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大明權力祭壇:嚴嵩父子跪出來的斷頭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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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河套之患,由來已久。】

  【自景泰年間起,便成明朝北疆痼疾。】

  【成化朝朱見深曾一度收復,至弘治時卻又得而復失。】

  【自此水草豐美的河套長期淪於韃靼之手,不僅滋養其騎兵戰馬,更成南侵跳板。】

  【尤以嘉靖二十年(1542)後,占據河套的韃靼部歸於俺答汗麾下,一躍成為蒙古諸部中最強戰力。】

  ……

  天幕之上。

  胡騎如黑潮漫捲南下。

  似壓城烏雲自草原邊際席捲邊塞。

  鐵蹄過處。

  唯余血色浸染疆土。

  ……

  【俺答熟諳兵略,擅統大軍,屢次大舉犯邊,荼毒深遠。】

  【尤以嘉靖十九年至二十一年,俺答三度大規模入侵山西,殺戮擄掠無數。】

  【嚴嵩當政時,對此多持放任之態。】

  【夏言則極為重視,復位首輔後,即刻擢拔一員干將出任三邊總督:曾銑。】

  【嘉靖二十四年(1546)七月,兵部侍郎曾銑總督陝西三邊軍務。】

  【八月,河套韃靼三萬騎侵延安府,掠至三原、涇陽。】

  【曾銑陳兵邊塞,遣軍夜襲敵營,前後夾擊,大獲全勝,打出一場漂亮的騎兵野戰。邊軍士氣為之大振。】

  【他遂上書奏請「築邊復套」。】

  【先修築自陝西府谷至內蒙古准格爾旗段邊牆,以為出擊前哨。】

  【修牆三年間,加緊操練士卒六萬。】

  【待每年春夏之交,水陸並進,攜五十日軍糧直撲河套韃靼腹地。】

  【驅敵之後,即於當地築衛所、興屯田,永固邊防。】

  【欲以此策一勞永逸。】

  【奏疏呈上,夏言當即票擬支持,並極力向朱厚熜陳說收復之利。】

  【他既表態,眾臣紛紛附和,朝野上下主戰之聲高漲。】

  【朱厚熜亦認可「復套」之議,命曾銑全權籌劃。】

  ……

  【曾銑,嘉靖八年進士,實為難得的文武兼修之才。】

  【當年巡按遼東時,甫到任即逢兵變,其從容設謀,兵不血刃擒獲首惡,平定亂局。】

  【其與夏言關係密切,因夏言岳父蘇綱乃曾銑同鄉故交。】

  【曾銑更是明中期罕見的軍事戰術家。】

  【縱覽中國戰史,他亦屬較早大規模運用火器的將領之一。】

  【總督三邊後,組建大型火器戰車營,獨創「五班輪射法」,將火器兵分五列輪番擊發,威力顯著。】

  【這些軍事創新於明代戰爭史影響深遠,惜其最終未得善終。】

  【嘉靖帝除執政前期外,後期確多昏聵之舉。】

  ……

  大明,太祖時期。

  「真他娘的……」

  朱元璋忍不住罵出聲來。

  「那混帳不會真要殺他吧?」

  馬皇后一時也難以斷定。

  但她覺得朱元璋的猜測恐將成真——

  只因曾銑與夏言牽連太深。

  ……

  大明,永樂時期。

  「將此戰法錄入神機營操典。」

  朱棣面無波瀾地吩咐道。

  此刻他實在笑不出來。

  若河套功成倒也罷。

  若事未成而誅功臣,天下物議該當如何?

  「撿芝麻丟西瓜……」

  朱棣實在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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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掌權難道不是為了更好地治理江山?

  豈能僅為掌權而掌權?

  一場宮變,便嚇破膽了?

  朕刀山火海都闖過,閻王殿前也走過幾遭。


  「朕意已決。」

  朱高熾眼皮一跳,暗覺不妙。

  「往後東宮嗣君,皆須入軍營歷練!」

  「你們……實在太不經事了。」

  ……

  大明,正德時期。

  朱厚照舒展筋骨,自語道:

  「嘉靖八年……」

  「嗯……也不算太遠。」

  「行,此人朕記下了。」

  他望向案頭那張白紙。

  紙上已寫就一串姓名。

  ……

  【嘉靖二十五年五月,曾銑再度發兵進擊河套韃靼部落,大破敵軍,迫使韃靼部北渡黃河遠避。】

  【朱厚熜下旨嘉獎。】

  【十一月,曾銑召集陝西、延綏、寧夏三鎮巡撫、總兵,共議「復套」具體方略。】

  【朱厚熜表示自己一直憂慮河套邊患,只因以往缺乏能擔此任的大臣而擱置,如今既擬方略,應會同各部詳議,待方案確定後再行上奏。】

  【曾銑在前線步步推進,捷報頻傳。】

  【然而嘉靖二十六年正月初二,朱厚熜突然下詔質問群臣:此時收復河套是否為最佳時機?軍需是否充足?勝算能否確保?】

  【正月初六,皇帝又發出一道令人愕然的詔書,詢問:用兵必勞擾百姓,諸卿於心何忍?】

  【此番變故實起於嚴嵩——他趁夏言力主「復套」之機,誣告曾銑「開邊啟釁,實為誤國」。】

  【朱厚熜勃然大怒。】

  【兵部尚書王以旗隨即重議廷論,奏稱不宜「復套」。】

  【朱厚熜遂罷夏言首輔之職,逮捕曾銑入京,改任王以旗總督三邊,凡曾支持「復套」的官員皆遭懲處。「復套」之議就此夭折。】

  【可嘆錦衣衛至前線捕拿曾銑時,他剛率軍深入河套大破韃靼,捷報方傳。】

  【恰逢甘肅總兵、咸寧侯仇鸞因曾被曾銑彈劾而押解進京,嚴嵩借仇鸞之口攀誣曾銑與夏言「內外勾結」。】

  【在明代,邊將結交通朝臣乃必死之罪,此名目一旦坐實,再無迴旋餘地。】

  【嘉靖二十六年三月二十八日,曾銑問斬,子女流放。】

  【四月初二,已罷官歸鄉的夏言亦被緝拿至京。】

  【十月初二,夏言斬於西市,妻、子同遭流徙。】

  【這樁冤案,史稱「河套之獄」。】

  【嘉靖二十八年,俺答遣使請求互市遭拒,隨即大舉南侵。】

  【八月十四日,俺答破古北口,順勢劫掠懷柔、順義。明軍潰散,韃靼騎兵直逼京畿,當夜屯兵於孤山、汝口等地。】

  【朝廷震駭,京師戒嚴。】

  【蹂躪二十日後,明朝被迫應允開通馬市,俺答方攜掠掠的人口財物揚長而去。】

  【此等奇恥大辱,史稱「庚戌之變」。】

  【據載,夏言臨刑前曾言:「我志在收復河套,本欲盡忠報國,不意竟至於此。」】

  【而曾銑死後,家無餘財,清貧如洗。】

  【身為武將,不克軍餉、不虐士卒,畢生所思皆在為國復土,卻落得如此下場,怎不令天下志士心寒?】

  【常言大宋積弱,然大明這般悖逆天理之事,猶有過之。】

  【古來忠良多遭屠戮,皆因國家大義與君王私心、權臣私利相悖。】

  【夏言三度起落,終死於盡忠任事……君主既行不義,臣子又何必恪守愚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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