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只有一成把握守住
建奴已經開始令人負土填河，陳守明卻不敢放箭射殺，阻止對方填河。
這令濟南府的一眾高官，都十分的著急和生氣，兵備道張紀更是指著陳守明的鼻子大罵：「你懂不懂打仗，如果讓他們填平了護城河，我們都沒命活。」
陳守明道：「他們不缺民伕，就算我們射殺，他們也會源源不斷的派人來，只是浪費我們的弓箭和彈藥。」
張紀憤怒的說道：「你這個愚蠢的傢伙，難道你就不知道，只要把他們擋在城外，多拖一天，援軍抵達的機會就更大。」
不過當他看見城牆之外，無邊無際的建奴大營，也感到有些氣餒，以他對顏繼祖和劉澤清的了解，估計他們是萬萬不敢攻打建奴大營，除非是朝廷的大軍前來。
所以他就生氣的說道：「我們可以拖，殺死這些人，阻止他們填河，可以拖更長的時間。」
陳守明最終還是搖了搖頭，不要看他殺伐果斷，但是讓他下令殺這些手無寸鐵的平民百姓，還真是開不了這個口，他身上有一種俠客的浪漫情懷，如果你讓他對付這些地痞惡霸，就算對方人多勢眾，他都敢馬上幹過去，欺負這些平民百姓，又算是什麼能耐？
張紀看見對方，一批一批的派人來填護城河，他憤怒的說道：「這哪裡是大明的百姓，分明就是建奴的僕從，是來吃我們的狼，眾將試聽令，給我放箭，一律射殺。」
看見了他根本就叫不動陳守明的兵，只好向他的鄉兵和原來州兵下令，但是經過陳守明的整合混編，他們已經初步納入了浮山軍的指揮系列，也都習慣接受他們軍官的指揮，軍官沒有下令，張紀如何咆哮，都沒有用。
張紀森嚴的指責陳守明說道：「你這是蓄養私兵，其心可誅，你可知道，這是死罪？」
陳守明說道：「下令屠殺這些百姓，是人能幹的事？」
張紀搶過了一名士兵的弓，往城下射了一箭。
這一箭，射中了一個民伕，他剛背著一個麻袋，來到了護城河邊，還沒來得及將麻袋往河裡扔，就被張紀一箭射中，發出一慘叫以後，連人和麻袋，都掉進了護城河，瞬間染紅了一大片的河水，掙扎了幾下以後，就沒有掀起一點浪花。
張紀首先這麼幹以後，有一些士兵，特別是他的舊部，最後還是按捺不住，紛紛拿出他們的弓箭，往下面射下去，將這些民伕射殺。
這使得下面就像是炸窩的螞蟻一樣，很多人都不敢靠近，紛紛的往後面跑。
不過他們才剛往後面跑，就被攔在後面的建奴士兵攔截住，不准他們往後退，命令他們向前，如果不聽命令，就當場射殺。
建奴殘酷之極，根本就不當這些人當人命，不聽話的，當場就射殺，沒有絲毫的猶豫。
反正這裡是大明，有的是這樣的民伕，要多少去抓就好了，營中還有大把的，他們不願意去，就直接的殺掉，殺到他們願意去為止。
結果這些跑回去的民伕，只好再次背著麻袋往前沖。
張紀在城牆之上看到這一幕，氣得大罵，他說道：「沒膽子的賤民，寧願死在官爺的手上，也不敢跟建奴拼上一把，老爺就成全你們。」
他再次的拿出了弓，往城下射，還大聲的說道：「現在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這位兵備道大人，平時只知道吃喝玩樂，剋扣軍響，此刻建奴兵臨城下，才後悔沒有多練一些兵，不過就算是他拿起了弓箭往城下射殺。
其他的官兵，也都沒有追隨，而是把武器放了下來，他氣得跳起來，戟指陳守明說道：「濟南淪陷，你便是千古罪人。」
陳守明還沒有反駁，倒是聞訊匆匆趕來的張秉文，看不下去了，他說道：「張大人，平時都幹什麼去了？在這任上三年，又練出了多少兵，打造了多少武器？現在臨陣抱佛腳，又有什麼用？」
布政使當場痛罵，可是把張紀給罵住了，張秉文看著城下，有如螻蟻一般迅速向前填護城河的百姓，心中有如刀割，他泣聲哭道：「老天爺！老天爺！你怎麼這樣對我。」
陳守明看著城下如同喪屍一般前赴後繼涌過來填護城河的民伕，他心中也是充滿了震撼，人的生命說起來是很高貴，但是在很多時候，卻是一文不值，在這個時候，人命的作用，就跟一個麻袋都差不多。
可以說在戰爭之下，人命賤如草芥，就連風中的柳絮都不如，這下面如同喪屍一般瘋狂湧上來填護城河的，哪個不是活生生的人，別人家的兒子，別人的父親，到此刻，他們只能夠前赴後繼的湧上來填護城河。
要麼是死在護城河之邊；要麼是死在建奴手上；要麼是破城以後，死在建奴手上，總之就是一個死，每個人的眼中都透露著一種絕望的麻木。
這時候，忽然有人大聲說道：「河水降了！河水降了！」
這話就像是瘟疫傳染一樣，引來了巨大的恐慌。
濟南護城河引來的是濟水的支流活水，常年不枯，這也是他們不太懼怕對方填的原因。
此刻對方居然在短短的幾天時間，就截了河道，把水引向了別處，可見建奴的手下，也是有人才，看見的河水水位迅速下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現出了河床，很多人都驚恐不已。
在遠處橫馬立刀的多爾滾，得意的大笑，他向多鐸說道：「你以為本帥就在這裡跟他們死扛嗎？早已經令人暗中掘斷了濟水支流，讓河水流往別處，三天之內，填平護城河，十天之內，攻下濟南府。」
終於挽回了一局，建奴士兵們士氣大振，紛紛歡呼。
而城上的守軍，士氣低落到了極點，張秉文更是大聲的說道：「天要亡我大明啊！天要亡我大明啊。」
他癱軟在地，痛哭流涕的時候，可是把匆匆忙忙趕來的賴有為，驚到兩腳都發軟了。
他生氣的說道：「殿下讓我前來問爾等，到底有幾成把握守住？」
張秉文沒有說，倒是他旁邊的陳守明道：「一成。」
聽到對方這麼說的時候，賴有為驚得呆住了，他臉色如土說道：「一成，只有一成，援軍呢？援軍怎麼還沒有到？如果濟南府出了什麼事，劉亮宇、楊嗣昌、高起潛、顏繼祖、劉澤清這些狗賊，都要碎屍萬段，還有你。」
這令濟南府的一眾高官，都十分的著急和生氣，兵備道張紀更是指著陳守明的鼻子大罵：「你懂不懂打仗，如果讓他們填平了護城河，我們都沒命活。」
陳守明道：「他們不缺民伕，就算我們射殺，他們也會源源不斷的派人來，只是浪費我們的弓箭和彈藥。」
張紀憤怒的說道：「你這個愚蠢的傢伙，難道你就不知道，只要把他們擋在城外，多拖一天，援軍抵達的機會就更大。」
不過當他看見城牆之外，無邊無際的建奴大營，也感到有些氣餒，以他對顏繼祖和劉澤清的了解，估計他們是萬萬不敢攻打建奴大營，除非是朝廷的大軍前來。
所以他就生氣的說道：「我們可以拖，殺死這些人，阻止他們填河，可以拖更長的時間。」
陳守明最終還是搖了搖頭，不要看他殺伐果斷，但是讓他下令殺這些手無寸鐵的平民百姓，還真是開不了這個口，他身上有一種俠客的浪漫情懷，如果你讓他對付這些地痞惡霸，就算對方人多勢眾，他都敢馬上幹過去，欺負這些平民百姓，又算是什麼能耐？
張紀看見對方，一批一批的派人來填護城河，他憤怒的說道：「這哪裡是大明的百姓，分明就是建奴的僕從，是來吃我們的狼，眾將試聽令，給我放箭，一律射殺。」
看見了他根本就叫不動陳守明的兵，只好向他的鄉兵和原來州兵下令，但是經過陳守明的整合混編，他們已經初步納入了浮山軍的指揮系列，也都習慣接受他們軍官的指揮，軍官沒有下令，張紀如何咆哮，都沒有用。
張紀森嚴的指責陳守明說道：「你這是蓄養私兵，其心可誅，你可知道，這是死罪？」
陳守明說道：「下令屠殺這些百姓，是人能幹的事？」
張紀搶過了一名士兵的弓，往城下射了一箭。
這一箭，射中了一個民伕，他剛背著一個麻袋，來到了護城河邊，還沒來得及將麻袋往河裡扔，就被張紀一箭射中，發出一慘叫以後，連人和麻袋，都掉進了護城河，瞬間染紅了一大片的河水，掙扎了幾下以後，就沒有掀起一點浪花。
張紀首先這麼幹以後，有一些士兵，特別是他的舊部，最後還是按捺不住，紛紛拿出他們的弓箭，往下面射下去，將這些民伕射殺。
這使得下面就像是炸窩的螞蟻一樣，很多人都不敢靠近，紛紛的往後面跑。
不過他們才剛往後面跑，就被攔在後面的建奴士兵攔截住，不准他們往後退，命令他們向前，如果不聽命令，就當場射殺。
建奴殘酷之極，根本就不當這些人當人命，不聽話的，當場就射殺，沒有絲毫的猶豫。
反正這裡是大明，有的是這樣的民伕，要多少去抓就好了，營中還有大把的，他們不願意去，就直接的殺掉，殺到他們願意去為止。
結果這些跑回去的民伕，只好再次背著麻袋往前沖。
張紀在城牆之上看到這一幕，氣得大罵，他說道：「沒膽子的賤民，寧願死在官爺的手上，也不敢跟建奴拼上一把，老爺就成全你們。」
他再次的拿出了弓，往城下射，還大聲的說道：「現在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這位兵備道大人，平時只知道吃喝玩樂，剋扣軍響，此刻建奴兵臨城下，才後悔沒有多練一些兵，不過就算是他拿起了弓箭往城下射殺。
其他的官兵，也都沒有追隨，而是把武器放了下來，他氣得跳起來，戟指陳守明說道：「濟南淪陷，你便是千古罪人。」
陳守明還沒有反駁，倒是聞訊匆匆趕來的張秉文，看不下去了，他說道：「張大人，平時都幹什麼去了？在這任上三年，又練出了多少兵，打造了多少武器？現在臨陣抱佛腳，又有什麼用？」
布政使當場痛罵，可是把張紀給罵住了，張秉文看著城下，有如螻蟻一般迅速向前填護城河的百姓，心中有如刀割，他泣聲哭道：「老天爺！老天爺！你怎麼這樣對我。」
陳守明看著城下如同喪屍一般前赴後繼涌過來填護城河的民伕，他心中也是充滿了震撼，人的生命說起來是很高貴，但是在很多時候，卻是一文不值，在這個時候，人命的作用，就跟一個麻袋都差不多。
可以說在戰爭之下，人命賤如草芥，就連風中的柳絮都不如，這下面如同喪屍一般瘋狂湧上來填護城河的，哪個不是活生生的人，別人家的兒子，別人的父親，到此刻，他們只能夠前赴後繼的湧上來填護城河。
要麼是死在護城河之邊；要麼是死在建奴手上；要麼是破城以後，死在建奴手上，總之就是一個死，每個人的眼中都透露著一種絕望的麻木。
這時候，忽然有人大聲說道：「河水降了！河水降了！」
這話就像是瘟疫傳染一樣，引來了巨大的恐慌。
濟南護城河引來的是濟水的支流活水，常年不枯，這也是他們不太懼怕對方填的原因。
此刻對方居然在短短的幾天時間，就截了河道，把水引向了別處，可見建奴的手下，也是有人才，看見的河水水位迅速下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現出了河床，很多人都驚恐不已。
在遠處橫馬立刀的多爾滾，得意的大笑，他向多鐸說道：「你以為本帥就在這裡跟他們死扛嗎？早已經令人暗中掘斷了濟水支流，讓河水流往別處，三天之內，填平護城河，十天之內，攻下濟南府。」
終於挽回了一局，建奴士兵們士氣大振，紛紛歡呼。
而城上的守軍，士氣低落到了極點，張秉文更是大聲的說道：「天要亡我大明啊！天要亡我大明啊。」
他癱軟在地，痛哭流涕的時候，可是把匆匆忙忙趕來的賴有為，驚到兩腳都發軟了。
他生氣的說道：「殿下讓我前來問爾等，到底有幾成把握守住？」
張秉文沒有說，倒是他旁邊的陳守明道：「一成。」
聽到對方這麼說的時候，賴有為驚得呆住了，他臉色如土說道：「一成，只有一成，援軍呢？援軍怎麼還沒有到？如果濟南府出了什麼事，劉亮宇、楊嗣昌、高起潛、顏繼祖、劉澤清這些狗賊，都要碎屍萬段，還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