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304試驗區的螢光粉
得益於豬豬的精心安排，在接下來的三天內一切安然無恙。
第四天，新智公司召開了股東大會。
開會前一小時，柴芳菲把豬豬拉到一個角落裡，「其他股東15億元折算成45%的股份，你我以技術入股的名義，用1億元折算成55%的股份，這能不能成？」
「放心吧，我有把握!」豬豬沒半點猶豫。「到時候一定給你一個驚喜！」
股東大會的第一項議程，向馮高勝20%股份的定向增發方案順利通過，增發價以公告前一天收市價的兩倍
第二項議程，鑑於即使不考慮定向增發的股份，馮高勝也已經有了在二級市場收購的10%股份，他於是被當選為董事會成員。
按公司章程，董事會成員的資格條件是排名前五名的大股東或聯合股東，馮高勝被選入董事會，原排名最末的范申通自然出局。
青色螳螂項目，排在第三項議程。詳細的敘述是：新智公司用募集到的定向增發資金中的10億元（約四分之一）投資到青色螳螂有限公司，折算成股份30%。
青色螳螂有限公司的其它股東條件是：馮高勝個人另出5億元折成股份15%；柴芳菲和朱紫遠以技術入股外加1億元55%的股份。
這個議案引起了一股小小的騷動，落選董事會成員的范申通更是大喊反對。
豬豬不動聲色地出場了，他舉起一份授權書，詳細解釋了S信息素的機理、作用。
「這是星海大學著名教授計星燦的重大研究成果，有多少香水界的企業費盡心思想把這個弄到手，但最終花落青色螳螂！」豬豬最終總結陳詞道。
股東們突然響起一陣激烈的掌聲！
他們最終看清了青色螳螂的價值所在：馮高勝的影響力和S信息素的使用權。
柴芳菲確實獲得了極其意外的驚喜，她一個飛吻，吹向台上的豬豬。
結果也不再出人意料，在柴芳菲和馮高勝關聯交易迴避表決的情況下，也獲得了通過。
新智股東大會上午開完，中午即出公告，下午馬上對資本市場產生催化作用，新智股份竟然一路衝到了公告前收市價的三倍。
新智股東大會是在X大廈中間大廳開的，籍此也讓股東參觀威名赫赫的對沖基金「啟蒙運動」。這一舉措加深了股東的信任感，不但順利完成了議案投票，還紛紛湧進資本市場增持股票，助推了新智股票的暴漲。
下午二點，馮高勝辦公室。
「馮叔叔，靠著您的金招牌，終於讓新智股價點石成金了。」柴芳菲既替新智高興，也替馮高勝高興，畢竟，帳面盈利也有30億元了。
「我看不全是我的影響力，青色螳螂也有相當大的作用。」這種體量的操作，不太能提起馮高勝的興致。
「青色螳螂一個新項目，能有什麼作用？！」柴芳菲謙讓著。
「更確切地說，是青色螳螂項目中的S信息素授權。」馮高勝以他獨有的對沖基金經理的毒辣眼光，迅速判別出了這個新生事物的巨大價值，「不過我很奇怪，計星燦教授對所有人都不屑於轉讓使用權，怎麼唯獨對小朱這麼客氣！」
「也許我們有緣吧！」豬豬含混地解釋。
「看來，小朱有非常特殊的能力！」馮高勝很有紳士風度，也不再細問。
「對了，馮總，當前的股價已是被高估了，因此目前的浮盈不足為喜。」豬豬這一陣子資本市場的知識和理論學得很快，「我考慮S信息素同步授權給新智公司使用。」
豬豬此言一出，馮、柴連連點頭盡皆贊好。
「小朱對資本市場的認識非常到位，以後可以到我們的對沖基金來試試身手。」馮高勝對豬豬的評價更高了。
「新智的新產品線可以馬上研究，但S信息素的消息發布推遲點，等到新產品試成之後再發布。」馮高勝又建議著，他知道目前已經是利好麻木了，再發利好也沒什麼邊際效應。「還有，專利使用費也要支付。由於小朱授權給青色螳螂的一份使用權已成為公司的資產，所以，新智的使用權也是小朱授權的，因此，新智的使用費應歸小朱個人所有。」
柴芳菲也點頭稱是。
「這怎麼行！」豬豬連連擺手，突然，他想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也行，由我轉手把這筆費用全額捐贈給計星燦教授。」
「小朱目光長遠，真是個人才！」馮高勝讚嘆道。
接下來三個人召開了青色螳螂有限公司第一次股東會，選舉豬豬為執行董事兼CEO、柴芳菲為監事，聘請馮高勝為戰略顧問。
豬豬又在股東會上臨時提出一項動議，捐贈1億元給計星燦，用作他大腦基因片段組療法的科研經費。他緊接著大體解釋了大腦基因片斷組療法的思路，即先用基因片段送入相關免疫細胞之中，重組在原有的基因組之中，從而改寫了免疫細胞的攻擊範圍，使此後送入普通大腦細胞的另一組修復用的基因片斷不會被免疫細胞當成病毒攻擊，從而順利達到治療效果。
「這是數學思維，萬物皆數！」身為數學家的馮高勝忍不住評論，又轉而對豬豬說道，「小朱你夠有見識，魄力也大，以後如需進一步捐贈，只需你和小柴商量就行了！」
「這樣就多謝馮總了！」豬豬深表感激。「對了，馮總，如果欣欣沒事，就代您到青色螳螂管管事吧！」
「她端端正正地做事，倒也是好事，怕她不會有耐心。」馮高勝笑道，「這不，這幾天又不知道她在忙活些啥了！」
幾天後，青色螳螂有限公司終於掛牌運行了。公司地點依然在新智大廈，比新智公司低幾層，便於聯絡聯繫。
豬豬給欣欣預留了一個副總經理的職位，考慮到公司還處於起步階段，也沒有另設副總經理。
他帶走了祝娟、月雲、小羅等人，其中讓月雲任產品研發部及銷售部主任，負責新產品的開發以及銷售；小羅暫任銷售部副主任，姑且試用之；祝娟比較特殊，她依然是新智的辦公室主任，又兼著青色螳螂的CEO助理及辦公室主任。
公司新行開張，一切從簡，重在產品研發。好在他們手裡有S信息素這個秘密核器，又加上月雲在產品研發上有非常豐富的經驗，加上豬豬量子眼的加持，第一款產品很快設計出來。
S信息素有多巴胺、血清素等人體重要神經遞質的作用，能使機體保持著持續的愉悅，在特定的劑量下，甚至偶爾還有脈衝式的輕微的興奮。第一款產品圍繞這個重要特性進行了設計，配以淡淡的月季花香味，形成了青春型的風格。
在第一款產品的品鑑會上，與會人士紛紛對此大加讚賞。
一些原來擔心青色螳螂的產品會對新智的恬悅產生負面影響的與會者，紛紛發現，這兩者的風格並未產生劇烈的衝突，卻又賦予了難以言喻的新的特質。
「考慮到新智的恬悅畢竟是關聯品牌，青色螳螂在第一款產品設計中，適當抑制了青色螳螂的進攻性文化。」豬豬解釋道，「我考慮再三，要給青色螳螂的第一款產品起個具體的名字。」
「起什麼名字好呢？展翅？」有一與會者即興建議著。
「展翅也不錯，有較深的寓意。但還可以有更美妙的名字。」豬豬笑著回應，「這款產品的目標客戶是16到20歲的年輕客戶，所以設計風格是若隱若現，悵然若失，仿佛心悸。」
「是啊，的確是這種感覺，我剛才就描述不出來。」另一個與會者恍然大悟，「是不是可以叫『心悸』？」
「心的悸動！四字節奏更讓人印象深刻。」
「我看有月季花氣味，不如叫『月季花』！」
「花前！『花前』更有韻味！」
眾人熱烈地討論著。
豬豬突然想到了銀銀，那個莫比烏斯城的銀銀。
「我看不如叫做『初戀之吻』！」豬豬接著又自言自語地說道，「在我的記憶消失之前，請吻我一下！」
眾人一愣，接著紛紛驚嘆。
新智公司的GG專家肖旺臉現喜色，「沒想到朱總也是GG的天才，『在我的記憶消失之前，請吻我一下」這句話可以作GG語。」
柴芳菲看著豬豬，眼光中有了更多的溫情。
豬豬根據在莫比烏斯城海底的記憶，進一步設計了一幅動漫風格的宣傳畫草圖。草圖中除了兩個少男少女之外，還有許多破碎的鏡片。
突然，他發現，根據那個莫比烏斯城的銀銀繪製的動漫形象，竟然酷似柴芳菲，而之前他從未明確意識到。
而與會人員不知道這層關係，還以為他畫的是柴芳菲，正如新智的產品形象代言人也是她一樣。至於那個男的，他們自然不約而同地猜到了「那」個人。
青色螳螂公司推出的第一款產品「初戀之吻」不出意外地果然大賣，而且銷售曲線持續上升。
午後的陽光，淡淡地灑進了辦公室，驅散了初冬的些許寒意。
豬豬倚窗佇立，又遙望著那個小山，若有所思。
人生真是奇怪，總是充滿著意外。
那天若不是意外地絆倒了欣欣，自己多半還是一個快遞小哥。
若說真是意外，倒也不全見得，他朦朦朧朧地覺得與欣欣有一種特殊的緣份，要不然她為什麼為自己做了那麼多事呢？而且，自己也陪著她做了許多在正常人眼裡的荒唐事。
現在她終於回歸「正常」了，照例他該為她高興才對，但不知為何，他隱隱感到某種難以名狀的遺憾。一陣北風吹來，嗚咽了一聲。
一陣微弱的氣流從頸後吹來，帶著一股淡淡的香氣。
豬豬回頭一看，不由一怔。
「在嘆什麼氣呢？」
來人竟是欣欣，一臉興奮之色，似乎又做了什麼冒險的事！
「你來得正好！」豬豬想起一件極其重要的事，「我給你留了青色螳螂副總經理的位置，你沒事的話，就儘快過來。」
「副總經理，太大了吧？！」欣欣咯咯咯咯地笑了起來。
「嫌不夠大？！」豬豬聽出了欣欣笑聲中的諷刺之意。
「要不，你把你的CEO讓給我，讓我替你折騰？」欣欣眨了眨眼。
「也行，你這個氣質、形象跟青色螳螂的定位很匹配的！」豬豬竟很爽快地答應，因為他突然覺得欣欣的確很符合這個職位。
「我就知道，豬哥對我好！」欣欣高興極了，撲上去摟住豬豬的脖子，吻了一下他的臉頰。
豬豬有一種觸電的感覺，認識欣欣也有不少時日了，這種親密接觸倒還是第一次。
「青色螳螂，這個名字倒是挺好的！正好殺殺妖嬈嫵媚的七星瓢蟲！」欣欣看到豬豬辦公桌上放的包裝盒，又咯咯一笑，「跟你鬧著玩的！我爸公司的總經理我都不想做，還會稀罕你這個？！」
豬豬被戲弄了一下，卻也不以為意，「但你副總經理總得做吧？就當你幫幫這個公司！這公司你老爸也有股份的。」
「這是什麼邏輯？難道幫幫這個公司就一定要來當副總經理？」欣欣誇張地瞪大了眼。
「莫非你想好了用其它的形式幫公司？」豬豬也裝出一副驚訝的神情。
「難道還有假不成？！」欣欣笑得越發開心了，她故意壓低聲音，「這幾天我沒來找你，是因為我在忙！我要開個歌吧，就叫青色螳螂，怎麼樣，夠酷吧？吃定蟲蟲！」
「吃定蟲蟲，虧你想得出來！」豬豬忍不住笑了起來，「也好，你在你的歌吧中幫青色螳螂擴大影響。地址選在哪兒呢？」
「就在X大廈一樓！」欣欣輕輕地嘆了一口氣，「我本來想開在這幢大樓來的，但我爸怕不安全，不同意。」
「那邊人流更大，GG效應更強！」豬豬的話倒也不是全然出於安慰。
正說話間，有人敲門。
進來的是盧警官。
他帶來了一個重要的消息：姜泗死了。
破壞力十足的姜泗死了，意味著對他們來說，消除了一個重大的隱患。
豬豬看了看欣欣，暗暗地鬆了口氣。
「你們好像很樂於看到這種結果？」盧警官的眼神非常犀利。
「為什麼不呢？」豬豬非常坦率地承認，「他既曾綁架了欣欣、劫持了柴總，又曾闖入柴總公寓圖謀不軌。」
「這個消息對你們來說並不都是好的。」盧警官的神情帶點挑釁。
「哦，怎麼說？」豬豬冷冷地反問。
「無法深入地調查那天在列那弄發生的綁架劫持案。」盧警察盯著豬豬，似乎要從他的表情中尋找些許蛛絲馬跡。「換句話說，他的死影響了對程小枝的調查。」
「誰殺了他？」朋克氣息復發的欣欣橫插一問。
「好問題，這是問題的關鍵！」盧警察不自覺地輕輕吸了一口氣，「現在還只能討論誰有可能殺他！」
「誰有可能殺他？他背後的勢力？殺人滅口？」欣欣連珠三問。
「好思維！」盧警官輕輕地拍了拍手掌，「姜泗在這個世界上消失，當然對程小枝有好處，可以有效切斷對他的調查。」
「那就對了嘛，把程小枝抓起來，直接審一審，不就完了嗎？」欣欣面露得意之色。
「可是，程小枝有非常完美的不在場證明。」盧警官非常平靜地反駁著。
「他另外顧人呢？」欣欣步步追問。
「完全可能！」盧警察微笑著。
豬豬盯著盧警官，若有所思。
「但是，姜泗的屍體是在程小枝家發現的。」盧警官神情復轉嚴肅，「即使是顧人行兇，會不會把被害人放在自己家中？」
「咦……」欣欣一臉訝異，「你的意思……是有人嫁禍程小枝？」
「你真是個天才！」盧警官嘿嘿一笑，「誰最有動機嫁禍程小枝？」
「你……竟然懷疑豬哥？！」女人直覺式的思維讓欣欣一下子猜到了盧警官心中的答案。
「程小枝現在已經轉投到了飛蟲公司。」盧警官沒有直接回答，「打擊程小枝，對新智和青色螳螂有利！」
「程小枝有完全的不在場證明，難道豬哥沒有嗎？！」欣欣哼了一聲。
「他另外顧人呢？」盧警官搬用了欣欣剛才的話，「我是說『假設』。」
盧警官的身上泛著極其輕微的螢光，若非豬豬有著量子眼，也不易發覺，更為重要的是，這些螢光粉與那防空洞中的完全相同。
304試驗區？！
難道盧警察與這個東西有某種神秘的聯繫？！
辦公室內泛起了一股無形的迷霧，豬豬一臉凝重。
第四天，新智公司召開了股東大會。
開會前一小時，柴芳菲把豬豬拉到一個角落裡，「其他股東15億元折算成45%的股份，你我以技術入股的名義，用1億元折算成55%的股份，這能不能成？」
「放心吧，我有把握!」豬豬沒半點猶豫。「到時候一定給你一個驚喜！」
股東大會的第一項議程，向馮高勝20%股份的定向增發方案順利通過，增發價以公告前一天收市價的兩倍
第二項議程，鑑於即使不考慮定向增發的股份，馮高勝也已經有了在二級市場收購的10%股份，他於是被當選為董事會成員。
按公司章程，董事會成員的資格條件是排名前五名的大股東或聯合股東，馮高勝被選入董事會，原排名最末的范申通自然出局。
青色螳螂項目，排在第三項議程。詳細的敘述是：新智公司用募集到的定向增發資金中的10億元（約四分之一）投資到青色螳螂有限公司，折算成股份30%。
青色螳螂有限公司的其它股東條件是：馮高勝個人另出5億元折成股份15%；柴芳菲和朱紫遠以技術入股外加1億元55%的股份。
這個議案引起了一股小小的騷動，落選董事會成員的范申通更是大喊反對。
豬豬不動聲色地出場了，他舉起一份授權書，詳細解釋了S信息素的機理、作用。
「這是星海大學著名教授計星燦的重大研究成果，有多少香水界的企業費盡心思想把這個弄到手，但最終花落青色螳螂！」豬豬最終總結陳詞道。
股東們突然響起一陣激烈的掌聲！
他們最終看清了青色螳螂的價值所在：馮高勝的影響力和S信息素的使用權。
柴芳菲確實獲得了極其意外的驚喜，她一個飛吻，吹向台上的豬豬。
結果也不再出人意料，在柴芳菲和馮高勝關聯交易迴避表決的情況下，也獲得了通過。
新智股東大會上午開完，中午即出公告，下午馬上對資本市場產生催化作用，新智股份竟然一路衝到了公告前收市價的三倍。
新智股東大會是在X大廈中間大廳開的，籍此也讓股東參觀威名赫赫的對沖基金「啟蒙運動」。這一舉措加深了股東的信任感，不但順利完成了議案投票，還紛紛湧進資本市場增持股票，助推了新智股票的暴漲。
下午二點，馮高勝辦公室。
「馮叔叔，靠著您的金招牌，終於讓新智股價點石成金了。」柴芳菲既替新智高興，也替馮高勝高興，畢竟，帳面盈利也有30億元了。
「我看不全是我的影響力，青色螳螂也有相當大的作用。」這種體量的操作，不太能提起馮高勝的興致。
「青色螳螂一個新項目，能有什麼作用？！」柴芳菲謙讓著。
「更確切地說，是青色螳螂項目中的S信息素授權。」馮高勝以他獨有的對沖基金經理的毒辣眼光，迅速判別出了這個新生事物的巨大價值，「不過我很奇怪，計星燦教授對所有人都不屑於轉讓使用權，怎麼唯獨對小朱這麼客氣！」
「也許我們有緣吧！」豬豬含混地解釋。
「看來，小朱有非常特殊的能力！」馮高勝很有紳士風度，也不再細問。
「對了，馮總，當前的股價已是被高估了，因此目前的浮盈不足為喜。」豬豬這一陣子資本市場的知識和理論學得很快，「我考慮S信息素同步授權給新智公司使用。」
豬豬此言一出，馮、柴連連點頭盡皆贊好。
「小朱對資本市場的認識非常到位，以後可以到我們的對沖基金來試試身手。」馮高勝對豬豬的評價更高了。
「新智的新產品線可以馬上研究，但S信息素的消息發布推遲點，等到新產品試成之後再發布。」馮高勝又建議著，他知道目前已經是利好麻木了，再發利好也沒什麼邊際效應。「還有，專利使用費也要支付。由於小朱授權給青色螳螂的一份使用權已成為公司的資產，所以，新智的使用權也是小朱授權的，因此，新智的使用費應歸小朱個人所有。」
柴芳菲也點頭稱是。
「這怎麼行！」豬豬連連擺手，突然，他想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也行，由我轉手把這筆費用全額捐贈給計星燦教授。」
「小朱目光長遠，真是個人才！」馮高勝讚嘆道。
接下來三個人召開了青色螳螂有限公司第一次股東會，選舉豬豬為執行董事兼CEO、柴芳菲為監事，聘請馮高勝為戰略顧問。
豬豬又在股東會上臨時提出一項動議，捐贈1億元給計星燦，用作他大腦基因片段組療法的科研經費。他緊接著大體解釋了大腦基因片斷組療法的思路，即先用基因片段送入相關免疫細胞之中，重組在原有的基因組之中，從而改寫了免疫細胞的攻擊範圍，使此後送入普通大腦細胞的另一組修復用的基因片斷不會被免疫細胞當成病毒攻擊，從而順利達到治療效果。
「這是數學思維，萬物皆數！」身為數學家的馮高勝忍不住評論，又轉而對豬豬說道，「小朱你夠有見識，魄力也大，以後如需進一步捐贈，只需你和小柴商量就行了！」
「這樣就多謝馮總了！」豬豬深表感激。「對了，馮總，如果欣欣沒事，就代您到青色螳螂管管事吧！」
「她端端正正地做事，倒也是好事，怕她不會有耐心。」馮高勝笑道，「這不，這幾天又不知道她在忙活些啥了！」
幾天後，青色螳螂有限公司終於掛牌運行了。公司地點依然在新智大廈，比新智公司低幾層，便於聯絡聯繫。
豬豬給欣欣預留了一個副總經理的職位，考慮到公司還處於起步階段，也沒有另設副總經理。
他帶走了祝娟、月雲、小羅等人，其中讓月雲任產品研發部及銷售部主任，負責新產品的開發以及銷售；小羅暫任銷售部副主任，姑且試用之；祝娟比較特殊，她依然是新智的辦公室主任，又兼著青色螳螂的CEO助理及辦公室主任。
公司新行開張，一切從簡，重在產品研發。好在他們手裡有S信息素這個秘密核器，又加上月雲在產品研發上有非常豐富的經驗，加上豬豬量子眼的加持，第一款產品很快設計出來。
S信息素有多巴胺、血清素等人體重要神經遞質的作用，能使機體保持著持續的愉悅，在特定的劑量下，甚至偶爾還有脈衝式的輕微的興奮。第一款產品圍繞這個重要特性進行了設計，配以淡淡的月季花香味，形成了青春型的風格。
在第一款產品的品鑑會上，與會人士紛紛對此大加讚賞。
一些原來擔心青色螳螂的產品會對新智的恬悅產生負面影響的與會者，紛紛發現，這兩者的風格並未產生劇烈的衝突，卻又賦予了難以言喻的新的特質。
「考慮到新智的恬悅畢竟是關聯品牌，青色螳螂在第一款產品設計中，適當抑制了青色螳螂的進攻性文化。」豬豬解釋道，「我考慮再三，要給青色螳螂的第一款產品起個具體的名字。」
「起什麼名字好呢？展翅？」有一與會者即興建議著。
「展翅也不錯，有較深的寓意。但還可以有更美妙的名字。」豬豬笑著回應，「這款產品的目標客戶是16到20歲的年輕客戶，所以設計風格是若隱若現，悵然若失，仿佛心悸。」
「是啊，的確是這種感覺，我剛才就描述不出來。」另一個與會者恍然大悟，「是不是可以叫『心悸』？」
「心的悸動！四字節奏更讓人印象深刻。」
「我看有月季花氣味，不如叫『月季花』！」
「花前！『花前』更有韻味！」
眾人熱烈地討論著。
豬豬突然想到了銀銀，那個莫比烏斯城的銀銀。
「我看不如叫做『初戀之吻』！」豬豬接著又自言自語地說道，「在我的記憶消失之前，請吻我一下！」
眾人一愣，接著紛紛驚嘆。
新智公司的GG專家肖旺臉現喜色，「沒想到朱總也是GG的天才，『在我的記憶消失之前，請吻我一下」這句話可以作GG語。」
柴芳菲看著豬豬，眼光中有了更多的溫情。
豬豬根據在莫比烏斯城海底的記憶，進一步設計了一幅動漫風格的宣傳畫草圖。草圖中除了兩個少男少女之外，還有許多破碎的鏡片。
突然，他發現，根據那個莫比烏斯城的銀銀繪製的動漫形象，竟然酷似柴芳菲，而之前他從未明確意識到。
而與會人員不知道這層關係，還以為他畫的是柴芳菲，正如新智的產品形象代言人也是她一樣。至於那個男的，他們自然不約而同地猜到了「那」個人。
青色螳螂公司推出的第一款產品「初戀之吻」不出意外地果然大賣，而且銷售曲線持續上升。
午後的陽光，淡淡地灑進了辦公室，驅散了初冬的些許寒意。
豬豬倚窗佇立，又遙望著那個小山，若有所思。
人生真是奇怪，總是充滿著意外。
那天若不是意外地絆倒了欣欣，自己多半還是一個快遞小哥。
若說真是意外，倒也不全見得，他朦朦朧朧地覺得與欣欣有一種特殊的緣份，要不然她為什麼為自己做了那麼多事呢？而且，自己也陪著她做了許多在正常人眼裡的荒唐事。
現在她終於回歸「正常」了，照例他該為她高興才對，但不知為何，他隱隱感到某種難以名狀的遺憾。一陣北風吹來，嗚咽了一聲。
一陣微弱的氣流從頸後吹來，帶著一股淡淡的香氣。
豬豬回頭一看，不由一怔。
「在嘆什麼氣呢？」
來人竟是欣欣，一臉興奮之色，似乎又做了什麼冒險的事！
「你來得正好！」豬豬想起一件極其重要的事，「我給你留了青色螳螂副總經理的位置，你沒事的話，就儘快過來。」
「副總經理，太大了吧？！」欣欣咯咯咯咯地笑了起來。
「嫌不夠大？！」豬豬聽出了欣欣笑聲中的諷刺之意。
「要不，你把你的CEO讓給我，讓我替你折騰？」欣欣眨了眨眼。
「也行，你這個氣質、形象跟青色螳螂的定位很匹配的！」豬豬竟很爽快地答應，因為他突然覺得欣欣的確很符合這個職位。
「我就知道，豬哥對我好！」欣欣高興極了，撲上去摟住豬豬的脖子，吻了一下他的臉頰。
豬豬有一種觸電的感覺，認識欣欣也有不少時日了，這種親密接觸倒還是第一次。
「青色螳螂，這個名字倒是挺好的！正好殺殺妖嬈嫵媚的七星瓢蟲！」欣欣看到豬豬辦公桌上放的包裝盒，又咯咯一笑，「跟你鬧著玩的！我爸公司的總經理我都不想做，還會稀罕你這個？！」
豬豬被戲弄了一下，卻也不以為意，「但你副總經理總得做吧？就當你幫幫這個公司！這公司你老爸也有股份的。」
「這是什麼邏輯？難道幫幫這個公司就一定要來當副總經理？」欣欣誇張地瞪大了眼。
「莫非你想好了用其它的形式幫公司？」豬豬也裝出一副驚訝的神情。
「難道還有假不成？！」欣欣笑得越發開心了，她故意壓低聲音，「這幾天我沒來找你，是因為我在忙！我要開個歌吧，就叫青色螳螂，怎麼樣，夠酷吧？吃定蟲蟲！」
「吃定蟲蟲，虧你想得出來！」豬豬忍不住笑了起來，「也好，你在你的歌吧中幫青色螳螂擴大影響。地址選在哪兒呢？」
「就在X大廈一樓！」欣欣輕輕地嘆了一口氣，「我本來想開在這幢大樓來的，但我爸怕不安全，不同意。」
「那邊人流更大，GG效應更強！」豬豬的話倒也不是全然出於安慰。
正說話間，有人敲門。
進來的是盧警官。
他帶來了一個重要的消息：姜泗死了。
破壞力十足的姜泗死了，意味著對他們來說，消除了一個重大的隱患。
豬豬看了看欣欣，暗暗地鬆了口氣。
「你們好像很樂於看到這種結果？」盧警官的眼神非常犀利。
「為什麼不呢？」豬豬非常坦率地承認，「他既曾綁架了欣欣、劫持了柴總，又曾闖入柴總公寓圖謀不軌。」
「這個消息對你們來說並不都是好的。」盧警官的神情帶點挑釁。
「哦，怎麼說？」豬豬冷冷地反問。
「無法深入地調查那天在列那弄發生的綁架劫持案。」盧警察盯著豬豬，似乎要從他的表情中尋找些許蛛絲馬跡。「換句話說，他的死影響了對程小枝的調查。」
「誰殺了他？」朋克氣息復發的欣欣橫插一問。
「好問題，這是問題的關鍵！」盧警察不自覺地輕輕吸了一口氣，「現在還只能討論誰有可能殺他！」
「誰有可能殺他？他背後的勢力？殺人滅口？」欣欣連珠三問。
「好思維！」盧警官輕輕地拍了拍手掌，「姜泗在這個世界上消失，當然對程小枝有好處，可以有效切斷對他的調查。」
「那就對了嘛，把程小枝抓起來，直接審一審，不就完了嗎？」欣欣面露得意之色。
「可是，程小枝有非常完美的不在場證明。」盧警官非常平靜地反駁著。
「他另外顧人呢？」欣欣步步追問。
「完全可能！」盧警察微笑著。
豬豬盯著盧警官，若有所思。
「但是，姜泗的屍體是在程小枝家發現的。」盧警官神情復轉嚴肅，「即使是顧人行兇，會不會把被害人放在自己家中？」
「咦……」欣欣一臉訝異，「你的意思……是有人嫁禍程小枝？」
「你真是個天才！」盧警官嘿嘿一笑，「誰最有動機嫁禍程小枝？」
「你……竟然懷疑豬哥？！」女人直覺式的思維讓欣欣一下子猜到了盧警官心中的答案。
「程小枝現在已經轉投到了飛蟲公司。」盧警官沒有直接回答，「打擊程小枝，對新智和青色螳螂有利！」
「程小枝有完全的不在場證明，難道豬哥沒有嗎？！」欣欣哼了一聲。
「他另外顧人呢？」盧警官搬用了欣欣剛才的話，「我是說『假設』。」
盧警官的身上泛著極其輕微的螢光，若非豬豬有著量子眼，也不易發覺，更為重要的是，這些螢光粉與那防空洞中的完全相同。
304試驗區？！
難道盧警察與這個東西有某種神秘的聯繫？！
辦公室內泛起了一股無形的迷霧，豬豬一臉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