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朱棣不殺,朱高煦不殺,馬哈木不殺,朱祁鎮:我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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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秦。

  「奪門之事能成,概率其實極低。」

  嬴政起身望向天幕,背對眾臣緩緩道:

  「首先,需讓不滿三十、曾誕育子嗣的景泰,在獨子夭折後的三年間,後宮嬪妃不少,卻再無一子出生。」

  「其次,需令正當壯年的景泰突患重疾,臥床不起,無力理政。」

  「最後,需使滿朝文武或困於城內,或袖手旁觀,無人平亂。」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眾人:

  「這些條件須同時俱備,缺一不可。」

  「這場未流血的宮變——」

  「是早布好的局。」

  座中幾人相視。

  劉邦先開口:

  「看來景泰帝這場病,頗有文章。」

  蕭何頷首:

  「或許起初他們只想等景泰帝晏駕。」

  「如此復辟,風險小得多。」

  「但于謙等人下場了。」

  嬴政沉吟:

  「因此,一則是景泰帝一時死不了;二則是于謙等人若成事,朱見深太子位便定。」

  馮去疾總結:

  「待景泰帝駕崩,朱見深便可名正言順繼位。」

  「那時,他就真是太上皇了。」

  「南宮那位——豈會甘心?」

  劉邦忽笑,手指輕敲案幾:

  「他從來都覺得,那椅子本就是他的。」

  「至於後來坐上那位——」

  「不過暫居其位的『逆臣』罷了。」

  ……

  【公元1457年正月二十一日,朱祁鎮頒徐有貞執筆的即位詔書,改元天順,宣稱要「與天下共革新政」。】

  【徐有貞授奉天翊衛推誠宣力守正文臣、武功伯,兼華蓋殿大學士,掌文淵閣事,賜世襲誥券,子孫可襲錦衣衛指揮使。】

  【石亨晉封忠國公,歲祿一千五百石。】

  【曹吉祥任司禮監掌印太監,並總督京軍三大營。】

  【奪門有功官舍、旗軍三百三十一人,皆晉三級。】

  【大漢將軍、百戶等六十九人,隨駕官軍一千四百九十二人,守門擺隊官軍一千三百一十九人,各晉一級。】

  【凡參與奪門者,皆得越級擢升;保駕、守門諸軍,亦普加恩賞。】

  ……

  大明,太祖時期。

  「呵!哈哈哈!」

  朱元璋怒極反笑。

  「好!好得很!」

  「難怪這孽障敢冒天下之大不韙!」

  「國公?閣老?」

  「你小子倒是捨得下本錢。」

  他身子晃了晃,被馬皇后扶住。

  「重八!」馬皇后急道,「你氣什麼!」

  朱元璋閉目咬牙,待那陣抽痛過去,才緩緩睜眼:

  「于謙那般潑天大功都未封國公,他們跟著搞場政變就一步登天。」

  「妹子,有人笑,就有人哭。」

  「滿朝文武寧擁立他兒子也不肯讓他復位,為的什麼?」

  「因為誰都瞧不上這敗家子!」

  「如今他政變成了——」

  「你說,他會怎麼對待那些既同意廢他,又寧可立他幼子也不認他的臣子?」

  馬皇后默然。

  朱元璋扶額低語,聲音裡帶著痛楚:

  「咱如今只求一件事……」

  「千萬別殺于謙……」

  「千萬……別殺啊……」

  ……

  【詔告天下的諭旨宣讀方畢。】

  【朱祁鎮立即下令逮捕少保于謙、左都御史王文等人。】

  ……

  天幕之上。


  「啪!」

  驚堂木震響!

  烏紗官員戟指堂下二人:

  「爾等包藏禍心,陰結外藩,意欲何為?!」

  堂下一人遍體鱗傷,伏地悲呼:

  「召親王入京需金牌信符!遣使須兵部馬牌!」

  「你們查過內府與兵部嗎?!豈能血口噴人!」

  官員語塞,隨即厲色:

  「事雖未行,其心可誅!」

  傷者還要爭辯。

  一旁身著單衣、滿身血痕的于謙輕按他肩。

  他抬眼望向堂上眾臣,聲音平靜:

  「千之,不必說了。」

  「他們既想我們死,爭辯又有何益?」

  堂上官員面紅耳赤,擲下令牌:

  「于謙、王文等謀逆大罪!」

  「立斬不赦!」

  【徐有貞、石亨等指使黨羽誣陷于謙、王文欲迎立外藩襄王之子為帝。】

  【廷審時,王文辯稱召親王需用金牌信符,遣使必有馬牌。】

  【經查,金牌信符皆存內府。】

  【然徐有貞竟言:「雖無顯跡,意有之。」】

  【主審都御史蕭維禎阿附徐、石,終以「意欲」二字定罪。】

  ……

  大唐,太宗時期。

  「好一個『意欲』!」

  「好一出『莫須有』!」

  李世民冷笑。

  真是好一手春秋筆法。

  皇帝又在此事中「隱去身形」了。

  他幾乎能料到後世史書會怎麼寫。

  定是「帝初猶豫,奸臣力讒」之類!

  「不過掩耳盜鈴,為君者諱罷了!」

  ……

  大宋,孝宗時期。

  趙昚仰天嘆道:

  「皇帝若真不想殺。」

  「誰又殺得了?」

  「無非總推給奸臣蒙蔽。」

  「總是奸臣的錯……」

  ……

  大明,成祖時期。

  朱棣端坐石墩,目光如刀。

  後苑之中,殺意凜冽。

  ……

  大明,宣宗時期。

  朱瞻基沉默望著天幕。

  指間玉扳指被<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得發燙。

  孫皇后摟著幼子朱祁鎮,暗自垂淚。

  ……

  天幕之上。

  京城烏雲壓頂,狂風怒號。

  西市刑場,牌樓高聳,木桿直立。

  于謙身縛跪於刑台。

  四周百姓聚集,哭聲震天。

  他面容平靜,望了一眼百姓,又抬眼看向蒼穹。

  恍見文山公正向他頷首,

  父親於仁微微點頭,

  髮妻董氏也在遠處招手。

  素來愛吟詩的他。

  此刻卻不願留什麼絕命詩。

  「噗——」

  劊子手將烈酒噴上刀鋒。

  于謙忽然明了:

  「因文山公那腔浩然正氣。

  那隻手挽天傾的無畏。

  自己……已然做到了。」

  無憾,無怨,亦無糾結。

  「唰——」

  刀鋒破風之聲混著北風呼嘯,

  混著震天悲泣,


  混著熱血噴涌。

  英雄頭顱落地。

  「如此而已。」

  ……

  【公元1457年正月二十二日。】

  【于謙、王文於京西市就刑。】

  【天下皆知其冤。】

  ……

  蜀漢,後主時期!

  「相父,您說朱祁鎮殺于謙時……可曾有過片刻猶豫?」

  劉禪覺得,一個人縱使涼薄,也不該恩將仇報到這般田地。

  前漢諸帝雖不乏刻薄之輩,也未至如此啊!

  「或許……他本意並不想殺?」

  諸葛亮素來所見,多是劉禪仁厚的一面。

  這孩子寬和、重情、知孝,像極了先帝。

  唯有一點不同。

  天真得近乎混沌,總看不清權力深處最冷的底色。

  「陛下,『不殺而殺』與『殺而不殺』之辯,究竟要證些什麼?」

  羽扇輕搖,聲音平靜如深潭:

  「自詡不得已而殺忠良的君主,與那些草菅人命、顛倒黑白的屠夫——」

  「並無分別。」

  劉禪怔住。

  諸葛亮望向案頭搖曳的燭火:

  「縱使殺于謙是徐有貞等人所倡,終究須經朱祁鎮硃批。」

  「若無天子點頭,佞臣的讒言,又能濺起幾滴血?」

  他頓了頓,緩聲道:

  「史筆在文官手裡,刀卻在君王手中。」

  「陛下當記:世上許多『不得不殺』,不過是『想殺』的藉口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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