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貓小小的玩具
原來王妙算算定貓太師見到姜泗的地點不一定會在蟲蟲酒吧，畢竟，如果對方要防範貓太師使詐，最好的方法是最終見面的地點貓太師事先並不知道。況且，蟲蟲酒吧人多眼雜，把貓小小和欣欣藏在那裡並不保險。因此，他把一塊電子追蹤器藏到了豬豬身上，並約定，當追蹤器放電刺激時，便是他帶著警察找到他們見面地點的時候。為了防止豬豬受什麼樣的干擾，王妙算提高了刺激強度。在這種強度的刺激下，即使身體吸受一般的迷藥劑量，也能喚醒。豬豬剛才痛苦的神色就全拜強刺激所賜。
情況果然如王妙算所預料，他們見面的地點並不在蟲蟲酒吧。始料不及的是，他們居然敢假扮警察，在蟲蟲酒吧地下室里把豬豬給劫走了。更始料不及的是，萬金之軀的柴芳菲也意外地被他們擄走了。
而見面的地點，竟是那片承載著許多歷史人文典故的古老里弄，它有一個非常有意思的名字，叫列那弄，不知道跟童話中的列那狐有沒有關係。
列那弄17號地下室。
黃煙散去，眾人仔細搜尋這間只有一個出口的密室。
密室四周牆壁都是花崗岩，全無特異之處。幾個警察，偵查經驗也極為豐富，正四處敲打著牆壁，但聲音全無異常，無一例外地發出沉悶的「卟卟」聲。這表示這些牆壁的後面全都是實心的。
「他們不可能從出口逃離！」帶隊的盧警官冷靜地分析道，「我們這麼多人守在外面，除非我們集體產生了幻覺。」
「問問那些羈押的人！」王妙算建議道。
剛才盧警官等人進入地下室後，悄悄地把程小枝和姜泗的手下控制住了，集中關押在另一間地下室里。攤牌前進入的四個「手下」卻是王妙算和貓臉幫餘下三個成員假扮。對姜泗說話之人正是王妙算，他想藉此旁敲側擊出關于欣欣和貓小小的有用信息，雖然被識破了，還是獲得了隻言片語。
可是，那四個人也不見了！連一點痕跡也沒有留下。
「再檢查一下地面上，看看有什麼機關沒有！」王妙算畢竟心思慎密。
貓太師一開始滿懷希望，等到喝了小飄遞上的藥酒後情知不妙，在剛才受到姜泗質問時心底已經一陣冰涼，貓小小還未救出，自己又陷了進去。當警察真的沖入時，他的心裡又一陣狂喜。沒想到這兩個瘟生還留有後手，一陣黃霧之後，竟然神秘地失蹤了。
當他聽到王妙算的建議後，才重新回過神來，連忙招呼三個貓臉幫的兄弟與警察一道，趴在地上仔細檢查起來。
每一寸地面都檢查過了，並無異常之處。
「難道這兩個活寶真的從四維空間逃脫了？」王妙算喃喃自語，四維空間這個概念，是他在接手計絲薇的失蹤案件後，反覆接觸到的。
「四維空間？老王你講科幻故事？！」盧警察看了他一眼，忍不住笑道。他與王妙算熟識，深知他的能力。
這個概念觸動了豬豬的敏感神經，他下意識地抬起頭來。
天花板上，被清一色地塗成了黑色，但在角落處，隱隱見到幾條細微的痕跡。若非他的視力極佳，也難以觀察到。
心中有疑問，他暗暗凝神靜思，祭起量子眼的法寶來。剛才他進來時，一直運用著量子眼，為此數次暗暗地吞下了鼻血，這間密室周邊毫無異常，但當時也沒想抬頭看一看。
細微的痕跡之間果然有空間！
「他們在上面！」豬豬直接斷言。
眾人覺得難以置信。
「那這兩個瘟生是怎麼上去的呢？！」貓太師呆呆地看著天花板，「這下我被你們害慘了！」
突然，他突然伏在桌上嚎啕大哭起來，「小小的白血病不吃藥撐不過明天！」
眾人見了，紛紛嘆息。
柴芳菲作為女性，尤其不忍，正想出言安慰，突見天花板竟慢慢地開出一個洞來，接著又從洞中垂下了一部扶梯。
敢情是貓太師在桌上觸動了什麼機關？！
上面果然是另一間密室。
密室地上有一隻斷了左手的玩具，另一隻手當胸豎立著。
貓太師一把撿起，這正是他兒子最喜歡的玩具，迪加奧特曼！
還有一塊碎布，剪成標標準準的正方形。
豬豬高度確認這是從欣欣上衣中剪下來的。
牆上還貼著一張紙條：尋寶遊戲開始！
這兩個瘟生竟然有這麼囂張！
這次也不用豬豬發揮特殊功能，眾人很快在牆壁上尋到了出口。
牆壁上有扇暗門，本不易尋找，但已被標註為「從這裡出發」、並在機關旁寫明「按鈕」。
貓太師也顧不得真假，直接在「按鈕」上重重地撳了一下。
暗門果然開了！
暗門之外，卻是一番斑駁陸離的景象，仿佛是地下詭異的城市。
這是地下管道系統，由於星海市曾有一段特殊的歷史，這個一百多年前挖的設施寬暢大氣，功能齊全，並且乾淨整潔。電線束在管道頂部，污水流在底部溝渠，溝渠旁是通道。
管道上的電燈竟是感應燈，走到一定範圍內自動亮起，離開一定距離後又自動熄滅。
每隔一段距離，管道旁竟有一間「耳房」。眾人也順便搜尋。雖然沒找到蛛絲馬跡，但卻驚異地發現，這些「耳房」卻是有人居住的，雖然現在沒有人。
「我們這樣尋找很耗時間，等找到出口，綁匪不知跑到哪裡去了！」王妙算提醒盧警官道，「得先預作布置！」
「我讓總部馬上調查一下這個地下管道的各個出口，然後密切注意出口附近的監控鏡頭，一有可疑的人出來，附近的警力就馬上把他們留置。」盧警官也不是吃素的。
地下管道悄無聲息，就這麼點的時間，程小枝他們已經走遠了。
一行人不多時來到一處三岔口。
其中一條岔道上，赫然又放著一隻奧特曼玩具，這次是斷了右手的。
貓太師撲過去，揀了起來，臉色越發沉鬱了。
又是一片女裝上衣的碎片，像一朵紙花般地嵌在牆上的磚縫間。
豬豬把它拉了出來，碎片被剪成了圓形，中間有個洞，想必是姜泗用剪刀把碎片插到牆上所致。
「這也許是對方誤導我們！」一名警察發表著觀點。
「要誤導我們，他們應該把這兩件物事分到二個岔道上去。」另一名警察反駁著。
「也不一定，如果把兩件物事分到二個岔道，那反而更好猜。」第三個警察再次反駁道，「這樣的話，我賭沒放任何物事的那個岔道。」
「老王，你怎麼看？」盧警官聽著三名手下的議論，問王妙算。
「我看一定是從這條道走了。」時間緊迫，豬豬也顧不得客套，「我們的對手極其狡詐，如果他們只是想單純讓我們找不到，他們完全可以什麼都不做，現在既然這樣做了，我認為這是在向我們示威，他們一定有恃無恐！」
王妙算點了點頭，表示認同。
盧警官沉吟了三秒鐘，「朱總的道理是對的，但也不能不防他們故弄玄虛。這樣吧，我們還是兵分三路。我跟柴總、朱總以及老王一路，往這邊追去。其他八人，分成二個混合組，警察二人一組。」
盧警官剛說完，貓太師不樂意了，他心裡相信豬豬，堅決要求加入豬豬這一組。
豬豬環視一番，柴芳菲肯定不宜分到別的組裡，一組裡總需要一個警察，王妙算智勇兼備，關鍵時刻比他更加有用，只得勸道，「我們四人誰替換成你都不合適，再說我猜的也不一定對，不要浪費時間了。」
眾人也覺得豬豬說得有理，但貓太師堅持要加入這一組，時間緊迫，盧警官自己也覺得這一組可能性最大，因此作了微調，他們這一組擴大為五人，另外二組中有一組改為三人，由他身手敏捷的副手，也即是剛才第三個發言辯駁的小黃帶隊。
豬豬這一路走了不到十分鐘，又遇到三岔路口，其中一條通道上又發現了之前出現過的奧特曼玩具和女裝上衣碎片，這次的奧特曼玩具斷了腿，女裝上衣剪成對稱的兩個相連的漏斗。
貓太師又像收集寶貝般地從地上撿起，又免不了一陣擔心。
豬豬看著不斷變換形狀的碎布，若有所思，對方是純粹耍耍他，還是想籍此警告他些什麼？
再分三個組也不現實，眾人決定把寶繼續押在對方故意留下玩具和碎布的通道。
繼續往前走了一段距離，通道前面傳來一陣嘈雜聲。
五人加快追尋，前面通道漸漸出現一絲自然亮光。
不一會兒，他們來到了通道盡頭。
通道盡頭是一個洞口，洞口下是陡峭的山崖，沒有任何可以攀附之處，峭壁上的流水形成瀑布嘩嘩地墜了下去，注入到底部深深的水潭中。
貓太師呆呆地望著下面的水潭，臉上露出絕望的神情。
養尊處優的柴芳菲這次獲得了意外的「冒險」經歷，卻一無所得，不禁也輕輕地嘆了一口氣。餘光所及，她發現洞口邊上依然有奧特曼和布片。
奧特曼斷了一條右腿。
布片已經是一個長條，首尾相連，像條腰帶。
豬豬拿著布片反覆端詳著，突然，他震驚地發現，這條布片竟然形成了一種特殊的拓撲結構。
莫比烏斯環！
「開始即結束」
「正面即反面」
「有限即無限」
豬豬身上的莫比烏斯傷痕又隱隱灼熱了起來。
難道這次綁架竟然跟莫比烏斯城有某種神秘的聯繫？！
難道被綁架的欣欣跟莫比烏斯城的銀銀有某種神秘的關聯？！
又難道綁架者對自己有種隱含的警告？！
豬豬思維萬千，呆呆不言。
王妙算和盧警官仔細地搜索著洞口的蛛絲馬跡，以及俯瞰著下面水潭及周邊的情況。王妙算還從長柄雨傘中拆出一個簡易單筒望遠鏡遠遠地觀察起來。
「下面沒問題吧？」盧警官心中暗暗佩服王妙算的細緻周到。
王妙算搖搖頭。
「洞口周邊也沒有任何跡象顯示，這幾個人從這裡離開了！」刑偵高手盧警官面露疑惑之色。
「他們故意把我們引到了這裡，自己卻從另一條道上溜了？」貓太師心中又泛起了希望。「他們不是有四個手下也跟著跑了嗎？！」
「你以為，他們的那四個手下也逃到了地下通道，然後由他們把我們引誘到這裡？」王妙算順著他的思路問道。
「是啊！」貓太師覺得這個思路夠嚴謹的了。
「那麼，我再問你，我們被延遲的這點時間夠不夠他們返回到岔道逃跑？」王妙算直擊要點。
貓太師這個傻眼了，最後的岔道到洞口他們足足走了半個多小時。
「延遲的時間撐足也不會超過十分鐘，返回岔道就算跑，也要一刻鐘以上。」王妙算下意識地掐著手指，「如果那些人真有誘導，那他們去了哪裡？」
「這個陷阱是不是他們事先就布置好的？」貓太師突然靈光乍現，提出遠遠超出他平常智力水平的假說。
「照你這個說法，他們事先已經算定我們會找到這裡來的？」王妙算笑咪咪地看著貓太師。
「他們在蟲蟲酒吧地下室弄了這麼一個惡毒的圈套，萬一這裡的一出也是他們圈套的一部分呢？」貓太師想像力也飛速提升。
「不會的！」豬豬嘆了一口氣，「如果這裡的一出也是他們圈套的一部分，他們怎麼會讓我和柴總輕易逃離呢？！而且，你看！」
豬豬指了指洞口地上。
洞口地上有許多淡淡的腳印，但清晰可辨，隱隱還有水漬，應是在走管道時部分路段水流從溝渠溢出所致。
腳印果然有四種類型，二雙較大，二雙較小，較小的一雙明顯是兒童。
盧警官和王妙算讚許地看著豬豬，他們當然也早已發現，但這是職業素養，不足為奇，難得的是這個年輕的企業高管竟也有這般敏銳的洞察力！
「那麼，他們到哪裡去了呢？」貓太師被徹底搞懵了。
柴芳菲暗暗嘆了一口氣，掏出手機，躊躇再三，發了一條信息。
情況果然如王妙算所預料，他們見面的地點並不在蟲蟲酒吧。始料不及的是，他們居然敢假扮警察，在蟲蟲酒吧地下室里把豬豬給劫走了。更始料不及的是，萬金之軀的柴芳菲也意外地被他們擄走了。
而見面的地點，竟是那片承載著許多歷史人文典故的古老里弄，它有一個非常有意思的名字，叫列那弄，不知道跟童話中的列那狐有沒有關係。
列那弄17號地下室。
黃煙散去，眾人仔細搜尋這間只有一個出口的密室。
密室四周牆壁都是花崗岩，全無特異之處。幾個警察，偵查經驗也極為豐富，正四處敲打著牆壁，但聲音全無異常，無一例外地發出沉悶的「卟卟」聲。這表示這些牆壁的後面全都是實心的。
「他們不可能從出口逃離！」帶隊的盧警官冷靜地分析道，「我們這麼多人守在外面，除非我們集體產生了幻覺。」
「問問那些羈押的人！」王妙算建議道。
剛才盧警官等人進入地下室後，悄悄地把程小枝和姜泗的手下控制住了，集中關押在另一間地下室里。攤牌前進入的四個「手下」卻是王妙算和貓臉幫餘下三個成員假扮。對姜泗說話之人正是王妙算，他想藉此旁敲側擊出關于欣欣和貓小小的有用信息，雖然被識破了，還是獲得了隻言片語。
可是，那四個人也不見了！連一點痕跡也沒有留下。
「再檢查一下地面上，看看有什麼機關沒有！」王妙算畢竟心思慎密。
貓太師一開始滿懷希望，等到喝了小飄遞上的藥酒後情知不妙，在剛才受到姜泗質問時心底已經一陣冰涼，貓小小還未救出，自己又陷了進去。當警察真的沖入時，他的心裡又一陣狂喜。沒想到這兩個瘟生還留有後手，一陣黃霧之後，竟然神秘地失蹤了。
當他聽到王妙算的建議後，才重新回過神來，連忙招呼三個貓臉幫的兄弟與警察一道，趴在地上仔細檢查起來。
每一寸地面都檢查過了，並無異常之處。
「難道這兩個活寶真的從四維空間逃脫了？」王妙算喃喃自語，四維空間這個概念，是他在接手計絲薇的失蹤案件後，反覆接觸到的。
「四維空間？老王你講科幻故事？！」盧警察看了他一眼，忍不住笑道。他與王妙算熟識，深知他的能力。
這個概念觸動了豬豬的敏感神經，他下意識地抬起頭來。
天花板上，被清一色地塗成了黑色，但在角落處，隱隱見到幾條細微的痕跡。若非他的視力極佳，也難以觀察到。
心中有疑問，他暗暗凝神靜思，祭起量子眼的法寶來。剛才他進來時，一直運用著量子眼，為此數次暗暗地吞下了鼻血，這間密室周邊毫無異常，但當時也沒想抬頭看一看。
細微的痕跡之間果然有空間！
「他們在上面！」豬豬直接斷言。
眾人覺得難以置信。
「那這兩個瘟生是怎麼上去的呢？！」貓太師呆呆地看著天花板，「這下我被你們害慘了！」
突然，他突然伏在桌上嚎啕大哭起來，「小小的白血病不吃藥撐不過明天！」
眾人見了，紛紛嘆息。
柴芳菲作為女性，尤其不忍，正想出言安慰，突見天花板竟慢慢地開出一個洞來，接著又從洞中垂下了一部扶梯。
敢情是貓太師在桌上觸動了什麼機關？！
上面果然是另一間密室。
密室地上有一隻斷了左手的玩具，另一隻手當胸豎立著。
貓太師一把撿起，這正是他兒子最喜歡的玩具，迪加奧特曼！
還有一塊碎布，剪成標標準準的正方形。
豬豬高度確認這是從欣欣上衣中剪下來的。
牆上還貼著一張紙條：尋寶遊戲開始！
這兩個瘟生竟然有這麼囂張！
這次也不用豬豬發揮特殊功能，眾人很快在牆壁上尋到了出口。
牆壁上有扇暗門，本不易尋找，但已被標註為「從這裡出發」、並在機關旁寫明「按鈕」。
貓太師也顧不得真假，直接在「按鈕」上重重地撳了一下。
暗門果然開了！
暗門之外，卻是一番斑駁陸離的景象，仿佛是地下詭異的城市。
這是地下管道系統，由於星海市曾有一段特殊的歷史，這個一百多年前挖的設施寬暢大氣，功能齊全，並且乾淨整潔。電線束在管道頂部，污水流在底部溝渠，溝渠旁是通道。
管道上的電燈竟是感應燈，走到一定範圍內自動亮起，離開一定距離後又自動熄滅。
每隔一段距離，管道旁竟有一間「耳房」。眾人也順便搜尋。雖然沒找到蛛絲馬跡，但卻驚異地發現，這些「耳房」卻是有人居住的，雖然現在沒有人。
「我們這樣尋找很耗時間，等找到出口，綁匪不知跑到哪裡去了！」王妙算提醒盧警官道，「得先預作布置！」
「我讓總部馬上調查一下這個地下管道的各個出口，然後密切注意出口附近的監控鏡頭，一有可疑的人出來，附近的警力就馬上把他們留置。」盧警官也不是吃素的。
地下管道悄無聲息，就這麼點的時間，程小枝他們已經走遠了。
一行人不多時來到一處三岔口。
其中一條岔道上，赫然又放著一隻奧特曼玩具，這次是斷了右手的。
貓太師撲過去，揀了起來，臉色越發沉鬱了。
又是一片女裝上衣的碎片，像一朵紙花般地嵌在牆上的磚縫間。
豬豬把它拉了出來，碎片被剪成了圓形，中間有個洞，想必是姜泗用剪刀把碎片插到牆上所致。
「這也許是對方誤導我們！」一名警察發表著觀點。
「要誤導我們，他們應該把這兩件物事分到二個岔道上去。」另一名警察反駁著。
「也不一定，如果把兩件物事分到二個岔道，那反而更好猜。」第三個警察再次反駁道，「這樣的話，我賭沒放任何物事的那個岔道。」
「老王，你怎麼看？」盧警官聽著三名手下的議論，問王妙算。
「我看一定是從這條道走了。」時間緊迫，豬豬也顧不得客套，「我們的對手極其狡詐，如果他們只是想單純讓我們找不到，他們完全可以什麼都不做，現在既然這樣做了，我認為這是在向我們示威，他們一定有恃無恐！」
王妙算點了點頭，表示認同。
盧警官沉吟了三秒鐘，「朱總的道理是對的，但也不能不防他們故弄玄虛。這樣吧，我們還是兵分三路。我跟柴總、朱總以及老王一路，往這邊追去。其他八人，分成二個混合組，警察二人一組。」
盧警官剛說完，貓太師不樂意了，他心裡相信豬豬，堅決要求加入豬豬這一組。
豬豬環視一番，柴芳菲肯定不宜分到別的組裡，一組裡總需要一個警察，王妙算智勇兼備，關鍵時刻比他更加有用，只得勸道，「我們四人誰替換成你都不合適，再說我猜的也不一定對，不要浪費時間了。」
眾人也覺得豬豬說得有理，但貓太師堅持要加入這一組，時間緊迫，盧警官自己也覺得這一組可能性最大，因此作了微調，他們這一組擴大為五人，另外二組中有一組改為三人，由他身手敏捷的副手，也即是剛才第三個發言辯駁的小黃帶隊。
豬豬這一路走了不到十分鐘，又遇到三岔路口，其中一條通道上又發現了之前出現過的奧特曼玩具和女裝上衣碎片，這次的奧特曼玩具斷了腿，女裝上衣剪成對稱的兩個相連的漏斗。
貓太師又像收集寶貝般地從地上撿起，又免不了一陣擔心。
豬豬看著不斷變換形狀的碎布，若有所思，對方是純粹耍耍他，還是想籍此警告他些什麼？
再分三個組也不現實，眾人決定把寶繼續押在對方故意留下玩具和碎布的通道。
繼續往前走了一段距離，通道前面傳來一陣嘈雜聲。
五人加快追尋，前面通道漸漸出現一絲自然亮光。
不一會兒，他們來到了通道盡頭。
通道盡頭是一個洞口，洞口下是陡峭的山崖，沒有任何可以攀附之處，峭壁上的流水形成瀑布嘩嘩地墜了下去，注入到底部深深的水潭中。
貓太師呆呆地望著下面的水潭，臉上露出絕望的神情。
養尊處優的柴芳菲這次獲得了意外的「冒險」經歷，卻一無所得，不禁也輕輕地嘆了一口氣。餘光所及，她發現洞口邊上依然有奧特曼和布片。
奧特曼斷了一條右腿。
布片已經是一個長條，首尾相連，像條腰帶。
豬豬拿著布片反覆端詳著，突然，他震驚地發現，這條布片竟然形成了一種特殊的拓撲結構。
莫比烏斯環！
「開始即結束」
「正面即反面」
「有限即無限」
豬豬身上的莫比烏斯傷痕又隱隱灼熱了起來。
難道這次綁架竟然跟莫比烏斯城有某種神秘的聯繫？！
難道被綁架的欣欣跟莫比烏斯城的銀銀有某種神秘的關聯？！
又難道綁架者對自己有種隱含的警告？！
豬豬思維萬千，呆呆不言。
王妙算和盧警官仔細地搜索著洞口的蛛絲馬跡，以及俯瞰著下面水潭及周邊的情況。王妙算還從長柄雨傘中拆出一個簡易單筒望遠鏡遠遠地觀察起來。
「下面沒問題吧？」盧警官心中暗暗佩服王妙算的細緻周到。
王妙算搖搖頭。
「洞口周邊也沒有任何跡象顯示，這幾個人從這裡離開了！」刑偵高手盧警官面露疑惑之色。
「他們故意把我們引到了這裡，自己卻從另一條道上溜了？」貓太師心中又泛起了希望。「他們不是有四個手下也跟著跑了嗎？！」
「你以為，他們的那四個手下也逃到了地下通道，然後由他們把我們引誘到這裡？」王妙算順著他的思路問道。
「是啊！」貓太師覺得這個思路夠嚴謹的了。
「那麼，我再問你，我們被延遲的這點時間夠不夠他們返回到岔道逃跑？」王妙算直擊要點。
貓太師這個傻眼了，最後的岔道到洞口他們足足走了半個多小時。
「延遲的時間撐足也不會超過十分鐘，返回岔道就算跑，也要一刻鐘以上。」王妙算下意識地掐著手指，「如果那些人真有誘導，那他們去了哪裡？」
「這個陷阱是不是他們事先就布置好的？」貓太師突然靈光乍現，提出遠遠超出他平常智力水平的假說。
「照你這個說法，他們事先已經算定我們會找到這裡來的？」王妙算笑咪咪地看著貓太師。
「他們在蟲蟲酒吧地下室弄了這麼一個惡毒的圈套，萬一這裡的一出也是他們圈套的一部分呢？」貓太師想像力也飛速提升。
「不會的！」豬豬嘆了一口氣，「如果這裡的一出也是他們圈套的一部分，他們怎麼會讓我和柴總輕易逃離呢？！而且，你看！」
豬豬指了指洞口地上。
洞口地上有許多淡淡的腳印，但清晰可辨，隱隱還有水漬，應是在走管道時部分路段水流從溝渠溢出所致。
腳印果然有四種類型，二雙較大，二雙較小，較小的一雙明顯是兒童。
盧警官和王妙算讚許地看著豬豬，他們當然也早已發現，但這是職業素養，不足為奇，難得的是這個年輕的企業高管竟也有這般敏銳的洞察力！
「那麼，他們到哪裡去了呢？」貓太師被徹底搞懵了。
柴芳菲暗暗嘆了一口氣，掏出手機，躊躇再三，發了一條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