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野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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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為謝家人,他一直自信,秦懷這個沒有任何背景與資源的職業者,他根本不放在眼裡。

  可是,上次他輸了!還把重要的資源都輸掉了。

  作為謝家人,輸給了被他視作低賤平民的秦懷,他不甘,他一直想要殺了秦懷,把「敏捷藥劑」奪回來。

  可是他根本沒有機會,他做不到在深淵管理部的眼皮子底下殺了秦懷,那樣會給他背後的謝家帶來麻煩。

  眼下是難得的機會,周圍煙霧繚繞,這麼濃郁的煙霧,就連深淵管理部也無法探測到內部的場景。

  而且煙霧內有怪物,他完全可以把秦懷的死推給怪物,甚至他還可以把殺死怪物的資源和功勞都獨吞了。

  他知道秦懷從觀海市來到普江市,就是為了這幾個怪物。

  那麼,這些怪物會掉落什麼呢?

  帶有規則或者屬性的怪物材料?還是傳說中的職業模板?

  「別以為上次耍小聰明贏了我,就以為比我強了。」

  謝旗濂面露瘋狂,同時手腕瞬間翻轉,用短刃背面的凸起勾住秦懷的戰刀,同時另一隻手拿著的短刃立即刺向秦懷的脖頸。

  作為一個刺客,一擊不中,就應該立馬拉開安全距離。

  而謝旗濂此時的打法,已經是以命換命的打法,違背了刺客思維。

  秦懷雖然詫異謝旗濂的行為,可是他也早就做好了準備。

  在謝旗濂短刃襲來時,一把飛刀就已經出現在短刃前面,將這一擊擋了下來。

  見兩把短刃都被限制住,謝旗濂眼中瘋狂愈盛,他嘶吼著,宛如野獸一般撲向秦懷,竟是要去咬秦懷的臉。

  而秦懷則是瞬間後仰,同時一隻腿順勢抬起,從謝旗濂兩腳之間穿過,狠狠踢向要害部位。

  一瞬間,謝旗濂臉色漲的通紅,身體止不住顫抖,但是他還是強撐著,張著嘴不斷朝著秦懷咬去。

  當刺客不再遵守刺客思維的時候,他就不再是刺客,而是野獸!

  因為這個時候已經註定,他與對手,只能活下一個。

  而秦懷與刺客戰鬥過不知道多少次了,他非常清楚這一點。

  面對謝旗濂這種幾乎等同於同歸於盡的瘋狂做法,秦懷知道,這個時候——

  就是比誰更加瘋狂!

  秦懷現在還有一個優勢,就是他是掌控者,這相當於他有三隻手。

  此時,他一隻手持著戰刀被謝旗濂勾住,操控的飛刀擋住了謝旗濂刺向脖子的短刃。

  所以他還有一隻手。

  秦懷持著戰刀的手首先發力,將對方的短刃往外撥去一些,空出來的手立即抓住對方的衣服,將謝旗濂狠狠推開。

  秦懷沒有趁勢拉開距離,反而緊緊壓著謝旗濂。

  兩人同時朝一個方向傾倒,秦懷在上,而謝旗濂在下。

  謝旗濂還是十分瘋狂,在傾倒的時候,他兩腿幾乎無法發力,可還是用頭狠狠撞向秦懷。

  這種情況下,秦懷也很難躲避,額頭結結實實挨了一擊,這讓他感到有些眩暈。

  砰!

  兩人重重倒在地上,謝旗濂反應很快,勾住秦懷戰刀的短刃這時也瞬間偏移,擦著戰刀的邊緣砍向秦懷持刀的手指。

  然而秦懷的速度更快,在倒地瞬間,就咬到了謝旗濂的喉嚨。

  在秦懷強大的咬合力下,謝旗濂防禦不高的喉嚨很快就被咬穿。

  緊接著,大量的鮮血瘋狂噴出,秦懷感覺謝旗濂的身體瞬間癱軟,顯然已經是脫力了。

  隨後秦懷起身,看向那停在自己持刀手指僅一寸左右的短刃,心中不禁冷哼。

  「呸!」秦懷吐出了嘴裡含著的肉塊。

  「你忘了進攻要害了嗎?」秦懷看著痛苦捂著喉嚨的謝旗濂。

  「我還以為你拋棄了刺客思維,會徹底化作野獸呢!」

  秦懷摸了摸自己的臉,上面濺滿了鮮血,看上去,他更像野獸。

  謝旗濂死死盯著秦懷,眼神里儘是怨毒、憤恨與不甘。

  「老實講,我並不想殺你,因為這樣謝家勢必會遷怒於我,會給我帶來無盡的麻煩,但這個時候,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只能委屈你去死了。」

  在秦懷與謝旗濂生死搏殺時,項廣來到了離爆炸現場不遠處的一棟大樓上,他拿著望遠鏡,死死盯著那煙霧。

  「有人出來了。」他旁邊一個同樣拿著望遠鏡的官方人員率先喊道。

  順著那人的指向,項廣看去,只見煙霧之中,一道人影緩緩走出。

  「你看那人是不是扛著刀?」項廣不確定的問旁邊的人。

  「沒錯,確實像扛著刀。」

  「秦懷嗎?他殺死全部怪物了嗎?」項廣微微點頭,隨後他眉頭再次皺起,「那謝旗濂呢?他也衝進去了。」

  「可能在後面吧,難道他們兩個職業者,面對重傷的怪物,還會出什麼事不成?」

  「不好說。」項廣眉頭依舊緊鎖,「那些怪物很強。」

  走出煙霧範圍的秦懷,踩著戰刀,迅速朝著周徹的方向飛去。

  很快,秦懷就落地了,只是周徹似乎沒發現他,而是在思索著什麼。

  看著有些心不在焉的周徹,秦懷拍了拍他,「走了,東西已經拿到了,我們該回去了。」

  「秦哥,趙寂山真的死了嗎?」周徹小聲詢問。

  秦懷覺得有些好笑,「我不確定,因為他還是有可能抗過兩倍C4炸彈的傷害,對吧?」

  周徹聞言,也笑了,「秦哥,我知道他該死,可是,見到一個原本活生生的人,還是跟自己有過接觸的人,就這樣死了,總覺得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滋味。」

  「我感覺,我還是殘留著一個念想,一個社會還能恢復正常的念想。」周徹輕輕一嘆,「秦哥,末世真的已經降臨,並且不可逆轉了嗎?」

  秦懷點了點頭,「以後局面只會越來越壞,或許最終,人類文明會被徹底終結。」

  周徹沉默。

  「所以你對趙寂山的死釋懷了嗎?」秦懷看向周徹,「如果你一直是這樣的心態,那麼我可以說,你不適合末世,你什麼也做不到,只會眼睜睜看著身邊的人一個個死去,卻無能為力。」

  周徹微微低頭,沉思著,隨後他抬起頭,笑著看向秦懷,「秦哥,我還是那句話,假如有一天,你遇到了危險,我希望,我有能力能擋在你面前。」

  秦懷笑了,他拍了拍周徹的肩膀,「那走吧,我們該回觀海市了,那裡才是我們的舞台。」

  就在這時,一輛轎車停在了秦懷面前,項廣從車上走下。

  「秦先生,我看你從煙霧出來就過了這邊,我看路沒有多遠,就直接過來了。」

  項廣微笑著看著秦懷,「就是不知道那裡面情況是怎麼樣的。」

  「很簡單,裡面只有我活著走出來了。」秦懷言簡意賅。

  「怪物都死了?」項廣眼睛一亮。

  「對,都死了。」秦懷點頭,沒有多說。

  項廣知道秦懷把怪物身上有價值的東西都拿了,不過他也沒提。

  隨後他想到了什麼,連忙詢問,「那謝旗濂呢?」

  「死了。」

  項廣瞳孔微張,「怎麼死的?」

  「怪物殺死的。」秦懷沒有更多解釋。

  項廣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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