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一朵月季花
「老弟，我看你不像個壞人。」計星燦直視著他，「可我也猜不透你到底是怎麼樣的人！」
「計教授，我看你是正直的學者。」豬豬自嘲地笑了笑，「我知道，你在懷疑我的動機，換我也會是這樣想。雖然我不知道我給你的東西有沒有用，但一旦有用，對你是有百利而無一害的。」
「可這對你有什麼好處？」計星燦直擊要點。
「我們打開天窗說亮話！」豬豬深吸了一口氣，「我的確是有自己的目的，但三分還是想幫助令千金。」
「那麼，你有什麼目的？」計星燦的臉色又緩和了不少。
「如果我給您的資料有用，您能不能把S信息素的使用權獨家授予新智公司？」豬豬非常誠懇地要求道，「當然，授權使用費由您來確定。」
計星燦打量了他片刻，突然笑了起來，「你為什麼不自己拿這個獨家授權？」
「因為，柴總對我有知遇之恩。」
「好吧，這個我相信了你。」計星燦點了點頭，「可你為什麼對我以前的研究領域這麼感興趣？」
「這事嘛，動機真有點自私。」豬豬尷尬地笑了笑，「我對自己一年前的記憶一無所知，而您以前又是研究精神醫學的，我想，也許你可以幫助我。」
「哦！」豬豬的話有點出乎計星燦的意料，「可你為什麼認為我女兒的事故有古怪？」
「我最近剛剛接觸過一起在空間中突然消失的實例，我相信這個是可以人為操縱的。」豬豬坦率地說道。
「我女兒原本是研究四維空間的。」計星燦淡淡地說道，「你說的情形在理論上是有可能的。」
「四維空間？！」豬豬沒想到出現這個情況。
「是啊，四維空間原本只是一種數學空間，可是有人相信在真實的物理空間中也存在著四維空間。」一說起學術上的問題，計星燦眼神開始放光了，「我曾經在精神層面也研究過這個問題。」
「精神層面？」豬豬奇怪起來。
「就是如果真實的四維物理空間存在，為什麼我們的大腦統攝不了，即通俗地說，為什麼看不了？」計星燦想了一想，又補充了一句，「所謂我們眼睛所看見的，都是我們的精神統攝的結果。」
「那麼是不是可以這樣說，如果現實生活中，有人真能在空間中突然消失，就能證明這四維物理空間真實存在？」豬豬鑽起了牛角尖。
「以後我女兒醒了，你跟她慢慢探討吧！」計星燦剎住了話題，「我有個忠告，這個世界很複雜，有些事情你不應該去關心，這樣會自找麻煩的。」
豬豬聽著這些話，只是默默地點了點頭。
「對了，你剛才所說的失憶的問題，大概率是多重人格。我現在忙，反正你暫時也不急，過一段時間我再幫你推敲一下。」計星燦說完整了整那幾頁稿子。
豬豬見狀，於是告辭，「計教授早點驗證一下。」
轉身往外走的時候，卻發現牆邊的一張桌上，放著一張用三角支架支著的小相框，照相中的女孩，滿臉憂鬱氣質。
相片底部寫著：計絲薇。
「情況怎麼樣？」柴芳菲面露幾分焦急。
「被他教訓了幾句！」豬豬裝出一副灰頭土臉的樣子。
柴芳菲疑惑地看著他，突然笑道，「你這被教訓的時間這也關太長了。」
「我沒騙你啊！」
「我沒說你騙我啊！」
「說吧，到底有些什麼具體的進展？」
「看我對他的建議有沒用，靜等他的驗證。」
豬豬其實心裡是有把握的，因為他胸前的莫比烏斯環灼痕使他確信昨晚的夢的確是某種形式的穿越，雖然具體機制他搞不清楚。更為奇怪的是，他在夢中記回了那些內容之後，竟然似乎對其中的原理與邏輯理解得很通順，一點也沒有違和感。這個不能用量子眼來解釋，難道他在沒失憶之前是從事複雜腦力勞動的？
「想什麼呢？」柴芳菲嫣然一笑，「我很好奇，你給他作了些什麼建議，才使他對你如此重視？」
「你曾經告訴過我，計教授曾用基因片斷修改受損的腦細胞，但被免疫系統當成病毒攻擊。」不知怎麼回事，今天看到柴芳菲時，總是想到莫比烏斯城的銀銀，甚至也投射了一些愧疚心理，因此他不想騙她。
「我給他提了一個彌補的建議，再製造另一段基因組片斷，使之進入免疫細胞，修改病毒認定標準，於是先前的基因組片斷不再被免疫細胞攻擊。」
「小朱，我知道，你是一個大有背景的人！有些情況如果你不方便說，你就不用告訴我，我相信你的。」柴芳菲又嫣然一笑。
「仰望星空」小徑兩旁的薔薇花已經不再開花，月季花卻還很頑強，在北風中依然還有零零星的花朵開放著。柴芳菲彎腰下去，摘了一朵紫色的月季花，插到豬豬的胸前。
「如果這事成了，你可以提一個要求，只要在我能力範圍內，我一定去幫你完成。」
「我沒有要求，你已經夠照顧我的了！」豬豬搖了搖頭，忽然他想起了什麼似的，「欣欣這女孩心腸不壞的，就是有時候會有點任性。我怕她做不了你的秘書工作，是不是把她弄到部門裡去，慢慢地培養她做負責人？」
柴芳菲沒想到他竟提了這麼一個要求，沉默了幾秒，淡淡說道，「這事我自我分寸！」
豬豬見碰了個軟釘子，微覺尷尬。
「你不用多想，我沒有怪你！」柴芳菲重新恢復迷人的笑臉。
「對了，你能不能給我說說你原來那個秘書的情況？」豬豬突然想到了計絲薇離奇的空間瞬時位移。
「才華橫溢的一個人，有點可惜。」柴芳菲輕輕地嘆息了一聲，「眼下我們應該把最主要的精力放在應對飛蟲公司的搗亂上，這事，暫且先放一放吧！」
「我正因為擔心飛蟲公司搗亂，所以才問起這個問題。」豬豬突然擔憂起來。
「在沒跟你認識之前，我有時候也偶爾在想，在我們生活的這個空間中，會不會突然產生裂隙，然後鑽出一些古怪的東西來。
「當然，我也知道，這是我的奇思怪想，但就是遏制不住地時常冒出這樣的主意。到了昨天，當你跟我說到計教授的女兒在某一地方憑空消失了，我就在懷疑，空間裂隙是不是真的有。
「但那時也僅僅懷疑而已。當程小枝從X大廈跳下後，突然消失不見了，我就覺得，這個空間裂隙是有的。
「我現在只是不確定，這個空間裂隙他們現在能操縱到什麼程度。」
豬豬看著小徑的遠方，彎彎曲曲地沒入了一片小樹林之中。
「你猜他們可能到了什麼樣的程度？」柴芳菲也聽得緊張了起來。
「我猜，這個空間裂隙他們只能在特定的條件下才能運用。」豬豬深吸了一口氣，「因為，如果他們可以隨心所欲的話，那麼，昨天的事情程小枝也犯不著這麼複雜了，直接製造一個空間裂隙，把你挾持去就得了。」
「你的意思，他們預先在X大廈附近製造了一個空間裂隙。」柴芳菲突然一臉憂慮，「他們會不會原本想對付馮總去的？」
「你是說，飛蟲的暗中支持勢力大冷門？！」豬豬突然想到，大冷門做的也是基金業務。
「但願多慮！因為啟蒙運動在X大廈里。」
「你這樣一說，我更要弄清楚計星燦女兒的事情了。」豬豬下了個決心。
「好吧！但你一定要暗中進行，以免被動。」柴芳菲又輕輕地嘆了一口氣，「我那秘書跟我說的話，除了你，我還未對第三人說過。」
「好的！」豬豬突然腦中閃現一個靈感。「我有一個想法，這階段為了預防萬一，你儘量跟我多呆在一起，這樣，即使真有空間裂隙，我也能提早識破。因為我有量子眼！」
柴芳菲心中湧起一陣感動，但仍故意說道，「這也不妥，難道我睡覺的時候你守在我身邊？」
「正是！」豬豬正色道。
柴芳菲臉上突然湧起一陣紅暈，好在豬豬沒有注意。
「為了萬無一失，在我沒有弄清空間裂隙之前，晚上你與我和欣欣呆在一起。」
柴芳菲默然，小徑外的河流有節奏地拍著波浪。
一隻蚊子嗡嗡地飛到她的耳邊，她順手拍了一掌，卻忍不住一陣刺痛，不由得叫出聲來。
「怎麼啦？」
「蚊子！」
「這麼冷的天還有蚊子？讓我看看。」
只見柴芳菲右耳邊上有一個清晰的蚊子形狀的印痕，已經有了血跡。
蚊子卻已找不到。
豬豬看著蹊蹺，暗自凝神貫注，運用起量子眼的神通來。
無數根可見光之外的電磁波像各種各樣的絲線，充斥在空間中。在雜亂無章的反射電磁波之外，他忽然發現有一束電磁波很有規律地向外發送著。尋源探去，竟找到了那隻蚊子。
原來竟是只機器蚊子，竊聽信息的機器蚊子！
豬豬量子眼功能大盛，滿眼都是金色的符號和絲線。
隨著閱讀的深入，計教授越來越驚訝，對其中的思路不禁拍案叫好。
漸漸地，他讀得沉迷於其中，渾然忘我了。
忽然，眼前一片黑暗。
計教授抬起頭來，卻發現斷電了。
這是個地下實驗室，為了實驗不被外部因素所干擾，他特意選擇的。那些核心的敏感實驗，我也是親力親為，從不假手於人。
偌大的實驗室一片漆黑，一片死寂。
可能是電路觸保器跳開了，可觸保器安裝在實驗室外面。
他摸索著走向外面，咣當的一聲，不小心踢中了一把凳子------那是剛才那個後生來訪時坐的------差點讓他摔倒。
果然是觸保器的問題！可既然是觸保器的問題，裡面的電路一定有短路。短路的千萬不要是儀器本身，那樣影響他的實驗。
除了那個後生新提供的石破天驚的思路之外，他正在探索單一的生物大分子路線，類似於S信息素的那一類物質，但功能是要用於全面修改各類受損的腦細胞的。
他搖了搖頭，重新回到實驗室，一一檢查起儀器來。
謝天謝地，儀器都沒有問題。
撇開那個後生的新的建議，如果關於腦細胞修復的研究長時間沒有進展，也許他將重新考慮原本被他棄之不用的方案，把薇薇的記憶和意識全部拷貝出來，先讓她以數字人的形式存在著，以後條件成熟時再把記憶和意識轉移到定製的仿生人身上。
這是一個瘋狂的想法，姑且不論若要實現這些設想，其實還有許多非常高難度的技術難關要去克服，就是倫理上，他也是非常反對的。因為這會導致人類和非人類的界限日漸模糊。人類一旦能非常自由地自我設計，那便成了自己的上帝。而這，很可能促進自我毀滅。這是一個潘多拉的魔盒。
實驗室為了保持安靜，四周都用厚實的落地絲絨窗簾拉蓋著，因此空調的吹氣聲尤其明顯。
伴隨著「噝噝」的吹氣聲，牆邊天花板上送風口的紅絲帶不停地顫動著，像毒蛇分舌的紅信。
空調風不但吹得紅絲帶亂顫，甚至吹得暗紅的絲絨像水紋般地波動。
空調風沒有這般能量，一定有新變量------極其嚴格的邏輯推演已近乎他的本能------而這種變量便是窗戶沒有關實。
但似乎哪裡出了問題，計星燦莫名地感到一陣不安。
絲絨窗簾下竟有一雙皮鞋！
定睛一看，僅僅是一雙皮鞋而已，正是自己換下的。
難道得了那個後生的寶貝東西後便變得疑神疑鬼了，生怕別人來搶？！
拉開厚重的窗簾。
裡面竟是一具恐怖的殭屍！
計星燦嚇得連聲音都發不出了，仿佛處在夢魘中似的。
只見殭屍以閃電般的速度，從手錶中抽出一根細線，纏繞在計星燦的脖頸上。
恐懼、掙扎、窒息，眼前的一切漸漸地像水紋般波動了……
「計教授，我看你是正直的學者。」豬豬自嘲地笑了笑，「我知道，你在懷疑我的動機，換我也會是這樣想。雖然我不知道我給你的東西有沒有用，但一旦有用，對你是有百利而無一害的。」
「可這對你有什麼好處？」計星燦直擊要點。
「我們打開天窗說亮話！」豬豬深吸了一口氣，「我的確是有自己的目的，但三分還是想幫助令千金。」
「那麼，你有什麼目的？」計星燦的臉色又緩和了不少。
「如果我給您的資料有用，您能不能把S信息素的使用權獨家授予新智公司？」豬豬非常誠懇地要求道，「當然，授權使用費由您來確定。」
計星燦打量了他片刻，突然笑了起來，「你為什麼不自己拿這個獨家授權？」
「因為，柴總對我有知遇之恩。」
「好吧，這個我相信了你。」計星燦點了點頭，「可你為什麼對我以前的研究領域這麼感興趣？」
「這事嘛，動機真有點自私。」豬豬尷尬地笑了笑，「我對自己一年前的記憶一無所知，而您以前又是研究精神醫學的，我想，也許你可以幫助我。」
「哦！」豬豬的話有點出乎計星燦的意料，「可你為什麼認為我女兒的事故有古怪？」
「我最近剛剛接觸過一起在空間中突然消失的實例，我相信這個是可以人為操縱的。」豬豬坦率地說道。
「我女兒原本是研究四維空間的。」計星燦淡淡地說道，「你說的情形在理論上是有可能的。」
「四維空間？！」豬豬沒想到出現這個情況。
「是啊，四維空間原本只是一種數學空間，可是有人相信在真實的物理空間中也存在著四維空間。」一說起學術上的問題，計星燦眼神開始放光了，「我曾經在精神層面也研究過這個問題。」
「精神層面？」豬豬奇怪起來。
「就是如果真實的四維物理空間存在，為什麼我們的大腦統攝不了，即通俗地說，為什麼看不了？」計星燦想了一想，又補充了一句，「所謂我們眼睛所看見的，都是我們的精神統攝的結果。」
「那麼是不是可以這樣說，如果現實生活中，有人真能在空間中突然消失，就能證明這四維物理空間真實存在？」豬豬鑽起了牛角尖。
「以後我女兒醒了，你跟她慢慢探討吧！」計星燦剎住了話題，「我有個忠告，這個世界很複雜，有些事情你不應該去關心，這樣會自找麻煩的。」
豬豬聽著這些話，只是默默地點了點頭。
「對了，你剛才所說的失憶的問題，大概率是多重人格。我現在忙，反正你暫時也不急，過一段時間我再幫你推敲一下。」計星燦說完整了整那幾頁稿子。
豬豬見狀，於是告辭，「計教授早點驗證一下。」
轉身往外走的時候，卻發現牆邊的一張桌上，放著一張用三角支架支著的小相框，照相中的女孩，滿臉憂鬱氣質。
相片底部寫著：計絲薇。
「情況怎麼樣？」柴芳菲面露幾分焦急。
「被他教訓了幾句！」豬豬裝出一副灰頭土臉的樣子。
柴芳菲疑惑地看著他，突然笑道，「你這被教訓的時間這也關太長了。」
「我沒騙你啊！」
「我沒說你騙我啊！」
「說吧，到底有些什麼具體的進展？」
「看我對他的建議有沒用，靜等他的驗證。」
豬豬其實心裡是有把握的，因為他胸前的莫比烏斯環灼痕使他確信昨晚的夢的確是某種形式的穿越，雖然具體機制他搞不清楚。更為奇怪的是，他在夢中記回了那些內容之後，竟然似乎對其中的原理與邏輯理解得很通順，一點也沒有違和感。這個不能用量子眼來解釋，難道他在沒失憶之前是從事複雜腦力勞動的？
「想什麼呢？」柴芳菲嫣然一笑，「我很好奇，你給他作了些什麼建議，才使他對你如此重視？」
「你曾經告訴過我，計教授曾用基因片斷修改受損的腦細胞，但被免疫系統當成病毒攻擊。」不知怎麼回事，今天看到柴芳菲時，總是想到莫比烏斯城的銀銀，甚至也投射了一些愧疚心理，因此他不想騙她。
「我給他提了一個彌補的建議，再製造另一段基因組片斷，使之進入免疫細胞，修改病毒認定標準，於是先前的基因組片斷不再被免疫細胞攻擊。」
「小朱，我知道，你是一個大有背景的人！有些情況如果你不方便說，你就不用告訴我，我相信你的。」柴芳菲又嫣然一笑。
「仰望星空」小徑兩旁的薔薇花已經不再開花，月季花卻還很頑強，在北風中依然還有零零星的花朵開放著。柴芳菲彎腰下去，摘了一朵紫色的月季花，插到豬豬的胸前。
「如果這事成了，你可以提一個要求，只要在我能力範圍內，我一定去幫你完成。」
「我沒有要求，你已經夠照顧我的了！」豬豬搖了搖頭，忽然他想起了什麼似的，「欣欣這女孩心腸不壞的，就是有時候會有點任性。我怕她做不了你的秘書工作，是不是把她弄到部門裡去，慢慢地培養她做負責人？」
柴芳菲沒想到他竟提了這麼一個要求，沉默了幾秒，淡淡說道，「這事我自我分寸！」
豬豬見碰了個軟釘子，微覺尷尬。
「你不用多想，我沒有怪你！」柴芳菲重新恢復迷人的笑臉。
「對了，你能不能給我說說你原來那個秘書的情況？」豬豬突然想到了計絲薇離奇的空間瞬時位移。
「才華橫溢的一個人，有點可惜。」柴芳菲輕輕地嘆息了一聲，「眼下我們應該把最主要的精力放在應對飛蟲公司的搗亂上，這事，暫且先放一放吧！」
「我正因為擔心飛蟲公司搗亂，所以才問起這個問題。」豬豬突然擔憂起來。
「在沒跟你認識之前，我有時候也偶爾在想，在我們生活的這個空間中，會不會突然產生裂隙，然後鑽出一些古怪的東西來。
「當然，我也知道，這是我的奇思怪想，但就是遏制不住地時常冒出這樣的主意。到了昨天，當你跟我說到計教授的女兒在某一地方憑空消失了，我就在懷疑，空間裂隙是不是真的有。
「但那時也僅僅懷疑而已。當程小枝從X大廈跳下後，突然消失不見了，我就覺得，這個空間裂隙是有的。
「我現在只是不確定，這個空間裂隙他們現在能操縱到什麼程度。」
豬豬看著小徑的遠方，彎彎曲曲地沒入了一片小樹林之中。
「你猜他們可能到了什麼樣的程度？」柴芳菲也聽得緊張了起來。
「我猜，這個空間裂隙他們只能在特定的條件下才能運用。」豬豬深吸了一口氣，「因為，如果他們可以隨心所欲的話，那麼，昨天的事情程小枝也犯不著這麼複雜了，直接製造一個空間裂隙，把你挾持去就得了。」
「你的意思，他們預先在X大廈附近製造了一個空間裂隙。」柴芳菲突然一臉憂慮，「他們會不會原本想對付馮總去的？」
「你是說，飛蟲的暗中支持勢力大冷門？！」豬豬突然想到，大冷門做的也是基金業務。
「但願多慮！因為啟蒙運動在X大廈里。」
「你這樣一說，我更要弄清楚計星燦女兒的事情了。」豬豬下了個決心。
「好吧！但你一定要暗中進行，以免被動。」柴芳菲又輕輕地嘆了一口氣，「我那秘書跟我說的話，除了你，我還未對第三人說過。」
「好的！」豬豬突然腦中閃現一個靈感。「我有一個想法，這階段為了預防萬一，你儘量跟我多呆在一起，這樣，即使真有空間裂隙，我也能提早識破。因為我有量子眼！」
柴芳菲心中湧起一陣感動，但仍故意說道，「這也不妥，難道我睡覺的時候你守在我身邊？」
「正是！」豬豬正色道。
柴芳菲臉上突然湧起一陣紅暈，好在豬豬沒有注意。
「為了萬無一失，在我沒有弄清空間裂隙之前，晚上你與我和欣欣呆在一起。」
柴芳菲默然，小徑外的河流有節奏地拍著波浪。
一隻蚊子嗡嗡地飛到她的耳邊，她順手拍了一掌，卻忍不住一陣刺痛，不由得叫出聲來。
「怎麼啦？」
「蚊子！」
「這麼冷的天還有蚊子？讓我看看。」
只見柴芳菲右耳邊上有一個清晰的蚊子形狀的印痕，已經有了血跡。
蚊子卻已找不到。
豬豬看著蹊蹺，暗自凝神貫注，運用起量子眼的神通來。
無數根可見光之外的電磁波像各種各樣的絲線，充斥在空間中。在雜亂無章的反射電磁波之外，他忽然發現有一束電磁波很有規律地向外發送著。尋源探去，竟找到了那隻蚊子。
原來竟是只機器蚊子，竊聽信息的機器蚊子！
豬豬量子眼功能大盛，滿眼都是金色的符號和絲線。
隨著閱讀的深入，計教授越來越驚訝，對其中的思路不禁拍案叫好。
漸漸地，他讀得沉迷於其中，渾然忘我了。
忽然，眼前一片黑暗。
計教授抬起頭來，卻發現斷電了。
這是個地下實驗室，為了實驗不被外部因素所干擾，他特意選擇的。那些核心的敏感實驗，我也是親力親為，從不假手於人。
偌大的實驗室一片漆黑，一片死寂。
可能是電路觸保器跳開了，可觸保器安裝在實驗室外面。
他摸索著走向外面，咣當的一聲，不小心踢中了一把凳子------那是剛才那個後生來訪時坐的------差點讓他摔倒。
果然是觸保器的問題！可既然是觸保器的問題，裡面的電路一定有短路。短路的千萬不要是儀器本身，那樣影響他的實驗。
除了那個後生新提供的石破天驚的思路之外，他正在探索單一的生物大分子路線，類似於S信息素的那一類物質，但功能是要用於全面修改各類受損的腦細胞的。
他搖了搖頭，重新回到實驗室，一一檢查起儀器來。
謝天謝地，儀器都沒有問題。
撇開那個後生的新的建議，如果關於腦細胞修復的研究長時間沒有進展，也許他將重新考慮原本被他棄之不用的方案，把薇薇的記憶和意識全部拷貝出來，先讓她以數字人的形式存在著，以後條件成熟時再把記憶和意識轉移到定製的仿生人身上。
這是一個瘋狂的想法，姑且不論若要實現這些設想，其實還有許多非常高難度的技術難關要去克服，就是倫理上，他也是非常反對的。因為這會導致人類和非人類的界限日漸模糊。人類一旦能非常自由地自我設計，那便成了自己的上帝。而這，很可能促進自我毀滅。這是一個潘多拉的魔盒。
實驗室為了保持安靜，四周都用厚實的落地絲絨窗簾拉蓋著，因此空調的吹氣聲尤其明顯。
伴隨著「噝噝」的吹氣聲，牆邊天花板上送風口的紅絲帶不停地顫動著，像毒蛇分舌的紅信。
空調風不但吹得紅絲帶亂顫，甚至吹得暗紅的絲絨像水紋般地波動。
空調風沒有這般能量，一定有新變量------極其嚴格的邏輯推演已近乎他的本能------而這種變量便是窗戶沒有關實。
但似乎哪裡出了問題，計星燦莫名地感到一陣不安。
絲絨窗簾下竟有一雙皮鞋！
定睛一看，僅僅是一雙皮鞋而已，正是自己換下的。
難道得了那個後生的寶貝東西後便變得疑神疑鬼了，生怕別人來搶？！
拉開厚重的窗簾。
裡面竟是一具恐怖的殭屍！
計星燦嚇得連聲音都發不出了，仿佛處在夢魘中似的。
只見殭屍以閃電般的速度，從手錶中抽出一根細線，纏繞在計星燦的脖頸上。
恐懼、掙扎、窒息，眼前的一切漸漸地像水紋般波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