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矽谷暗河之:健康新主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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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史丹福大學出發,沿著Campus路向西開3公里,就會遇到一條乾的小聖弗朗西斯河。

  這條小河大概15米寬,已經沒有水,原來的河道上生長著一些亂七八糟的灌木。

  雖然不起眼,但這條河是三藩半島重要地理分界,分隔帕洛阿爾托(矽谷核心)與東帕洛阿爾托(高危黑幫區),象徵矽谷財富與暴力僅一水之隔。

  舊金山灣區南部的夜霧漫過101高速公路,卻被東帕洛阿爾托街區鐵網圍欄上掛著的塑料購物袋截住,凝成水珠滴落在龜裂的柏油路上。

  月光吝嗇地漏進烏鴉街深處,唯一明亮的光源來自街角褪色的自動販賣機——它的玻璃罩布滿蛛網狀彈痕,螢光燈管時明時滅,映照著機器外殼上用噴漆潦草塗畫的「MS」的幫派標誌。

  便利店老闆娘瑪利亞在今天打烊關店之前,熟練地將200美元現金塞進門口牛奶箱。

  這是給當地幫派勢力的「保護費」,遲交一天,櫥窗便多一道彈孔。

  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化學溶劑味、菸草的焦臭味,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甜膩氣息——那是死亡的味道。

  在這棟位於混亂街區深處、連門牌號都模糊不清的建築物地下室內,昏黃的燈泡在布滿油污的天花板上搖曳,投下扭曲晃動的陰影。

  幾個滿是紋身、形如枯槁的幫派成員正圍在一張搖搖晃晃、污漬斑斑的金屬工作檯旁。

  其中一個傢伙,嘴角斜叼著一根快要燒到過濾嘴的香菸,眯縫的眼睛被煙霧熏得半睜半閉。

  雙手緊握著一把髒兮兮的橡膠錘,正機械地、一下下地砸向工作檯上堆砌的、如同巨大冰糖般的透明晶體。

  沉悶的「咚!咚!」聲在空曠的空間裡迴蕩。

  每一次錘擊,都讓那些晶體碎裂、變小,變得更容易塞進塑膠袋裡「出貨」。

  他漫不經心地彈了彈菸灰,灰白的菸灰簌簌落下,直接混入了旁邊一堆等待分裝的、雪白的粉末中。

  他對此毫不在意,甚至嘴角扯出一個麻木的、近乎嘲弄的弧度。

  反正買這玩意兒的人,只關心它夠不夠勁兒,誰會在乎裡面摻了什麼?

  沒給你摻半斤牆灰進去,老子都算得上業界「良心」了!

  地面上污穢不堪,散落著無數使用過的注射器,針頭閃著冰冷的寒光。

  幾個癱在破沙發或直接蜷縮在角落的人,眼神空洞渙散,手臂或大腿根部裸露的皮膚上,布滿了密密麻麻、顏色深暗的針孔和潰爛的痤瘡,有些還在滲出噁心的膿液。

  更令人作嘔的是,其中一人的屁股上赫然穿著一條骯髒、幾乎被浸透的成人紙尿褲——他們早已深陷在自己製造的「夢幻」泥沼里,連基本的體面都蕩然無存。

  「謝特!」

  一個滿臂猙獰紋身、眼神卻同樣渾濁的年輕男子狠狠吸了口煙,將菸蒂啐在地上,用腳碾碎。

  他煩躁地抓了抓油膩的頭髮,對著周圍麻木的同夥抱怨道:

  「只不過他媽送批貨去南邊,西里爾那蠢貨就被條子摁住了!我早說過那個叫布萊克的白皮豬靠不住!這下好了,幾萬塊的貨又他媽打水漂了!」

  若此刻在地府排隊報到的布萊克能聽見,恐怕會氣得跳腳,靈魂都要冒煙:

  『六!我拖後腿?你到現場看看西里爾怎麼『大義滅自己』往自己腳上崩一槍時,你就知道誰拖後腿了!再說——對方有掛怎麼玩?』

  作為這片街區一個僅有十幾名核心成員的小型幫派分支,頭目洛佩斯靠著這門「要命」的生意,確實把這小攤子經營得「有聲有色」。

  停在門外那兩輛與周圍破敗環境格格不入、擦拭得鋥光瓦亮的豪車,就是他們「成功」最耀眼的勳章。

  手下喋喋不休的抱怨,像火星濺入了洛佩斯本就暴躁的神經。他猛地從陰影中站起,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

  他一腳踢開擋路的、叮噹作響的廢棄注射器,幾步衝到抱怨者面前,在對方驚愕抬頭的瞬間,一記蓄滿暴戾的右勾拳帶著風聲,狠狠砸在他的顴骨上!

  「砰!」

  沉悶的撞擊聲響起。那紋身男連哼都沒哼一聲,直接被打得踉蹌後退,撞翻了旁邊一個空桶,狼狽地摔倒在骯髒的水泥地上,捂著臉的手指縫裡瞬間滲出鮮血。

  洛佩斯胸膛劇烈起伏,眼神兇狠地掃視著噤若寒蟬的其他人。在他用恐懼和暴力築起的王國里,嚴苛到近乎病態的等級制度是鐵律。


  絕不允許任何質疑,任何忤逆!哪怕他下一刻命令所有人跳進火坑,正確的回應也只能是爭先恐後!至於誰對誰錯?那是最無用的廢話!

  只有用最殘忍的手段管理手下,用最血腥的方式打擊對手,才能在這片弱肉強食的叢林裡站穩腳跟!這是洛佩斯深信不疑的信條。

  對於眼前這突如其來的暴力,周圍其他成員的反應卻是一片死寂般的漠然。

  他們只是麻木地瞥了一眼倒地的同伴,眼神空洞得像死魚,隨即便低下頭,繼續手頭敲打、分裝的工作,仿佛剛才發生的不過是日常里再尋常不過的一幕——就像點漢堡時順手要杯可樂一樣自然。

  發泄完胸中的暴虐,洛佩斯這才像剛想起什麼似的,走到被他擊倒、正蜷縮在地上痛苦呻吟的手下面前。

  他居高臨下,用沾著些許血漬的靴尖踢了踢對方的手臂,語氣冰冷,沒有絲毫愧疚,只有不容置疑的盤問:

  「加西亞,你他媽昨天說的,明天有人要過來拿貨?一公斤?確定是明天?」他特意加重了「確定」二字。

  被稱作加西亞的男人掙扎著,忍著劇痛緩緩坐起身。他顫抖著手,從旁邊同樣污穢的桌子上扯過幾張皺巴巴的餐巾紙,死死按在自己血流不止的額角。

  聲音因為疼痛和恐懼而發顫:

  「是…老大,他們…他們是這樣跟我聯繫的,是要一公斤…貨。可是…」加西亞猶豫了一下,還是鼓起最後一絲勇氣:

  「前兩天西里爾剛出事,條子肯定盯著緊…今天就突然來這麼大一單,我…我怕是個套……」

  「套?」

  洛佩斯像是聽到了天底下最可笑的笑話,猛地爆發出一陣充滿嘲諷和狂妄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加西亞,你他媽什麼時候變得這么娘們唧唧、膽小如鼠了?」

  他笑聲驟停,眼神如毒蛇般盯住加西亞:

  「你是覺得舊金山那些只會開罰單的廢物條子,有膽子跑到東帕洛阿爾托的地盤上來撒野?還是覺得他們有本事摸清老子的買賣?!」

  多年的順風順水,持續的暴利,以及用恐懼建立起來的「權威」,早已像毒藥般侵蝕了洛佩斯曾經在街頭拼殺時練就的警覺。

  如今盤踞在他心中的,只剩下膨脹到極致的狂妄和目空一切的自大。

  加西亞的擔憂,在他聽來,不過是懦弱者的膽怯罷了。

  他輕蔑地轉過身,不再看地上狼狽的手下,對著空氣,也像是對著所有無形的敵人,斬釘截鐵地甩出命令:

  「另外,給老子放出話去!懸賞十萬塊!買那個打死布萊克的條子的命!」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房間裡迴蕩,充滿了血腥的殺意:

  「讓外面那些不長眼的雜碎都看清楚,惹上我們,是什麼下場!」

  就在洛佩斯慷慨激昂地對著自己手下,發散激情演講的時候,電燈在此時突然之間熄滅了。

  在場的眾人對此甚至都已經習以為常了,畢竟每年都得停15~20次一小時以上規模的停電。

  「你們幾個去把柴油發電機搬出來,去外面插上。」

  這種事情洛佩斯經歷的不是一次兩次了,也是熟練地指揮手下去搬抬發電機。

  兩個被洛佩斯指派去一樓搬運發電機的小弟,剛踏著地下室往上走的樓梯。

  在極為模糊的視角情況下,似乎看見樓梯上方,出現個人影,閃過幾道火光,兩個小弟隨後便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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