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爹，沒錢啊！朱棣氣急：老大，你別給我丟人了！
天幕中的老者袖手望著疆域圖，輕聲自語：
「若能使萬民得享溫飽，朕便無憾了。」
畫面忽轉。
一位面色虛浮的富態胖子愁容滿面，望向朱棣：
「父皇，國庫實在空虛啊……」
「沒錢啊爹……」
……
大明，成祖時期。
朱棣看著天上這一幕，氣得渾身發顫。
「這臉……都丟到後世去了！」
……
【永樂元年（1403）九月，朱棣曾忽發感慨，說若天下百姓皆能衣食豐足，便是朕之心愿。】
【理想雖恢弘，但他即位初年的經濟形勢卻頗為艱難。】
【論其根源，仍是因他而起。】
【靖難之役雖歷時不算漫長，戰況卻異常慘烈。】
【幾次大戰皆調動數十萬兵馬，又值冷熱兵器並用之時，火器投入戰場，毀傷尤為驚人。】
【戰火蔓延之處，自河北直抵長江沿岸，皆為明朝經濟繁盛之域。】
【大明民生經濟因而遭受重創。】
……
天幕之上。
昔日炊煙裊裊的村落已人去屋空。
茅草覆頂的房舍大多坍塌。
枝條編就的籬牆傾倒滿地。
黃土院中，深褐色的污漬早已乾涸龜裂。
縱目遠眺。
田埂阡陌之間，野草漫生，荒蕪一片。
【即便在《明太宗實錄》中亦不得不承認，經此一役，「淮河以北多成荒野」】
【對此，朱棣本人也並不迴避。】
【即位不久便下詔明令：各級官吏，凡有擅自勞役百姓、加重負擔者，必從重治罪。】
【與明初情形相似，此時同樣是土地荒廢、人口流散。】
【解決辦法也沿用明初舊例：招回流民，開墾荒地。】
【規定凡返鄉耕作者，地方須予優撫，新墾田地暫免賦稅。】
【若是逃亡農戶，不僅新墾地免稅，以往所欠稅糧也一概蠲免。】
【此策頗為奏效，詔令頒布後，不僅戰亂中流離的農民陸續返鄉，就連戰前為避稅賦逃匿的鄉民也紛紛歸還。】
……
大明，太祖時期。
老朱撇了撇嘴：
「光下旨頂什麼用。」
「底下那幫人最會陽奉陰違！」
「空口說白話，從來就不管用。」
……
【中國古代地方治理中，民生事務上最常出現的就是欺瞞隱匿。】
【尤其逢災荒之年，地方官怕麻煩、擔責任，往往隱瞞不報，拖到瞞不住才上報。】
【對此，朱元璋在位時就深惡痛絕，屢次嚴懲官員，甚至興起獄案。】
【朱棣很快也遇到同樣難題。】
【他的對策是訂立嚴規。】
【地方遭遇水旱災害，官員必須限期奏報，逾期即問罪。】
【若地方官隱瞞不報而被他人舉發，則瞞報者治罪，舉發者受賞。】
【自此官員相互牽制，瞞報之事銳減。】
【墾荒安民之事，由此得以迅速推行。】
……
大明，太祖時期。
馬皇后輕輕碰了碰繃著臉的老朱。
「做啥！」
老朱沒好氣地哼了一聲。
馬皇后笑吟吟地說著戳心窩的話：
「鬧吧。」
「老子教訓兒子，總好過兒子造老子的反。」
……
南宋，孝宗時期。
趙昚默默盤算了一會兒。
「單靠這些新政，恐怕撐不起五次大規模北伐。」
「所以鄭和下西洋……是為了籌措軍餉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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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賑濟災荒的流程上，朱棣的要求就一個字：快！】
【自永樂朝起，地方遇災，只要官員核實情況，無需上報中央批准，即可開倉放糧。】
【且賑濟不僅發放錢糧，朝廷還常常撥款，幫災民贖回被迫賣掉的子女。】
【這項制度，一直沿用到明朝滅亡。】
……
大宋，哲宗時期。
趙煦能看出朱棣對民生治理的用心了。
但這條法令的漏洞也太明顯了。
如果後世君主沒有建立相應的監督機制。
這簡直就是一條從上到下都能伸手的貪腐捷徑。
「初衷是好的，政令也是好的，可惜執行的人未必是好的。」
……
【在許多賑災濟民的制度設計上，朱棣比朱元璋走得更遠。】
【其中最具代表性的，便是廢止了明朝的「賠納」舊制。】
【所謂「賠納」，即一村之中若有農戶逃亡，未逃者須共同承擔其拖欠的賦稅徭役。】
【在朱元璋看來，此法可使村民互相監督、減少逃亡，施行起來也確實簡便有效。】
【但朱棣卻發現其中弊病：】
【逃戶欠稅，留戶代償。】
【長此以往，豈非逼得留戶也紛紛逃亡？地無人耕，稅從何來？】
【故自永樂初年起，朱棣便通令全國，徹底廢除此項舊規。】
……
大唐，武宗時期。
李炎算是看明白了。
「什麼朱棣，改叫『朱補闕』算了。」
「這分明是來給老朱那些想當然的政令打補丁的。」
「朱元璋這些主意，真是異於常人的『妙想』啊……」
……
【與此同時，大規模興修水利亦逐步展開。】
【尤其江南地區，每遇大雨便易成災。】
【而此時的江南已是明朝財賦重地，經不起水患折騰，偏偏怕什麼來什麼。】
【朱棣登基首年，江南便遭大水。】
【自蘇州至松江，盡成汪洋，地方官員竭力救災卻收效甚微。】
【朱棣遂下定心：必須根治！】
【徵調民夫十萬，委任戶部尚書夏元吉主持治水。】
【夏元吉不負所托，歷時兩年，率眾疏浚劉家河、大黃浦等河道，構建起縱橫交錯的泄洪網絡。】
【不僅水患得治，更潤澤良田萬頃。】
【此舉成就「黃浦奪淞」之局，奠定今日吳淞江（蘇州河）匯入黃浦江的水系格局。】
【這套水利體系，亦成為後世治理吳淞江流域的藍本。】
……
大唐，玄宗時期。
「經世之才，何其難得。」
李隆基望著天幕上的水利宏圖，眼中不掩羨慕。
古往今來，什麼人才最是稀缺？
宰相？名將？
皆非如此！
是懂得治水安民的人最難求！
大者可如鄭國渠、都江堰，澤被百世。
小者可灌田增糧，穩固國本。
「只要不肆意興作，他在民生一項上便堪稱圓滿。」
楊玉環鼓著臉頰抬起頭：
「那遷都與北伐……算不算肆意興作呢？」
李隆基目光微凝，恍然頷首：
「原來如此……」
……
【隨著江南水利工程告竣，當地經濟迅速繁榮。】
【甚至北方軍需糧秣也日益仰仗南方供給。】
【而與此同時，另一重大課題也逐漸浮現。】
天幕畫面緩緩上移，最終定格在一條蜿蜒熟悉的河道上。
【重修京杭大運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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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火蔓延之處，自河北直抵長江沿岸，皆為明朝經濟繁盛之域。】
【大明民生經濟因而遭受重創。】
……
天幕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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枝條編就的籬牆傾倒滿地。
黃土院中，深褐色的污漬早已乾涸龜裂。
縱目遠眺。
田埂阡陌之間，野草漫生，荒蕪一片。
【即便在《明太宗實錄》中亦不得不承認，經此一役，「淮河以北多成荒野」】
【對此，朱棣本人也並不迴避。】
【即位不久便下詔明令：各級官吏，凡有擅自勞役百姓、加重負擔者，必從重治罪。】
【與明初情形相似，此時同樣是土地荒廢、人口流散。】
【解決辦法也沿用明初舊例：招回流民，開墾荒地。】
【規定凡返鄉耕作者，地方須予優撫，新墾田地暫免賦稅。】
【若是逃亡農戶，不僅新墾地免稅，以往所欠稅糧也一概蠲免。】
【此策頗為奏效，詔令頒布後，不僅戰亂中流離的農民陸續返鄉，就連戰前為避稅賦逃匿的鄉民也紛紛歸還。】
……
大明，太祖時期。
老朱撇了撇嘴：
「光下旨頂什麼用。」
「底下那幫人最會陽奉陰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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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古代地方治理中，民生事務上最常出現的就是欺瞞隱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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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此，朱元璋在位時就深惡痛絕，屢次嚴懲官員，甚至興起獄案。】
【朱棣很快也遇到同樣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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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方遭遇水旱災害，官員必須限期奏報，逾期即問罪。】
【若地方官隱瞞不報而被他人舉發，則瞞報者治罪，舉發者受賞。】
【自此官員相互牽制，瞞報之事銳減。】
【墾荒安民之事，由此得以迅速推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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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皇后輕輕碰了碰繃著臉的老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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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朱沒好氣地哼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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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條法令的漏洞也太明顯了。
如果後世君主沒有建立相應的監督機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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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賠納」，即一村之中若有農戶逃亡，未逃者須共同承擔其拖欠的賦稅徭役。】
【在朱元璋看來，此法可使村民互相監督、減少逃亡，施行起來也確實簡便有效。】
【但朱棣卻發現其中弊病：】
【逃戶欠稅，留戶代償。】
【長此以往，豈非逼得留戶也紛紛逃亡？地無人耕，稅從何來？】
【故自永樂初年起，朱棣便通令全國，徹底廢除此項舊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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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朱棣，改叫『朱補闕』算了。」
「這分明是來給老朱那些想當然的政令打補丁的。」
「朱元璋這些主意，真是異於常人的『妙想』啊……」
……
【與此同時，大規模興修水利亦逐步展開。】
【尤其江南地區，每遇大雨便易成災。】
【而此時的江南已是明朝財賦重地，經不起水患折騰，偏偏怕什麼來什麼。】
【朱棣登基首年，江南便遭大水。】
【自蘇州至松江，盡成汪洋，地方官員竭力救災卻收效甚微。】
【朱棣遂下定心：必須根治！】
【徵調民夫十萬，委任戶部尚書夏元吉主持治水。】
【夏元吉不負所托，歷時兩年，率眾疏浚劉家河、大黃浦等河道，構建起縱橫交錯的泄洪網絡。】
【不僅水患得治，更潤澤良田萬頃。】
【此舉成就「黃浦奪淞」之局，奠定今日吳淞江（蘇州河）匯入黃浦江的水系格局。】
【這套水利體系，亦成為後世治理吳淞江流域的藍本。】
……
大唐，玄宗時期。
「經世之才，何其難得。」
李隆基望著天幕上的水利宏圖，眼中不掩羨慕。
古往今來，什麼人才最是稀缺？
宰相？名將？
皆非如此！
是懂得治水安民的人最難求！
大者可如鄭國渠、都江堰，澤被百世。
小者可灌田增糧，穩固國本。
「只要不肆意興作，他在民生一項上便堪稱圓滿。」
楊玉環鼓著臉頰抬起頭：
「那遷都與北伐……算不算肆意興作呢？」
李隆基目光微凝，恍然頷首：
「原來如此……」
……
【隨著江南水利工程告竣，當地經濟迅速繁榮。】
【甚至北方軍需糧秣也日益仰仗南方供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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