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不做沒把握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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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傑的目光從那台鋼鐵猛獸上挪開,落在了陳駿身旁如鐵塔般沉默的丁修身上,他饒有興致地上下打量著,眼中閃過一絲驚奇,嘖嘖稱奇道:

  「駿,你從哪找來這麼猛的保鏢?這傢伙,感覺比我那些在三角洲混過的兄弟還要帶勁!」

  丁修只是冷漠地瞥了他一眼,微微頷首,算是打了招呼。

  在他眼中,這個渾身散發著火藥味的鬼佬,和街邊的螻蟻並無太大區別,若不是公子當他是朋友,他連多看一眼的興趣都欠奉。

  「我這些兄弟,可不是用錢能請到的。」

  陳駿呵呵一笑,拍了拍阿傑的肩膀。

  「走吧,帶我去看看你的新玩具,別告訴我你最近只在倒騰些燒火棍。」

  「FUCK!老子手裡的可都是能要人命的大傢伙!」

  阿傑毫不在意地摟住陳駿的胳膊,兩人親密地朝樓內走去。

  「不過你放心,就算我破產了,也絕對不拉你下水,你這種小白臉,還是乖乖去開夜總會泡馬子比較有前途。」

  與外面那棟破敗不堪仿佛隨時會塌掉的老樓不同,樓內的景象簡直是別有洞天。

  奢華的波斯地毯,牆上掛著各種拆解開的槍械零件,如同藝術品般陳列在特製的展櫃裡,空氣中瀰漫著雪茄、威士忌和槍油混合的獨特味道。

  這裡,是軍火販子的天堂。

  阿傑熟門熟路地走到吧檯後,隨手打開一盒產自古巴的頂級高希霸雪茄,丟了幾根給陳駿和丁修,又自顧自地從酒櫃裡取出一瓶上了年份的麥卡倫威士忌。

  「嘗嘗,好東西。」

  陳駿拿起雪茄,放在鼻尖輕輕嗅了嗅,那醇厚的香氣讓他精神一振。

  阿傑「砰砰砰」地倒了幾杯琥珀色的酒液,推到幾人面前,說道:

  「來,先喝一杯。駿,說真的,你他媽真是轉運了,上次見你還開著大佬B那台破豐田,現在連6x6都搞到手了。怎麼樣?有沒有興趣跟我一起干?我們兄弟聯手,不出三年,整個東南亞的軍火市場都是我們的!」

  陳駿抽了一口雪茄,任由那辛辣而醇厚的煙氣在口中盤旋,這才接過酒杯,連連擺手道:「我這小破船就三兩釘,哪能跟大佬你一樣乘風破浪?」

  「沒出息的傢伙!」

  阿傑毫無形象地直接用牙咬掉雪茄頭,不屑地吐在地上,然後掏出一個Zippo煤油打火機,「咔噠」一聲點燃雪茄,深深吸了一口。

  陳駿笑著舉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

  「求財而已,路不同,終點一樣就行。」

  「FUCK YOU!說得好像真的一樣!」

  阿傑一口飲盡杯中的威士忌,辛辣的酒液讓他發出舒爽的哈氣聲,他笑罵道。

  「你要是真那麼安分,會帶著這麼一大幫煞神來我這?」

  兩人聊了會兒天,扯了幾句淡,陳駿將雪茄的菸灰彈在菸灰缸里,終於將話題拉回了正軌:「

  好了,阿傑,說正事。我需要一批貨。」

  聽到這話,阿傑臉上的嬉笑神色瞬間收斂,變得嚴肅起來。他朝守在旁邊的幾名手下揮了揮手,用英語吩咐道:

  「你們都出去,守在門口,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准進來。」

  「是,老闆。」

  幾名同樣是退役軍人出身的彪形大漢立刻躬身退出房間,但並未走遠,而是如門神般守在了門口,警惕地注視著周圍的一切動靜。

  房間裡只剩下陳駿、丁修、和阿傑。

  阿傑狠狠地抽了一口雪茄,感受著那芬芳的煙氣在口腔與鼻腔中流轉,緩緩吐出,再度將空了的酒杯滿上,一飲而盡。他抬起眼,目光銳利地看著陳駿:「說吧,要什麼?」

  陳駿也沒有拐彎抹角,將杯中剩餘的酒液喝完,直接開口道:「AK,越多越好。手雷,也給我來一批。」

  「WHAT THE FUCK?!」

  阿傑聽到這話,震驚得連嘴裡叼著的雪茄都「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他瞪大了眼睛,像看瘋子一樣看著陳駿,失聲叫道:「駿!你他媽瘋了?!你要AK和手雷幹什麼?你要去打仗嗎?!」

  香江這個地方,雖然亂,社團林立,但「亂」是有一個底線的。


  古惑仔「曬馬劈友」,用的是棍棒和西瓜刀,那叫江湖事江湖了。

  極少數情況下,有人敢動槍,那已經是捅破天的大事了。

  別說AK這種自動步槍了,就算是一把小小的黑星或者左輪,皇家警察都一定會將整個社團翻個底朝天,不查出個水落石出絕不罷休。在槍枝問題上,警方的態度是絕對的零容忍。

  除了那些窮凶極惡的走粉集團,或者悍不畏死的大圈仔,香江本地的社團,最多也就買幾把手槍放在堂口裡鎮場子,不到萬不得已、生死關頭,是絕對不會拿出來用的。

  所以,阿傑的反應才會如此激烈。陳駿要的不是一兩把槍,而是一批AK和手雷,這他媽是準備要攻打警署嗎?

  面對阿傑的震驚,陳駿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沒有說話,但那平靜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阿傑死死地盯著他看了半晌,終於確認陳駿不是在開玩笑。他深吸一口氣,從地上撿起雪茄,重新點燃,臉色無比嚴肅地說道:「駿,你知道這些東西在香江代表著什麼。一旦用了,就沒有回頭路了。你真的想清楚了?」

  「我從不做沒把握的事。」陳駿舉起酒杯,再次和他碰了碰,然後朝老惡使了個眼色。

  老惡會意,將一個裝滿現金的布袋放在了桌上,推了過去。

  「這裡是兩百萬現金,定金。」陳駿說道,「貨,我要最好的。錢,不是問題。」

  阿傑看著那袋子錢,卻沒有立刻去拿。他搖了搖頭,沉聲道:「駿,我們是朋友。錢的事好說,但貨不好搞。AK還好,手雷……這玩意兒在香江比白粉還難搞到。給我點時間,我幫你從金三角或者菲律賓那邊想想辦法。」

  「多久?」

  「最快半個月。」阿傑斬釘截鐵地說道,「貨到了,我通知你。」

  「好。」陳駿在一張紙條上,寫下了自己新買的大哥大號碼,遞了過去,「這是我的號碼。」

  阿傑接過紙條,這才將那袋錢收下。他從吧檯的抽屜里拿出一把嶄新的白朗寧M1911手槍,連同兩個壓滿了子彈的彈匣,一起遞給陳駿。

  「這把槍你先拿著防身,算我送你的。記住,不到萬不得已,別用。」

  陳駿接過入手沉甸甸的白朗寧,熟練地拉開套筒檢查了一下,然後塞進老惡遞過來的一個包裹里,起身道:「謝了,等你好消息。」

  說完,他便帶著丁修和老惡,轉身離開了這間軍火庫。

  ……

  離開油麻地,陳駿一行人直接返回銅鑼灣的陀地。

  車上,他把玩著那把冰冷的白朗寧,心中一片火熱。他買這些重火力,自然是為了對付一個人——王寶。

  在前世的記憶里,王寶這個名字,就等同於囂張、殘暴和無法無天。對付這種連警察都敢殺的瘋子,光靠拳頭和刀是遠遠不夠的,必須要有能一錘定音的真傢伙。

  至於會不會用,陳駿絲毫不擔心。

  丁修,這位來自《毀滅戰士》世界觀的殺神,就沒有他不會用的槍械。從手槍到火箭筒,對他來說都不過是換一種殺戮的工具罷了。

  至於那些錦衣衛,讓他們開槍自然不在話下。他們或許智商不高,但執行命令的能力是頂級的。開槍這種簡單的動作,學起來輕而易舉。準頭?那不重要。在陳駿的設想里,真到了動火的時候,丁修是主攻手,而錦衣衛們只需要負責火力壓制,用密集的彈雨製造出震撼的聲勢和混亂的場面就足夠了。

  指望丁修去教導他眼中的這些「臭蟲螻蟻」精通槍械?那純屬天方夜譚。

  但不要緊,有丁修一人,就足以充當一支軍隊。

  與此同時。

  銅鑼灣,輝煌夜總會,大佬B的辦公室里,煙霧繚繞。

  大佬B狠狠地吸了一口煙,拿起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電話那頭,是和聯勝在銅鑼灣的揸FIT人——大浦黑。

  電話剛一接通,聽筒里就傳來大浦黑雷鳴般的咆哮:

  「姓B的!你他媽是不是想開戰啊?!動我的人,還他媽是在我的地盤上!你當我大浦黑是紙糊的嗎?!」

  和聯勝作為香江五大社團之一,其內部制度與眾不同,採用的是選舉制,龍頭兩年一屆,不得連任。這種制度催生了極強的內部競爭,只要你有實力、有錢、夠出位,人人都有機會當上龍頭。這也導致了和聯-勝的整體活躍度和實力,在某種程度上甚至超過了洪興這種老牌社團。


  香江五大社團,新記、東星、洪興,基本都是世襲制,龍頭之位父傳子、兄傳弟,權力相對集中。而號碼幫則因為龍頭失蹤,內部四分五裂,分成了好幾個字堆,誰也不服誰,各自為政。

  只能說各有優劣。世襲制雖然穩定,但做到揸FIT人基本就到頭了,這也讓很多有野心的古惑仔,不願意加入洪興這樣的社團。而選舉制雖然能激發野心,但每一次選舉,都可能因為候選人之間的矛盾,掀起一場席捲整個江湖的腥風血雨。幾年前的「斧頭俊」之亂,就是一個血淋淋的例子。

  面對大浦黑的怒罵,大佬B卻顯得異常平靜,他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煙圈,淡淡地說道:「阿黑,巴閉不守規矩,這事,你們和聯勝的叔父輩,難道就沒有一點怨言嗎?」

  沒錯。

  安排陳浩南做掉巴閉,這事背後自然有洪興龍頭蔣天生的示意和支持。

  斧頭俊過檔新記後,和聯勝的實力確實受到了一些影響,但其社團規模依舊在洪興之上。正常情況下,洪興在和聯勝的地盤上做掉對方一名紅棍,這無異於宣戰,兩個社團之間絕對要「曬馬」開片,打個你死我活。

  出來混,除了錢,最重要的就是面子!

  但是,只要是人的社會,就總會有一些人,會淪為被犧牲的棋子。

  巴閉為人囂張跋扈,不守社團規矩,整日惹是生非,卻又帶不來多少利益,和聯勝內部的叔父輩們早就對他頗有微詞。他的死,對於急於清理門戶的和聯勝高層,和想要在銅鑼灣插旗的洪興高層來說,是一件雙方都樂見其成的好事。

  「少他媽跟我扯這些!」大浦黑的怒氣未消,「姓B的,我話你知,這件事沒完!你最好讓你那個叫陳浩南的小子出門小心點,別哪天橫屍街頭!」

  大浦黑是靠走粉起家的大撈家,能把生意做這麼大,自然是心黑手狠之輩,手底下養著一批亡命的槍手。再加上和聯勝的實力本就壓洪興一頭,他面對大佬B,氣焰自然無比囂張。

  大佬B聞言,嘴角的笑意卻愈發森然,他將菸頭在菸灰缸里摁滅,語氣冰冷地說道:「大浦黑,你也可以試試看。我保證,我的人要是少了一根頭髮,你油麻地的粉檔,第二天就會被人連根拔起。我說的。」

  ……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裡,整個洪興銅鑼灣堂口的氣氛,都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陳駿聽說大佬B似乎派了什麼秘密任務給陳浩南,陳浩南整天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在忙些什麼。但這些都與他無關,他沒有收到任何風聲,也懶得去打聽。

  他早已看清,在大佬B這裡,自己永遠不可能扎職成紅棍。那個撲街的位置,大佬B早就鐵了心要留給他的頭馬陳浩南。

  既然如此,系統招人!

  丁修也在系統幣的面子上,重新從大明世界帶出了一百多名錦衣衛,更是帶出了幾個東廠公公。

  這些「公公」雖比不上丁修,但是也都練過童子功,實力在錦衣衛之上。

  可問題在於,在香江這個地方,出來混,講究的是排場和聲勢。

  這些都是以一對多的高手。

  但不到百來號人的陣仗,實在太過寒酸。

  其他社團看到你人少,哪怕你個個都是一米八的壯漢,他們也不見得會怕,肯定要上來碰一碰,試試你的斤兩。

  而一旦碰了,絕對會碰出大事。

  這些被系統召喚出來的錦衣衛,天性殘忍嗜殺,腦子裡除了服從命令,就只剩下殺戮的本能。真打起來,他們可不懂什麼叫「點到為止」,那場面,絕對能搞個震驚全港的大新聞出來。

  所以陳駿必須搞個足夠大的陣仗,光是站出去,就能讓對手望而生畏,連動手的勇氣都沒有。能不打,就不打。

  他怕,他怕自己手下這群殺神沒控制住,把其他社團的小弟全給生撕了,那麻煩就真的大了。

  至於新來的錦衣衛,陳駿並沒有安排他們再去東星的星輝財務公司借高利貸。

  薅羊毛不能逮著一隻羊死命薅,再去借,估計駱駝那邊也不肯再放款了。

  況且,他手頭上的現金暫時還夠用。大佬B交到他手上的那三家夜場,經過他的一系列改革,生意已經初見成效,如今每晚都人聲鼎沸,財源廣進。

  每天晚上都熱鬧得不得了。

  大口飛在銅鑼灣買下的那套千尺豪宅,陳駿也是收拾了一番占為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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