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大D當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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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蝦灣,六娘士多店門口。

  鄧正明正坐在門口喝茶,一輛轎車匆匆趕到,阿樂帶著幾個人急匆匆地衝下來,一路小跑到他面前。

  「鄧伯,你沒事吧?」

  鄧正明擺擺手:「你怎麼來了?」

  「阿豪是我的人!」

  阿樂說得很直白。

  鄧正明點點頭,倒也不以為意。

  社團前輩歸社團前輩,下面的小弟想出頭,還是要跟對老大。

  現在整個和聯勝,最出位的就是阿樂和大D。

  他們不想辦法在自己身邊安插人手才怪呢。

  這或許就是為什麼原劇情中,鄧伯總是牽著一條狗獨來獨往,身邊沒有伺候人的原因。

  「他死得有點冤,出殯的時候通知我一聲,我叫人送一個白包!」

  「好的!」

  鄧正明語氣淡淡,阿樂也只是點點頭,並不特別在意手下小弟的傷亡。

  畢竟出來混,腦袋就是別在褲腰帶上,什麼時候丟了都不奇怪。

  「我聽說,抓到了肇事者?」阿樂忍不住問道。

  鄧正明看向旁邊一個小弟,小弟立刻起身帶路,一行人從一條狹窄的小巷子鑽進后街,來到了一處還算寬敞的死胡同。

  胡同牆壁上,肇事者雙手雙腳被捆著吊在牆上,鼻青臉腫,口鼻流血,衣服也是破破爛爛,身上密密麻麻全都是腫脹的傷痕和傷口。

  兩個小弟拎著木方和鋼管站在一旁,呼吸明顯有些急促,顯然已經打了好一會兒了。

  明仔正靠著牆,有些煩躁地抽著煙。

  見鄧正明帶人過來,立刻將菸頭扔在地上,向前迎了兩步。

  「鄧伯,樂哥!」

  鄧正明沒有說話,拄著一根拐杖,平靜地打量著此人。

  阿樂微微皺眉:「問出什麼了沒有?」

  「還沒,這傢伙像個啞巴,怎麼打都一聲不吭!」

  說這話的時候,阿明也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他混跡街頭多年,聽說過的硬漢很多,卻從未親眼見過一個。

  像眼前這樣的硬骨頭,更是只在電影裡看到過。

  他有些煩躁地抓了抓頭髮:「我們已經打斷了他的一條腿和一隻手,手腳筋也挑斷了,他還是一句話也不說。現在正準備拔了他的指甲!」

  阿樂走上前,伸手掐住那人的下巴,把他臉掰了過來,蹙眉盯著他的眼睛。

  這人眼神有些渙散,似乎已經神遊天外。

  他的呼吸很平穩,似乎半點都沒有被身上的傷勢所影響。

  「查到他的身份了沒有?」

  「沒有!」

  明仔連忙道:「不過泥頭車的所屬公司找到了,是雷氏地產公司的,他們在五公里之外建樓,每天都有重卡和泥頭車往返,不過雷氏地產習慣使用偷渡工,登記在冊的名字都是假的,怕是不會有太大的用處!」

  「雷氏地產?」

  阿樂重複了一下,忽然有點頭疼。

  他們這些混社團的,都是靠著「大水喉」吃飯,在普通人面前,他們可以耍耍威風,擺擺大哥的架勢,在真正有錢有勢的人面前,那就是夜壺而已。

  他倒不是不能反過來找雷氏地產的麻煩,可現在時機不對,正是爭龍頭的關鍵時刻,萬一因為一些不得體的舉動,給「老闆們」留下壞印象,那就得不償失了。

  可鄧伯是他最大的支持者,又不能放任不管。

  這倒是令他有些左右為難。

  鄧正明倒是不在意阿樂怎麼想,他更好奇,這場車禍是誰安排的,真正的目的又是為了什麼?

  難道只是為了阻止自己去開會,方便推大D上位?

  可他上位有什麼好處呢?

  無論對內對外,一個不是那麼有實力的龍頭才更符合某些人的利益吧?

  這時,一個小弟從外面鑽了進來。

  「鄧伯,韋sir來了!要見你!」

  「哦?他的消息倒是靈通。」

  鄧正明有些意外。


  阿樂問:「要見他嗎?」

  「躲是躲不了的!無非就是過來表明一下態度,防止我們鬧事而已,這麼多年,警方來來去去,都是這三板斧,壓根就沒有新花樣!」

  鄧正明搖了搖頭,轉身向外走去。

  「既然問不出來,那你儘快把人處理掉,不要留下手尾,社團正在換屆的關鍵時期,不能讓警方有藉口上門找麻煩!」

  「知道了,鄧伯,交給我處理吧!」

  阿樂點點頭,揮了揮手,他帶來的幾個人里,立刻便有人上前處理現場,準備轉移。

  鄧正明走出小巷子,立刻看到馬路邊停著一輛銀灰色的馬自達。韋定邦叼著一根煙,眯著眼坐在前機蓋上,目光上下打量著他。

  「韋sir,下次找我的話,能不能提前給我助理打個電話,預約一個具體的時間,我年紀有些大了,你老這樣突然找上門來,心臟有些受不了呀!」

  「是嗎?我看你身體好得很。那麼慘烈的車禍現場,你都毫髮無傷,拜的哪個廟啊?跟我說說,回頭我也去上柱香!」

  「車禍?」

  鄧正明神色自若地走到他身前,淡淡地說道:「看來是又發生了什麼我不知道的事,能詳細說說嗎?」

  「裝傻?行,我幫你回憶回憶。」

  韋定邦冷笑一聲:「四十分鐘前,兩條街外的十字路口發生了一起車禍,泥頭車橫向闖紅燈,將一輛海獅麵包車撞出去十多米遠。

  麵包車中段變形,車上三個人,一死一重傷,只有你完好無損,我說得對嗎?」

  鄧正明面色不變。

  「哦?這麼說我出車禍了?不知道死了沒有?」

  「現在看來應該是沒有!」

  韋定邦盯著鄧正明,上上下下仔細打量片刻,低頭吐出一口煙:「聽著,鄧威,我不管你在搞什麼把戲,換屆期間,你最好給我老老實實的,否則別怪我下狠手,封你一個月的場子!」

  「韋sir,我已經退休了,你掃不掃場子跟我沒有關係!」鄧正明神色淡淡。

  「最好這樣!現在把人交出來吧,我也不管你們之前做了什麼,只要不是太過分,我就當這件事沒發生過!」

  「什麼人?」

  「你給我裝傻?」韋定邦眯起眼:「當然是肇事司機了,別跟我說你們讓他跑了?」

  「不好意思啊,我從早上開始就在那邊釣魚,什麼交通事故的,跟我沒有關係!」

  「鄧威,你該不會是想跟我回去喝杯咖啡吧?」

  「我是無所謂,一個退休老人,最多的就是時間,但韋sir你呢?敢把所有的精力都浪費在我身上?」

  「……」

  對方頓時沉默下來。

  雙方目光對視片刻,韋定邦彈掉菸頭,轉身上車:「這次上面盯得很緊,你最好別給我惹麻煩,否則我一定盯死你!」

  鄧正明笑呵呵地擺手:「歡迎,我正好缺個釣友,偶爾過來一起釣魚啊!」

  看著他那張笑臉,韋定邦只覺得一拳打在棉花上,渾身上下說不出來的難受。

  其實反黑組對和聯勝內部的狀況有一定了解,知道他們這一屆的龍頭,只能從大D和阿樂中二選一。

  這兩人中,大D實力雄厚,要錢有錢,要人脈有人脈,之前短短兩年時間,就將整個荃灣打成清一色。

  是警隊頭號警惕的目標。

  如果在換屆選舉中,真的可能出現什麼意外,那麼一半以上來自大D。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韋定邦就是覺得,鄧威很不對勁。

  無論他這兩天反常的舉動,還是那天看著親近之人死在面前,卻無動於衷的冷漠,都令他大為警惕。

  他幾乎本能地感覺到了危險。

  隨著馬自達離開,明仔拿著電話走了過來:「鄧伯,是寧律師的電話!」

  鄧正明伸手接過來,「餵?」

  對面傳來好聽的聲音:「鄧伯,銀行方面的手續已經辦好了,是我開車給您送過去,還是您派人到事務所來拿?」

  「我叫人去拿吧,辛苦你了!」鄧正明微笑著說。

  「不辛苦,這就是我的工作!另外……」


  阿寧遲疑了一下,還是說道:「今天有一個叫做里昂的先生找到我,自稱是梅姐生前僱傭的私家偵探,負責調查泰國茶園離奇死亡案,不知道您知道這件事嗎?」

  嚯!里昂竟然直接打了電話?

  鄧正明眼皮抖了抖,聲音依舊平靜:「我聽他提起過,不過不知道具體請了誰,怎麼?你懷疑他是騙子?」

  「那倒不是,只是奇怪為什麼聯絡我,按照正常邏輯。如果僱主死亡的話,首選的緊急聯繫人應該是家屬才是!」

  「或許在你老師看來,你才是更值得信任的那一個呢?」

  「……」

  對面沉默下來,片刻後才說道:「如果是這樣的話,老師當初就應該帶我一起去泰國的。」

  鄧正明沒有說話。

  雖然有了相關記憶,但無論梅姐還是阿寧,與他原生的交集並不多,現代人最忌諱交淺言深,有些話說了不如不說。

  有的時候適當留白,讓對方自行腦補,才是最恰當的處理方式。

  果然,阿寧見狀不再提這件事,只是跟他約定了一個時間後,便掛斷了電話。

  另一邊,小巷子裡。

  阿樂掛掉電話,面色鐵青。

  他一直掛在臉上那絲若有若無的笑容已經消失不見,始終滿含笑意的溫和雙眼,此時充滿了殺意。

  一個小弟被他這番變臉弄得有些心驚,試探性地問道:「樂哥,發生了什麼?」

  阿樂看都沒看他一眼,轉身走出小巷,徑直來到鄧正明身後。

  「鄧伯,選舉結果出來了!」

  「哦?」

  鄧正明轉身,目光平靜。

  阿樂見狀,臉上勉強扯出一絲僵硬的笑容。

  「是大D哥!」

  鄧正明並不意外,走回之前的位置,坐下來端起早已經涼透的茶,喝了一口。

  「知道是誰那裡出了問題嗎?」

  「是無名和衰狗!」阿樂笑容逐漸變得猙獰:「有消息說,兩人在拉票的時候還表現得很正常,一直在幫我說話,舉手的時候卻突然反水,六比三,一下子把我壓下去了。」

  鄧正明沉吟了一下,實在沒想起這兩個傢伙長什麼樣子,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阿樂有些急:「那現在怎麼辦?串爆已經叫吹雞交龍頭棍,我們要不要……」

  「要不要什麼?搶過來?」

  鄧正明看著他,微微冷笑:「你當社團選舉是什麼?過家家嗎?舉手之前,八仙過海,各顯其能,你可以使出渾身解數。

  一旦一錘定音,那就是不可更改的鐵律。

  承認吧,不管是誰在背後策劃的車禍,今天把我留在龍蝦灣,便是一部絕殺好棋。

  這樣的人躲在暗處,你就算真的坐上了龍頭,能坐得穩嗎?

  就不怕哪天出門喝酒,回去的路上就被撞成一堆碎肉?」

  阿樂沉默不語。

  鄧正明也不去催他,慢條斯理地給自己再倒上一杯茶。

  「更何況,你想過警方的態度嗎?別看韋定邦只是一個分局反黑組組長,但是他連著兩次跟我表態,已經說明警方在畫紅線了。

  他們叫我們平穩過渡!你敢不聽?」

  阿樂低頭不語。

  鄧正明慢悠悠地喝茶,面無表情地說道:「把策劃車禍的人找出來,我找幾個老朋友,給你一條財路,再安安穩穩地做兩年吧,下一屆,沒有人能跟你搶!」

  事已至此,鄧正明也不想再橫生波折。

  反正他的心思也不在社團上,要的也只是一段安穩的發展時間而已。

  先讓大D坐上去看看也無所謂,若他真的想搞事,再弄死也不遲。

  畢竟在深夜酒館發個懸賞,也不是多麻煩的事。

  阿樂沉默半晌,呼吸漸漸平穩,再抬起頭來的時候,臉上已經恢復了平日的笑容。

  他像是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一樣,對鄧正明輕輕點了點頭,道:「我知道了,鄧伯,多謝你繼續支持我,我一定會好好做的!」

  「去吧!」

  鄧正明擺擺手,懶得再跟他廢話。

  阿樂帶著人走了,他親自開的車,油門踩得很響。

  鄧正明繼續喝茶,他抬頭看了一眼天空,自語道:「光縮著也不是個辦法,對面竟然已經出招了,自己這邊也該表示一下才是!」

  【發現前置任務:二十四小時之內完成一次狩獵活動,並獲得獵物。】

  【獎勵:激活小偷模擬器。】

  【失敗:所有資產清零。】

  【是否開啟前置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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