驗,這時候嫌犯不是該被急救車拉去醫院搶救,就是直接送進法醫鑑定室了吧?

  有同事見狀正要上前幫忙押送,肖恩卻只是抬起拿著透明證物袋的手,輕輕擺了擺。

  語氣輕鬆得像在聊家常,鬆弛感由內而外的顯現出來:「不用麻煩,我自己把他送上三層偵探處就行。」

  如果能讓就站在自己面前,且雙手還被手銬拷住的罪犯跑了,那麼肖恩也就可以不用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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