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張居正:陛下,我類武侯否?萬曆:朕看你像篡位的王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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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1章 張居正:陛下,我類武侯否?萬曆:朕看你像篡位的王莽!

  大唐,玄宗時期。

  「要說大權獨攬,朕當年也算嘗過滋味。」

  李隆基握著龍椅椅背,語氣裡帶著感慨。

  「可惜朕自己把路走歪了,從山頂一路摔了下來。」

  「不知大明這位首輔,將來收場時會不會比朕好看些。」

  他側身問:「長源,你怎麼看?」

  李泌斟酌著詞句,答得平穩:「歷來權臣退場,都是新君要立威、要抹去前朝的影子。

  差別無非是————後人廢的是人,還是連法一起廢掉。」

  李隆基點點頭,眼裡掠過一絲瞭然的笑。

  話都說得沒錯,卻也什麼都沒說破。

  當年那個在華山雪地里直言敢諫的小道士,到底也成了宮中的老臣。

  話依舊滴水不漏,只是再難聽見真心了。

  【萬曆六年正月,皇帝大婚,冊立王皇后,標誌天子成年。】

  【三月初十,首輔張居正因父喪乞歸,獲准。】

  【離京之日,萬曆特遣司禮監太監張宏至郊外餞行,百官相送。】

  【張居正既離,次輔呂調陽雖暫理閣務,然萬曆特下手諭:一應大事,仍待元輔回朝處置。】

  【明示權柄不移。】

  【六月十五日,張居正還朝,萬曆設宴賞賜,恩禮有加。】

  【秋,張母由太監護送入京,兩宮太后厚賜金帛膳食,更召入宮中行家人禮。】

  【此數年間,實為張居正柄國以來恩遇極隆之時。】

  天幕上。

  燈影昏沉,映著張居正早衰的鬢髮。

  未及花甲,人已枯槁。

  他伏在案前,筆鋒沉滯:「————三詔亭之建,雖彰君恩,然世易時移,高台曲池終成丘墟。

  此身尚不知歸處,一亭豈能久存?不過驛道旁暫駐之棚耳。」

  墨跡漸干,他擱筆默然。

  「既騎虎背,焉能輕下?

  霍光、宇文護之事,今始悟之。」

  【此時的張居正,似乎已隱隱覺察到身後的風波。】

  【他在致湖廣巡按朱璉的書信中,談及家鄉正修建的三詔亭—一此亭為紀念——

  他歸葬父喪時,一日內連收三道御詔而建,地方視為殊榮。】

  【張居正卻從中看到的是「騎虎難下」之局,並由此聯想到霍光、宇文護這兩位前代權臣的終局。】

  【萬曆八年二月十八日,皇帝行耕藉禮。】

  【三月十四日,謁陵禮成。】

  【八日後,張居正上疏請辭,乞骸骨歸鄉。】

  大漢,宣帝時期。

  劉病已放下手裡的奏報,眉頭皺了起來。

  「他這是在說什麼?」

  「朕對霍光還不夠好嗎?」

  許平君在旁邊看了他一眼,沒接話。

  劉病已語氣有點激動:

  ——

  「霍光死後,朕可沒說他不好。是他家裡人太不知收斂,自己惹的禍!」

  他說完沉默了一會兒,搖了搖頭:「算了————但願霍光在天有靈,能管管他那一家子吧。」

  殿裡安靜了片刻。

  劉病已望著窗外,聲音低了下來:「這時候就想到以後會怎樣了嗎————

  當臣子的權力太大,終究不是好事啊。」

  蜀漢,後主時期。

  劉禪難得這麼快就明白了一個皇帝的處境。

  他臉上露出輕鬆的笑。

  有這樣一位鞠躬盡瘁的大臣,皇帝還有什麼可擔心的?

  根本不用多想!

  「張先生實在想多了。」

  「君臣相得,恩遇如此之厚。」

  「怎麼可能走霍光的老路呢?」


  「絕不會的!」

  「連我都看得清楚!」

  諸葛亮看著劉禪篤定的神情,話到嘴邊又停了。

  陛下————

  罷了,晚些再慢慢同他講吧。

  北周,武帝時期。

  宇文邕盯著天幕上那衰老的身影,淡淡道:

  ——

  「官當到頂了,就該明白退的道理。」

  眼下太后與皇帝對他越是禮遇,來日若生變故,越是難測。

  何況————

  宇文邕看著張居正枯槁的形容,心裡清楚。

  那既是積勞成損,也是騎在虎背上搖搖欲墜的疲憊。

  與其等虎回頭咬人,不如趁還騎得穩時,自己下來。

  上表乞休,是做給天下看,更是為自己留後路。

  「既已想到這一步。」

  宇文邕挑了挑眉:「還能有什麼差錯?」

  【萬曆接到張居正請辭時作何感想,史無明載。】

  【當日下旨慰留,言:卿受先帝託付,輔朕至今,忠勤卓著。朕今依賴正——

  深,豈忍一日相離?望以社稷為重,永肩重任,勿復再辭。】

  【兩日後,張居正再上辭疏,字裡行間透出倦怠與不安。】

  【萬曆此次未直接批覆,轉而請示垂簾聽政的李太后。】

  【李太后態度明確:須輔佐至皇帝三十歲,再議去留。】

  【於是,萬曆再次駁回了張居正的請辭。】

  武周。

  「這擺明是讓皇帝難堪嘛。」

  太平壓低聲音,話裡帶著刺兒。

  「說要輔佐到三十歲,那這十幾年裡皇帝算什麼?坐在龍椅上當擺設?」

  「哪有天子成年了還不能碰朝政的道理。」

  她嘴角撇了撇:「這跟遞把刀讓兩人對著幹,有什麼區別。」

  李旦瞧見母親那邊似乎側了側身,趕忙用胳膊碰碰妹妹。

  太平看過來,眼神里寫滿「你這膽子」。

  她立刻收了聲,轉頭望向殿外。

  【萬曆與父皇隆慶不同,自幼便顯露出獨立主見。】

  【他從少年成長為青年,從需人扶持到漸能自主,本可獨自理政。】

  【然而朝政大權仍掌握在強勢的元輔手中。】

  【從堅持日講、勤學不輟可見,萬曆是懷有抱負、願有所作為的君主。】

  【對這樣一位皇帝而言,長期處於輔政陰影下的壓抑,終難持續。】

  【物極必反,萬曆對張居正由親近轉為怨懟,此時已埋下關鍵的伏筆。】

  大明,萬曆時期。

  小皇帝盯著天幕,眼睛瞪得滾圓。

  「胡說!全是胡說!」

  他又急又氣,把面前的案幾拍得砰呼響。

  「說這話的人,其心可誅!」

  張居正看著小皇帝發脾氣的樣子,心裡像被什麼堵著。

  若說全然無私的忠君,倒也未必。

  可這些年相處,多少存著些近似父子的情分。

  他早知道帝王之心不可寄託真情,只是————

  終究盼著眼前這孩子,能成一代明君。

  「陛下。」

  他緩緩躬身:「臣必竭盡心力,至死方休。」

  小皇帝噔噔幾步跑過來,兩隻小手用力扶住老臣的手臂。

  仰起臉,一字一字認真說道:「朕絕不辜負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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