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章 第六名,楊堅!上榜理由:人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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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族望出弘農楊氏,父隨宇文泰征戰有功,累遷至上柱國、大司空,晉封隨國公。】

  【後宇文氏代魏而立北周,楊門亦因勢而進,位列朝堂重臣。】

  【其人少慧,未及冠即獲封縣公之爵。】

  【與太子宇文邕相交甚篤,年十八,受封大興郡公。】

  【十九歲,太子繼位,是為周武帝。】

  【武帝即位,擢其為隨州刺史,官居三品。】

  【時年二十,聲望日隆,可謂少年得志。】

  【然攝政王宇文護深忌其能,屢欲構陷加害。】

  【武帝為護其周全,遂罷其官職,令其歸鄉守母喪。】

  【藉此方得避禍,保全性命於亂局之中。】

  ……

  大漢,高祖時期。

  「嘖嘖。」

  劉邦不由連聲感嘆。

  「二十歲便位列三品,確非尋常。」

  「朕二十之時,尚在鄉里遊蕩。」

  「兩相比較,高下立判。」

  席間眾人皆聞其聲,知他羨慕之情。

  如此際遇,誰人不羨?

  弱冠之年,已為一方大員。

  這般人物,千百年來能有幾人?

  「然朕有一事不明。」

  「此人既得北周皇帝信重,又是柱國之臣。」

  「如何又能另起爐灶,開創一統之朝?」

  「其間恐有變故?」

  蕭何應聲道:

  「陛下,此理甚明。」

  「北周后來必生動盪,攝政王宇文護與周武帝之間,必有一番爭鬥。」

  「武帝若因此罹難,他便可為故主復仇,誅除權臣,終登大位。」

  劉邦倚於座上,微微頷首。

  「大抵如此。」

  「這般說來,此人亦算得一位豪傑。」

  「然如此豪傑,僅列第十,是否稍顯不公?」

  「罷了,暫且不論。」

  「後續自有分曉。」

  ……

  【大鵬乘風起,直上九重霄。】

  【此句正堪為其半生註腳。】

  【北周朝堂暗流洶湧,宇文邕與宇文護已至勢不兩立之境。】

  【宇文邕確係北周開國以來雄略第一的君主。】

  【經年博弈間,他逐漸壓制權臣,掌控大勢。】

  【握穩權柄後,武帝決意重新起用他,遂行聯姻——令太子娶其長女為妃,時年他二十八歲。】

  【然他未露半分得意,反而愈加謹慎。】

  【八年賦閒教他深諳朝局險惡,伴君如伴虎,絲毫不敢鬆懈。】

  【五載後,大權在握的武帝決心徹底剷除宇文護。】

  【他暗中參與謀劃,終助皇帝一舉誅滅此獠,解去武帝心頭大患。】

  【自此武帝對他信賴愈深,拜為大將軍,委以兵權。】

  【然旋即有臣子密奏,言其「項有反骨」,勸帝除患於未萌。】

  【武帝非但不納,更嚴斥進讒之人。】

  【得知此事後,他行事愈發如履薄冰,恪守臣節,毫無僭越。】

  【數年後,北周國力日盛,武帝劍指鄰國北齊。】

  【時天下三分,周、齊、南陳並立,以北周為最強。】

  【武帝揮師東進,終滅北齊,天下三分已得其二,唯餘江南陳國。】

  【他在此戰中累建軍功,更深得武帝倚重。】

  【彼時他在北周,堪稱一人之下,萬臣之上,權位僅次於天子。】

  【那年,他三十五歲。】

  【報君黃金台上意,提攜玉龍為君死。】

  【這段君臣際遇,本可傳為千古佳話。】

  【奈何天意難測,世事總不遂人願。】


  【歷史的軌跡,往往在此悄然偏轉。】

  【平定北齊後,北周國力臻於鼎盛。】

  【一代明主宇文邕,志在終結三百年亂世,成就混一之業。】

  【此時周室有兩大邊患。】

  【南有偏安江左的陳國,其主陳叔寶昏庸孱弱,不足為慮。】

  【北有雄踞草原的突厥,已統攝諸部,勢傾朔漠,國勢正熾。】

  【突厥鐵騎屢擾邊陲,都城長安亦時受其脅。】

  【武帝深知:突厥不破,北周難寧。】

  【遂於次年盡起精銳,發兵數十萬北伐突厥。】

  【兩大強權至此決戰於塞北。】

  【然御駕親征途中,武帝竟驟然染疾。】

  【北伐之舉,不得不中途而止。】

  【返駕長安未久,武帝溘然長逝,臨終命他為託孤重臣,囑其輔佐新君,繼揚周祚。】

  【嗚呼,時耶?命耶?】

  【一代雄主,竟卒於沉疴,壯志未酬。】

  【其薨時,年僅三十六歲。】

  ……

  大唐,高宗時期。

  武媚娘指尖輕緩,為李治揉按額側,低聲問道:

  「陛下,縱使周宣帝臨終失語,北周宗室亦非無人,劉昉、鄭譯何敢私擬遺詔?」

  「再者,二人何以獨選隋文帝攝政?」

  李治閉目靜息,聲調平靜:

  「此輩本即奸佞之徒。」

  「宇文贇為集皇權,屢抑舊臣宗親,提拔新進以固己勢。」

  「劉昉、鄭譯憑東宮舊寵,得任御正、內史等近侍職司,遂為天子心腹。」

  媚娘取過玉盒,將雄黃散細細塗於李治額前與耳際。

  「此類人確對君王唯命是從,難成皇權之患。」

  「然其根本之弱,在於身家榮辱皆繫於當今天子。」

  「彼於朝中本無根基,全仗君王寵信而居高位,故最懼新君即位,遭逢清洗。」

  「正所謂一朝天子一朝臣。宇文贇既崩,他們這般先帝幸臣,安能得新主寬待?」

  武媚娘眼波微動,恍然中帶訝:

  「故而他們擇定隋文帝,是以為他必會保全二人?」

  「他們竟視隋文帝為己輩同流?」

  李治不由輕笑:

  「正是。他們竟真以為楊堅與彼等同屬一類!」

  「你說這楊堅是否極擅藏形?」

  「滿朝文武,無論忠佞,竟皆視其為可倚之人。」

  武媚娘仍覺難以置信:

  「何以至此?他們怎會如此確信?」

  李治抬眼望向殿外虛空,含笑緩言:

  「若立宗室攝政,諸王未必念其推舉之功。」

  「何況年長望重之趙王等五王皆不在京。」

  「而迎楊堅輔政,楊堅必感其擁立之誼,彼等亦可長保富貴,安享尊榮。」

  媚娘唇瓣輕啟。

  竟如此簡單?

  簡直……兒戲至此?

  李治嘴角噙笑,再度合目。

  自然並非這般淺薄。

  其一,當時楊堅在朝中威望已著、權柄在握,令他輔政,眾臣難有異議。

  其二,鄭譯與楊堅有同窗之誼,曾共讀太學。

  此二節方是關鍵,亦是彼等視楊堅為「自己人」的真正緣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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