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 楊堅:四方胡虜,凡有敢犯者,必亡其國,滅其種,絕其苗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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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清,乾隆時期。

  乾隆放下茶盞,手中摺扇輕搖。

  楊堅此人確實雄才大略。

  他創立的三省六部制,沿用至今,就因為它確實管用。

  秦漢魏晉時,權臣一旦出任丞相、大冢宰這類職位,便可借制度之便架空君主,調動舉國之力。

  而在三省六部體制下,三省互不隸屬,各有所司。

  權位再高,也不過是中書令或尚書令之職。

  在制度框架內,根本無法獨攬朝綱。除非手握兵權,跳出制度約束,才可能總攬大權。

  僅此一項制度,便將桀驁的關隴勛貴治得服服帖帖。

  怎能不說是大才?

  可惜他生性多疑苛察,晚年又輕信讒言。

  致使功臣舊部,罕有善終。

  乃至親生骨肉,亦形同陌路。

  最終皇位落入楊廣之手……

  ……

  【公元581年,楊堅命高熲、李德林、蘇威、鄭譯、裴政等人編纂新律。】

  【十月,以《北齊律》為基礎,博採魏、晉、齊、梁各朝律法之長,制定新律。】

  【一部十二篇、五百條的新律頒布天下,這便是青史留名的《開皇律》。】

  【與此同時,新的政令體系也隨之建立。】

  【刑罰裁斷的法規,與涉及行政、官制、賦稅的政令相輔相成,共同構成了新王朝的律令制度。】

  ……

  大唐,太宗時期。

  李世民望著天幕,緩緩開口:

  「看似尋常,實則與舊時代徹底分野。」

  亭外,正拿樹枝逗弄螞蟻的小李治抬頭望天,又低頭嘟囔:

  「有何不同?不還是沿襲北齊律法麼?」

  李世民瞥他一眼:

  「哼,稚子無知。」

  「玩你的螞蟻去。」

  見長孫皇后與妹妹小兕子掩口輕笑,小李治氣鼓鼓扔下樹枝,叉腰道:

  「天幕明明說參酌魏晉齊梁律法!」

  「那些朝代亂象叢生,律法能好到哪兒去!若真是善法,隋朝怎會二世而亡!」

  李世民捻須斜睨:

  「朕不與你論隋亡之由,只告訴你此律何以堪稱劃時代之作。」

  「試想,你若是一介平民,忽接本地豪族郡公手書一紙。」

  「上書命你某日某時前往城外河邊,為新修水渠搬運沙石,你去是不去?」

  小李治昂首道:

  「自然不去!我豈是愚笨之人!」

  「他可有正式公文……」

  話音未落,自己卻怔住了。

  是啊,若無正式公文,縱是關隴貴胄或世家高門,一紙手令也不過廢紙,豈能作數。

  政令必須出於公門,國家才是唯一法理權威。

  可在南北朝時,卻不得不去——郡公乃世家之首,本地尊長,其令豈敢不從。

  李世民見幼子怔忪,微感訝異。

  這小子竟一點就透?

  果真是朕與觀音婢的血脈!

  李二鳳心下自得,面上卻淡然道:

  「莫說郡公手令,縱是朕親筆詔書,命一平民搬運沙石。」

  「亦屬無效。」

  「在新律令之下,一切政令、徵調,皆須經中書省擬議、門下省審核、尚書省執行,再由地方官府正式行文,方可生效。」

  「未經此程,縱是天子詔令,亦不過白紙一張。」

  「不作數。」

  ……

  【公元582年六月,因北周舊都宮室狹小、規制不足,楊堅下詔於龍首原營建新都,定名大興城。】

  【自然與「宮室多生異象」之說毫無干係。】

  ……

  武周時期。


  武則天身披牡丹紋圓領袍,素衣立於殿中。

  她頗能體悟隋文帝的心境。

  那畢竟是遭族誅的宇文氏盤踞數十載的舊宮,處處殘留著前朝皇族的氣息。

  每踏入宇文邕曾居的殿閣,

  每一步踩在宇文贇經行過的磚石,

  每臥於宇文闡曾安寢的床榻——

  難免觸緒紛來,恍見舊主音容猶在,幽魂不散,如影隨形。

  武則天深解此中滋味。

  或許他還會時見幻影罷?

  趙王、越王、陳王……一個個被他誅戮的宇文宗室冤魂,怕是常在眼前浮現。

  這般宮闕,怎不令他心神難安?

  ……

  天幕之上。

  畫面掠過龍首原的遼闊地勢。

  一座巍峨宮城屹立於高塬,雄視四方。

  楊堅獨立在巍峨的城樓之上,

  遙望朝陽初升,霞光浸染山河。

  「萬里江山。」

  「盡入朕之彀中。」

  ……

  【公元583年三月十八日,楊堅正式遷都大興城。】

  【此新建成的都城不但是當時世界第一大城,亦是工業時代以前人類歷史上規模最大的都市。】

  【城垣東西綿延十八里又一百二十五步,南北寬十五里又一百七十五步。】

  【城內二十五條縱橫通衢,將全城劃分為一百零九坊,及東西二市;各坊之內再有街巷交錯分布。】

  【以今日計量單位折算,大興城總面積約八十四平方公里。】

  【較北京城大了不止一倍,而大興宮的面積,更勝紫禁城五倍有餘!】

  ……

  大漢,文帝時期。

  劉恆望著這宏偉無比的宮城,心頭唯有一念:

  這得耗費多少民力錢糧!

  ……

  大明,永樂時期

  朱棣面色不豫。

  說便說罷,

  何必扯上朕的紫禁城!

  ……

  【楊堅築就了前所未有的宏偉都城,更要建立前所未有的不世功業!】

  【那便是——終結分裂,一統天下!】

  ……

  天幕間光影流轉,眾多身影次第浮現。

  最先出現的是晉惠帝司馬衷。

  【自西晉末年「八王之亂」始,天下陷入戰亂已近三百年。】

  ……

  賈南風臉色一沉:我們都避居長沙了!這事怎又重提!

  ……

  畫面中接連閃過歷代君王身影:

  劉聰、石虎、司馬紹、苻堅、劉裕、拓跋宏、宇文邕……

  【三百年來,多少豪傑試圖重整山河,卻無一例外功敗垂成。】

  【或身死國滅,或半途而廢。究其根本,皆因時勢未至。】

  ……

  歷代帝王靜默凝望著天幕。

  ……

  畫面中諸國興替,疆域圖景不斷變幻。

  股股黑氣縈繞大地,凝成厚重鉛雲籠罩四野。

  而當版圖終定格為「隋」字之時——

  萬丈金光破雲而出!

  沉沉陰霾被浩然之氣撕裂!

  九州大地終復歸於一統!

  ……

  【公元588年三月,楊堅頒詔歷數陳後主陳叔寶二十條罪狀,決意南征。】

  【同年十月,正式發兵,舉國之力南下滅陳。】

  【於淮南壽春設行軍總管府,以次子晉王楊廣為尚書令,楊素任行軍元帥,高熲為晉王元帥長史,王韶為司馬,集五十餘萬大軍揮師南渡。】

  ……


  南陳,後主時期。

  陳叔寶慵臥於張麗華膝上,瞥了一眼擲於案前的問罪詔書。

  隨手將其拂落。

  罷了。

  雖經高祖、世祖兩代經營,陳朝稍復元氣,曾收江淮、兩湖之地。

  然北周滅齊之戰時,宣帝欲趁亂北伐,反遭北周重創。

  不僅盡失所得北齊疆土,更使陳朝精銳盡喪於淮泗戰場。

  陳叔寶仰首飲盡杯中酒。

  陳軍主力已失,唯能休養生息,以待將來。

  朕登基以來,廣求賢能,減免賦稅,勸課農桑。

  奈何陳朝確已山窮水盡。

  隔江虎視之隋朝,戶逾六百五十萬,口眾三千餘萬。

  而陳朝僅存五十萬戶,二百五十萬人口。

  兵源枯竭,

  田地荒蕪,

  國庫空虛——

  朕以何抗衡江北那位虎狼之君?

  陳叔寶將臉深埋於寵妃懷中。

  終結罷,讓這一切都終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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