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兩個程小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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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豬豬趕回柴芳菲辦公室,王妙算竟然也在。

  滿臉疑惑的王妙算趕緊開腔,「四維空間的事是真的!」

  「你怎麼做的判斷?」豬豬也奇怪起來。

  「我今天上午親眼看到程小枝消失在防空洞304試驗區一帶。」王妙算現出匪夷所思的神情來。

  「幾點幾分?」豬豬驚問。

  「十點鐘……十三分」幸虧王妙算對細節非常注意,不然也無法回答得這麼細緻,他突然腦洞大開,「難道四維空間的開啟跟時點有關?」

  「你確信沒看錯?」豬豬沒理會王妙算的問題。

  「我好歹也是私家偵探,這點眼力還是有的。」王妙算對豬豬越來越奇怪了。

  豬豬怔住了,過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這個時點,程小枝在蟲蟲酒吧里在跟盧警官閒談。如果你沒有看錯,那麼那個人是誰?」

  王妙算與柴芳菲兩人面面相覷,沒想到豬豬拋出這麼一個信息來。

  豬豬趕緊向他們解釋了下午盧警官來他辦公室找過他,在告知姜泗被人殺死的時候說起過這個信息。

  「程小枝總不可能進行量子分身!」王妙算搖了搖頭,神情中寫著大大的不信,「如果我的認知沒有問題,那麼盧警官這個人就有問題。」

  「你……是說,盧警官是程小枝的幫凶?」豬豬極不願意得出這個邏輯結論。

  柴芳菲也疑惑地看了看豬豬,將信將疑,但想起他在懷疑自己自導自演,又覺得不無可能。

  「否則,他為什麼要說假話呢?」王妙算反問。

  「你為什麼到那裡去?」豬豬突然好奇地問道。

  王妙算思索了片斷,似乎在整理著思路,「我曾經跟你說起過,我受人委託在調查計絲薇的『空間瞬移』事件。後來,又遇到程小枝和姜泗等人在列那弄下面的地下通道離奇消失的事件。」

  「那裡,你就確定真有四維空間,也就是空間裂隙?!」豬豬幫他作出了個結論。

  「是啊!你仔細想一想,當時程小枝和姜泗,連同他們另三個手下,以及柴總和欣欣兩個人質,這總共七個人,要想神不知鬼不覺地瞞過我們原路返回,不是說完全沒有這種可能性,但是是極高難度的。」

  「照你的推測,地下通道的洞口就是空間裂隙的所在?」豬豬進一步順勢推導。

  「沒錯,我是這樣猜測的。」王妙算淡淡地說,「上午我是分別去到這兩處地方查找異常之處。」

  「我沒有發現那裡的空間出現如水紋般波動的情形?」豬豬忽然想到希而伯特曾經告訴他的鑑別方法。

  「這個倒是沒注意。你這個辦法哪裡來的?」王妙算感到豬豬也在深入研究四維空間。

  豬豬告訴他馮高勝和希而伯特兩人關於四維空間的一些理論和觀點。

  「雖然我沒有注意到這個,但我還是發現了這兩處地方的共同之處。」王妙算說著從袋裡掏出一隻小盒子,又打開小盒子,裡面是一張快幹了的濕餐巾紙。

  柴芳菲完全摸不著頭腦,而豬豬眼裡已經明了。

  只見王妙算又從懷中掏出一支紫外線筆,對著餐巾紙照了照,餐巾紙頓時發出一片螢光。

  「這是從地下通道的洞口採集過來的,與防空洞304實驗區的成份相同,這就很說明問題了。」王妙算心細如髮。

  「你是說,304實驗區和地下通道洞口這兩個空間裂隙時常有人互相穿梭?」豬豬恍然大悟,「那麼,那天柴總和欣欣就是從地下通道洞口穿梭到304實驗區的?!」

  「除了這個,我實在想不出什麼合理的解釋!」王妙算已堅信這種推測。

  豬豬想起下午盧警官來找他時身上帶著與304實驗區相同的滎光粉,不禁喃喃自語道,「難道他竟也進入過防空洞的空間裂隙?!難道他真的是程小枝的幫凶?!」

  「你說誰?」柴芳菲不解地問道。

  豬豬趕緊向她作了解釋,突然,他向她問道,「那天,你從地下通道到防空洞304試驗區之間,真的一點記憶也沒有?」

  柴芳菲點點頭,「大概我中了他們的迷藥什麼的。」

  她又想了一想,突然,注意到了一個細節,「迷迷糊糊之中,有一陣子,我覺得重力似乎加大了,像旋轉轉圈的感覺。這不同於乘車。」


  豬豬與王妙算互相看了一眼,不約而同地說道:

  「空間裂隙!」

  「這個程小枝始終是個大大的隱患,天知道他在搞什麼鬼。」豬豬又嘆息了一聲,「老王你千萬盯著點。」

  「明白。」老王手指神經質地對捏著,「你們也要防著點,這是我這趟來的主要目的。」

  老王順便又教了一會豬豬鷹爪功後走了。

  豬豬告訴柴芳菲欣欣的青色螳螂歌吧的事和馮高勝的麻煩。

  對於馮高勝,柴芳菲非常信任他的能力,水晶球針對他的方法已弄清,球又在他手裡,她相信不久之後,馮高勝一定會查清誰在暗中算計他。

  倒是欣欣的青色螳螂歌吧,不知為何,她表現出了異乎尋常的興趣。特別是那首初戀之吻,竟讓她沉默了片刻。之後,她又提議對這歌詞進行精簡,以便更好地吟唱。豬豬只得絞盡腦汁地改成簡化版。

  初戀之吻

  小船飄蕩在海上,

  明月從天邊慢慢升起,

  海水舒緩地波動著。

  突然一陣風浪,

  周邊起了旋渦。

  你墜落下去,

  帶著一絲淡淡的哀愁。

  我縱身跳下,

  冰冷窒息刺痛,

  無情地卷向深淵。

  月光如銀傾瀉,

  折射出淡淡的光柱,

  照見你痛苦的微笑。

  空中漂浮著破碎的鏡片,

  你讀取了我的記憶,

  令人心碎的濛濛秋雨。

  在我的記憶消失之前,

  請吻我一下!

  柴芳菲靜靜地看著簡化版的歌詞,竟然流下了眼淚。

  之後,她提議把這首歌作為青色螳螂公司第一款產品「初戀之吻」的GG歌詞。

  豬豬也覺得這個主意非常高明,連忙發給欣欣,請劉阿姨再行譜曲。

  欣欣和劉阿姨既意外,又驚喜,兩版各有側重,前者敘事感強,後者意境深遠。於是劉阿姨索性另行譜寫了曲子,風格上強化了抒情元素。從此《初戀之吻》有了二個版本,為了區別起見,後來把敘事風格的改名成了《初戀》。

  新版的《初戀之吻》由劉阿姨彈鋼琴、欣欣吟唱後錄音,並在手機上傳了過來。

  豬豬和柴芳菲非常滿意,不禁也跟著吟唱了數遍。

  第二天,青色螳螂歌吧。在青色螳螂樂隊的演奏下,欣欣深情並茂地演唱了《初戀之吻》。現場錄製了大量的音頻和視頻,豬豬和柴芳菲等人好中選優,挑選其中的精品作了青色螳螂公司的「初戀之吻」產品的GG歌曲,通過各種媒介廣泛傳播,而欣欣,自然而然地成了青色螳螂公司的產品代言人。

  仿佛天然契合似的,欣欣七分純真二分抑鬱一分叛逆的形象與歌詞產生了共振,在各種新興媒體中產生了病毒式的傳播。

  幾天後青色螳螂歌吧正式開業時,顧客竟然爆滿,一時人滿為患,不得不加以限流。為了安撫未能進入現場的慕名而來者,歌吧發放了大量的贈送券,供以後免費進入。

  柴芳菲和豬豬當然少不了這種極其重要的場合。馮高勝夫婦竟然帶著許多上流社會的朋友早早地坐在了貴賓區,希而伯特赫然在列,甚至向來不喜社交活動的計星燦教授也西裝革履、正襟危坐地出現其中。

  劉阿姨以大師級的音樂家,替欣欣演奏第一支歌《初戀之吻》的鋼琴。

  一曲終了,觀眾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這是一個極其奇怪的混合景象,既有馮高勝、希而伯特和計星燦這類的名流,又有像王妙算、祝娟、月雲之類的中產白領,甚至還有大量諸如貓臉幫四人組的底層青年。

  當天,市面上青色螳螂公司的「初戀之吻」賣得斷了檔。

  最大的輸家是飛蟲公司,產品銷售直線下降。

  劉阿姨則熱淚盈眶,欣欣終於回到了以前的樣子。

  希而伯特看見豬豬,主動走了過來,「嗨,空間裂隙先生,你好!」

  「希而伯特先生,好久不見!」豬豬禮貌地回應著,「我正有問題想要請教您!」


  「四維空間嗎?好啊,我們討論討論!」希而伯特非常熱情。

  「如果有二個空間裂隙,即進入四維空間的局部入口,它們是不是連成了一條通道?」豬豬也不再客氣,單刀直入地問道。

  希而伯特想了片刻,終於抬起頭來,眼中放著隱隱的興奮的光芒,「很有想像力的一個問題。可是我不這樣認為!」

  他頓了一頓,又接著說道,「我們先設個假定,假定我們生活的空間最高維度是四維,而我們被封印在三維之中,請問,我們生活的空間到底是三維還是四維?」

  「難道……還是四維?!」豬豬憑希而伯特的語氣猜測道。

  「果然聰明!」希而伯特翹起了大拇指,「四維被封印為三維,並不是一維消失了,而是極度壓縮了。尤其在那不完全封印的情況下,被壓縮那一維並不為零,只是人們感覺不到罷了!」

  「你的意思是說,如果從某個空間裂隙進去,也就是解除封印的局部四維空間地點,就可以從任意三維空間中出來?」豬豬心中又泛起了隱約的擔心。

  「完全正確,只要你進得了空間裂隙,就能這樣。」希而伯特讚許地笑笑。

  「如果壞人利用空間裂隙做壞事,如此一來,豈不是無法無天了?!」豬豬的擔心加重了。

  希而伯特又思索了片刻,然後非常肯定地回答,「我想你不用擔心,因為人類的大腦只能理解三維結構,所以進入四維結構後無法掌握落點。」

  「你的意思是對他們自己也有風險?」豬豬理解得非常迅速。

  「是的,如果落在險境,甚至有生命危險。」希而伯特的邏輯非常嚴密。

  「這樣的話,另一個空間裂隙可以被標記為安全的出口。」豬豬有一種恍然大悟的感覺。

  「完全正確!」希而伯特也有一種受啟發感,「但必須有某種導引物。」

  「比如優美的歌聲!」豬豬開起了玩笑,哈哈笑道。

  希而伯特仿佛被噎住了,半晌沒有言語,豬豬慌了,趕緊打了個響指,於是他終於回過神來了,「波!對,是波!」

  「但是聲音這種機械波對傳播媒體要求太高,傳播距離也實在太短。電磁波呢,稍微好一點,但依然是限制太多。」希而伯特搖了搖頭,「引力波,倒是限制最少,但是可惜,實在太弱。」

  「量子糾纏!」豬豬脫口而出,因為他想到了自己的一雙「電眼」。

  「對呀!你真是天才!」希而伯特簡直喊了起來,「可是量子糾纏不會是波。」

  「你們在聊什麼?聊得這麼投機!」馮高勝也走了過來。

  「波!」希而伯特一臉興奮,「馮先生,這位年輕的先生是個天才!讓他加入我們的啟蒙運動公司吧!」

  馮高勝笑了笑,「我當然非常非常地希望他能加入啟蒙運動中來,但是,他新創立了青色螳螂公司。」

  「我們把它收購過來,他不就是我們的人了?!」希而伯特的提議直接、高效。

  豬豬歉意地看了看他們,「非常感激兩位對我的抬愛,目前我想全力以赴,把青色螳螂的業績做上去。」

  他看著馮高勝隱隱憂慮的神色,忽然想到了更重要的問題,「那個信息反饋有沒有一點眉目?」

  「我正是為這事想跟你們商量!」馮高勝的憂慮之色依舊,「自那次我打出誘導性信息後,市場一點動靜也沒有。」

  「K……那個是假的?!」豬豬差點脫口而出卡庫機器人公司,他用量子眼在水晶球上讀到的信息,但終於忍住了,省得費勁地解釋。

  「是的,那天,我打了一個虛假的信息:買入卡庫機器人, 28至40美元一股,2000萬股,每次委託小於2000股。」馮高勝解釋道,「如果對方是一個不入流的公司,他應該會跟。」

  「這是不好的公司?」豬豬從馮高勝的語境中推出了潛在的意思。

  「是的,機器人的前途在用人工智慧驅動的。卡庫是預程序驅動的,這種模式一定會被淘汰,只是時間的問題。」馮高勝解釋道,「之後,我又打了一條真實的購買信息:買入特斯拉,400美元以下,1000萬股,委託數量不限。」

  「特斯拉不是電動車嗎?它也生產人工智慧驅動的機器人?」豬豬好奇地問。

  「本質上,只要電動車由人工智慧驅動,它也是機器人。」馮高勝糾正道,「但它還新生產了人工智慧驅動的人形機器人。」

  「如果這個也沒跟,那就不是對手的判斷問題了!」作為物理學家的希而伯特又同時是投資專家,對市場行為的感覺極其敏銳,「從邏輯上分析,我們的對手一定有更長遠、更宏大的陰謀!」

  「大冷門有這個能耐?」豬豬對大冷門印象極為負面。

  「它不可能。」馮高勝斷然否定。

  「會不會他們以飛蟲的名義在跟買?」豬豬想起了那天晚上,他通過水晶球看到飛蟲的婁吉圓與大冷門的吳侍忠姘居的畫面,「也許他們多了個心眼。」

  「可是這兩個股票的市場成交量沒什麼變化,不像有什麼增量資金進去的樣子。」馮高勝的背部又痛了,「可是,對手既然如此處心積慮,一定會有後手的!」

  正說話間,有人走了過來,豬豬定睛一看,正是穿了便衣的盧警官。他走到馮高勝身邊,輕輕耳語了幾句。

  馮高勝一臉嚴肅,跟著他走了出去。燈光把他投射成兩個影子,仿佛糾纏中的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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