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一拳車長
「哎！小羅！你！」老車長沒想到羅瑞這麼幹脆就直接宣布停運了，下意識想阻止，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轉念一想，清理落石和風險評估，確實不是短時間能完成的，讓幾百號人在車上乾等好幾個小時，確實容易引發更大的混亂和不滿。
提前疏散到寬敞的候車廳，或許是更優的選擇。
他放下了抬起的手，轉而再次拿起電話，開始與調度和車站方面溝通後續的疏散，和退票改簽事宜。
見師傅默許，羅瑞立刻起身準備離開駕駛室。
臨出門前，他停下腳步，格外嚴肅地對老車長補充了一句：「師傅，根據我的直覺，那邊山體的問題可能比匯報的更嚴重。
今天，最好所有經過那裡的車次都暫停。」
說完，他拉開車門，走向車廂連接處。
雖然老車長只是一個NPC，但順手救下一條關心過自己的生命，這種感覺並不壞。
然而，就在他的腳踏入連接處的瞬間……
啪！
駕駛室內，代表車頭動力系統正常運行的綠色指示燈，不知何時熄滅了！
與此同時，身後傳來一聲痛苦的悶哼和重物倒地的聲音！
羅瑞猛地回頭，只見剛才還在打電話的老車長，此刻竟滿臉極度痛苦地蜷縮著倒在地上，一隻手死死抓著自己胸口的衣服，另一隻手顫抖地、徒勞地伸向自己的外套口袋！
他嘴唇哆嗦著，發出極其微弱的氣音：「藥……藥……」
心臟病？！
羅瑞心中一沉，立刻沖回駕駛室，蹲下身快速在老車長指示的外套口袋裡翻找。
果然摸到了一個小藥瓶，但入手的感覺讓他心涼了半截！
瓶蓋不翼而飛，而瓶子裡面，空空如也，連一片藥都沒有！
他的目光迅速掃過駕駛室角落，果然看到七八片白色的藥片散落在地板上，顯然是從瓶子裡滾出去的。
沒有時間思考藥瓶為何會莫名打開且藥片全部灑出，羅瑞立刻將那些散落的藥片撿起，小心翼翼地想塞進老車長嘴裡。
「師傅！藥！張嘴！」
然而，老車長的牙關因為極度的痛苦而緊緊咬合，肌肉痙攣，根本無法撬開！
羅瑞用力試圖掰開他的下顎，但老人的身體卻在此時爆發出一陣劇烈的顫抖，隨即猛地一僵，抓住胸口的手無力地垂落下去……
那雙原本充滿震驚和讚許的眼睛，迅速失去了所有神采，變得空洞而凝固。
探向頸動脈的手指，感受不到任何跳動。
死了。
就在羅瑞眼前，就在他認為已經避免了最大災難、甚至試圖挽救對方的時候，以一種極其「巧合」和「意外」的方式，迅速死去了。
羅瑞緩緩站起身，看著地上迅速失去溫度的屍體，又看了看手中那些沒能送出去的藥片，和那個空空如也的藥瓶。
一股冰冷的寒意，比之前在街頭面對快遞車時更加刺骨，瞬間貫穿了他的脊髓。
『這就死了？！』
他的眼神銳利如刀，掃過駕駛室的每一個角落。
『這不是意外……這絕不是簡單的意外！』
藥瓶蓋莫名消失、藥片恰好全部灑落在難以發現的角落、心臟病偏偏在此時發作、甚至牙關緊鎖無法餵藥……
這一連串的「巧合」精準得令人髮指！
『是祂，死神……祂已經來了。還真快啊……』
羅瑞徹底明白了，逃避一次大規模的死亡事件毫無意義。
死神的目光已經鎖定了這輛列車上的所有人，也可能是鎖定了他試圖改變的「命運」。
當大規模的災難被規避，祂便會轉而使用更加精準、更加隱蔽、更加防不勝防的方式，從細微處著手，繼續執行祂的死亡設計。
而這一次，祂選擇了一個與羅瑞關係最近、且剛剛幫助他避免了重大事故的NPC。
這簡直像是一種冰冷的宣告，也是一種殘酷的嘲弄。
『下一個會是誰？我嗎？』
羅瑞的目光從老車長失去生息的臉上移開，大腦飛速運轉，回憶著預知畫面中的死亡序列。
『預知里……車頭撞擊，第一個死的應該是師傅。
而我當時因為正好起身去衛生間，僥倖躲過了車頭的致命擠壓，但最終也沒逃過隧道坍塌……』
就在這時，車門外原本只是抱怨的嘈雜聲浪陡然升級，變成了驚恐的尖叫和激烈的爭吵！
「不是我撞的！是上面的行李掉下來砸到她的！」
「你不使勁擠她，她能站不穩被砸到嗎？」
「是後面的人推我！我也被推了啊！」
「死……死人了！乘務員死了！」
乘務員？！
羅瑞眼神一凜！預知畫面快速閃回——列車脫軌撞擊的瞬間，車門外熱水間附近，一名為乘客推銷零食的女乘務員，正是被飛落的行李砸中頭部當場死亡的第二個受害者！
『死神果然在按照原本事故中的死亡順序「補刀」！』
這個推斷如同閃電般划過他的腦海。
羅瑞不再有絲毫遲疑，猛地拉開駕駛室車門。
門外連接處和附近車廂入口已經亂成一團，乘客們驚恐地圍成一圈，指著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女乘務員，以及她額頭上那個可怕的凹陷，和流淌出的鮮血互相指責推諉。
羅瑞分開擁擠慌亂的人群，看清了死者的樣貌，的確是預知畫面里的那個女人！
『大致可以確認，死亡序列正在生效……』
他這身與眾不同的副列車長制服，很快便成為了焦點。
幾個情緒原本就極度焦躁的乘客立刻圍了上來，將所有的怨氣和恐懼都發泄在他身上。
「你是車長吧？！這到底怎麼回事？！為什麼停車？我還有非常重要的商務談判！」
「趕緊發車！都耽誤多久了？！你們鐵路部門就是這麼辦事的？」
「哥們，你們一會兒說檢修，一會兒又說前方有問題，現在又死人了！是不是有什麼大事瞞著我們？騙鬼呢？！」
甚至有一個情緒激動的壯漢，伸手就想來抓羅瑞的肩膀衣領。
如果是一名真正的、受過專業訓練的列車長，此刻應該做的是盡力安撫，解釋情況，疏散人群，控制局面。
但羅瑞不是。
他此刻心煩意亂，需要集中精力思考死神的殺人規律，根本沒工夫跟這群被蒙在鼓裡的「NPC」扯皮。
「都——給——我——閉——嘴！！」
一聲冰冷到極致的低吼，如同寒流般瞬間壓過了所有的嘈雜！
下一秒！
轟！！！
羅瑞毫無徵兆地，一拳狠狠砸在身旁的鋁合金車廂門上！
巨大的力量瞬間爆發，那堅固的門板，竟被硬生生砸出一個觸目驚心的拳印凹坑！
刺耳的金屬扭曲聲讓所有圍著他的人瞬間失聲，驚恐地看著那個凹坑，又看看羅瑞那面無表情卻散發著駭人氣息的臉。
他轉念一想，清理落石和風險評估，確實不是短時間能完成的，讓幾百號人在車上乾等好幾個小時，確實容易引發更大的混亂和不滿。
提前疏散到寬敞的候車廳，或許是更優的選擇。
他放下了抬起的手，轉而再次拿起電話，開始與調度和車站方面溝通後續的疏散，和退票改簽事宜。
見師傅默許，羅瑞立刻起身準備離開駕駛室。
臨出門前，他停下腳步，格外嚴肅地對老車長補充了一句：「師傅，根據我的直覺，那邊山體的問題可能比匯報的更嚴重。
今天，最好所有經過那裡的車次都暫停。」
說完，他拉開車門，走向車廂連接處。
雖然老車長只是一個NPC，但順手救下一條關心過自己的生命，這種感覺並不壞。
然而，就在他的腳踏入連接處的瞬間……
啪！
駕駛室內，代表車頭動力系統正常運行的綠色指示燈，不知何時熄滅了！
與此同時，身後傳來一聲痛苦的悶哼和重物倒地的聲音！
羅瑞猛地回頭，只見剛才還在打電話的老車長，此刻竟滿臉極度痛苦地蜷縮著倒在地上，一隻手死死抓著自己胸口的衣服，另一隻手顫抖地、徒勞地伸向自己的外套口袋！
他嘴唇哆嗦著，發出極其微弱的氣音：「藥……藥……」
心臟病？！
羅瑞心中一沉，立刻沖回駕駛室，蹲下身快速在老車長指示的外套口袋裡翻找。
果然摸到了一個小藥瓶，但入手的感覺讓他心涼了半截！
瓶蓋不翼而飛，而瓶子裡面，空空如也，連一片藥都沒有！
他的目光迅速掃過駕駛室角落，果然看到七八片白色的藥片散落在地板上，顯然是從瓶子裡滾出去的。
沒有時間思考藥瓶為何會莫名打開且藥片全部灑出，羅瑞立刻將那些散落的藥片撿起，小心翼翼地想塞進老車長嘴裡。
「師傅！藥！張嘴！」
然而，老車長的牙關因為極度的痛苦而緊緊咬合，肌肉痙攣，根本無法撬開！
羅瑞用力試圖掰開他的下顎，但老人的身體卻在此時爆發出一陣劇烈的顫抖，隨即猛地一僵，抓住胸口的手無力地垂落下去……
那雙原本充滿震驚和讚許的眼睛，迅速失去了所有神采，變得空洞而凝固。
探向頸動脈的手指，感受不到任何跳動。
死了。
就在羅瑞眼前，就在他認為已經避免了最大災難、甚至試圖挽救對方的時候，以一種極其「巧合」和「意外」的方式，迅速死去了。
羅瑞緩緩站起身，看著地上迅速失去溫度的屍體，又看了看手中那些沒能送出去的藥片，和那個空空如也的藥瓶。
一股冰冷的寒意，比之前在街頭面對快遞車時更加刺骨，瞬間貫穿了他的脊髓。
『這就死了？！』
他的眼神銳利如刀，掃過駕駛室的每一個角落。
『這不是意外……這絕不是簡單的意外！』
藥瓶蓋莫名消失、藥片恰好全部灑落在難以發現的角落、心臟病偏偏在此時發作、甚至牙關緊鎖無法餵藥……
這一連串的「巧合」精準得令人髮指！
『是祂，死神……祂已經來了。還真快啊……』
羅瑞徹底明白了，逃避一次大規模的死亡事件毫無意義。
死神的目光已經鎖定了這輛列車上的所有人，也可能是鎖定了他試圖改變的「命運」。
當大規模的災難被規避，祂便會轉而使用更加精準、更加隱蔽、更加防不勝防的方式，從細微處著手，繼續執行祂的死亡設計。
而這一次，祂選擇了一個與羅瑞關係最近、且剛剛幫助他避免了重大事故的NPC。
這簡直像是一種冰冷的宣告，也是一種殘酷的嘲弄。
『下一個會是誰？我嗎？』
羅瑞的目光從老車長失去生息的臉上移開，大腦飛速運轉，回憶著預知畫面中的死亡序列。
『預知里……車頭撞擊，第一個死的應該是師傅。
而我當時因為正好起身去衛生間，僥倖躲過了車頭的致命擠壓，但最終也沒逃過隧道坍塌……』
就在這時，車門外原本只是抱怨的嘈雜聲浪陡然升級，變成了驚恐的尖叫和激烈的爭吵！
「不是我撞的！是上面的行李掉下來砸到她的！」
「你不使勁擠她，她能站不穩被砸到嗎？」
「是後面的人推我！我也被推了啊！」
「死……死人了！乘務員死了！」
乘務員？！
羅瑞眼神一凜！預知畫面快速閃回——列車脫軌撞擊的瞬間，車門外熱水間附近，一名為乘客推銷零食的女乘務員，正是被飛落的行李砸中頭部當場死亡的第二個受害者！
『死神果然在按照原本事故中的死亡順序「補刀」！』
這個推斷如同閃電般划過他的腦海。
羅瑞不再有絲毫遲疑，猛地拉開駕駛室車門。
門外連接處和附近車廂入口已經亂成一團，乘客們驚恐地圍成一圈，指著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女乘務員，以及她額頭上那個可怕的凹陷，和流淌出的鮮血互相指責推諉。
羅瑞分開擁擠慌亂的人群，看清了死者的樣貌，的確是預知畫面里的那個女人！
『大致可以確認，死亡序列正在生效……』
他這身與眾不同的副列車長制服，很快便成為了焦點。
幾個情緒原本就極度焦躁的乘客立刻圍了上來，將所有的怨氣和恐懼都發泄在他身上。
「你是車長吧？！這到底怎麼回事？！為什麼停車？我還有非常重要的商務談判！」
「趕緊發車！都耽誤多久了？！你們鐵路部門就是這麼辦事的？」
「哥們，你們一會兒說檢修，一會兒又說前方有問題，現在又死人了！是不是有什麼大事瞞著我們？騙鬼呢？！」
甚至有一個情緒激動的壯漢，伸手就想來抓羅瑞的肩膀衣領。
如果是一名真正的、受過專業訓練的列車長，此刻應該做的是盡力安撫，解釋情況，疏散人群，控制局面。
但羅瑞不是。
他此刻心煩意亂，需要集中精力思考死神的殺人規律，根本沒工夫跟這群被蒙在鼓裡的「NPC」扯皮。
「都——給——我——閉——嘴！！」
一聲冰冷到極致的低吼，如同寒流般瞬間壓過了所有的嘈雜！
下一秒！
轟！！！
羅瑞毫無徵兆地，一拳狠狠砸在身旁的鋁合金車廂門上！
巨大的力量瞬間爆發，那堅固的門板，竟被硬生生砸出一個觸目驚心的拳印凹坑！
刺耳的金屬扭曲聲讓所有圍著他的人瞬間失聲，驚恐地看著那個凹坑，又看看羅瑞那面無表情卻散發著駭人氣息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