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老工匠
第181章 老工匠
秦懷還看到，桌子旁邊旁邊還散落著幾個用鐵絲彎成的小模型。
是幾個飛機模型。
「隨便坐吧！」老人淡淡開口，「末世降臨，我也沒有什麼好東西招待客人。」
「沒有關係的。」王挺笑道。
老人想了想，從抽屜底下拿出了一袋葡萄乾，他將之遞給秦懷和王挺。
「只有這個了，平時嘴閒了，就用這個解解饞。」
秦懷接過葡萄乾，能感覺到葡萄乾顆粒的飽滿。
「多謝鄭師傅，這已經很好了，在末世，能分享所剩不多的物資，鄭師傅真的沒話說。」
老人哈哈一笑，隨即他看向秦懷，上下打量著，略顯渾濁的眼睛中似乎藏著什麼特殊的情感。
「你想要造飛機？」他直接詢問。
秦懷點了點頭，「我們有圖紙，有材料，還有個懂技術的年輕人，但缺個懂裝配、懂細節的行家，趙部長說您是這方面的老手，所以特地來請教。」
老鄭哼了一聲，拿起桌上的鐵絲模型，那是一架老式螺旋槳飛機，做工精巧。
「造飛機不是搭棚子，一顆螺絲擰不緊，上天就是個死，我年紀大了，很多事情力不從心了，如今還末世降臨了，我現在呢，也是求一個安穩。」
「而且，很多東西我註定是要帶到墳墓中去的，雖說末世降臨，很多東西都放開了，但我的原則，我還是要堅持的。」
秦懷微微皺眉，隨即說道，「鄭師傅，我們自然是知道這一點，但事在人為，鄭師傅，只要你來幫我們製造飛機，那麼你就是總師。」
「難道鄭師傅不想別人叫你一聲總師嗎？」
聽到總師二字，鄭秋山心中的一根弦好像被撥動了。
「行吧。」
鄭秋山突然把模型一放，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我跟你走，但醜話說在前頭，我只看裝配，只改細節，設計上的事我不管，要是你們弄出來的東西不合規矩，我立馬走人。」
秦懷心中也是一喜，連忙起身，「謝謝您，鄭師傅！您放心，只要您說的，我們一定照做！」
老鄭瞥了他一眼，轉身從床底下拖出一個舊木箱，打開一看，裡面全是各式各樣的工具，鋥亮如新，「這些傢伙事兒，得帶上。」
鄭秋山仔細清點著箱子裡的工具，梅花扳手按尺寸排得整整齊齊，螺絲刀柄磨得發亮，還有幾樣秦懷叫不出名字的精密測量工具，邊緣連一絲鏽跡都沒有。
「這些傢伙陪了我三十年，比兒子還親。」
他解釋道，隨後輕輕合上箱蓋，鎖扣扣緊，像是完成了某種儀式。
秦懷上前想幫忙拎箱子，老鄭卻往旁邊躲了躲，「不用，我自己來，當年在廠里扛發動機配件，比這沉三倍的箱子，我能扛著走二里地。」
說著彎腰將木箱扛到肩上，腳步雖有些蹣跚，腰杆卻挺得筆直。
他呵呵一笑，「我這身子骨還算硬朗吧？」
隨後鄭秋山看了看一旁的鐵絲模型，然後抓在手裡。
那模型的機翼微微上翹，尾翼用細鐵絲擰出複雜的紋路，看得出下了不少功夫。
「年輕時總覺得，手裡的扳手比啥都實在，到了退休了，只好弄這些小東西消磨時間。」
他摩挲著模型機身，自顧自解釋道，「這是飛天豹，當年親手裝過三架，每一顆鉚釘的位置我都記著。」
秦懷看著那模型，明白老人對飛機上有著一種很深的執念的。
那些鐵絲彎成的不僅是模型，更是一輩子的光陰和牽掛。
帶上幾個模型走到外面，鄭秋山看了眼秦懷開過來的摩托，沉默了一下。
秦懷有些尷尬，他剛剛只想快些過來，忘了考慮載人回去了。
「鄭先生，你先上車，待會我換個工具帶你回觀海市。」
「無妨。」鄭秋山擺了擺手，「就這樣也挺好。」
隨後兩人離開了庇護所。
開出去一段路後，秦懷直接用空間絲線纏繞成一架飛機模樣，然後帶著鄭秋山在天空飛行。
鄭秋山十分詫異，因為空間絲線是沒有顏色的，是完全透明的。
他完全沒有想到，人類居然可以這樣在天空飛行，這對他這個造飛機造了一輩子的人，帶來的衝擊是巨大的。
「這簡直是神跡啊！」鄭秋山踩著腳下的空間絲線，儘管他來回走動，可是卻感覺每一步都是踩在地上。
他還俯身去觸摸，「是真的能摸得到的。」
他轉頭看向秦懷，「小兄弟，你這是怎麼做到的？」
秦懷微微一笑，「鄭師傅，現在是末世，很多人都覺醒了職業，這是我的職業能力。」
鄭秋山輕輕一嘆，「我也聽說了好多關於職業者的事情，我也見到了不少擁有特殊能力的職業者。」
「看著很不可思議，這個事情恐怕是人類歷史上都沒有人能做到的，但或許這就是末世的代價吧！」
秦懷聽著鄭秋山的話，心中也泛起一陣感慨。
他操控著空間絲線平穩地向前飛行，腳下的透明空間絲線編織成了一片平穩的地面，連風都被隔絕在外。
秦懷望著下方掠過的廢墟，「末世降臨，職業者的存在，或許是一種生機，職業者的出現，至少讓人類在絕境裡多了幾分反抗的底氣。」
鄭秋山俯身看著腳下飛速後退的景象，指尖划過透明的空間絲線，觸感冰涼又堅實，像極了他年輕時打磨過的特種鋼材。
「是啊，生機————」他喃喃道，「我造了一輩子飛機，總想著讓人類飛得更高、更遠，可到頭來，真正能讓人掙脫地面束縛的，竟然不是機械，而是這樣的異能。」
他忽然笑了，眼角的皺紋擠在一起，帶著點釋然，「不過也好，術業有專攻，我還是安心琢磨我的飛機和鉚釘，你們這些年輕人，就負責讓世界變得更離譜些吧。」
秦懷一笑，「現在雖然是末世，但我們可以通過這場末世，通過從怪物身上提取到的材料，製造出很多特殊的新材料。」
鄭秋山輕輕一笑，「不過，要是可以的話，我寧願回到以前和平的年代，都不希望世界上出現這麼多職業者，也不希望出現這麼多怪物。」
秦懷也沉默了，許久，他才開口，「我也是。」
「雖然末世前，我只是一個普通公司的小職工，經常被老闆壓榨，過著牛馬般的生活。」
「但，那種安全感是現在是無法比擬的。」
鄭秋山也是一嘆，「對啊，以前那種和平安定的生活，是我們最大的心愿，是我們不斷前進的動力。
「沒想到好不容易實現了，末世卻降臨了。
」
鄭秋山忍不住罵了一句，「操蛋的世界。
秦懷還看到，桌子旁邊旁邊還散落著幾個用鐵絲彎成的小模型。
是幾個飛機模型。
「隨便坐吧！」老人淡淡開口，「末世降臨，我也沒有什麼好東西招待客人。」
「沒有關係的。」王挺笑道。
老人想了想，從抽屜底下拿出了一袋葡萄乾，他將之遞給秦懷和王挺。
「只有這個了，平時嘴閒了，就用這個解解饞。」
秦懷接過葡萄乾，能感覺到葡萄乾顆粒的飽滿。
「多謝鄭師傅，這已經很好了，在末世，能分享所剩不多的物資，鄭師傅真的沒話說。」
老人哈哈一笑，隨即他看向秦懷，上下打量著，略顯渾濁的眼睛中似乎藏著什麼特殊的情感。
「你想要造飛機？」他直接詢問。
秦懷點了點頭，「我們有圖紙，有材料，還有個懂技術的年輕人，但缺個懂裝配、懂細節的行家，趙部長說您是這方面的老手，所以特地來請教。」
老鄭哼了一聲，拿起桌上的鐵絲模型，那是一架老式螺旋槳飛機，做工精巧。
「造飛機不是搭棚子，一顆螺絲擰不緊，上天就是個死，我年紀大了，很多事情力不從心了，如今還末世降臨了，我現在呢，也是求一個安穩。」
「而且，很多東西我註定是要帶到墳墓中去的，雖說末世降臨，很多東西都放開了，但我的原則，我還是要堅持的。」
秦懷微微皺眉，隨即說道，「鄭師傅，我們自然是知道這一點，但事在人為，鄭師傅，只要你來幫我們製造飛機，那麼你就是總師。」
「難道鄭師傅不想別人叫你一聲總師嗎？」
聽到總師二字，鄭秋山心中的一根弦好像被撥動了。
「行吧。」
鄭秋山突然把模型一放，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我跟你走，但醜話說在前頭，我只看裝配，只改細節，設計上的事我不管，要是你們弄出來的東西不合規矩，我立馬走人。」
秦懷心中也是一喜，連忙起身，「謝謝您，鄭師傅！您放心，只要您說的，我們一定照做！」
老鄭瞥了他一眼，轉身從床底下拖出一個舊木箱，打開一看，裡面全是各式各樣的工具，鋥亮如新，「這些傢伙事兒，得帶上。」
鄭秋山仔細清點著箱子裡的工具，梅花扳手按尺寸排得整整齊齊，螺絲刀柄磨得發亮，還有幾樣秦懷叫不出名字的精密測量工具，邊緣連一絲鏽跡都沒有。
「這些傢伙陪了我三十年，比兒子還親。」
他解釋道，隨後輕輕合上箱蓋，鎖扣扣緊，像是完成了某種儀式。
秦懷上前想幫忙拎箱子，老鄭卻往旁邊躲了躲，「不用，我自己來，當年在廠里扛發動機配件，比這沉三倍的箱子，我能扛著走二里地。」
說著彎腰將木箱扛到肩上，腳步雖有些蹣跚，腰杆卻挺得筆直。
他呵呵一笑，「我這身子骨還算硬朗吧？」
隨後鄭秋山看了看一旁的鐵絲模型，然後抓在手裡。
那模型的機翼微微上翹，尾翼用細鐵絲擰出複雜的紋路，看得出下了不少功夫。
「年輕時總覺得，手裡的扳手比啥都實在，到了退休了，只好弄這些小東西消磨時間。」
他摩挲著模型機身，自顧自解釋道，「這是飛天豹，當年親手裝過三架，每一顆鉚釘的位置我都記著。」
秦懷看著那模型，明白老人對飛機上有著一種很深的執念的。
那些鐵絲彎成的不僅是模型，更是一輩子的光陰和牽掛。
帶上幾個模型走到外面，鄭秋山看了眼秦懷開過來的摩托，沉默了一下。
秦懷有些尷尬，他剛剛只想快些過來，忘了考慮載人回去了。
「鄭先生，你先上車，待會我換個工具帶你回觀海市。」
「無妨。」鄭秋山擺了擺手，「就這樣也挺好。」
隨後兩人離開了庇護所。
開出去一段路後，秦懷直接用空間絲線纏繞成一架飛機模樣，然後帶著鄭秋山在天空飛行。
鄭秋山十分詫異，因為空間絲線是沒有顏色的，是完全透明的。
他完全沒有想到，人類居然可以這樣在天空飛行，這對他這個造飛機造了一輩子的人，帶來的衝擊是巨大的。
「這簡直是神跡啊！」鄭秋山踩著腳下的空間絲線，儘管他來回走動，可是卻感覺每一步都是踩在地上。
他還俯身去觸摸，「是真的能摸得到的。」
他轉頭看向秦懷，「小兄弟，你這是怎麼做到的？」
秦懷微微一笑，「鄭師傅，現在是末世，很多人都覺醒了職業，這是我的職業能力。」
鄭秋山輕輕一嘆，「我也聽說了好多關於職業者的事情，我也見到了不少擁有特殊能力的職業者。」
「看著很不可思議，這個事情恐怕是人類歷史上都沒有人能做到的，但或許這就是末世的代價吧！」
秦懷聽著鄭秋山的話，心中也泛起一陣感慨。
他操控著空間絲線平穩地向前飛行，腳下的透明空間絲線編織成了一片平穩的地面，連風都被隔絕在外。
秦懷望著下方掠過的廢墟，「末世降臨，職業者的存在，或許是一種生機，職業者的出現，至少讓人類在絕境裡多了幾分反抗的底氣。」
鄭秋山俯身看著腳下飛速後退的景象，指尖划過透明的空間絲線，觸感冰涼又堅實，像極了他年輕時打磨過的特種鋼材。
「是啊，生機————」他喃喃道，「我造了一輩子飛機，總想著讓人類飛得更高、更遠，可到頭來，真正能讓人掙脫地面束縛的，竟然不是機械，而是這樣的異能。」
他忽然笑了，眼角的皺紋擠在一起，帶著點釋然，「不過也好，術業有專攻，我還是安心琢磨我的飛機和鉚釘，你們這些年輕人，就負責讓世界變得更離譜些吧。」
秦懷一笑，「現在雖然是末世，但我們可以通過這場末世，通過從怪物身上提取到的材料，製造出很多特殊的新材料。」
鄭秋山輕輕一笑，「不過，要是可以的話，我寧願回到以前和平的年代，都不希望世界上出現這麼多職業者，也不希望出現這麼多怪物。」
秦懷也沉默了，許久，他才開口，「我也是。」
「雖然末世前，我只是一個普通公司的小職工，經常被老闆壓榨，過著牛馬般的生活。」
「但，那種安全感是現在是無法比擬的。」
鄭秋山也是一嘆，「對啊，以前那種和平安定的生活，是我們最大的心愿，是我們不斷前進的動力。
「沒想到好不容易實現了，末世卻降臨了。
」
鄭秋山忍不住罵了一句，「操蛋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