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撕破臉
這道聲音不大，卻像一道驚雷，瞬間穿透了嘈雜的音樂，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個人的耳中。
山雞那隻即將觸碰到關家慧臉頰的手，猛地僵在了半空中。
他循聲望去，只見一個穿著衛衣，梳著大背頭的年輕男人正緩步走來。男人的步伐沉穩，眼神冰冷，周身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強大氣場。
正是剛才那個獨自坐在卡座上抽雪茄的男人，陳駿。
看到陳駿，山雞不想和他起衝突，畢竟這是人家的場子，他訕笑道：
「駿哥，不好意思，抓個欠錢的，打擾你生意了。」
陳駿哪管鍾保羅欠公司多少錢，反正又不是欠他，但影響到店裡的生意，那就關他事了！他面無表情地掃了一眼被嚇得花容失色的關家慧和倪詩蓓，聲音里沒有一絲溫度：
「我的人已經打電話給南哥了，他馬上就到。現在，帶著你的人，滾出去等。別在我的場子裡，嚇到我的客人。」
山雞也不是怕事的人，純粹愣頭青一個，聽到這話，他冷笑出聲：
「爛仔駿，你他媽別給臉不要臉！這是我們洪興內部的事，你算個什麼東西？別以為B哥讓你管著幾家夜總會，你就真把自己當盤菜了！銅鑼灣扛把子，以後還得是我南哥！」
山雞知道，爛仔駿囂張不了多久，到時候皇家夜總會，不還是南哥話事。
陳駿聞言往前一步，走到山雞面前，一米八五的身高讓他足以俯視對方。他用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面無表情地說著：
「我再說最後一遍，帶著你的人，滾出去。」
話音剛落，幾個身影從陰影中閃出，無聲無息地站在了陳駿身後。凶神惡煞、面目可憎的一群壯漢同時也圍了過來，丁修和老惡面露不善，尤其是丁修，臉色黑的跟鍋底一樣，仿佛隨時就要發飆。
他為啥發飆？因為陳駿軟磨硬泡跟他要錦衣衛和東廠探子時，許下了這個場子百分之三十的純利潤可以分給他。
現在這幫不開眼的古惑仔在這裡鬧事，耽誤一分鐘，那都是在耽誤他丁修賺錢！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
此舉一是為了提升他的主觀能動性，不要讓他每次遇到事情，要加錢才動手。二是提升他的忠誠度，順便多要點小弟。
老實講，不顧一切說完狠話後，山雞突然有些害怕了，他雖是愣頭青，但眼前這形勢……陳駿身後那幾個人，光是眼神就透著一股子死人堆里爬出來的煞氣，和他平時見到的古惑仔完全不是一個路數。
他要不服軟，估計怕是走不出去。
不過一想到爛仔駿活不了多久，而且爛仔駿肯定不敢在這裡做掉他，山雞又有了底氣，挺起胸膛道：
「我今天就不滾，你能拿我怎麼樣？有種你動我一下試試？！」
陳駿沒有表情的臉上猛然暴怒，眼神中殺機一閃而逝。
「砰！」
沒有猶豫，直接揮拳。
空氣中傳來一聲沉悶的巨響，仿佛鐵錘砸在了西瓜上。
這一拳結結實實地打在了山雞臉上，後者那囂張的表情瞬間凝固，眼球暴凸。緊接著，他的身體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直接飛出去兩三米，重重地摔在地上，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
山雞在地上抽搐了兩下，口鼻中湧出鮮血，不知道斷了幾根骨頭，雙腳還在不斷抽搐，似乎是傷到了腦幹，觸發了癲癇。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乾淨利落的一拳給震住了。
張國容、鍾保羅，包括關家慧和倪詩蓓，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心臟狂跳。
太快了，太狠了！
根本沒人看清陳駿是怎麼出手的，只看到一道殘影閃過，剛才還不可一世的山雞就已經躺在地上不省人事。
「動手！」陳駿冷冷地下令。
丁修等人早就按捺不住，如猛虎下山般撲了上去。山雞帶來的那幾個小弟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頓摧枯拉朽的胖揍，三下五除二全部打暈，然後像拖死狗一樣，連帶著還在抽搐的山雞一起扛走。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不超過三十秒。
隨後，陳駿臉上那冰冷的殺意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和煦的笑容。他看向驚魂未定的關家慧等人，又招呼營銷經理過來，彬彬有禮地道歉道：
「幾位，不好意思，讓你們受驚了。今晚的消費，全部免單。經理，給這幾位貴客開一瓶最好的香檳壓壓驚。」
看到關家慧，陳駿的眼神略微有些驚訝，這女孩的美貌確實超凡脫俗，但他只是略微一停留，便點頭示意，轉身離開了這裡。
過程毫不拖泥帶水，有著不屬於他這個年齡的成熟與穩重。
營銷經理立刻給舞台上的DJ打了一個手勢，DJ心領神會，拿起麥克風用盡全力吼道：
「讓我們忘掉剛才的不愉快！音樂繼續！Everybody put your hands up！」
勁爆的音樂再次響起，舞池中的男男女女仿佛瞬間失憶，又開始瘋狂地扭動身體。見一場衝突平息，沒有擴大化，酒吧里所有的客人都鬆了一口氣，接著舞接著奏樂！
卡座里，氣氛卻有些尷尬。
倪詩蓓驚魂甫定，拍著胸口，有些埋怨地對鍾保羅道：
「保羅，你怎麼會欠下那麼多錢啊？還連累我們差點出事！」
鍾保羅呆呆地站在原地，臉色煞白，像極了一個窩囊廢，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關家慧的眼神里也閃過一絲陰霾，但她心地善良，反而為鍾保羅說話道：
「好了，別說了，保羅他也不想的。現在沒事了就好。」
鍾保羅沮喪地拿起啤酒抿了一口，低聲道：「對不起，連累你們了。」
不知道是為了關家慧而道歉，還是為自己剛剛的怯懦而感到羞愧。總之，這件事情這麼一鬧，他也知道追求關家慧的機會非常渺茫了。
張國容則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拿起酒杯道：
「好了，事情過去了。來，我們喝一杯，壓壓驚。」
不一會兒，營銷經理親自拿著一瓶黑桃A香檳和幾個杯子走了過來，滿臉堆笑。
「幾位貴客，這是我們駿哥特意交代送給你們的，請慢用。」
倪詩蓓的性格和她的外表相似，很快便活躍起來，她接過香檳，好奇地向經理打聽著：
「經理，剛才那位駿哥，是這家夜總會的老闆嗎？好有型啊！」
營銷經理笑著放下酒瓶，用一副與有榮焉的自豪口吻道：
「我們駿哥，是這三家夜總會的負責人。在銅鑼灣，沒人敢不給我們駿哥面子！」
……
輝煌夜總會後巷。
陰暗潮濕的巷子裡，瀰漫著一股垃圾的餿味。
此時山雞幾人被五花大綁著扔在地上，嘴巴上都封了厚厚的膠帶，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響。
丁修幾人雙手抱胸，像幾尊門神一樣站在巷口，用不懷好意的眼神看著他們幾個，時不時發出一兩聲冷笑。
這時，一聲聲「駿哥」的問好聲從巷口傳來，也許是因為主角光環，挨了那麼重的一拳後，山雞倒是很快恢復了清醒，只是腦袋血流不止，整張臉高高腫起，略微有些凹陷，看起來悽慘無比。
人群霎時分開，陳駿出現在了後巷。他走到山雞的面前蹲下身子，將一口濃重的雪茄菸霧緩緩吐在他的臉上，煙霧嗆得山雞劇烈咳嗽起來。
「山雞，是吧？聽說，你看不起我？」
山雞聽見陳駿的話，由於嘴巴被封著他說不出話來，眼珠子都快瞪得爆出來，拼命地扭動身體，發出了嗚嗚嗚的聲響，眼神里充滿了怨毒和不甘。
陳駿再度吸了一口雪茄，慢條斯理地撣了撣菸灰，剛想問問丁修打電話給陳浩南沒有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
「駿哥！手下留情！」
正是一臉焦急趕來的陳浩南。
接著，包皮、大天二、巢皮等人紛紛出現，他們看到山雞等人被五花大綁、渾身是傷的慘狀，頓時怒火中燒，上前就要給他們鬆綁。
「站住！」
丁修等人往巷子裡一站，幾尊鐵塔直接攔住了去路，冰冷的殺氣讓陳浩南幾人腳步一滯。
陳駿站起身，夾著粗大的雪茄，用一副調侃的語氣道：
「南哥，你的人，膽子很大嘛。跑到我的場子裡來撒野，還想動我的客人？」
陳浩南連忙為山雞辯解：
「駿哥，誤會，都是誤會！山雞是來找鍾保羅收數的，不知道那幾個是你的客人。」
陳駿走到陳浩南面前，伸出手指，一下一下地點著他的胸口，用一副教育的口吻嚴厲道：
「陳浩南！收數？收數收到我場子裡來了？你的人不懂規矩，難道你也不懂嗎？是不是我今天不在這裡，他就要把我的場子給砸了？！」
陳浩南也自知理虧，低聲說道：
「對不起，駿哥，是我管教不嚴，我代山雞向你道歉。」
巷子裡，山雞瘋狂掙扎，他從來沒看到陳浩南這麼低聲下氣地跟人說話，特別是在銅鑼灣這塊地盤，面對的還是曾經大家都看不起的爛仔駿。這讓他感覺比被人打一頓還要屈辱。
說到這裡，陳駿戳了戳陳浩南的胸膛道：
「道歉？如果道歉有用的話，還要差佬幹什麼？陳浩南，你現在是越來越威風了，連你的人都管不住了。你是不是覺得，B哥看重你，你就可以在銅鑼灣橫著走了？」
陳浩南感覺自己已經這樣真誠道歉，沒想到陳駿居然還這樣出言諷刺，當著自己兄弟的面，一點面子都不給，一瞬間就破防了，拽緊了拳頭，怒視著陳駿。
「陳駿，你不要太過分！」
就在巷子裡劍拔弩張，氣氛一觸即發之際，一道渾厚而充滿威嚴的聲音從巷口傳來。
「都在這裡幹什麼！想造反啊？！」
眾人聞聲望去，只見穿著花襯衫、戴著大金鍊條的大佬B，臉色陰沉地出現在巷口。
「都是替公司做事，這事只是誤會，我看算了吧。」大佬 B看著陳駿，笑呵呵道。
「算了？山雞嚇跑場子裡的客人，以後別人傳我場子罩不住，沒人來玩怎麼說？場子沒生意，就沒收入，沒收入就交不了規費，你說就這麼算了？」
陳駿絲毫不給 B哥面子，盯著他的眼睛質問道。
「那你想怎麼辦？」大佬 B平靜的語氣蘊含著洶湧波濤。
「爛仔駿，別太過分了！」陳浩南指著陳駿罵道。
大天二等人此時也來了底氣，紛紛上前。
「想幹什麼？退後！」大佬 B立即朝陳浩南喝道。
大佬 B望著陳駿，臉色也有些不好看：「那你想怎麼辦？要不讓山雞向你斟茶認錯？」
「斟茶認錯這一套過時啦！ B哥，來點實際的，簡簡單單，二十萬損失費。」陳駿呵呵一笑。
在他看來什麼都不如錢好使，估計也是被這個加錢系統影響了。
「撲你個街！爛仔駿！」
陳浩南再一次破防，喪失了理智，衝著陳駿揮舞著拳頭就想衝過來，見狀大天二等人連忙拖住他。
「阿南，收聲！」大佬 B再一次衝著陳浩南咆哮道。
接著他看向陳駿，嚴肅道：「行，我讓山雞給你寫張欠條，一個月之內我保證山雞會還你。」
欠條？
哼，在大佬 B看來，這錢自然是不用還的，陳駿絕對活不過這星期！
聽到這話，不甘、屈辱等情緒紛紛湧上銅鑼灣五虎的心頭。
出來替公司收數，帳沒有收到，人反而被打了一頓，還寫了張欠條。
這找誰說理去？
十分鐘後，陳駿收起欠條，滿意地對山雞道：「小雞仔，記得還錢。」
山雞此時半邊臉有些凹陷，眼歪嘴斜，腦子都有些不清醒，被幾人扶出辦公室，因為怕丟臉，幾人走的還是後門。
大佬 B在辦公室里坐著，待陳浩南他們走後才笑道：「山雞這個人辦事確實不行，給個教訓也好。
對了，阿駿，今天我過來是準備安排一件事給你去做。」
「 B哥，什麼事？」
陳駿表面笑嘻嘻，心裡卻在 MMP。
這貨開口，絕對沒好事，但自己現在還是大佬 B的小弟，他交代事情，自己不能不做。
「你也看到了，山雞辦事不行，所以以後堂口收數，我打算交給你做。
現在有兩筆數，需要你去搞定。第一就是鍾保羅那筆數，他是個公眾人物，不用逼的太緊，等他有錢，再把錢給收過來。」
「第二，就是個叫做黑水強的撲街，他走粉的，沒有字頭背景，欠我們 500萬，已經一年了。
你也知道他這行來無影去無蹤，這一年都不太好追，我剛收到風，明晚他會在九龍城寨出現，你帶兩個人過去，試探一下他到底什麼意思。」
大佬 B在桌面上擺上了兩張欠條，兩張照片。
一張是鍾保羅和他家人的合影。
還有一張就是黑水強。
陳駿聞言，眼中地閃過一絲排斥，收數這差事，又麻煩又不賺錢，他真不想干，
看來他得找機會跟大佬 B撇清關係，最好能把他直接搞掂。
陳駿收起欠條和照片，點點頭：「收到。」
「這可是個肥差，收回來的除了本金，你能收多少利息，都可以和公司五五分，做老大的，祝你一切順利！」
山雞那隻即將觸碰到關家慧臉頰的手，猛地僵在了半空中。
他循聲望去，只見一個穿著衛衣，梳著大背頭的年輕男人正緩步走來。男人的步伐沉穩，眼神冰冷，周身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強大氣場。
正是剛才那個獨自坐在卡座上抽雪茄的男人，陳駿。
看到陳駿，山雞不想和他起衝突，畢竟這是人家的場子，他訕笑道：
「駿哥，不好意思，抓個欠錢的，打擾你生意了。」
陳駿哪管鍾保羅欠公司多少錢，反正又不是欠他，但影響到店裡的生意，那就關他事了！他面無表情地掃了一眼被嚇得花容失色的關家慧和倪詩蓓，聲音里沒有一絲溫度：
「我的人已經打電話給南哥了，他馬上就到。現在，帶著你的人，滾出去等。別在我的場子裡，嚇到我的客人。」
山雞也不是怕事的人，純粹愣頭青一個，聽到這話，他冷笑出聲：
「爛仔駿，你他媽別給臉不要臉！這是我們洪興內部的事，你算個什麼東西？別以為B哥讓你管著幾家夜總會，你就真把自己當盤菜了！銅鑼灣扛把子，以後還得是我南哥！」
山雞知道，爛仔駿囂張不了多久，到時候皇家夜總會，不還是南哥話事。
陳駿聞言往前一步，走到山雞面前，一米八五的身高讓他足以俯視對方。他用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面無表情地說著：
「我再說最後一遍，帶著你的人，滾出去。」
話音剛落，幾個身影從陰影中閃出，無聲無息地站在了陳駿身後。凶神惡煞、面目可憎的一群壯漢同時也圍了過來，丁修和老惡面露不善，尤其是丁修，臉色黑的跟鍋底一樣，仿佛隨時就要發飆。
他為啥發飆？因為陳駿軟磨硬泡跟他要錦衣衛和東廠探子時，許下了這個場子百分之三十的純利潤可以分給他。
現在這幫不開眼的古惑仔在這裡鬧事，耽誤一分鐘，那都是在耽誤他丁修賺錢！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
此舉一是為了提升他的主觀能動性，不要讓他每次遇到事情，要加錢才動手。二是提升他的忠誠度，順便多要點小弟。
老實講，不顧一切說完狠話後，山雞突然有些害怕了，他雖是愣頭青，但眼前這形勢……陳駿身後那幾個人，光是眼神就透著一股子死人堆里爬出來的煞氣，和他平時見到的古惑仔完全不是一個路數。
他要不服軟，估計怕是走不出去。
不過一想到爛仔駿活不了多久，而且爛仔駿肯定不敢在這裡做掉他，山雞又有了底氣，挺起胸膛道：
「我今天就不滾，你能拿我怎麼樣？有種你動我一下試試？！」
陳駿沒有表情的臉上猛然暴怒，眼神中殺機一閃而逝。
「砰！」
沒有猶豫，直接揮拳。
空氣中傳來一聲沉悶的巨響，仿佛鐵錘砸在了西瓜上。
這一拳結結實實地打在了山雞臉上，後者那囂張的表情瞬間凝固，眼球暴凸。緊接著，他的身體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直接飛出去兩三米，重重地摔在地上，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
山雞在地上抽搐了兩下，口鼻中湧出鮮血，不知道斷了幾根骨頭，雙腳還在不斷抽搐，似乎是傷到了腦幹，觸發了癲癇。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乾淨利落的一拳給震住了。
張國容、鍾保羅，包括關家慧和倪詩蓓，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心臟狂跳。
太快了，太狠了！
根本沒人看清陳駿是怎麼出手的，只看到一道殘影閃過，剛才還不可一世的山雞就已經躺在地上不省人事。
「動手！」陳駿冷冷地下令。
丁修等人早就按捺不住，如猛虎下山般撲了上去。山雞帶來的那幾個小弟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頓摧枯拉朽的胖揍，三下五除二全部打暈，然後像拖死狗一樣，連帶著還在抽搐的山雞一起扛走。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不超過三十秒。
隨後，陳駿臉上那冰冷的殺意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和煦的笑容。他看向驚魂未定的關家慧等人，又招呼營銷經理過來，彬彬有禮地道歉道：
「幾位，不好意思，讓你們受驚了。今晚的消費，全部免單。經理，給這幾位貴客開一瓶最好的香檳壓壓驚。」
看到關家慧，陳駿的眼神略微有些驚訝，這女孩的美貌確實超凡脫俗，但他只是略微一停留，便點頭示意，轉身離開了這裡。
過程毫不拖泥帶水，有著不屬於他這個年齡的成熟與穩重。
營銷經理立刻給舞台上的DJ打了一個手勢，DJ心領神會，拿起麥克風用盡全力吼道：
「讓我們忘掉剛才的不愉快！音樂繼續！Everybody put your hands up！」
勁爆的音樂再次響起，舞池中的男男女女仿佛瞬間失憶，又開始瘋狂地扭動身體。見一場衝突平息，沒有擴大化，酒吧里所有的客人都鬆了一口氣，接著舞接著奏樂！
卡座里，氣氛卻有些尷尬。
倪詩蓓驚魂甫定，拍著胸口，有些埋怨地對鍾保羅道：
「保羅，你怎麼會欠下那麼多錢啊？還連累我們差點出事！」
鍾保羅呆呆地站在原地，臉色煞白，像極了一個窩囊廢，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關家慧的眼神里也閃過一絲陰霾，但她心地善良，反而為鍾保羅說話道：
「好了，別說了，保羅他也不想的。現在沒事了就好。」
鍾保羅沮喪地拿起啤酒抿了一口，低聲道：「對不起，連累你們了。」
不知道是為了關家慧而道歉，還是為自己剛剛的怯懦而感到羞愧。總之，這件事情這麼一鬧，他也知道追求關家慧的機會非常渺茫了。
張國容則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拿起酒杯道：
「好了，事情過去了。來，我們喝一杯，壓壓驚。」
不一會兒，營銷經理親自拿著一瓶黑桃A香檳和幾個杯子走了過來，滿臉堆笑。
「幾位貴客，這是我們駿哥特意交代送給你們的，請慢用。」
倪詩蓓的性格和她的外表相似，很快便活躍起來，她接過香檳，好奇地向經理打聽著：
「經理，剛才那位駿哥，是這家夜總會的老闆嗎？好有型啊！」
營銷經理笑著放下酒瓶，用一副與有榮焉的自豪口吻道：
「我們駿哥，是這三家夜總會的負責人。在銅鑼灣，沒人敢不給我們駿哥面子！」
……
輝煌夜總會後巷。
陰暗潮濕的巷子裡，瀰漫著一股垃圾的餿味。
此時山雞幾人被五花大綁著扔在地上，嘴巴上都封了厚厚的膠帶，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響。
丁修幾人雙手抱胸，像幾尊門神一樣站在巷口，用不懷好意的眼神看著他們幾個，時不時發出一兩聲冷笑。
這時，一聲聲「駿哥」的問好聲從巷口傳來，也許是因為主角光環，挨了那麼重的一拳後，山雞倒是很快恢復了清醒，只是腦袋血流不止，整張臉高高腫起，略微有些凹陷，看起來悽慘無比。
人群霎時分開，陳駿出現在了後巷。他走到山雞的面前蹲下身子，將一口濃重的雪茄菸霧緩緩吐在他的臉上，煙霧嗆得山雞劇烈咳嗽起來。
「山雞，是吧？聽說，你看不起我？」
山雞聽見陳駿的話，由於嘴巴被封著他說不出話來，眼珠子都快瞪得爆出來，拼命地扭動身體，發出了嗚嗚嗚的聲響，眼神里充滿了怨毒和不甘。
陳駿再度吸了一口雪茄，慢條斯理地撣了撣菸灰，剛想問問丁修打電話給陳浩南沒有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
「駿哥！手下留情！」
正是一臉焦急趕來的陳浩南。
接著，包皮、大天二、巢皮等人紛紛出現，他們看到山雞等人被五花大綁、渾身是傷的慘狀，頓時怒火中燒，上前就要給他們鬆綁。
「站住！」
丁修等人往巷子裡一站，幾尊鐵塔直接攔住了去路，冰冷的殺氣讓陳浩南幾人腳步一滯。
陳駿站起身，夾著粗大的雪茄，用一副調侃的語氣道：
「南哥，你的人，膽子很大嘛。跑到我的場子裡來撒野，還想動我的客人？」
陳浩南連忙為山雞辯解：
「駿哥，誤會，都是誤會！山雞是來找鍾保羅收數的，不知道那幾個是你的客人。」
陳駿走到陳浩南面前，伸出手指，一下一下地點著他的胸口，用一副教育的口吻嚴厲道：
「陳浩南！收數？收數收到我場子裡來了？你的人不懂規矩，難道你也不懂嗎？是不是我今天不在這裡，他就要把我的場子給砸了？！」
陳浩南也自知理虧，低聲說道：
「對不起，駿哥，是我管教不嚴，我代山雞向你道歉。」
巷子裡，山雞瘋狂掙扎，他從來沒看到陳浩南這麼低聲下氣地跟人說話，特別是在銅鑼灣這塊地盤，面對的還是曾經大家都看不起的爛仔駿。這讓他感覺比被人打一頓還要屈辱。
說到這裡，陳駿戳了戳陳浩南的胸膛道：
「道歉？如果道歉有用的話，還要差佬幹什麼？陳浩南，你現在是越來越威風了，連你的人都管不住了。你是不是覺得，B哥看重你，你就可以在銅鑼灣橫著走了？」
陳浩南感覺自己已經這樣真誠道歉，沒想到陳駿居然還這樣出言諷刺，當著自己兄弟的面，一點面子都不給，一瞬間就破防了，拽緊了拳頭，怒視著陳駿。
「陳駿，你不要太過分！」
就在巷子裡劍拔弩張，氣氛一觸即發之際，一道渾厚而充滿威嚴的聲音從巷口傳來。
「都在這裡幹什麼！想造反啊？！」
眾人聞聲望去，只見穿著花襯衫、戴著大金鍊條的大佬B，臉色陰沉地出現在巷口。
「都是替公司做事，這事只是誤會，我看算了吧。」大佬 B看著陳駿，笑呵呵道。
「算了？山雞嚇跑場子裡的客人，以後別人傳我場子罩不住，沒人來玩怎麼說？場子沒生意，就沒收入，沒收入就交不了規費，你說就這麼算了？」
陳駿絲毫不給 B哥面子，盯著他的眼睛質問道。
「那你想怎麼辦？」大佬 B平靜的語氣蘊含著洶湧波濤。
「爛仔駿，別太過分了！」陳浩南指著陳駿罵道。
大天二等人此時也來了底氣，紛紛上前。
「想幹什麼？退後！」大佬 B立即朝陳浩南喝道。
大佬 B望著陳駿，臉色也有些不好看：「那你想怎麼辦？要不讓山雞向你斟茶認錯？」
「斟茶認錯這一套過時啦！ B哥，來點實際的，簡簡單單，二十萬損失費。」陳駿呵呵一笑。
在他看來什麼都不如錢好使，估計也是被這個加錢系統影響了。
「撲你個街！爛仔駿！」
陳浩南再一次破防，喪失了理智，衝著陳駿揮舞著拳頭就想衝過來，見狀大天二等人連忙拖住他。
「阿南，收聲！」大佬 B再一次衝著陳浩南咆哮道。
接著他看向陳駿，嚴肅道：「行，我讓山雞給你寫張欠條，一個月之內我保證山雞會還你。」
欠條？
哼，在大佬 B看來，這錢自然是不用還的，陳駿絕對活不過這星期！
聽到這話，不甘、屈辱等情緒紛紛湧上銅鑼灣五虎的心頭。
出來替公司收數，帳沒有收到，人反而被打了一頓，還寫了張欠條。
這找誰說理去？
十分鐘後，陳駿收起欠條，滿意地對山雞道：「小雞仔，記得還錢。」
山雞此時半邊臉有些凹陷，眼歪嘴斜，腦子都有些不清醒，被幾人扶出辦公室，因為怕丟臉，幾人走的還是後門。
大佬 B在辦公室里坐著，待陳浩南他們走後才笑道：「山雞這個人辦事確實不行，給個教訓也好。
對了，阿駿，今天我過來是準備安排一件事給你去做。」
「 B哥，什麼事？」
陳駿表面笑嘻嘻，心裡卻在 MMP。
這貨開口，絕對沒好事，但自己現在還是大佬 B的小弟，他交代事情，自己不能不做。
「你也看到了，山雞辦事不行，所以以後堂口收數，我打算交給你做。
現在有兩筆數，需要你去搞定。第一就是鍾保羅那筆數，他是個公眾人物，不用逼的太緊，等他有錢，再把錢給收過來。」
「第二，就是個叫做黑水強的撲街，他走粉的，沒有字頭背景，欠我們 500萬，已經一年了。
你也知道他這行來無影去無蹤，這一年都不太好追，我剛收到風，明晚他會在九龍城寨出現，你帶兩個人過去，試探一下他到底什麼意思。」
大佬 B在桌面上擺上了兩張欠條，兩張照片。
一張是鍾保羅和他家人的合影。
還有一張就是黑水強。
陳駿聞言，眼中地閃過一絲排斥，收數這差事，又麻煩又不賺錢，他真不想干，
看來他得找機會跟大佬 B撇清關係，最好能把他直接搞掂。
陳駿收起欠條和照片，點點頭：「收到。」
「這可是個肥差，收回來的除了本金，你能收多少利息，都可以和公司五五分，做老大的，祝你一切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