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六章 趙大厚道,把華夏又拉回正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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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幕上。

  一群簡筆小人待在一間簡易畫成的小屋裡。

  屋子上方寫著侍衛親軍司。

  隨後一個頭戴冕冠的簡筆小人抬手一指。

  這群小人紛紛走出小屋。

  緊接著小屋裂開。分成了兩座更小的屋子。

  侍衛馬軍司。侍衛步軍司。

  畫面向遠處拉開。還有一座屋子出現在視野里。

  殿前司。

  三座小屋並排立在一起。

  簡筆裝扮的皇帝叉著腰放聲大笑。

  四個字從他口中飄出。

  禁軍三衙。

  ……

  【老將雖然離任。藩鎮雖然輪調。但禁軍依舊保留。】

  【為了防止禁軍將領手握過重兵權。宋太祖對禁軍和軍制展開了一系列革新。】

  ……

  大宋,太祖時期。

  趙匡胤沉著臉望向天幕。

  朕這般英武的帝王。為何要用這般幼稚的模樣顯現在天上。

  實在是孩童心性。

  一旁的趙匡義悄悄往後退了退。暗自咧嘴偷笑。心情十分暢快。

  ……

  【周世宗組建禁軍時。軍中分為兩大體系。】

  【殿前司與侍衛親軍司。】

  【宋太祖登基之後。殿前都點檢這一職位不再設置。】

  【杯酒釋兵權之後。殿前副點檢一職也被廢除。】

  【只保留殿前都指揮使、殿前都虞侯。】

  【而侍衛親軍司的侍衛馬步軍都指揮使一職也被裁撤。】

  【侍衛司被拆分為侍衛馬軍司與侍衛步軍司。】

  【禁軍三衙的格局正式形成。】

  【每逢出兵征戰。則由總理兵政。掌管全國兵籍、武官選拔、軍隊調遣以及兵符頒發的樞密院。臨戰時任命主帥。】

  【所任命的主帥。也不從三衙將領中挑選。】

  【如此一來。掌兵之權、調兵之權、統兵之權相互分離。】

  【三衙互相制衡。改變了由一名禁軍將領統領各軍的舊體制。】

  ……

  大漢,文帝時期。

  劉恆看了一眼天幕。隨即低頭繼續研究手中的種苗。

  一旁的劉啟看著盯著嫩芽出神的劉恆。探出頭問道。

  「父皇。把兵權一分為三。各有職責。互相約束。不是很好嗎。日後就不會再有藩鎮作亂了。」

  劉恆隨意點了點頭。繼續琢磨種苗該種在何處。資料記載紅薯耐旱怕澇。

  那就應當選光照充足、通風好、排水便利的地方。

  「父皇!」

  思緒被打斷。劉恆平靜地看向劉啟。

  「你想抄寫農書嗎。」

  劉啟一時語塞。委屈地說。

  「兒臣只是想知道。這套制度適不適合我朝沿用。」

  劉恆用手量了量種苗的高度。語氣平淡地說。

  「不適合。」

  「可以確定。宋朝不會成為五代之後。又一個被武將兵變推翻的朝代。」

  「但凡事有利必有弊。三衙統管。政令出自多方。」

  劉恆一邊提筆記錄種苗的生長數據。一邊淡然說道。

  「朕雖不懂軍務。也知曉各自為政、互相牽制、缺乏配合、難以統一調度。都是兵家大忌。」

  「李隆基當年丟掉潼關。不就是因為這個緣故嗎。」

  提到李隆基。劉啟瞬間恍然大悟。

  「那這套制度。是削弱了大宋的軍力啊。」

  「他的軍制怎能這般改動。他還沒有統一天下呢。」

  劉恆放下筆。雙手攏進袖中。看著劉啟問道。

  「那你還有更好的辦法嗎。」


  「帝王與武將之間的猜忌。已經無法挽回了。」

  「你覺得。讓天下長期動盪不安。和日後軍力可能偏弱。這兩種情況。哪一種更好。」

  劉啟悶悶地說。

  「哪一種都不好。」

  劉恆點了點頭。表示認同。

  「確實如此。可他有選擇的餘地嗎。」

  「他沒有。」

  「這條路不是最完美的。卻是最適合他的。」

  「朕還知道。他剝奪大將兵權、強化禁軍、削弱藩鎮、加強皇權、壓制武將之後。」

  「皇親國戚會趁機崛起。取而代之。」

  「啟兒。做帝王從來都不容易。」

  「我們沒有能力。也不可能選到最完美的路。」

  他拍了拍劉啟發愣的小腦袋。語氣溫和地說。

  「我們只能選當下最適合自己的路。」

  「不然。秦始皇與隋煬帝。就是前車之鑑。」

  ……

  【公元965年。宋太祖下令。在全國挑選驍勇善戰的士兵。登記造冊送往京城。填補禁軍的空缺。】

  【以選拔出的精銳士兵作為標準。分送各地依照標準招募新兵。】

  【規定禁軍每隔半年兩三年。更換駐守之地。稱為更戍法。】

  【但將領不隨同換防。以兵無常帥。帥無常師作為更戍法的核心目的。】

  ……

  大唐,高宗時期。

  李治手中拿著《申子》。看了看天幕上的記載。想通了趙匡胤的用意。

  一旁正在磨墨的徐婕妤好奇地問。

  「陛下在笑什麼呢。」

  李治微微一怔。

  「朕笑了嗎。」

  徐婕妤嘴角露出淺淺的酒窩。乖巧地說。

  「陛下笑了呀。」

  李治微微一怔。

  「朕笑了嗎。」

  徐婕妤嘴角露出淺淺的酒窩。乖巧地說。

  「陛下笑了呀。」

  李治深深看了她一眼。展顏笑道。

  「朕在想。自古以來選兵任將。都要選用勇武賢能之人。」

  「而這趙匡胤。會不會反其道而行之。任用平庸之人呢。」

  徐婕妤歪著頭想了想。

  「應該不會吧。他看上去不像是愚笨之人。」

  李治輕拍書卷。笑著點頭說。

  「對。你說得沒錯。他本就不是蠢人。」

  隨後便低頭繼續看書。不再理會還想說話的徐婕妤。

  庸才。往往意味著忠心順從。容易掌控。

  對皇權的威脅也最小。

  選用才能平庸、性情忠厚的人擔任將領。

  同時讓將帥之位經常空缺不授。或是用低級武將代理。

  種種舉措。都能防止武將勢力坐大。

  ……

  後唐,莊宗時期。

  李存勖皺著眉頭望著天幕。

  軍隊頻繁換防駐守。將軍麾下的士兵時常輪換。

  剛彼此熟悉。就立刻換成新的人馬。這樣將領就很難獨掌兵權。培植自己的勢力。

  對士兵而言也是一樣。反正不久就要調走。又怎會下定決心效忠眼前的臨時上司。

  這套制度好嗎。

  實在是太好了。

  如今的局面。不就是軍隊名義上歸屬朝廷。實際上卻成了武將、節度使的私兵嗎。

  一支支各自為政的軍隊。變成了某位大將的私兵、親兵、家將。

  士兵們根本不聽朝廷與帝王的命令。只聽從自己的直屬將軍。

  這些問題。被這套制度徹底解決了。

  甚至解決得堪稱完美。

  可問題在於。


  李存勖的眉頭越皺越緊。

  這樣一來。也極大削弱了軍隊的凝聚力。

  將帥不熟悉士兵。士卒也不肯拼死效命。

  如此一來。軍隊的戰力必然會下降。

  這其中的取捨。又該如何權衡呢。

  ……

  大宋,真宗時期。

  流流杯殿內。

  身著蓮花紋青羅衫的趙恆。從蟠龍玉盤中拿起一顆桃子。在衣袍上擦了擦。咬了一口笑道。

  「太祖皇帝設置將官制度。妙在互相制衡。」

  「而其中更戍法最為精妙。」

  「一是讓士兵均衡勞逸。知曉艱難。經歷戰事。熟悉地形。不至於驕縱懈怠。」

  「二是讓兵將相互分離。防止雙方結成穩固的私黨。」

  「至此。驕橫的士兵與兇悍的將領。再也沒有犯上作亂的條件。」

  「京城的禁軍。由三衙統領。」

  「手握掌兵的重權。卻沒有調兵的權力。」

  「上下相互牽制。無法獨斷專行。大宋再也不會發生兵變了。」

  他的身邊。身著球路紋齊胸羅裙。內搭檀色素羅襦。外披天水碧紗羅披帛的劉娥。正望著銅鏡中的自己。

  左右端詳片刻。從金匣中取出一枚銀鎏金鳳簪插在發間。

  又瞥了一眼身旁的趙恆。無奈地輕輕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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